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辭職備嫁
亦媚一觀。
是方才在席間通話的沈淮序。
亦媚唇角抿了抿，手指滑動，一邊接聽一邊打車：「哥？」
沈淮序聲線淡淡：「談司送你到家了？」
「沒，他半路丟下我就跑了——」亦媚故作嘆氣抱怨說：「你看看要是你在，他肯定不敢這麼欺負我。」
沈淮序：「等我回來。」
亦媚一怔。
早些年亦媚受欺負，沈淮序不能當場幫她找回場子，都是這麼說的。
可是回不到從前。
他們也不再是從前的那種關係。
這會，一台計程車到了面前。
亦媚彎腰坐上車，抬手挽了挽髮鬢，剛才的嬌媚賣乖全部收起來，乖乖道：「別，不用，跟你開玩笑的，他有事要做，我這會也正好要回公司加班，所以人把我放地鐵口了。」
後視鏡內，她沖司機微微頷首，報了公司地址。
做戲做全套。
電話那頭，沈淮序突然開口：「媚媚。」
亦媚強調：「真的！」
「我信你。」沈淮序話鋒一轉：「但這個訂婚，你是真的願意，還是爸媽逼你的？」
他語氣漸緩：「如果你不願意，我幫你和爸媽、談家那邊說，你也知道等國外項目落定，公司之後會好很多。」
亦媚唇角扯了扯，故作甜笑：「我知道嘛，我喜歡談司很久了，不然你以為爸媽能說的動我？」
亦媚不願意再談論這件事，「等你回來，爸媽也肯定會催你的，你要不要提前帶個嫂子回來敷衍一下？」
「不用。」沈淮序沉默幾秒，淡淡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亦媚：「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沈淮序沒有回話。
「沈總，這是今天我們見面的公司資料，你先看看吧。」熟悉女聲在對面出現。
「放在這吧。」
亦媚聽了一會，是沈淮序的秘書，應該是找他有事。
亦媚等了幾分鐘，道：「哥你先忙，我先進公司了。」
隨後，她主動掛斷電話，下車進公司。
亦媚剛到電商部的樓層，沈淮序的消息就來了。
很簡單。
一個『？』
亦媚知道他在疑問什麼。
從前的亦媚是從來不會掛沈淮序的電話，她只會乖乖等著沈淮序忙完，再等著和他聊天。
因為沈淮序很忙，經常不回家，亦媚又黏他，從前沈淮序不回家的時候，都是和亦媚通話，哄著她睡覺，等她第二天醒來問早，再由沈淮序掛電話。
眼睛垂落，亦媚調整了一下情緒，把手機揣回兜里，刷卡進入部門。
電商部不同於其他部門。
越到晚上，越熱鬧。
亦媚遠遠的就聽見了直播間內瘋狂的叫賣聲。
走進後台，主播和場控正在炒熱度，其他工作人員在旁邊輔佐，他們見到亦媚，微微一頓，繼續埋頭工作。
「庫存馬上就空了，現在搶到就是賺到，家人們沖啊！」
「是的，是本年度最優惠的活動了！不要放過！」
亦媚的小助理姜松過來，小聲問：「媚姐，你怎麼過來了？」
亦媚：「過來看看，把你手機借我一下。」
姜松點了點頭，解鎖，把手機遞給亦媚。
亦媚熟稔點開直播間，把手機聲音調到最小，翻閱起購物車裡的連結。
姜松在一邊看著，問道：「您不是……相親去了嗎，怎麼……」
還沒問完，就看見亦媚皺得越來越緊的眉頭。
亦媚把手機甩給她，「把所有的連結下了。」
姜松不明所以，拿起手機一看，看見上面的價格之後，臉色大變。
直播間裡的優惠券價格設置錯了！
和官方的優惠券疊加，不僅比他們進貨價要低，還比成本價要低，現在他們還播了一個小時左右，賣出去了幾萬單，這要虧死去了！
一時間，整個拍攝場地都混亂了起來。
與此同時，盛世價格設錯，盛世倒台，薅羊毛盛世，幾個關鍵詞在熱搜上橫空出世，其中不少渾水摸魚和敗壞盛世名聲的人在裡面。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都在辦公室集合。
這時，亦媚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亦媚看過屏幕上的名字，對著辦公室的人說：「你們儘快商量一個對策給我，我去接電話。」
人倒是來的快。
怕不是早就收到了風聲。
亦媚出去接電話，沈父沈國棟的聲音劈頭蓋臉：「你事情怎麼做的，做成這樣，害得沈氏倒虧一百多萬，做成這樣，不如趕緊從公司辭職回來備嫁！」
亦媚低聲：「抱歉爸，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沈國棟：「我還能相信你嗎，你連軟軟一半省心都不到！要是做不好，就給軟軟讓位！」
亦媚是碩士畢業後，應聘進的公司，一點點從底層做起，才走到電商主管的位置。
