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驚險逃離
第156章 驚險逃離
聽到道格拉斯的解釋，查理·法爾沉默片刻，最終只是不滿的噴了一聲，放棄了追上兩人的打算。
「藍血貴族嗎？噴，這群該死的外國雜種，不在自己的地方吃大便，非要跑到我們珀德蘭德王國作威作福！」
「今天為了教內的大業我忍這一時，等到中之火真正點燃的時候，我一定要將這群外國來的畜牲全部挫骨揚灰！祖先的血仇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道格拉斯沒有接上查理·法爾的話茬，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二人逃離的方向，開口問道：
『查理，你說他們會逃到哪裡？」
查理·法爾聳了聳肩，不滿的說道：
「還能跑到哪裡？按你說的，這個蘭迪和維薩里·諾克特姆有關係，肯定會直接跑去他的實驗室里避難唄。」
「只要他還有點腦子，現在肯定不會選擇其他地方。」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從可行的邏輯上他認可查理·法爾的推斷，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查理，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蘭迪突然昏了頭，就直接跑到其他地方了？」
查理·法爾拍了拍道格拉斯的肩膀，隨意的說道：
「假如他的腦子先前被你打壞了，那確實有這個可能，畢竟這世界這麼大，發生些什麼也不奇怪。」
「但這種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要放他一馬嗎，那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就已經沒有價值了。」
「道格拉斯，我們要將精力放在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說到這裡，原先懶散松垮的查理·法爾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伊格納休斯牧首費盡心思攔下了其他教團的幾位牧首，為我們爭取了一段短暫的時間，而出於制衡幾位牧首的考量，王都中的那幾位【鐫刻者】已經盡數趕往雙生堡壘。」
「雖然那位薩利巴陛下身邊一定還有隱藏的強者，但他毫無疑問無法干擾到我們的計劃。」
這段時間是完成我等大業的最佳時機，伊格納休斯牧首對我們和其他兄弟姐妹們的期許是引燃足夠數量的火種，並將它們保存起來。」
「道格拉斯，時間緊迫，為了我等的大業，我們應該趕快行動了！」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儘管他心中總覺得有那麼一絲彆扭，但查理的話說服了他。
「好，我們出發吧，第一處目的地是———」
另一邊，維薩里的實驗室中。
萊昂看著眼前通過儀器傳輸過來的種種數據，忍不住焦急的步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為什麼數據顯示蘭迪如今正處於重傷狀態！」
「難道艾弗·帕特森的實力依舊遠超蘭迪，我對蘭迪的改造存在失誤？」
「老師吩咐給我的任務被我搞砸了！？」
想到這個糟糕的可能性，萊昂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呼—.呼——.不行，我得冷靜。」
「接種了【白色黎明√型】後，至少蘭迪的生命力得到了巨額提升，目前的這種傷勢還沒法終結他的性命。」
「只要實驗體沒死，這次試驗就不算徹底失敗！如今的這種情況就當是積累實驗數據了。」
「假如我的工作真的出了差錯，等老師醒來我親自向他請罪！」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保住蘭迪的性命，防止有外界的進一步危險！」
萊昂微微吸氣，體內沉寂許久的氣血再度開始涌動，
「我的身體經歷過老師的改造，具有非同凡響的潛力，我也一直沒有停下水銀呼吸法的修習，
單憑肉體強度而言，我足以媲美稍弱一點的【長生者】。」
「而在精神與神秘學上，我作為老師的門徒，得到過老師的賜福，可以藉助老師遺留的偉力。」
「但老師如今陷入昏迷，我如果貿然借用他的力量或許會誘發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能用肉體力量解決的最好還是依靠肉體力量。」
「好在維蘭蒂亞這個地方的強者不僅稀少而且身份都已明確，我的力量應當足以解決遇到的一切問題。」
萊昂平復了激盪的心緒，面色沉靜的站在實驗台前，在各項數據中翻找著。
「用於記錄戰鬥數據的這個儀器帶有定位功能，雖然如今儀器因為激烈的戰鬥而損毀過半，但依舊能幫助我找到蘭迪如今的位置！」
「找到了！是在貧民窟！」
萊昂目光一凝，剛想轉身走出實驗室，一隻輕盈的手掌就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萊昂。你做的已經夠好了，現在坐下歇著吧，一切依然在我的計劃中。」
「假如你有興致，明天就可以去金籠子裡找你那些相熟的朋友玩要，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恐怕也沒心情好好娛樂。」
