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試劍石。
葉空回神，目光從余通長老消失的天際收回。
看著眼前少女那帶著促狹笑意的清麗臉龐，不由搖頭失笑：「確實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以前只在古籍中看過描述，今日一見，方知『御劍乘風，逍遙天地』並非虛言。」
他頓了頓，感受著此地與天武院截然不同的氛圍，繼續道：「不愧是傳承悠久的劍修宗門，單是這山門氣象，便已令人心折。」
這並非恭維，而是實話。
天武院大氣磅礴，兼容並包，而古蒼劍派則更顯純粹、凌厲，仿佛一柄藏鋒於鞘的絕世好劍，雖不顯山露水，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底蘊。
「那是自然。」夏雲瑤揚了揚光潔的下巴。
兩人說話間，那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執事李子英上前一步。
對著葉空再次拱手，態度謙恭：「葉客卿，長老已吩咐妥當，您的住處已經備好，就在前方不遠的『聽風小築』。」
方才驚風劍聖的現身，以及余通長老對葉空的客氣態度。
都讓這位執事心中瞭然，眼前這位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客卿長老，絕非等閒之輩！
葉空收斂心神，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急。」
「你先帶我去本院弟子那邊吧。」
「哦，好，貴院弟子都被安排在了迎客院內。」李子英應聲道。
葉空轉頭看向夏雲瑤，「你是和我一起還是？」
「不了」，夏雲瑤微微搖頭，環視四周一圈，蘭氣輕吐，「雖說離開才不過一個月左右。」
「但總感覺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竟是有些懷念這裡了。」
「我還是先回自己住處看看吧。」
葉空瞭然，這一個月的經歷，可比她前面十幾年都要『精彩』的多。
當下點點頭道：「也好，那便稍後見。」
「嗯，稍後見。」夏雲瑤盈盈一笑，身形輕盈地轉身，沿著另一條小徑離去。
目送她離開，葉空收回目光，對一旁躬身靜候的李子英道：「勞煩執事帶路。」
「葉客卿客氣了，請隨我來。」李子英連忙應道。
轉身便在前引路，腳步輕快。
不多時，便將葉空引至一處依山而建、環境頗為雅致的院落群前。
「這裡就是迎客院了。」
「貴院弟子都在裡面。」
葉空頷首，示意他在外稍候，自己則邁步走入了迎客院的主院。
不少天武院弟子察覺到動靜紛紛走出房間，看到來人是葉空，神色各異。
葉空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開口道：「我和古蒼劍派的余長老商量了一番。」
「決定交流一事定於後日正式開始。」
「這兩日，你們就在這裡安心靜養，調整好自身狀態。」
「另外，此地畢竟不是天武院，大家沒事還是不要隨意走動得好。」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都聽明白了嗎？」
一番話語，簡潔明了，既是通知，也是警告。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還是紛紛拱手，齊聲應道：「是，我等明白！」
聲音雖還算齊整，但其中的敬意有多少，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葉空倒是無所謂，點了點頭後，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迎客院。
早已等候在外的李子英見狀，連忙迎上：「葉客卿，您的『聽風小築』就在那邊，請隨我來。」
「有勞。」
『聽風小築』距離迎客院倒也不遠。
穿過一片隨風搖曳、發出颯颯聲響的雅致竹林便到了。
小築背靠青山，古樸而清淨，顯然是精心準備的上佳住處。
李子英將葉空引入屋內，又客套了幾聲後，便十分識趣地走了。
葉空看了眼房間，陳設簡潔雅致，靈氣也頗為充裕。
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就坐在屋內鞏固著剛剛突破至化靈境的修為。
翌日。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輝透過薄霧灑落在『聽風小築』的窗欞上。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響起了清脆的叩門聲。
「葉空。」
是夏雲瑤的聲音。