而沈國棟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要她把打拼多年的東西讓人。
真不好受。
亦媚握著手機的手掐緊，仿佛不知疼。
沈國棟見好就收，「行了，你趕緊把屁股擦乾淨，明天談司來公司里談項目，你嘴巴甜一點，勾人一點，把新項目談成，再把錢補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亦媚：「……是。」
沈國棟沒再說話，急匆匆掐斷電話。
亦媚抹了一把臉，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回會議室，聽姜松他們匯報方案。
有提議出通告懇請消費者退款，還有裝死重新起號等等……
無論是哪個，對公司的名聲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可要是真的拿錢出來，沈氏沒錢。
不，也不一定。
亦媚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眾人，一錘定音：「姜松你和運營負責準備公告，措辭一定要誠懇，表達出我們願意負責的意願，其他人負責把控一下各個渠道的風聲，現在有很多黑子，還有小肖你剛剛下播太急了，應該把粉絲嚇到了，到時候在群里說一下。」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在核對完再走，我負責，你們不用太擔心。」
亦媚安排好所有事，準備離開會議室。
姜松跟在她身後，著急說：「媚姐，我們公司本來就資金不足，要是還這麼發貨——」
亦媚：「沒事，我想辦法。」
姜松還想說什麼，亦媚道：「我知道你不是這麼容易出錯的人，一定是有人故意改了全部連結的優惠力度，電商部內部有內鬼，你幫我盯緊點。」
姜松點頭。
亦媚說完，又進辦公室忙活了。
這一忙活，就到了早上九十點。
亦媚把公告發到各個渠道，見各個渠道的風聲都有好轉，她才鬆一口氣，掐亮手機屏幕，在看見熟悉的『特別關心』，她愣了幾秒，沒有再點開屏幕，起身去茶水間倒咖啡。
倒咖啡的間隙，姜松聲音由遠及近：「不好意思談總，主管可能出去了，我撥一下她的電話。」
亦媚走出茶水間，提眼看過去。
談司正站在一堆人群中央，目光懶散偏轉，一瞬間就看見了她。
是方才在席間通話的沈淮序。
亦媚唇角抿了抿，手指滑動，一邊接聽一邊打車：「哥？」
沈淮序聲線淡淡：「談司送你到家了？」
「沒，他半路丟下我就跑了——」亦媚故作嘆氣抱怨說：「你看看要是你在，他肯定不敢這麼欺負我。」
沈淮序：「等我回來。」
亦媚一怔。
早些年亦媚受欺負，沈淮序不能當場幫她找回場子，都是這麼說的。
可是回不到從前。
他們也不再是從前的那種關係。
這會，一台計程車到了面前。
亦媚彎腰坐上車，抬手挽了挽髮鬢，剛才的嬌媚賣乖全部收起來，乖乖道：「別，不用，跟你開玩笑的，他有事要做，我這會也正好要回公司加班，所以人把我放地鐵口了。」
後視鏡內，她沖司機微微頷首，報了公司地址。
做戲做全套。
電話那頭，沈淮序突然開口：「媚媚。」
亦媚強調：「真的！」
「我信你。」沈淮序話鋒一轉：「但這個訂婚，你是真的願意，還是爸媽逼你的？」
他語氣漸緩：「如果你不願意，我幫你和爸媽、談家那邊說，你也知道等國外項目落定，公司之後會好很多。」
亦媚唇角扯了扯，故作甜笑：「我知道嘛，我喜歡談司很久了，不然你以為爸媽能說的動我？」
亦媚不願意再談論這件事，「等你回來，爸媽也肯定會催你的，你要不要提前帶個嫂子回來敷衍一下？」
「不用。」沈淮序沉默幾秒，淡淡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亦媚：「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沈淮序沒有回話。
「沈總，這是今天我們見面的公司資料，你先看看吧。」熟悉女聲在對面出現。
「放在這吧。」
亦媚聽了一會，是沈淮序的秘書，應該是找他有事。
亦媚等了幾分鐘，道：「哥你先忙，我先進公司了。」
隨後，她主動掛斷電話，下車進公司。
亦媚剛到電商部的樓層，沈淮序的消息就來了。
很簡單。
一個『？』
亦媚知道他在疑問什麼。
從前的亦媚是從來不會掛沈淮序的電話，她只會乖乖等著沈淮序忙完，再等著和他聊天。
因為沈淮序很忙，經常不回家，亦媚又黏他，從前沈淮序不回家的時候，都是和亦媚通話，哄著她睡覺，等她第二天醒來問早，再由沈淮序掛電話。
眼睛垂落，亦媚調整了一下情緒，把手機揣回兜里，刷卡進入部門。