聽到那個熟悉而溫暖的聲音，萊昂猛然睜大雙眼，扭頭看向背後，激動的喊道：
「老師，您醒了！？」
維薩里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將手抽回，習慣性的摩著自己的下巴。
「這次意外確實是讓我睡了有一段時間，但好在沒什麼不可接受的損失。」
「不過就算有損失，和我這次的收穫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
萊昂趕忙點了點頭，激動的說道：
「不管如何，老師您沒事就好！我當時看見您連腦袋都沒了，實在是被嚇得要命。」
提起自己的腦袋，維薩里無奈的攤了攤手，嘆息著說道：
「沒辦法，當時我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的靈感又該死的旺盛，為了壓制思緒，我也只能將腦袋打爆。」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起到的效果也很有限，只幫我爭取了幾十秒的時間。」
萊昂擔憂的問道：
「那老師，您有什麼辦法解決掉您的靈感嗎？」
「這樣也太危險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遇到什麼意外。」
維薩里輕鬆的聳了聳肩，說道：
「靈感本就是由我的本質產生，怎麼能說解決掉呢？」
「我先前出現的問題只不過是因為難以控制靈感罷了，只要能控制住靈感的發散程度，它完全可以說是我用於研究最好的利器。」
「這次意外的昏迷讓我的靈感徹底得到激發，也讓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到的隱秘。」
「但好在因禍得福，借著這次機會我也徹底控制住了我的靈感。」
「至於我到底看到了什麼嗎——」
維薩里神秘的笑了笑，隨後開口道：
「萊昂，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東西。」
聽見維薩里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靈感，萊昂不由得鬆了口氣，輕鬆的說道：
「老師既然覺得我不該知道那些東西，那說明你看到的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肯定是有害的，我聽老師的。」
維薩里笑著摸了摸萊昂的腦袋，隨後說道：
「好了，萊昂，我們現在來看看蘭迪的事情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完美的完成了我的囑託，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你會不小心出些差錯呢。」
「不過除了這些值得表揚的部分之外，你還是犯了不小的錯誤。」
萊昂點了點頭，聆聽著維薩里的教誨。
維薩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份記錄著部分資料的紙張便憑空生成，落在了萊昂手中。
「這些錯誤里其他的倒是還好，但有一點卻是相當致命，萊昂，以後你要試著改變這一點。」
維薩里伸了伸手，示意萊昂看一看手中的數據，隨後平靜的說道：
「這是戰鬥監測儀器從蘭迪身上收集到的數據，你看一看，能發現什麼？」
萊昂點了點頭，靜下心來看向手中的材料，很快就察覺到了反常的地方：
「嗯-老師，蘭迪的身體數據出現了一段十分明顯的躍升，隨後還有一段上升曲線較為陡峭的區段，提示蘭迪的身體素質正在飛速增強。」
「然後在這條上升曲線明顯意猶未盡的時候，蘭迪突然陷入了重傷狀態，各項生命體徵開始變得微弱，甚至包括心跳在內的部分數據出現了缺失。」
維薩里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很好，萊昂，那你能從這些數據中看出什麼呢？」
萊昂撓了撓腦袋，猶豫著說道：
「嗯或許是蘭迪體內的【白色黎明√型】發生了某種程度的進化，然後在進化尚未完全的時候，蘭迪受到了強大敵人的襲擊？」
維薩里拍了拍手掌，讚揚道：
「不錯，這是相當合理的推斷，足以證明你的細心和智慧，但你最開始的推斷是什麼呢？」
萊昂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說道：
「嗯——老師的實驗出了意外，可能失敗了，我可能犯了什麼致命的錯誤———」
維薩里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萊昂，你不自信，你一直在恐懼著什麼，不僅如此，你還會焦慮、恐慌、自我貶低。」
「儘管這些不自信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從來沒有表達出來過，但我知道，萊昂，你在別人面前的「自信」本質上是對我的崇拜與信心。」
「萊昂，你是我的學生，我確實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了太多痕跡。」
「你會恐懼，覺得自己配不上如今的這些待遇，害怕自己醒來後這些都將離你而去。」
「但我要告訴你，你是個十分優秀的學生，你幫了我很多。」