葉空收功起身，打開房門，只見夏雲瑤俏生生地立在門外。
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線，青絲如瀑，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束起，更顯清麗脫俗。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葉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什麼事嗎？」
夏雲瑤嫣然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想到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古蒼劍派。」
「就想著帶你走走。」
「看看和天武院不一樣的景色。」
左右無事。
葉空索性點點頭道：「也好。」
兩人隨即並肩而行，離開了『聽風小築』，沿著蜿蜒的山間石徑，開始遊覽這片氣象萬千的劍修聖地。
夏雲瑤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
她如數家珍般為葉空介紹著沿途的景致。
「那邊是『洗劍池』，新入門的弟子需在那裡洗去凡塵，明澈劍心……」
「前方那座高峰是『藏劍峰』，據說內存放著歷代祖師的佩劍……」
「看到那片瀑布了嗎？名為『斷愁』，許多弟子喜歡在瀑布下練劍，磨礪意志……」
葉空時而點頭，時而發問，目光所及，皆是古樸莊嚴的殿宇樓閣，奇峻險拔的山巒疊嶂。
以及隨處可見的年輕弟子，各個背負長劍、氣息或內斂或鋒銳。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
松林中，屹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劍。
幾乎與最高的松樹齊平。
而石劍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痕跡！
似是劍痕。
深淺不一，長短各異，有的筆直如線，有的婉轉如龍，有的霸道絕倫，有的輕靈飄逸....
僅僅是遠遠看著，葉空便感到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撲面而來，仿佛有萬千劍氣在石碑周圍繚繞、錚鳴！
不由神色微異，「這是？」
「試劍石。」
「相傳本來只是一塊石頭而已，但後來被人發現極為堅固，便拿來試劍。」
「隨著人數增多，一年又一年的下來，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夏雲瑤解釋道，「不過你可別小看了它。」
「如今這塊石頭上面不知道蘊藏了多少種劍意。」
「就是我們宗內也鮮少有人能在這塊試劍石上走過十招。」
「什麼意思？」葉空微愣，「不是試劍嗎？」
「它難道還能動手？」
「當然可以，只要有人對它出手。」
「其上的劍意就會應激而起。」夏雲瑤理所當然的道。
隨即又話音一轉，「趁著眼下沒人，你要不要去試試？」
「這...還是不了吧。」葉空想了想後，還是拒絕道，「畢竟我不是古蒼劍派的人。」
「而且我又不通劍法。」
「隨你。」夏雲瑤倒也不強求，開口道：「我只是覺得觸類旁通，你既然在修煉刀法的話。」
「試試或許會對你有所益處。」
「你要不想就算了。」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觸類旁通麼……」
葉空咀嚼著夏雲瑤的話，目光再次落在那飽經滄桑的試劍石上。
萬法歸一，刀與劍雖形制不同，其理卻有相通之處。
這試劍石既然能激發劍意，或許真能對他修煉《斬龍》刀法有所裨益。
更何況，一塊會『還手』的石頭，確實有點意思。
「也罷，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我便試試。」
葉空不再猶豫，朝夏雲瑤點了點頭，隨即上前兩步，站定在試劍石之前。
並未拔出背後的斬龍刀。
只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神魔天相訣》悄然運轉，雄渾的元力順著經脈流淌，匯聚於右掌之上。
心中更是默默回憶著《斬龍》刀譜上的刀法。
旋即嗎，眼神一凝，右手並指如刀，體內元力驟然爆發開來！
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朝著那滿是劍痕的試劍石，猛然劈下！
嗡——！
幾乎在葉空掌刀觸及試劍石的瞬間，那古樸的石頭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道極其凌厲、凝練至極的劍意驟然從石中迸發而出！
