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的不是她
亦媚走進盥洗室，下意識找手機，要在網上定一套衣服過來。
過了半秒，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談司拿去搪塞沈淮序了。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
她目光游移，看向盥洗室門外。
「談司？」
男人鼻腔淡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
亦媚：「能不能接我一下手機。」
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袖口被袖箍牢牢扣在小臂上，露出青筋繃緊的肌肉線條，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線條愈發突顯銳化，整個人的氣質也少了幾分浪蕩，抬眼看過去，那張臉都變得又欲又矜貴起來。
亦媚頓了幾秒，才挪開目光，伸手接過手機。
指腹沿著側面按亮屏幕。
屏幕須臾亮開，彈出來的卻是解鎖的九字屏。
亦媚唇角抿了抿，視線餘光不經意間瞄到鏡子裡的男人，他大喇喇靠在門框上，半抱臂環胸，一條長腿屈起抵在門上，目光坦蕩而直白的掃過她的後背，瞳孔火苗旺盛，熾熱的快要將她融化。
亦媚的手抖了抖，一時都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談司薄唇微啟：「三個1三個6。」
亦媚趕緊避開視線，低頭輸入密碼。
屏幕解鎖。
只是手機屏幕划來划去，都沒有找到某團的軟體，更沒有衣服的及時達。
亦媚擰了擰眉。
談司見她眉頭蹙起，直起身，問：「你要我手機幹什麼？」
她要幹什麼，他難道看不出來？
亦媚頭也不抬，撂下一句：「買衣服。」
忽然，一隻長臂從眼前穿過，扣上她的手心，徑直把手機拿走。
亦媚旋即抬頭。
談司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還有多久到？」
「馬上，在樓下了。」男人聲音分外熟悉，亦媚記得這個人好像是談司的好兄弟，他氣喘吁吁：「行了，我給你送衣服上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獎勵。」
談司說：「獎勵你一個項目，行不行？」
「行，當然行了，我愛死你了，麼麼！」亦媚聽著這股矯揉造作的男聲成功記起來他叫什麼，顧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兒子，和談司是典型的狐朋狗友。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再仰頭看向談司。
談司直接讓人滾，旋即側目掃過亦媚，抬腳出去了。
亦媚跟了兩步。
站在門口，聽見敲門聲，她便不動了。
談司去開門，把衣服拿進來，放在內臥門口的地面上，問：「就不用我伺候你穿衣服了吧？」
說的好像她要他伺候過一樣！
亦媚磨磨牙：「不用，你可以先走，我自己可以。」
談司微微頷首，毫不猶豫轉身出去了。
玄關門帶動風聲，悶悶關上。
亦媚提起一口氣，看向門口放著的幾個紙袋子，都是香家的衣服，裡面還配了包和一些小首飾，應該是臨時配出來的。
她粗略掃過一眼，就提著進去換衣服了。
換的中途才發現裡面還有碘酒和創口貼，大概是談司注意到了她臉上傷口。
亦媚頓了頓，加快速度換完出來。
但，客廳已經沒人了。
亦媚想了想，用客機給姜松打了一個電話。
那頭遲遲沒人接聽。
亦媚眉心沉了沉，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剛剛只聽見了沈淮序和談司的對話，之後什麼都沒聽到，但她知道沈淮序是接了一個電話走的。
現在姜松又不接電話。
公司又出事了？
亦媚坐不住了，立刻往公司趕。
亦媚剛到門口，沈淮序的助理從門口走出來，看見她，神色微微詫異，隨即說了讓她去沈淮序辦公室的事。
亦媚轉身和助理上去。
一進辦公室，姜松站在中間，低著頭，但不難看出來，她臉上多了很多巴掌印，旁邊則是沈軟軟和電商部其他骨幹成員。
姜松在公司等同於亦媚的臉面，打她等同於打亦媚的臉。
亦媚唇線抿得更緊了，快步走過去，擋在姜松面前，「怎麼回事？」
一個短髮女生氣憤道：「我們是在打內鬼，亦媚姐，當初直播間虧損你也是親眼看見的，是姜松她收了外界的錢，私自改了連結，今天還要抓替死鬼，我們打她都是輕的！」
群情激奮。
亦媚倏然看向姜松。
姜松是從亦媚進公司那年跟著她的，這會也還是個二十六的小姑娘，她一邊臉高高腫起一邊使勁搖頭，「不、不是我，主管，是小張，我今天抓到她在你門口鬼鬼祟祟，還說是沈軟軟指示的她改連結……」
因為要查內鬼，這些天姜松來得格外早。
幾乎是屬於第一個來的。
而今天不一樣，她到的時候就看見小張賊眉鼠眼的出了亦媚的門，她想也不想，就直接上去將人抓住了。