維薩里拍了拍萊昂的肩膀，溫和的說道：
「萊昂，我自認為是個開明的人，能包容學生各種不同的特點，無論是優點和缺點，例如你在這個年紀熱衷女人並且厭煩理論與巫術的學習，這些我都覺得無所謂、沒什麼問題。」
「可也正是我的這種包容讓你感到惶恐，讓你從心中滋生出了恐懼，以至於你忽略了你優秀的那一面。」
「萊昂，我知道改變或許不是那麼容易，我如今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陪著你一點點變得自信，
但你不妨開始發現自己的優點。」
「在有些時候，不自信帶來的影響可以是致命的，你會因此而變得恐慌、短視、失去理性，我希望你能改變這一點。」
萊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
「好的老師，我會努力改變的。」
維薩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萊昂看著自己手中的數據，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疑惑的問道：
「老師，那蘭迪該怎麼辦呢？按照數據來看，他現在應該是受了重傷吧？」
提起蘭迪，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笑著說道：
「蘭迪啊本來我只是想借著他的特殊之處完成對【白色黎明√型】的強化，最終生產出【白色黎明V型】，但一覺醒來，他反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蘭迪他既然受了重傷，那大概率會選擇回實驗室里療傷，以他的傷勢，不會在路上遇到什麼意外吧——.——？」」
維薩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確實，依照常理和邏輯而言，他現在應當趕回實驗室，但在我的計劃中，他還有其他的戲份需要完成。」
「所以，他不僅不會選擇回到實驗室，反而會莫名其妙的、一不小心的沖向城外，衝進赤杯教團的地盤。」
「隨後，他將帶著那枚指環，打開一座塵封已久的墓葬。」
「他或許會活著、或許會死去、或許能獨攬秘寶、或許會賠上自己，但這些已經和我無關。」
「他身上產生的新型菌種在誕生的一剎那就已經歸於我的掌控，【白色黎明V型】的產生已成定局，因此，他的生命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
「那老師，既然蘭迪對您已經沒什麼用了，您為什麼還要花費精力去繼續進行一項沒有收益的計劃呢？」
維薩里笑著伸手摩著自己的下巴，悠閒的說道：
「原因其實很簡單，推進計劃本身對我就是收益，正如學畫之前需要臨募練習，一次誘導操控命運的機會本身就很有價值。」
「更別說蘭迪還是個特殊的人了——」
「不論成敗與否，我都能從中獲取我想要的。」
聽到道格拉斯的解釋，查理·法爾沉默片刻，最終只是不滿的噴了一聲，放棄了追上兩人的打算。
「藍血貴族嗎？噴，這群該死的外國雜種，不在自己的地方吃大便，非要跑到我們珀德蘭德王國作威作福！」
「今天為了教內的大業我忍這一時，等到中之火真正點燃的時候，我一定要將這群外國來的畜牲全部挫骨揚灰！祖先的血仇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道格拉斯沒有接上查理·法爾的話茬，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二人逃離的方向，開口問道：
『查理，你說他們會逃到哪裡？」
查理·法爾聳了聳肩，不滿的說道：
「還能跑到哪裡？按你說的，這個蘭迪和維薩里·諾克特姆有關係，肯定會直接跑去他的實驗室里避難唄。」
「只要他還有點腦子，現在肯定不會選擇其他地方。」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從可行的邏輯上他認可查理·法爾的推斷，但不知為何，他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查理，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蘭迪突然昏了頭，就直接跑到其他地方了？」
查理·法爾拍了拍道格拉斯的肩膀，隨意的說道：
「假如他的腦子先前被你打壞了，那確實有這個可能，畢竟這世界這麼大，發生些什麼也不奇怪。」
「但這種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要放他一馬嗎，那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就已經沒有價值了。」
「道格拉斯，我們要將精力放在更有價值的事情上。」
說到這裡，原先懶散松垮的查理·法爾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伊格納休斯牧首費盡心思攔下了其他教團的幾位牧首，為我們爭取了一段短暫的時間，而出於制衡幾位牧首的考量，王都中的那幾位【鐫刻者】已經盡數趕往雙生堡壘。」
「雖然那位薩利巴陛下身邊一定還有隱藏的強者，但他毫無疑問無法干擾到我們的計劃。」
這段時間是完成我等大業的最佳時機，伊格納休斯牧首對我們和其他兄弟姐妹們的期許是引燃足夠數量的火種，並將它們保存起來。」