仿佛沉睡的凶獸被驚醒了一般！
劍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股仿佛要刺破虛空的鋒銳氣息，徑直撞向葉空的掌刀！
「嗯？！」
葉空瞳孔微縮，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混合著無匹鋒芒反震而來。
雖已有所準備，卻還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劍意衝擊得氣血一陣翻湧。
身形不由自主地「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劍意！」
葉空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燃起了一絲興奮的戰意。
僅僅是第一道被激發的劍意，便有如此威力，這試劍石，果然名不虛傳！
與此同時。
就在松林附近的一些古蒼劍派弟子都感應到了這邊的動靜。
「嗯？有人在試劍石那邊？」
「好強的劍意波動！是誰在試劍？」
「去看看。」
數道身影幾個起落，便如同林中靈猿般，迅速穿梭而至，落在了試劍石附近。
當先幾人看清場中情形，目光先是落在了夏雲瑤身上，不由微微一怔，隨即連忙上前見禮：
「見過夏師姐！」
每個人的態度都極好畢竟，夏雲瑤乃是掌門驚風劍聖之女，身份尊貴。
然而，在這份恭敬之下，不少人眼神深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與輕視。
宗內誰人不知，這位夏師姐因為體質原因，多年來都無法正常修煉，是出了名的「廢柴」。
雖然近來似乎有所不同，氣息變得不再那麼孱弱，但在眾人根深蒂固的印象里，仍舊沒將她真正放在心上。
在她面前保持尊敬，更多還是看在驚風劍聖的面子上。
夏雲瑤對這些目光也早已習慣，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而此刻的葉空雖然注意到了這些突然過來的古蒼劍派弟子，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整個心思都沉浸在剛才那一記掌刀與試劍石劍意碰撞的感受之中。
那道劍意凌厲、純粹，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與《斬龍》刀法的霸道剛猛隱隱有所共鳴，卻又截然不同。
「再來！」
葉空穩住翻騰的氣血，眼中精光更盛。
體內的元力再次奔涌，依然還是剛才那一招。
身形前傾，朝著試劍石悍然劈落！
古蒼劍派的弟子們轉過目光，神色頓時變得異樣了起來。
「咦？他用的不是劍法？」
「看那起手式，分明是刀法的路數！」有人眼尖，立刻發現了端倪。
「這人也面生得很，我是從未見過。」
「看他衣著打扮，似乎並非本派弟子....」
「難道.....」
看著眼前少女那帶著促狹笑意的清麗臉龐，不由搖頭失笑：「確實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以前只在古籍中看過描述，今日一見，方知『御劍乘風，逍遙天地』並非虛言。」
他頓了頓，感受著此地與天武院截然不同的氛圍，繼續道：「不愧是傳承悠久的劍修宗門，單是這山門氣象，便已令人心折。」
這並非恭維，而是實話。
天武院大氣磅礴，兼容並包，而古蒼劍派則更顯純粹、凌厲，仿佛一柄藏鋒於鞘的絕世好劍，雖不顯山露水，卻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覷的底蘊。
「那是自然。」夏雲瑤揚了揚光潔的下巴。
兩人說話間，那一直恭敬候在一旁的執事李子英上前一步。
對著葉空再次拱手，態度謙恭：「葉客卿，長老已吩咐妥當，您的住處已經備好，就在前方不遠的『聽風小築』。」
方才驚風劍聖的現身，以及余通長老對葉空的客氣態度。
都讓這位執事心中瞭然，眼前這位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客卿長老，絕非等閒之輩！
葉空收斂心神，卻是搖了搖頭道：「不急。」
「你先帶我去本院弟子那邊吧。」
「哦，好，貴院弟子都被安排在了迎客院內。」李子英應聲道。
葉空轉頭看向夏雲瑤，「你是和我一起還是？」
「不了」，夏雲瑤微微搖頭，環視四周一圈，蘭氣輕吐，「雖說離開才不過一個月左右。」
「但總感覺好像過了很久一樣。」
「竟是有些懷念這裡了。」
「我還是先回自己住處看看吧。」
葉空瞭然，這一個月的經歷，可比她前面十幾年都要『精彩』的多。
當下點點頭道：「也好，那便稍後見。」
