第52章 動心不承認,要丟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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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司倏然回頭看過他,唇鋒抿緊:「你在胡說什麼?」

  顧澈:「措辭是文雅了一點,但你敢說你沒有對她動過心——」

  他斜斜睨過談司一眼,字字如璣:「男人是不可能在干那事之前停下來的,只會被眼淚激起更深層的施暴欲,你不僅停了下來,還三番四次的哄人家,逗人家開心,難不成你是秒男?」

  這個稱呼一出,談司的臉色成功沉了下來。

  顧澈上前一步,拍了拍談司的肩頭,「動心不可恥,可動心不承認,是要丟老婆的。」

  談司提起眼睛,平日裡飽含戲謔笑色的眼眸皆是沉鬱端肅,大拇指摩挲過粗糙煙身,他再回看了一眼顧澈,語氣平平:「你有空說我,你的心上人追到了?」

  顧澈被戳中了痛處,臉色一下就變了。

  氣得跳腳:「不識好人心。」

  談司風輕雲淡地說:「先管好你自己吧,對了,烤翅不錯,她還沒吃,你再去烤一份。」

  顧澈氣呼呼的轉頭回廚房繼續大顯身手了。

  獨留談司一個人站在櫃檯前,目光往院口望過去。

  女人端坐在人群當中,言笑晏晏,遊刃有餘,一雙圓杏眼撲朔扇動,像是會說話似的,又帶著幾分柔軟的魅。

  對她的心動?

  可能是有一點吧。

  但這一點不足以影響到他的計劃,他也沒打算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

  暗中的目光幾乎是沒有遮掩,直直看過來。

  在目光程度逐漸熱烈的情況下,亦媚很難再裝聾作啞,抬頭看過去。

  談司斜斜靠在櫃檯上,明滅猩紅的火在他手指燃燒,半張臉沉浸於黑暗裡,屋外的太陽漸漸落下帷幕,農家樂的玄關處的小燈打開,沿著月色一併照進屋內,竟然給他打出幾分朦朧的光影來,將唇角的笑容也照得分明。

  亦媚卻是覺得他沒有笑。

  於是,又多看了他兩眼。

  談司沖她挑了挑眉,卻是沒有再靠過來。

  沒有談司,真心話大冒險始終少了幾分意思,亦媚過來,也進行不了兩三局就潦草結束了,打遊戲的打遊戲,刷視頻的刷視頻。

  就在這時,站在門口的談司突然朝亦媚招了招手。

  亦媚遲疑片刻,起身趁著沒有人看過來的時候,走到了他跟前。

  「什麼事?」

  烤得外酥里嫩的焦香雞翅擺到面前。

  男人說:「你剛剛沒吃東西,現下吃一點。」

  亦媚其實是有點餓了,尤其是在應付完沈家人之後,胃裡急需填補一些東西來做什麼,只是她不相信談司這麼好心。

  還有,她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定定看過他片刻,她問:「有什麼代價?」

  談司:「你想付出什麼代價?」

  亦媚:「我想吃白食。」

  談司氣笑了,「你倒是說的理直氣壯。」

  亦媚理不直但氣壯:「是你要問我的。」

  這會院子裡的眾人開始起鬨,說一起唱歌,有幾個人尋到這邊來,問談司要不要一起去。

  談司沒有拒絕,跟著人離開了。

  亦媚看著他走遠,伸出手繞過長簽油區,捏起最末端的簽子,咬住一塊雞翅。

  雞翅剛剛出爐,還燙得很。

  亦媚小口吃得很艱難,但實在是香,所以也沒停。

  亦媚吃完,拿起櫃檯上的紙巾,擦了擦油汪汪的手指,她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可難得出來一趟,她也不想上去,索性坐在一樓客廳看一群人唱歌。

  身邊的椅子被拉開。

  蔣辭生問道:「剛剛怎麼在樓上這麼久沒下來?」

  亦媚恍然發現自己原來是忘了蔣辭生,抬頭回看過去,她神色帶上三分疏離歉意,「抱歉,我家裡人臨時給我打了個電話,然後我慢了幾步下來。」

  蔣辭生:「有很重要的事嗎?」

  亦媚笑了笑,手指交叉在一起,「我家裡人說安思敏家的大小姐追上門了。」

  「那位安小姐?」


  亦媚回頭看他,「你知道?」

  蔣辭生意味深長地說:「見過一兩回,是個直爽的大小姐,對於自己看上的東西,會不惜一切的拿到手。」

  亦媚若有所思。

  蔣辭生話鋒一轉,乍一聽帶了幾分勸阻的意味:「其實中旺的條件真的很不錯,他們也沒有更換管理層的打算,可如果是安思敏那邊,那位安小姐的父親怕是會為了女兒掃平一切障礙。」

  亦媚直言:「你的意思是,會吃掉沈家?」

  蔣辭生垂眸微笑:「我沒有這個意思,但自古以來,高娶都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他這話看似委婉,實則直白的不行。

  話里話外都是說安家那位愛女如狂的老父親看不上沈家,會對沈家痛下殺手,意思不言而喻,想讓亦媚幫忙勸人。

  亦媚懶洋洋坐直身體,笑著說:「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蔣辭生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景,從容不迫的說:「抱歉,是我的問題,只是擔心你被牽累,所以多說了些。」

  亦媚端起旁邊的水,淺淺喝了一口,辛辣味淡去。

  與此湧上來的卻是無盡疲倦。

  她抵了抵上顎,言笑晏晏說:「其實你找我也沒用,你對沈氏有所調查,就應該知道我在沈家不受寵,你找我勸說,不如去找沈軟軟,她現在才是大紅人。」

  玻璃杯擱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亦媚站起身來,同蔣辭生微微頷首,再大步往樓上走去。

  許是她那日的話說得太過直白,又或許沒有利用價值,蔣辭生第二日一早沒有再來找她。

  亦媚樂得一個清閒,在農家樂睡了一個懶覺,慢悠悠爬起床,坐在窗口享受難得的春日假日。

  藍天碧雲,風旋從屋外吹來,把心頭難得的躁鬱也吹了個遍。

  只是背影被椅子拉長。

  怎麼看,都有些孤寂。

  亦媚是在下午和蔣辭生一併回得市區,談氏員工還要再留半天,等到夜裡的大巴車來接他們回去。

  其中,亦媚沒有看見談司的聲音。

  亦媚皺了皺眉頭,朝他們告辭,便和蔣辭生一併回市區。

  坐在車裡。

  男人略微側頭看向亦媚,聲音醇厚溫吞:「昨天的事——」

  亦媚抬手擺了擺,「沒關係。」

  蔣辭生擰了擰眉,還想說什麼。

  前方的大燈突然打過來,一輛車直直朝他們開過來,蔣辭生一腳踩上剎車,車極速停下來。

  對方卻不減反快,越來越近。

  迎面要撞上!

  亦媚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呼吸都有點困難!

  卻在看見駕駛座坐著的人時,她的瞳孔又驟然縮了縮。

  驚懼和憤怒在心口交織激盪,伸手按住車窗鍵,她探頭對著對面那頭車叫道:「停下!談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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