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跟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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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媚再從辦公室內出來,已經錯過了午餐時間。

  她隨便找了麵包墊巴兩口,沈淮序的助理在這期間把手機送給亦媚。

  亦媚檢查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就去開會了,然後再去樓下的咖啡廳找監控。

  只是亦媚剛踏出會議室。

  沈國棟叫住了她。

  亦媚轉身面對沈國棟。

  沈國棟面色嚴肅冷峻,「你是怎麼想的?」

  會議室出來的人撞見這幅場景,面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亦媚眨了眨眼,說:「秉公處理,一切按流程走。」

  沈國棟罕見應聲:「你妹妹今天受這麼大委屈,秉公處理是應該的,不過速度也得提上去,今天下午就把那兩個人開除吧,對了,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你正好回去給你妹妹解釋。」

  他走了半步,又挺下來,像是想起什麼道:「如果你缺助理,好好和你妹妹說說,讓她來幫你,你們畢竟是一家人。」

  繞來繞去,目的原來還是在這。

  如果亦媚不是了解自己父親多年,知道人不會拿一百萬給沈軟軟設局——

  她還真的懷疑這次局是專門讓她給沈軟軟騰位置的。

  亦媚淡淡說:「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不能開除。」

  沈國棟聲音驟然拔高:「還不清楚?你要怎麼樣才清楚,那人不是說了是你助理指使她的。」

  聲音之大,不少人都側目看過來。

  亦媚的態度依舊很穩定:「張婷給了兩份口供,調查需要時間。」

  沈國棟臉色陰晴不定,眼神都逐漸帶上變化,「原本軟軟說你不喜歡她,我還以為是假的,現在看來你何至不喜歡她,甚至是想要把她排擠出公司。」

  亦媚即使對沈國棟很失望了,但聽見這句話,心口還是一痛。

  她還記得沈國棟小時候對她的慈愛,知道她想騎大馬,毫不猶豫就抱著她坐上自己的肩頭。

  長長的睫毛抬起來,她看向眼前面色嫌惡的中年男人。

  心情難得出現幾分迷茫。

  沈國棟卻沒有再久留原地。

  他們剛剛說話聲不小,不少人都看著這兒,再爭執下去,丟的是沈家的臉。

  亦媚看著沈國棟離開,許久她才動了腿,一步步往外走去。

  虧損的事,她解決了。

  但卻更累了。

  累到腳都抬不動,好像是有千斤重。

  亦媚拖著沉重的步伐到樓下咖啡廳,要了半個月前的監控視頻。

  店員看了她一眼,問了兩三句,得知已經快要報警的程度,說要去請示店長。

  亦媚等了片刻,看著店員打完電話回來,在操作台上操作一番,拷貝到了她給的U盤上。

  店員把U盤還給亦媚,「拷貝好了,你自己回去看吧。」

  亦媚拿著咖啡,由衷感謝:「謝謝。」

  店員擺擺手,轉頭去忙了。

  亦媚把U盤放進包里,拿著咖啡,轉身往外走。

  肩頭猛然被什麼撞了一下。

  手一抖,滾燙咖啡重重摔在地上,汁水飛濺,打翻裙擺。

  亦媚側頭看過去。

  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成熟男人看了過來,約莫三十歲左右,耳邊帶了一個藍牙耳機,略微低頭,掃過地面的一片狼藉,眉心淺淺蹙起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機。

  「抱歉。」

  亦媚這會一點心情都沒有,計較都懶得計較,「沒事。」

  男人對亦媚的態度還是有些歉疚,半晌遞出一張帕子,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你後續有損失的話,加我微信,我會負責的。」

  他的口音有點奇怪,不像是正統的容城人。

  有點蹩腳。

  像是在港廣兩城生活久了。

  亦媚上下打量過他兩眼,確定不認識。

  於是,拒絕道:「你的搭訕方式很老土。」

  男人啞然失笑。

  還想說什麼,亦媚已經抬腳從他身邊掠過。


  門口風鈴被人推開,空氣裡帶著一縷不屬於咖啡豆的香氣,像是女人身上淡淡的甜香,他微微側頭看過去,碎陽蜿蜒浮動落下,打在女人細長睫毛上,折射出點點光影,她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斜看過來一眼,眼尾的鉤子快要將心頭肉也鉤走。

  那頭的合伙人正在問:「蔣律?」

  蔣辭生出聲:「我在,你繼續說吧。」

  合伙人頓了頓,繼續將話講了下去,「你這次的目標是協助中旺收購盛世,打開國內市場——」

  -

  亦媚驅車回家,剛到家樓下。

  談司直接打來電話:「在哪?」

  亦媚想到今中午的兩百萬,到底沒有直接把話說死,只說:「在家樓下,有事嗎?」

  談司:「哪個家?」

  頓了幾秒,亦媚說:「融悅。」

  談司挑了挑眉,「你請我吃飯,你自己回融悅,什麼意思?」

  亦媚意識到不對勁,「我什麼時候說請你吃飯了?」

  「你爸說的,還特意讓我上門吃,你說是不是你請的?」他聲音懶洋洋地,帶了半分醉意。

  電光火石之間,亦媚突然想起來下午沈國棟的那一句『回家吃飯』。

  原來是這麼一個回家。

  唇角扯出一點嘲弄笑意,那股壓下去的寒意又從腳底席捲全身,指尖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

  偏偏這頭談司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還是你又被你爸媽賣了。」

  亦媚直接打斷說:「是你自己蠢得要鑽套,關我什麼事。」

  談司慢條斯理反駁:「糾正一點,我是衝著你來的。」

  亦媚聽不進他的話,「你連一點辨識能力都沒有,不是蠢是什麼。」

  談司眉鋒一壓,多了幾分邪佞,嗓音卻仍舊帶笑:「是我蠢,想著跟你結婚,幫你解決兩百萬的大窟窿,和盛世簽約——」

  這話說的,他好像又多喜歡她似的。

  亦媚聽得渾身不自在,又提到心虛點,火氣都消了大半:「用錢砸是沒用的。」

  「那我以身相許,給你當狗?」他愈發遊刃有餘,聲音壓低,像是誘哄。

  明明是春天,亦媚卻被這些話臊得出了一身汗。

  手掌下意識拍了一下,她提高聲音反駁:「你胡說什麼呢。」

  與此同時,尖銳鳴笛聲從車前方傳來。

  談司勾唇,笑出了聲:「不,我是認真給你當狗的,畢竟我們身體很契合,不是嗎。」

  看似調侃的字字句句下,全是欲望。

  亦媚撇了撇嘴。

  難怪說男人是*蟲上腦,這話誠然不假。

  只是再怎麼克制,伴隨著男人繪聲繪色的描述,她的思緒還是跑偏了一瞬。

  男人浮著淡淡青筋的手按在女人雪白後背上,微醺的燈光將一切都染成暖紅色。

  亦媚眼睫帶汗,哭著求他。

  男人卻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主宰著一切。

  亦媚抬眼看向窗外走過來的頎長身影,淡淡中斷這場回憶:「我不記得了,沒事我就先掛了。」

  談司聲音穿過電流抵達耳膜:「你說事,我還真有個事。」

  「嗯?」

  「你哥怎麼知道你在酒店的。」他問:「他跟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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