「道格拉斯，時間緊迫，為了我等的大業，我們應該趕快行動了！」
道格拉斯點了點頭，儘管他心中總覺得有那麼一絲彆扭，但查理的話說服了他。
「好，我們出發吧，第一處目的地是———」
另一邊，維薩里的實驗室中。
萊昂看著眼前通過儀器傳輸過來的種種數據，忍不住焦急的步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為什麼數據顯示蘭迪如今正處於重傷狀態！」
「難道艾弗·帕特森的實力依舊遠超蘭迪，我對蘭迪的改造存在失誤？」
「老師吩咐給我的任務被我搞砸了！？」
想到這個糟糕的可能性，萊昂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呼—.呼——.不行，我得冷靜。」
「接種了【白色黎明√型】後，至少蘭迪的生命力得到了巨額提升，目前的這種傷勢還沒法終結他的性命。」
「只要實驗體沒死，這次試驗就不算徹底失敗！如今的這種情況就當是積累實驗數據了。」
「假如我的工作真的出了差錯，等老師醒來我親自向他請罪！」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保住蘭迪的性命，防止有外界的進一步危險！」
萊昂微微吸氣，體內沉寂許久的氣血再度開始涌動，
「我的身體經歷過老師的改造，具有非同凡響的潛力，我也一直沒有停下水銀呼吸法的修習，
單憑肉體強度而言，我足以媲美稍弱一點的【長生者】。」
「而在精神與神秘學上，我作為老師的門徒，得到過老師的賜福，可以藉助老師遺留的偉力。」
「但老師如今陷入昏迷，我如果貿然借用他的力量或許會誘發什麼不好的影響，所以能用肉體力量解決的最好還是依靠肉體力量。」
「好在維蘭蒂亞這個地方的強者不僅稀少而且身份都已明確，我的力量應當足以解決遇到的一切問題。」
萊昂平復了激盪的心緒，面色沉靜的站在實驗台前，在各項數據中翻找著。
「用於記錄戰鬥數據的這個儀器帶有定位功能，雖然如今儀器因為激烈的戰鬥而損毀過半，但依舊能幫助我找到蘭迪如今的位置！」
「找到了！是在貧民窟！」
萊昂目光一凝，剛想轉身走出實驗室，一隻輕盈的手掌就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萊昂。你做的已經夠好了，現在坐下歇著吧，一切依然在我的計劃中。」
「假如你有興致，明天就可以去金籠子裡找你那些相熟的朋友玩要，我不在的這些天你恐怕也沒心情好好娛樂。」
聽到那個熟悉而溫暖的聲音，萊昂猛然睜大雙眼，扭頭看向背後，激動的喊道：
「老師，您醒了！？」
維薩里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將手抽回，習慣性的摩著自己的下巴。
「這次意外確實是讓我睡了有一段時間，但好在沒什麼不可接受的損失。」
「不過就算有損失，和我這次的收穫比起來也是不值一提。」
萊昂趕忙點了點頭，激動的說道：
「不管如何，老師您沒事就好！我當時看見您連腦袋都沒了，實在是被嚇得要命。」
提起自己的腦袋，維薩里無奈的攤了攤手，嘆息著說道：
「沒辦法，當時我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我的靈感又該死的旺盛，為了壓制思緒，我也只能將腦袋打爆。」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起到的效果也很有限，只幫我爭取了幾十秒的時間。」
萊昂擔憂的問道：
「那老師，您有什麼辦法解決掉您的靈感嗎？」
「這樣也太危險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遇到什麼意外。」
維薩里輕鬆的聳了聳肩，說道：
「靈感本就是由我的本質產生，怎麼能說解決掉呢？」
「我先前出現的問題只不過是因為難以控制靈感罷了，只要能控制住靈感的發散程度，它完全可以說是我用於研究最好的利器。」
「這次意外的昏迷讓我的靈感徹底得到激發，也讓我看見了一些不該看到的隱秘。」
「但好在因禍得福，借著這次機會我也徹底控制住了我的靈感。」
「至於我到底看到了什麼嗎——」
維薩里神秘的笑了笑，隨後開口道：
「萊昂，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東西。」
聽見維薩里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靈感，萊昂不由得鬆了口氣，輕鬆的說道：
「老師既然覺得我不該知道那些東西，那說明你看到的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肯定是有害的，我聽老師的。」
維薩里笑著摸了摸萊昂的腦袋，隨後說道：
「好了，萊昂，我們現在來看看蘭迪的事情吧。」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完美的完成了我的囑託，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還以為你會不小心出些差錯呢。」
「不過除了這些值得表揚的部分之外，你還是犯了不小的錯誤。」
萊昂點了點頭，聆聽著維薩里的教誨。
維薩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份記錄著部分資料的紙張便憑空生成，落在了萊昂手中。
