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懷鬼胎
一行人回到繼母的院子。
繼母牽著余慕安落座，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裡都是心疼。
「都是母親的錯，請來的喜婆居然捅出這樣大的錯漏，將軍府顧及顏面，決定將錯就錯，但是你婆母……她原是中意你做她兒媳的……」
余慕安假裝不懂：「我現在也是婆母的兒媳呀。」
繼母欲言又止，猶豫半天還是說：「你婆母……親生兒子只有璟泓一人，當初她下聘，要娶的也是你呀。」
「啊……」
余慕安抿唇，面上流露出委屈來。
「其實……母親，那個……您知不知道……」
繼母關切地注視她：「怎麼了安兒？」
余慕安的眼眶驀然紅了，泫然欲泣：「母親，您知不知道，那位小將軍其實是個傻子！」
「什麼？！」繼母大驚失色，「璟硯那孩子嗎？都封將了，怎麼可能……」
余慕安垂眼抹淚：「安兒也不知詳情，似乎七年前他退回京都養病就是因為這件事。」
繼母不可置信：「這樣重要的事情將軍府居然能隱瞞七年？」
隨即她想起來，喃喃自語：「也是……六年前謝大將軍楓平戰大捷，外邦上貢請求停戰，謝大將軍便也回京了，聽說因為小將軍受傷，聖上特意恩准不用上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繼母抱著余慕安哭出聲：「我苦命的安寶兒啊！他們只能將錯就錯啊！賓客都知道抬錯了新娘子，一旦要換回來，很可能鬧大，璟硯那孩子的情況就瞞不住了！」
余慕安暗想，當時讓安心把消息捅去前院就是為了避免將軍府換回親事，現在才是她想要的局面。
母女兩人抱一塊兒哭了半天。
還是繼母記得自己身份，好說歹說哄著余慕安不哭了。
余慕安揉眼睛：「母親，我在將軍府這幾天特別想您院兒里的炸果子，安兒回去能帶一點嗎？」
繼母一口答應：「這有何不可？劉嬤嬤！快去讓小廚房準備點炸果子，晚點給我們安兒帶回去！」
劉翠花立刻應了一聲，笑顛顛就打算出門。
「嬤嬤等一下，」余慕安喊她，「讓安心和橘紅跟你去拿吧，免得你受累了。」
劉翠花喜笑顏開：「大姑娘說哪裡話！真是折煞老奴了，來來安心，橘紅是吧，走啦！」
看著一行人離開堂屋，余慕安抱著繼母胳膊介紹：「那個橘紅，是婆母送給我的。」
繼母嘆氣：「哎……畢竟你婆母是真的很中意你，可惜了……」
余慕安擺出委屈又無奈的模樣，眼看著又要掉眼淚。
繼母連忙出主意：「你不是說你跟那傻、璟硯那孩子已經圓房了嗎？抓緊時間生個大胖孫來……」
「母親！您說什麼呢！」
「害什麼臊呀，將軍府的長孫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那你以後的位置就穩了，」繼母諄諄善誘，「既然夫君靠不住，就生個兒子穩住位置！」
余慕安兩頰緋紅，垂首不語。
心中不住冷笑。
繼母這人，真是時刻不忘坑她。
就她上一世所了解胡蕊的為人，自己的親兒子意外娶了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這就夠惱怒了。
要是長孫還是從別人房裡出的，她能氣死。
她甚至相信，胡蕊能做出害她落胎的手段來。
繼母院子裡虛以委蛇，前院的清風堂里倒是真情流露。
謝璟泓看不上區區一個姨娘，簡單寒暄兩句，便請管家引路，帶著小廝去逛園子了。
等謝璟泓走遠，趙姨娘氣得直拍余琳：
「你說說你！偷偷來求我和祖母，非要換嫁！我們給你操作了，你換就換吧，怎麼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余琳氣得直撕帕子：「還不是余慕安那個小賤蹄子！她居然差安心那個賤婢去前院請將軍和夫人主持公道！」
趙姨娘在廳里走來走去，不停數落她：「你做什麼要去招惹她？安安靜靜先洞房了不成嗎？
現在好了，本來就是偷來的姻緣，還沒怎麼著，惹得人人都厭棄你……」
「你不要說了！」
余琳揮手，打落桌上的茶盞。
她怒視趙姨娘：「這本就該是我的姻緣！要不是我……」
她突然噎住。
上一世，夫人的確是安排她嫁給謝璟泓，讓余慕安那小蹄子嫁謝璟硯。
她嫉妒余慕安能嫁小將軍，軟磨硬泡請了祖母出馬，說動夫人換了姻緣，等她歡天喜地嫁過去，看見一個傻子才傻了眼。
這一世，這一世她只是走回屬於她的正道而已……
對！她這一世是撥亂反正！
