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蜈祖,不肖子孫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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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陳不凡,李公甫準備回府衙當值,恰好路過保安堂,便琢磨著去瞧瞧自己那位小舅子許仙。

  他們夫妻二人一直也沒有孩子,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許仙身上,將許仙送去保安堂學醫也是為了許仙的未來。

  想著有一門手藝,今後也有安身立命的手段,有了安身立命的手段,也就能成個家了。

  李公甫剛剛走進門,便瞧見一臉陰晴不定的張清源,還有自家那個魂不守舍的小舅子許仙。

  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漢文沒好好學,惹惱了張大夫?

  李公甫快步走過去,正要開口,卻聽張清源長長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運也,世子也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張大夫何故如此,怎麼唉聲嘆氣的,是不是我家漢文不聽話,惹您生氣了?」李公甫擔憂地問道。

  張清源見李公甫出現,五官都擰到一塊去了,「他不是不聽話,而是太聽話了!昨日,王爺是不是還上你們家去了?」

  昨天的事情,張清源已經聽許仙說過一遍了。

  李公甫頓時有些緊張,他點了點頭,「王爺人倒是挺好的,沒什麼架子。」

  今天早上他還和自己的手下吹牛逼,說和陳銘喝過酒。

  「唉!」

  張清源聞言又是一陣嘆息,「王爺病了,病的很嚴重,必須要補陽元才可以,不能再泄陽。之前就囑咐過漢文,陽陽相交,不補陽元......」

  「他竟忘了說!」

  陽陽相交,不補陽元......

  李公甫疑惑道,「忘了就忘了唄,我瞧王爺對我家漢文挺好的,說是以叔侄相稱......」

  「武帝和霍將軍是......」

  「舅舅和外甥嘛......」李公甫脫口而出,旋即問道:「張大夫說這個幹啥?」

  張清源捋了捋長袖,「一回事!」

  袖子?

  斷袖之癖!

  「這特娘的!」

  李公甫回過味來,忍不住罵出聲來,「我們家可是正經人家,不幹這下三路的事!」

  張清源嘆息一聲:「跟我說不著,那可是王爺,今兒世子也走了,老王爺的下三路怕是徹底管不住了,就算要用強,也不會太久......」

  李公甫也算是自己人,張清源壓地聲音道:「一年的話......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過不去!」

  李公甫大吼一聲。

  許仙可是許家獨苗,別說他陳銘是王爺,就是皇帝,他們家也接受不了啊。

  「那就是你們家的事了。」

  張清源話音剛落,一個人走到櫃檯前,掏出十幾錠金子拍在他面前,「張大夫,我來取那株百年山參。」

  「失敬失敬,老朽還準備晌午送去江家的。」張清源連忙拱手。

  「無妨,家中催地緊。」那人聲音冷漠。

  趁著李公甫拿藥的功夫,李公甫不由地打量此人一眼,腳步沉穩,面容剛毅,是個練家子。

  他忽地在心中一笑,江家人乃是江南武道巨擘,能不是練家子?

  李公甫朝著那人拱了拱手,又和張清源打了個招呼,便準備回府衙當差,不行,這件事要和嬌容好好合計合計......

  離開保安堂的時候,李公甫還看了一眼正在給人抓藥的許仙,望著那唇紅齒白的模樣,李公甫越發擔心......

  張清源將人參拿來遞給那江家人,江家人也沒廢話,查看一番之後,便告辭了。

  緊趕慢趕回到江家別院,家中再也沒有平日裡的熱鬧景象,處處都透著一股子悲涼氣息,家中三小姐死了,被陳銘如此一鬧,江鳳年元氣大傷,此生再無望踏入中品境。

  對於以武道立足的江家而言,等同於滅頂之災。

  「爹!」

  來到江鳳年所在的小院,江玉郎一把扯下身上的斗篷,拿著百年山參快步朝著江鳳年走去。

  「這山參乃是保安堂的鎮店之寶,可助爹恢復元氣。」

  作為江家最小的兒子,江玉郎小小年紀便展現出極其恐怖的武學天賦,不足二十歲的年紀,已經踏入八品武者境。


  不說傲世江南,但也是整個江南武道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吾兒有心了。」江鳳年嘆息一聲,整個人好似蒼老了幾十歲,「沒用了,為父武道的路斷了。」

  自從昨日硬接那棺材之後,江鳳年渾身的經脈徹底紊亂,丹田之內無法凝聚內力。

  想要再修武道,除了重新投胎,再無其他辦法。

  江玉郎臉色一白,身為武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江鳳年半生的努力瞬間化為烏有!

  「鎮南王該死!」江玉郎咬牙切齒。

  江鳳年深深嘆息,昨夜他想了很多,倒是琢磨出幾分味道:「我們江家又被朝廷當刀使了,你二伯繞過我直接給玉燕下的令。」

  「陛下對藩王始終不放心,對付其他幾個藩王手段或許可以強硬一些,可對於鎮南王......」

  江鳳年不說,江玉郎也明白。

  沒有陳銘就沒有當今陛下。

  陛下為了不落得個壞名聲,再加上他家中那位二叔又力主削藩,江家自然成了先鋒。

  「朝廷如何,兒子不管,但傷了父親,這口氣兒子咽不下去!」江玉郎臉色無比難看,「反正世子已經走了,王府那邊......」

  嘭!

  「胡鬧!」江鳳年猛地一拍桌面,大聲吼道,「你以為陳銘死了,我們江家就能脫干係?」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習武,早日入中品!這才是你該做的事!」

  江玉郎黑著臉,卻不敢忤逆父親的意思,點了點頭,默默退出了房間。

  來到江家專用的練功室,練功室四面無光,除了幾根用來照明的火把,空無一物。

  正中間是一汪黑色的水潭,散發腐爛的臭味,也不知是這水原本就是黑色的,還是被什麼東西染黑的。

  江玉郎脫下衣物,壯碩的身體上布滿猙獰傷口。

  他緩緩朝著水潭走去,坐在中間的石台上,下一秒,黑潭之中紅光閃現,有巨物在其中遊動。

  嘩啦!

  圍著江玉郎轉了一圈之後,那巨物從水中騰起,半截身子都七八米長,那是一條長著巨鉗子的蜈蚣,名叫炎蜈。

  江玉郎面色如常,似是見怪不怪了,下一秒,炎蜈俯衝而下,緊緊纏在江玉郎的身上。

  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江玉郎慘叫一聲,吼道:「蜈祖,不肖子孫,有一事相求。」

  那蜈蚣似是有人性,碩大的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紅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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