「這些錯誤里其他的倒是還好，但有一點卻是相當致命，萊昂，以後你要試著改變這一點。」
維薩里伸了伸手，示意萊昂看一看手中的數據，隨後平靜的說道：
「這是戰鬥監測儀器從蘭迪身上收集到的數據，你看一看，能發現什麼？」
萊昂點了點頭，靜下心來看向手中的材料，很快就察覺到了反常的地方：
「嗯-老師，蘭迪的身體數據出現了一段十分明顯的躍升，隨後還有一段上升曲線較為陡峭的區段，提示蘭迪的身體素質正在飛速增強。」
「然後在這條上升曲線明顯意猶未盡的時候，蘭迪突然陷入了重傷狀態，各項生命體徵開始變得微弱，甚至包括心跳在內的部分數據出現了缺失。」
維薩里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很好，萊昂，那你能從這些數據中看出什麼呢？」
萊昂撓了撓腦袋，猶豫著說道：
「嗯或許是蘭迪體內的【白色黎明√型】發生了某種程度的進化，然後在進化尚未完全的時候，蘭迪受到了強大敵人的襲擊？」
維薩里拍了拍手掌，讚揚道：
「不錯，這是相當合理的推斷，足以證明你的細心和智慧，但你最開始的推斷是什麼呢？」
萊昂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說道：
「嗯——老師的實驗出了意外，可能失敗了，我可能犯了什麼致命的錯誤———」
維薩里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萊昂，你不自信，你一直在恐懼著什麼，不僅如此，你還會焦慮、恐慌、自我貶低。」
「儘管這些不自信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從來沒有表達出來過，但我知道，萊昂，你在別人面前的「自信」本質上是對我的崇拜與信心。」
「萊昂，你是我的學生，我確實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了太多痕跡。」
「你會恐懼，覺得自己配不上如今的這些待遇，害怕自己醒來後這些都將離你而去。」
「但我要告訴你，你是個十分優秀的學生，你幫了我很多。」
維薩里拍了拍萊昂的肩膀，溫和的說道：
「萊昂，我自認為是個開明的人，能包容學生各種不同的特點，無論是優點和缺點，例如你在這個年紀熱衷女人並且厭煩理論與巫術的學習，這些我都覺得無所謂、沒什麼問題。」
「可也正是我的這種包容讓你感到惶恐，讓你從心中滋生出了恐懼，以至於你忽略了你優秀的那一面。」
「萊昂，我知道改變或許不是那麼容易，我如今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陪著你一點點變得自信，
但你不妨開始發現自己的優點。」
「在有些時候，不自信帶來的影響可以是致命的，你會因此而變得恐慌、短視、失去理性，我希望你能改變這一點。」
萊昂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
「好的老師，我會努力改變的。」
維薩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萊昂看著自己手中的數據，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疑惑的問道：
「老師，那蘭迪該怎麼辦呢？按照數據來看，他現在應該是受了重傷吧？」
提起蘭迪，維薩里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笑著說道：
「蘭迪啊本來我只是想借著他的特殊之處完成對【白色黎明√型】的強化，最終生產出【白色黎明V型】，但一覺醒來，他反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蘭迪他既然受了重傷，那大概率會選擇回實驗室里療傷，以他的傷勢，不會在路上遇到什麼意外吧——.——？」」
維薩里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確實，依照常理和邏輯而言，他現在應當趕回實驗室，但在我的計劃中，他還有其他的戲份需要完成。」
「所以，他不僅不會選擇回到實驗室，反而會莫名其妙的、一不小心的沖向城外，衝進赤杯教團的地盤。」
「隨後，他將帶著那枚指環，打開一座塵封已久的墓葬。」
「他或許會活著、或許會死去、或許能獨攬秘寶、或許會賠上自己，但這些已經和我無關。」
「他身上產生的新型菌種在誕生的一剎那就已經歸於我的掌控，【白色黎明V型】的產生已成定局，因此，他的生命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萊昂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
「那老師，既然蘭迪對您已經沒什麼用了，您為什麼還要花費精力去繼續進行一項沒有收益的計劃呢？」
維薩里笑著伸手摩著自己的下巴，悠閒的說道：
「原因其實很簡單，推進計劃本身對我就是收益，正如學畫之前需要臨募練習，一次誘導操控命運的機會本身就很有價值。」
「更別說蘭迪還是個特殊的人了——」
「不論成敗與否，我都能從中獲取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