她抓住的瞬間，人幾乎是身體一抖，把那天直播的事都講清楚了。
包括受沈軟軟挑唆，鬼迷心竅改了連結，事後栽贓給另一位運營，還有這次過來，是為了修改下個月的一個項目文件……
姜松當然不會放過她，幾乎是瞬間嚷嚷開了。
再之後，沈軟軟聽見動靜就先趕過來。
小張看見沈軟軟過來了，以為給自己的撐腰得到了，幾乎立馬就開始掙扎，兩個人推搡間，不小心推到沈軟軟。
再然後，其他的人都驚動了。
小張改了說辭，說自己改連結是姜松讓她改的，今天這齣戲也是為了傷害沈軟軟，她把所有的髒水都推到了姜松身上。
眾人憤怒之下，又看見沈軟軟受傷，就要給姜松一個教訓。
再後來，就是亦媚看見的這樣了。
但就姜松的性格來說，她做不出來這種事，亦媚也不信她能幹出改連結的這種事。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查監控是最方便的。
偏偏對著亦媚辦公室的監控幾個月前就壞了。
姜松有理說不清。
亦媚目光看向沈淮序，「現在都各執一詞，要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調查出真相。」
沈淮序沒說話。
沈軟軟分毫不退地開口道：「現在真相還不明確嗎，這件事就是姜松指示的，她不歡迎我，所以想用這種手段排擠我。」
姜松面頰發紅，眼裡飽含委屈，「我沒有！」
沈軟軟看都沒看她，定定看向亦媚。
亦媚：「姜松不是這樣的人。」
沈軟軟：「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我和淮序哥的判斷。」
亦媚錯目看著辦公桌後的沈淮序，男人眉眼沉冷，眼神都未抬一下，顯然是站在沈軟軟那一邊。
心口一疼，亦媚緩了一口氣，堅持說：「我沒有懷疑你們的打算，只是現在都沒有證據，要給人判刑，也得有確鑿的證據，不然怎麼服眾。」
沈軟軟瞭然點了點頭：「那我等你的證據。」
亦媚正要接話，沈軟軟說：「要是最後的確是姜松唆使她，你要當著員工大會給我道歉。」
每個季度都有一次員工大會，用來表揚優秀良好的員工和批評公司落後的員工。
亦媚如果真的在員工大會上對沈軟軟道歉——
那麼她這麼多年在公司建立的威望和基業都會一掃而空。
約莫幾分鐘，亦媚咬牙答應：「可以。」
沈軟軟沒再說話了，只是轉頭看向沈淮序，輕聲：「我腳疼，送我去醫院吧。」
沈淮序淡淡掠過亦媚半眼，「你可以處理好吧。」
這話就像是個羞辱，一巴掌打在亦媚臉上，可又不能說沈淮序錯了，因為迄今為止所有風波都是她部門鬧出來的。
亦媚指尖掐緊掌心，心裡嘔出血來，卻只能應下：「可以的。」
過了半秒，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被談司拿去搪塞沈淮序了。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
她目光游移，看向盥洗室門外。
「談司？」
男人鼻腔淡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
亦媚：「能不能接我一下手機。」
男人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袖口被袖箍牢牢扣在小臂上，露出青筋繃緊的肌肉線條，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線條愈發突顯銳化，整個人的氣質也少了幾分浪蕩，抬眼看過去，那張臉都變得又欲又矜貴起來。
亦媚頓了幾秒，才挪開目光，伸手接過手機。
指腹沿著側面按亮屏幕。
屏幕須臾亮開，彈出來的卻是解鎖的九字屏。
亦媚唇角抿了抿，視線餘光不經意間瞄到鏡子裡的男人，他大喇喇靠在門框上，半抱臂環胸，一條長腿屈起抵在門上，目光坦蕩而直白的掃過她的後背，瞳孔火苗旺盛，熾熱的快要將她融化。
亦媚的手抖了抖，一時都忘記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談司薄唇微啟：「三個1三個6。」
亦媚趕緊避開視線，低頭輸入密碼。
屏幕解鎖。
只是手機屏幕划來划去，都沒有找到某團的軟體，更沒有衣服的及時達。
亦媚擰了擰眉。
談司見她眉頭蹙起，直起身，問：「你要我手機幹什麼？」
她要幹什麼，他難道看不出來？
亦媚頭也不抬，撂下一句：「買衣服。」
忽然，一隻長臂從眼前穿過，扣上她的手心，徑直把手機拿走。
亦媚旋即抬頭。
談司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還有多久到？」
「馬上，在樓下了。」男人聲音分外熟悉，亦媚記得這個人好像是談司的好兄弟，他氣喘吁吁：「行了，我給你送衣服上來，之後有沒有什麼獎勵。」
談司說：「獎勵你一個項目，行不行？」
「行，當然行了，我愛死你了，麼麼！」亦媚聽著這股矯揉造作的男聲成功記起來他叫什麼，顧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兒子，和談司是典型的狐朋狗友。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再仰頭看向談司。