「反正你別管，我有辦法搞定泓哥哥。」
余琳煩躁不已，坐下來看向趙姨娘。
「泓哥哥是有大機遇的人，等謝璟硯那個白痴死了，余慕安那小蹄子就是寡婦了，我到時候會提前安排弄死她，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擋你女兒我的路了！」
趙姨娘看著她的眼神里滿是憂心：「你這是撒什麼癔症呢？」
余琳：「哎呀你別管了！對了，之前夫人不是找你幫忙換掉前夫人的保胎藥嗎？你當時找的是哪個大夫？」
趙姨娘一愣，大驚：「你、你怎麼知道……」
「你這事做得不乾淨，到底是哪個大夫，最好是斬草除根，免得以後有人查到你頭上。」
余琳站起來，一邊來回踱步一邊自言自語。
「不知為何，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余慕安的反應跟上一世也不太一樣，她會不會也……」
余琳面色有點難看。
上一世她給余慕安下藥，又砍斷她的手腳，盡情折辱凌虐。
結果泓哥哥那天不知發什麼酒瘋，失手把余慕安打死了，偏偏這件事不知怎的被皇帝知道，龍顏震怒，當場治了他夫妻倆死罪。
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斬立決！
砍刀落到後頸的瞬間，那穿刺腦髓的寒涼，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冷。
趙姨娘沒有聽清，上前兩步著急扒拉她：「琳兒！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件事？」
余琳冷著臉甩開她的手：「到底是哪個大夫？」
趙姨娘後背一緊，磕磕巴巴：「是、凝輝堂的老邢大夫……」
余琳捏著帕子，面色陰晴不定：「老邢大夫雖然已經不坐診了……不行，娘，你聽我的，去……」
*
回府的馬車上，安心掀起帘子查看，四周除了車夫沒有旁人。
橘紅湊到余慕安耳邊：「姑娘，得手了。」
繼母牽著余慕安落座，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裡都是心疼。
「都是母親的錯，請來的喜婆居然捅出這樣大的錯漏，將軍府顧及顏面，決定將錯就錯，但是你婆母……她原是中意你做她兒媳的……」
余慕安假裝不懂：「我現在也是婆母的兒媳呀。」
繼母欲言又止，猶豫半天還是說：「你婆母……親生兒子只有璟泓一人，當初她下聘，要娶的也是你呀。」
「啊……」
余慕安抿唇，面上流露出委屈來。
「其實……母親，那個……您知不知道……」
繼母關切地注視她：「怎麼了安兒？」
余慕安的眼眶驀然紅了，泫然欲泣：「母親，您知不知道，那位小將軍其實是個傻子！」
「什麼？！」繼母大驚失色，「璟硯那孩子嗎？都封將了，怎麼可能……」
余慕安垂眼抹淚：「安兒也不知詳情，似乎七年前他退回京都養病就是因為這件事。」
繼母不可置信：「這樣重要的事情將軍府居然能隱瞞七年？」
隨即她想起來，喃喃自語：「也是……六年前謝大將軍楓平戰大捷，外邦上貢請求停戰，謝大將軍便也回京了，聽說因為小將軍受傷，聖上特意恩准不用上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繼母抱著余慕安哭出聲：「我苦命的安寶兒啊！他們只能將錯就錯啊！賓客都知道抬錯了新娘子，一旦要換回來，很可能鬧大，璟硯那孩子的情況就瞞不住了！」
余慕安暗想，當時讓安心把消息捅去前院就是為了避免將軍府換回親事，現在才是她想要的局面。
母女兩人抱一塊兒哭了半天。
還是繼母記得自己身份，好說歹說哄著余慕安不哭了。
余慕安揉眼睛：「母親，我在將軍府這幾天特別想您院兒里的炸果子，安兒回去能帶一點嗎？」
繼母一口答應：「這有何不可？劉嬤嬤！快去讓小廚房準備點炸果子，晚點給我們安兒帶回去！」
劉翠花立刻應了一聲，笑顛顛就打算出門。
「嬤嬤等一下，」余慕安喊她，「讓安心和橘紅跟你去拿吧，免得你受累了。」
劉翠花喜笑顏開：「大姑娘說哪裡話！真是折煞老奴了，來來安心，橘紅是吧，走啦！」
看著一行人離開堂屋，余慕安抱著繼母胳膊介紹：「那個橘紅，是婆母送給我的。」
繼母嘆氣：「哎……畢竟你婆母是真的很中意你，可惜了……」
余慕安擺出委屈又無奈的模樣，眼看著又要掉眼淚。