電商部不同於其他部門。
越到晚上，越熱鬧。
亦媚遠遠的就聽見了直播間內瘋狂的叫賣聲。
走進後台，主播和場控正在炒熱度，其他工作人員在旁邊輔佐，他們見到亦媚，微微一頓，繼續埋頭工作。
「庫存馬上就空了，現在搶到就是賺到，家人們沖啊！」
「是的，是本年度最優惠的活動了！不要放過！」
亦媚的小助理姜松過來，小聲問：「媚姐，你怎麼過來了？」
亦媚：「過來看看，把你手機借我一下。」
姜松點了點頭，解鎖，把手機遞給亦媚。
亦媚熟稔點開直播間，把手機聲音調到最小，翻閱起購物車裡的連結。
姜松在一邊看著，問道：「您不是……相親去了嗎，怎麼……」
還沒問完，就看見亦媚皺得越來越緊的眉頭。
亦媚把手機甩給她，「把所有的連結下了。」
姜松不明所以，拿起手機一看，看見上面的價格之後，臉色大變。
直播間裡的優惠券價格設置錯了！
和官方的優惠券疊加，不僅比他們進貨價要低，還比成本價要低，現在他們還播了一個小時左右，賣出去了幾萬單，這要虧死去了！
一時間，整個拍攝場地都混亂了起來。
與此同時，盛世價格設錯，盛世倒台，薅羊毛盛世，幾個關鍵詞在熱搜上橫空出世，其中不少渾水摸魚和敗壞盛世名聲的人在裡面。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都在辦公室集合。
這時，亦媚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亦媚看過屏幕上的名字，對著辦公室的人說：「你們儘快商量一個對策給我，我去接電話。」
人倒是來的快。
怕不是早就收到了風聲。
亦媚出去接電話，沈父沈國棟的聲音劈頭蓋臉：「你事情怎麼做的，做成這樣，害得沈氏倒虧一百多萬，做成這樣，不如趕緊從公司辭職回來備嫁！」
亦媚低聲：「抱歉爸，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沈國棟：「我還能相信你嗎，你連軟軟一半省心都不到！要是做不好，就給軟軟讓位！」
亦媚是碩士畢業後，應聘進的公司，一點點從底層做起，才走到電商主管的位置。
而沈國棟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要她把打拼多年的東西讓人。
真不好受。
亦媚握著手機的手掐緊，仿佛不知疼。
沈國棟見好就收，「行了，你趕緊把屁股擦乾淨，明天談司來公司里談項目，你嘴巴甜一點，勾人一點，把新項目談成，再把錢補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亦媚：「……是。」
沈國棟沒再說話，急匆匆掐斷電話。
亦媚抹了一把臉，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回會議室，聽姜松他們匯報方案。
有提議出通告懇請消費者退款，還有裝死重新起號等等……
無論是哪個，對公司的名聲都是百害而無一利。
可要是真的拿錢出來，沈氏沒錢。
不，也不一定。
亦媚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眾人，一錘定音：「姜松你和運營負責準備公告，措辭一定要誠懇，表達出我們願意負責的意願，其他人負責把控一下各個渠道的風聲，現在有很多黑子，還有小肖你剛剛下播太急了，應該把粉絲嚇到了，到時候在群里說一下。」
「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問題，我應該在核對完再走，我負責，你們不用太擔心。」
亦媚安排好所有事，準備離開會議室。
姜松跟在她身後，著急說：「媚姐，我們公司本來就資金不足，要是還這麼發貨——」
亦媚：「沒事，我想辦法。」
姜松還想說什麼，亦媚道：「我知道你不是這麼容易出錯的人，一定是有人故意改了全部連結的優惠力度，電商部內部有內鬼，你幫我盯緊點。」
姜松點頭。
亦媚說完，又進辦公室忙活了。
這一忙活，就到了早上九十點。
亦媚把公告發到各個渠道，見各個渠道的風聲都有好轉，她才鬆一口氣，掐亮手機屏幕，在看見熟悉的『特別關心』，她愣了幾秒，沒有再點開屏幕，起身去茶水間倒咖啡。
倒咖啡的間隙，姜松聲音由遠及近：「不好意思談總，主管可能出去了，我撥一下她的電話。」
亦媚走出茶水間，提眼看過去。
談司正站在一堆人群中央，目光懶散偏轉，一瞬間就看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