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有血有肉的成長
第138章 有血有肉的成長
萊昂站在實驗台前，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頭疼的嘆了口氣。
「唉—看樣子老師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定很突然，就連原先負責進行實驗的這些血肉人偶都沒能處理。」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是，我該怎麼處理他們呢？」
萊昂俯下身子，輕輕鬆鬆的把十幾具癱軟在地上的血肉人偶抬了起來，隨後摞在一起作為維薩里的門徒，一名經受了各種改造的超凡騎士，萊昂在肉體上的力量幾乎可以媲美稍弱一點的【長生者】。
別說十幾個人疊加在一起這樣微小的重量，就算是一棟房屋擺在面前，萊昂也可以將其舉起。
「嗯—他們都是狀態完整的血肉生命，目前依舊保持著健康的生命體徵。」
「但失去了老師的法力供養後，想要維持他們的存活就必須每天給他們餵些人類食物。」
「在王城維蘭蒂亞，尤其是老師的實驗室這種需要高度監視的地方，如此巨量的食物採購一定會引起注意，各種試探也會接踵而來。」
萊昂自然想過用自己的法力來代替供養，但由於專精呼吸法的鍛鍊，萊昂對冥想沒什麼興趣，他體內的法力含量只能用匱乏來形容。
這種含量的法力用於戰鬥中的一記奇招自然沒什麼問題，但要每時每刻的維持十幾具高級人偶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如今老師昏迷不醒，這個時候我最不能做的事就是變動，只有將一切維持原狀，不引起他人的任何懷疑和試探才是我現在該做的。」
萊昂目光一凝，心中暗暗有了傾向。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不由得頭疼起來。
「不對，這些人偶都是老師用來輔助實驗的，裡面極有可能會存有一些珍貴的實驗數據。」
「如果我就這麼簡單的把人偶報廢處理掉，萬一損失掉什麼數據就遭了。」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人偶里什麼也沒有，它們也是老師的財產。」
「在沒經過老師同意的情況下就損壞老師的財產，這是一名學生和孩子應該做的嗎？」
思緒百轉間，萊昂煩躁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在實驗室里來回踱步。
「我該怎麼辦，究竟如何取捨才能達成最優解—」
萊昂焦躁的呼吸著空氣，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立在了原地。
「對，越是這種時候我越不能著急，我得想想老師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萊昂咬了咬嘴唇，認真回憶著維薩里過去的教誨。
「老師說過，一名合格的巫師要敢於突破世間的常理，只有思想不被拘束，才能最終取得出乎意料的成果。」
「我現在面臨的問題看以只能在兩個方案中選擇一個，但或許有超脫於這兩個方案的第三個選擇—」
「老師說過，遇到問題的時候不能簡單的執著於問題的表面，要從更深入的視角去探索問題的本質。」
「處理人偶的問題本質上其實是我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維持人偶的問題。」
「那既然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不如試著改變這個問題—」
萊昂靜靜的思索著，很快便想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是啊，對老師來說，這些人偶身上唯一可能有價值的就是它們記憶里的實驗數據，
而為了方便控制，這批人偶內壓根就沒有靈魂加裝—」
「也就是說，這些可能存在的實驗數據都留在人偶的大腦里。」
「也就是說，我可以只留大腦！」
萊昂興奮的一拍手掌，為自己的聰慧頗感欣喜。
「嗯，只留大腦的話，我記得實驗室內有專門的培養裝置，我甚至不用浪費自己的法力來替它們維持生機。」
萊昂頗感輕鬆的舒了口氣，腳步輕快的來到了這摞血肉人偶面前，笑容滿面的提起一具血肉人偶，輕而易舉的把它的頭擰了下來。
「泚一道血柱頓時從血肉人偶的頸動脈噴射而出，形成了一道小巧可愛的紅色噴泉。
(圖為頸動脈。)
萊昂皺了皺眉頭，開口吩咐結界道：
「清除當前實驗室內的所有鮮血，並一直持續此操作，直到我發出停止的指令。」
實驗室內的結界閃爍了一下，隨後按照預定的模式吸納並存儲起了外溢的鮮血。
萊昂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將血肉人偶因失血而微微發白的頭顱捧在了左手上。
「這種類人生物的大腦在失去血液供給的養分和氧氣後，大概三四分鐘就會受到不可逆性損傷，我得快點處理好。」
萊昂輕輕吸了口氣，用右手食指當做解剖刀，小心翼翼卻又飛快的劃開了人偶的皮膚、顱骨，最終停在了硬腦膜前。
「很好，進展很順利。」
萊昂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和拇指併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型，慢慢探入了剛才創造的裂口，隨後輕輕一張，血肉人偶除去大腦外的整個腦袋便裂成兩半，分別落到了兩側的地面上。
趁著大腦還沒來得及下落的那一剎那，萊昂的左手輕柔又精準的微微上抬，像是柔軟的雲朵一樣輕輕接住了這顆鮮活多汁的大腦。
「很好，整個過程控制在三十秒內，看樣子我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與技術還算不錯。」
趁著剛被剝離的大腦還殘留著鮮活的生機，萊昂趕忙把它裝進了一旁的維生罐中。