「嗯，稍後見。」夏雲瑤盈盈一笑，身形輕盈地轉身，沿著另一條小徑離去。
目送她離開，葉空收回目光，對一旁躬身靜候的李子英道：「勞煩執事帶路。」
「葉客卿客氣了，請隨我來。」李子英連忙應道。
轉身便在前引路，腳步輕快。
不多時，便將葉空引至一處依山而建、環境頗為雅致的院落群前。
「這裡就是迎客院了。」
「貴院弟子都在裡面。」
葉空頷首，示意他在外稍候，自己則邁步走入了迎客院的主院。
不少天武院弟子察覺到動靜紛紛走出房間，看到來人是葉空，神色各異。
葉空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開口道：「我和古蒼劍派的余長老商量了一番。」
「決定交流一事定於後日正式開始。」
「這兩日，你們就在這裡安心靜養，調整好自身狀態。」
「另外，此地畢竟不是天武院，大家沒事還是不要隨意走動得好。」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都聽明白了嗎？」
一番話語，簡潔明了，既是通知，也是警告。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還是紛紛拱手，齊聲應道：「是，我等明白！」
聲音雖還算齊整，但其中的敬意有多少，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葉空倒是無所謂，點了點頭後，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迎客院。
早已等候在外的李子英見狀，連忙迎上：「葉客卿，您的『聽風小築』就在那邊，請隨我來。」
「有勞。」
『聽風小築』距離迎客院倒也不遠。
穿過一片隨風搖曳、發出颯颯聲響的雅致竹林便到了。
小築背靠青山，古樸而清淨，顯然是精心準備的上佳住處。
李子英將葉空引入屋內，又客套了幾聲後，便十分識趣地走了。
葉空看了眼房間，陳設簡潔雅致，靈氣也頗為充裕。
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就坐在屋內鞏固著剛剛突破至化靈境的修為。
翌日。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輝透過薄霧灑落在『聽風小築』的窗欞上。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響起了清脆的叩門聲。
「葉空。」
是夏雲瑤的聲音。
葉空收功起身，打開房門，只見夏雲瑤俏生生地立在門外。
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線，青絲如瀑，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束起，更顯清麗脫俗。
「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葉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什麼事嗎？」
夏雲瑤嫣然一笑，「也沒什麼，就是想到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古蒼劍派。」
「就想著帶你走走。」
「看看和天武院不一樣的景色。」
左右無事。
葉空索性點點頭道：「也好。」
兩人隨即並肩而行，離開了『聽風小築』，沿著蜿蜒的山間石徑，開始遊覽這片氣象萬千的劍修聖地。
夏雲瑤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極為熟悉。
她如數家珍般為葉空介紹著沿途的景致。
「那邊是『洗劍池』，新入門的弟子需在那裡洗去凡塵，明澈劍心……」
「前方那座高峰是『藏劍峰』，據說內存放著歷代祖師的佩劍……」
「看到那片瀑布了嗎？名為『斷愁』，許多弟子喜歡在瀑布下練劍，磨礪意志……」
葉空時而點頭，時而發問，目光所及，皆是古樸莊嚴的殿宇樓閣，奇峻險拔的山巒疊嶂。
以及隨處可見的年輕弟子，各個背負長劍、氣息或內斂或鋒銳。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
松林中，屹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劍。
幾乎與最高的松樹齊平。
而石劍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痕跡！
似是劍痕。
深淺不一，長短各異，有的筆直如線，有的婉轉如龍，有的霸道絕倫，有的輕靈飄逸....