繼母連忙出主意：「你不是說你跟那傻、璟硯那孩子已經圓房了嗎？抓緊時間生個大胖孫來……」
「母親！您說什麼呢！」
「害什麼臊呀，將軍府的長孫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那你以後的位置就穩了，」繼母諄諄善誘，「既然夫君靠不住，就生個兒子穩住位置！」
余慕安兩頰緋紅，垂首不語。
心中不住冷笑。
繼母這人，真是時刻不忘坑她。
就她上一世所了解胡蕊的為人，自己的親兒子意外娶了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這就夠惱怒了。
要是長孫還是從別人房裡出的，她能氣死。
她甚至相信，胡蕊能做出害她落胎的手段來。
繼母院子裡虛以委蛇，前院的清風堂里倒是真情流露。
謝璟泓看不上區區一個姨娘，簡單寒暄兩句，便請管家引路，帶著小廝去逛園子了。
等謝璟泓走遠，趙姨娘氣得直拍余琳：
「你說說你！偷偷來求我和祖母，非要換嫁！我們給你操作了，你換就換吧，怎麼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余琳氣得直撕帕子：「還不是余慕安那個小賤蹄子！她居然差安心那個賤婢去前院請將軍和夫人主持公道！」
趙姨娘在廳里走來走去，不停數落她：「你做什麼要去招惹她？安安靜靜先洞房了不成嗎？
現在好了，本來就是偷來的姻緣，還沒怎麼著，惹得人人都厭棄你……」
「你不要說了！」
余琳揮手，打落桌上的茶盞。
她怒視趙姨娘：「這本就該是我的姻緣！要不是我……」
她突然噎住。
上一世，夫人的確是安排她嫁給謝璟泓，讓余慕安那小蹄子嫁謝璟硯。
她嫉妒余慕安能嫁小將軍，軟磨硬泡請了祖母出馬，說動夫人換了姻緣，等她歡天喜地嫁過去，看見一個傻子才傻了眼。
這一世，這一世她只是走回屬於她的正道而已……
對！她這一世是撥亂反正！
「反正你別管，我有辦法搞定泓哥哥。」
余琳煩躁不已，坐下來看向趙姨娘。
「泓哥哥是有大機遇的人，等謝璟硯那個白痴死了，余慕安那小蹄子就是寡婦了，我到時候會提前安排弄死她，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擋你女兒我的路了！」
趙姨娘看著她的眼神里滿是憂心：「你這是撒什麼癔症呢？」
余琳：「哎呀你別管了！對了，之前夫人不是找你幫忙換掉前夫人的保胎藥嗎？你當時找的是哪個大夫？」
趙姨娘一愣，大驚：「你、你怎麼知道……」
「你這事做得不乾淨，到底是哪個大夫，最好是斬草除根，免得以後有人查到你頭上。」
余琳站起來，一邊來回踱步一邊自言自語。
「不知為何，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余慕安的反應跟上一世也不太一樣，她會不會也……」
余琳面色有點難看。
上一世她給余慕安下藥，又砍斷她的手腳，盡情折辱凌虐。
結果泓哥哥那天不知發什麼酒瘋，失手把余慕安打死了，偏偏這件事不知怎的被皇帝知道，龍顏震怒，當場治了他夫妻倆死罪。
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斬立決！
砍刀落到後頸的瞬間，那穿刺腦髓的寒涼，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渾身發冷。
趙姨娘沒有聽清，上前兩步著急扒拉她：「琳兒！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件事？」
余琳冷著臉甩開她的手：「到底是哪個大夫？」
趙姨娘後背一緊，磕磕巴巴：「是、凝輝堂的老邢大夫……」
余琳捏著帕子，面色陰晴不定：「老邢大夫雖然已經不坐診了……不行，娘，你聽我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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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馬車上，安心掀起帘子查看，四周除了車夫沒有旁人。
橘紅湊到余慕安耳邊：「姑娘，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