萊昂看著被泡在營養液中懸浮著的大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剩下的部分就是單純的重複了。」
「像是那種需要開創性思維的實驗是老師的強項，我做不來，但如今這種單純的重複性工作，我自然能夠勝任。」
片刻後，萊昂捧起十幾個裝有大腦的維生罐，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一個小型的實驗間，
並把它們按照最合適的方式擺好。
「嗯，接下來就是在結界中寫入指令，這樣就不用我每天來給它們更換營養液了。」
萊昂手指微動，憑藉自身的次級權限準確無誤的布置好了重複執行的指令。
「接下來就是老師交代給我的那些實驗了。」
提起實驗，萊昂頓時有些頭疼，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簡直糟透了，希望我能看得懂老師留下的實驗記錄吧。」
萊昂一邊壓榨著自己僅剩不多的智慧，一邊順著維薩里的指示走向了T-1號密室。
打開載有實驗記錄的手冊後，看著這浩如煙海的記錄，萊昂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一些。
但沒辦法，既然是維薩里的吩附，那就是有著再多的困難萊昂也要想辦法克服。
萊昂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實驗資料灘開在眼前，面色猙獰的閱讀了起來。
儘管萊昂經常自嘲自己是個連腦袋裡長的都是肌肉的人，但經過維薩里改造的他絕對稱不上愚笨。
在實際上，萊昂的腦子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才般的腦子，甚至強過了一小半的宮廷法師。
唯一讓萊昂平常顯得遲鈍的原因只有一個一那就是萊昂從來都不用它。
一心多用之下，萊昂飛速的汲取著實驗資料中記載的各項數據與實驗方法，大致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麼。
「還好，老師留下的這幾個實驗都是長期性的實驗，短時間內不需要我做些什麼特別的操作。」
「我只需要定時監控其內的發展情況並做好記錄，在特定的時間節點加入某些原料就好。」
發現自己要做的只是重複性工作，不需要自己絞盡腦汁的去思索創新後，萊昂放鬆的舒了口氣，隨後癱軟到了椅子上。
當這些積壓在手裡的事情處理完後，萊昂終於有機會去面對那些被自己下意識遺忘的情緒。
彷徨、無助、焦躁、恐懼—
看見維薩里無頭屍體的衝擊混雜著失去老師的恐懼，又夾雜著對老師的擔憂以及對未來的迷茫，種種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紛紛湧上了萊昂的心頭。
「老師—父親—」
萊昂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忍不住輕聲哭泣了起來。
不論經歷如何離奇，萊昂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即便殺了不少人、#了不少人，但就在幾個月之前，萊昂還只是一個衣不遮體、要在垃圾桶里找東西吃的少年。
是維薩里像是太陽一樣閃著光芒，把萊昂從貧民區救了出來。
也是維薩里第一次讓他穿上整潔的服飾、吃上香甜柔軟的食物、喝上沒有一絲異味的清水。
萊昂很早之前就知道維薩里對自己有所圖謀，但他不在乎這個。
利用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但既然維薩里選擇了這種方式，那萊昂也會把他當做自己真正的老師、真正的父親。
更何況自己的價值不是很久以前就被榨乾了嗎？但維薩里對他的態度卻沒有一絲絲改變。
接受了維薩里的改造後，萊昂得到了自己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他很興奮，覺得自己能幫到維薩里了。
但現實是殘酷的萊昂悲哀的發現，自從離開諾拜王國後，自己在維薩里身邊竟然真的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維薩里有著高貴的身份，驚人的智慧以及不俗的武力，他把自己身邊的一切問題都處理得乾乾淨淨，根本不需要萊昂去處理任何事情。
萊昂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些什麼，又能幹些什麼—
他就像是一個被徹徹底底的籠罩在父親陰影下的孩子，他想要為父親做些什麼，但卻發現父親壓根什麼都不需要他去做。
於是，百無聊賴的萊昂也只好順從身體的欲望，沉淪於各大妓院中不可自拔。
但哪怕是最墮落的時候，他心裡也依舊想著自己能不能幫老師些什麼。
萊昂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抬起，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老師陷入昏迷，是，
我確實暫時失去了老師，這是值得痛哭一場的事。」
「但正是這個時候，才是我該振作的時候！老師說過，愈是苦難，愈要抗爭！」
「至少現在，我做的是真正對老師有用的事情，至少現在，我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萊昂站了起來，目光堅毅的握緊了拳頭，走向了維薩里的實驗室。
他的背影突然間不再單薄，反而變得有些厚重，像是從一名孩子變為了青年。
當萊昂處理完實驗室的一切事項後，這一天也過去的差不多了。
星光璀璨的夜色里，萊昂坐在桌前，皺著眉頭思索著對未來的規劃。
「老師留下的實驗已經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按部就班的繼續就好了。」
「現在僅有的能稱作困擾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明天和蘭迪的交涉，第二件則是今天來拜訪的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