僅僅是遠遠看著，葉空便感到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撲面而來，仿佛有萬千劍氣在石碑周圍繚繞、錚鳴！
不由神色微異，「這是？」
「試劍石。」
「相傳本來只是一塊石頭而已，但後來被人發現極為堅固，便拿來試劍。」
「隨著人數增多，一年又一年的下來，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夏雲瑤解釋道，「不過你可別小看了它。」
「如今這塊石頭上面不知道蘊藏了多少種劍意。」
「就是我們宗內也鮮少有人能在這塊試劍石上走過十招。」
「什麼意思？」葉空微愣，「不是試劍嗎？」
「它難道還能動手？」
「當然可以，只要有人對它出手。」
「其上的劍意就會應激而起。」夏雲瑤理所當然的道。
隨即又話音一轉，「趁著眼下沒人，你要不要去試試？」
「這...還是不了吧。」葉空想了想後，還是拒絕道，「畢竟我不是古蒼劍派的人。」
「而且我又不通劍法。」
「隨你。」夏雲瑤倒也不強求，開口道：「我只是覺得觸類旁通，你既然在修煉刀法的話。」
「試試或許會對你有所益處。」
「你要不想就算了。」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觸類旁通麼……」
葉空咀嚼著夏雲瑤的話，目光再次落在那飽經滄桑的試劍石上。
萬法歸一，刀與劍雖形制不同，其理卻有相通之處。
這試劍石既然能激發劍意，或許真能對他修煉《斬龍》刀法有所裨益。
更何況，一塊會『還手』的石頭，確實有點意思。
「也罷，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我便試試。」
葉空不再猶豫，朝夏雲瑤點了點頭，隨即上前兩步，站定在試劍石之前。
並未拔出背後的斬龍刀。
只是深吸一口氣，體內《神魔天相訣》悄然運轉，雄渾的元力順著經脈流淌，匯聚於右掌之上。
心中更是默默回憶著《斬龍》刀譜上的刀法。
旋即嗎，眼神一凝，右手並指如刀，體內元力驟然爆發開來！
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朝著那滿是劍痕的試劍石，猛然劈下！
嗡——！
幾乎在葉空掌刀觸及試劍石的瞬間，那古樸的石頭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道極其凌厲、凝練至極的劍意驟然從石中迸發而出！
仿佛沉睡的凶獸被驚醒了一般！
劍意無形無質，卻帶著一股仿佛要刺破虛空的鋒銳氣息，徑直撞向葉空的掌刀！
「嗯？！」
葉空瞳孔微縮，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混合著無匹鋒芒反震而來。
雖已有所準備，卻還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劍意衝擊得氣血一陣翻湧。
身形不由自主地「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劍意！」
葉空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燃起了一絲興奮的戰意。
僅僅是第一道被激發的劍意，便有如此威力，這試劍石，果然名不虛傳！
與此同時。
就在松林附近的一些古蒼劍派弟子都感應到了這邊的動靜。
「嗯？有人在試劍石那邊？」
「好強的劍意波動！是誰在試劍？」
「去看看。」
數道身影幾個起落，便如同林中靈猿般，迅速穿梭而至，落在了試劍石附近。
當先幾人看清場中情形，目光先是落在了夏雲瑤身上，不由微微一怔，隨即連忙上前見禮：
「見過夏師姐！」
每個人的態度都極好畢竟，夏雲瑤乃是掌門驚風劍聖之女，身份尊貴。
然而，在這份恭敬之下，不少人眼神深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與輕視。
宗內誰人不知，這位夏師姐因為體質原因，多年來都無法正常修煉，是出了名的「廢柴」。
雖然近來似乎有所不同，氣息變得不再那麼孱弱，但在眾人根深蒂固的印象里，仍舊沒將她真正放在心上。
在她面前保持尊敬，更多還是看在驚風劍聖的面子上。
夏雲瑤對這些目光也早已習慣，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而此刻的葉空雖然注意到了這些突然過來的古蒼劍派弟子，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整個心思都沉浸在剛才那一記掌刀與試劍石劍意碰撞的感受之中。
那道劍意凌厲、純粹，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與《斬龍》刀法的霸道剛猛隱隱有所共鳴，卻又截然不同。
「再來！」
葉空穩住翻騰的氣血，眼中精光更盛。
體內的元力再次奔涌，依然還是剛才那一招。
身形前傾，朝著試劍石悍然劈落！
古蒼劍派的弟子們轉過目光，神色頓時變得異樣了起來。
「咦？他用的不是劍法？」
「看那起手式，分明是刀法的路數！」有人眼尖，立刻發現了端倪。
「這人也面生得很，我是從未見過。」
「看他衣著打扮，似乎並非本派弟子....」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