談司直接讓人滾，旋即側目掃過亦媚，抬腳出去了。
亦媚跟了兩步。
站在門口，聽見敲門聲，她便不動了。
談司去開門，把衣服拿進來，放在內臥門口的地面上，問：「就不用我伺候你穿衣服了吧？」
說的好像她要他伺候過一樣！
亦媚磨磨牙：「不用，你可以先走，我自己可以。」
談司微微頷首，毫不猶豫轉身出去了。
玄關門帶動風聲，悶悶關上。
亦媚提起一口氣，看向門口放著的幾個紙袋子，都是香家的衣服，裡面還配了包和一些小首飾，應該是臨時配出來的。
她粗略掃過一眼，就提著進去換衣服了。
換的中途才發現裡面還有碘酒和創口貼，大概是談司注意到了她臉上傷口。
亦媚頓了頓，加快速度換完出來。
但，客廳已經沒人了。
亦媚想了想，用客機給姜松打了一個電話。
那頭遲遲沒人接聽。
亦媚眉心沉了沉，心中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剛剛只聽見了沈淮序和談司的對話，之後什麼都沒聽到，但她知道沈淮序是接了一個電話走的。
現在姜松又不接電話。
公司又出事了？
亦媚坐不住了，立刻往公司趕。
亦媚剛到門口，沈淮序的助理從門口走出來，看見她，神色微微詫異，隨即說了讓她去沈淮序辦公室的事。
亦媚轉身和助理上去。
一進辦公室，姜松站在中間，低著頭，但不難看出來，她臉上多了很多巴掌印，旁邊則是沈軟軟和電商部其他骨幹成員。
姜松在公司等同於亦媚的臉面，打她等同於打亦媚的臉。
亦媚唇線抿得更緊了，快步走過去，擋在姜松面前，「怎麼回事？」
一個短髮女生氣憤道：「我們是在打內鬼，亦媚姐，當初直播間虧損你也是親眼看見的，是姜松她收了外界的錢，私自改了連結，今天還要抓替死鬼，我們打她都是輕的！」
群情激奮。
亦媚倏然看向姜松。
姜松是從亦媚進公司那年跟著她的，這會也還是個二十六的小姑娘，她一邊臉高高腫起一邊使勁搖頭，「不、不是我，主管，是小張，我今天抓到她在你門口鬼鬼祟祟，還說是沈軟軟指示的她改連結……」
因為要查內鬼，這些天姜松來得格外早。
幾乎是屬於第一個來的。
而今天不一樣，她到的時候就看見小張賊眉鼠眼的出了亦媚的門，她想也不想，就直接上去將人抓住了。
她抓住的瞬間，人幾乎是身體一抖，把那天直播的事都講清楚了。
包括受沈軟軟挑唆，鬼迷心竅改了連結，事後栽贓給另一位運營，還有這次過來，是為了修改下個月的一個項目文件……
姜松當然不會放過她，幾乎是瞬間嚷嚷開了。
再之後，沈軟軟聽見動靜就先趕過來。
小張看見沈軟軟過來了，以為給自己的撐腰得到了，幾乎立馬就開始掙扎，兩個人推搡間，不小心推到沈軟軟。
再然後，其他的人都驚動了。
小張改了說辭，說自己改連結是姜松讓她改的，今天這齣戲也是為了傷害沈軟軟，她把所有的髒水都推到了姜松身上。
眾人憤怒之下，又看見沈軟軟受傷，就要給姜松一個教訓。
再後來，就是亦媚看見的這樣了。
但就姜松的性格來說，她做不出來這種事，亦媚也不信她能幹出改連結的這種事。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查監控是最方便的。
偏偏對著亦媚辦公室的監控幾個月前就壞了。
姜松有理說不清。
亦媚目光看向沈淮序，「現在都各執一詞，要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調查出真相。」
沈淮序沒說話。
沈軟軟分毫不退地開口道：「現在真相還不明確嗎，這件事就是姜松指示的，她不歡迎我，所以想用這種手段排擠我。」
姜松面頰發紅，眼裡飽含委屈，「我沒有！」
沈軟軟看都沒看她，定定看向亦媚。
亦媚：「姜松不是這樣的人。」
沈軟軟：「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我和淮序哥的判斷。」
亦媚錯目看著辦公桌後的沈淮序，男人眉眼沉冷，眼神都未抬一下，顯然是站在沈軟軟那一邊。
心口一疼，亦媚緩了一口氣，堅持說：「我沒有懷疑你們的打算，只是現在都沒有證據，要給人判刑，也得有確鑿的證據，不然怎麼服眾。」
沈軟軟瞭然點了點頭：「那我等你的證據。」
亦媚正要接話，沈軟軟說：「要是最後的確是姜松唆使她，你要當著員工大會給我道歉。」
每個季度都有一次員工大會，用來表揚優秀良好的員工和批評公司落後的員工。
亦媚如果真的在員工大會上對沈軟軟道歉——
那麼她這麼多年在公司建立的威望和基業都會一掃而空。
約莫幾分鐘，亦媚咬牙答應：「可以。」
沈軟軟沒再說話了，只是轉頭看向沈淮序，輕聲：「我腳疼，送我去醫院吧。」
沈淮序淡淡掠過亦媚半眼，「你可以處理好吧。」
這話就像是個羞辱，一巴掌打在亦媚臉上，可又不能說沈淮序錯了，因為迄今為止所有風波都是她部門鬧出來的。
亦媚指尖掐緊掌心，心裡嘔出血來，卻只能應下：「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