萊昂伸出手，按壓揉搓著自己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蘭迪那邊倒是還好，按照老師之前吩咐的，妓女朱迪明天會請我過去，讓我作為老師與蘭迪之間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我只要按部就班，然後聲稱老師已經全權交給我來處理，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唯一值得注意的也就只有要把控住自己該知道些什麼，不能說出自己不該知道的信息，畢竟我本身也是老師這場本中的一名演員。」
「但今天來拜訪的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
提起這個名字，萊昂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些許沉鬱。
「他今天來拜訪老師並送上伴手禮後，老師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老師當時把我支開了，具體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但老師的昏迷恐怕與他脫不了干係0
「而且那份所謂的伴手禮，我後面仔細的檢查了整間實驗室，卻完全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萊昂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璀璨的群星，輕輕嘆了口氣。
「唉—老師究竟什麼時候能醒來呢？還有那個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他究竟和老師的昏迷有什麼關係呢？」
「他會危害到昏迷中的老師嗎？」
「這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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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站在實驗台前，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頭疼的嘆了口氣。
「唉—看樣子老師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定很突然，就連原先負責進行實驗的這些血肉人偶都沒能處理。」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是，我該怎麼處理他們呢？」
萊昂俯下身子，輕輕鬆鬆的把十幾具癱軟在地上的血肉人偶抬了起來，隨後摞在一起作為維薩里的門徒，一名經受了各種改造的超凡騎士，萊昂在肉體上的力量幾乎可以媲美稍弱一點的【長生者】。
別說十幾個人疊加在一起這樣微小的重量，就算是一棟房屋擺在面前，萊昂也可以將其舉起。
「嗯—他們都是狀態完整的血肉生命，目前依舊保持著健康的生命體徵。」
「但失去了老師的法力供養後，想要維持他們的存活就必須每天給他們餵些人類食物。」
「在王城維蘭蒂亞，尤其是老師的實驗室這種需要高度監視的地方，如此巨量的食物採購一定會引起注意，各種試探也會接踵而來。」
萊昂自然想過用自己的法力來代替供養，但由於專精呼吸法的鍛鍊，萊昂對冥想沒什麼興趣，他體內的法力含量只能用匱乏來形容。
這種含量的法力用於戰鬥中的一記奇招自然沒什麼問題，但要每時每刻的維持十幾具高級人偶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如今老師昏迷不醒，這個時候我最不能做的事就是變動，只有將一切維持原狀，不引起他人的任何懷疑和試探才是我現在該做的。」
萊昂目光一凝，心中暗暗有了傾向。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不由得頭疼起來。
「不對，這些人偶都是老師用來輔助實驗的，裡面極有可能會存有一些珍貴的實驗數據。」
「如果我就這麼簡單的把人偶報廢處理掉，萬一損失掉什麼數據就遭了。」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人偶里什麼也沒有，它們也是老師的財產。」
「在沒經過老師同意的情況下就損壞老師的財產，這是一名學生和孩子應該做的嗎？」
思緒百轉間，萊昂煩躁的嘆了口氣，皺著眉頭在實驗室里來回踱步。
「我該怎麼辦，究竟如何取捨才能達成最優解—」
萊昂焦躁的呼吸著空氣，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立在了原地。
「對，越是這種時候我越不能著急，我得想想老師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萊昂咬了咬嘴唇，認真回憶著維薩里過去的教誨。
「老師說過，一名合格的巫師要敢於突破世間的常理，只有思想不被拘束，才能最終取得出乎意料的成果。」
「我現在面臨的問題看以只能在兩個方案中選擇一個，但或許有超脫於這兩個方案的第三個選擇—」
「老師說過，遇到問題的時候不能簡單的執著於問題的表面，要從更深入的視角去探索問題的本質。」
「處理人偶的問題本質上其實是我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維持人偶的問題。」
「那既然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不如試著改變這個問題—」
萊昂靜靜的思索著，很快便想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是啊，對老師來說，這些人偶身上唯一可能有價值的就是它們記憶里的實驗數據，
而為了方便控制，這批人偶內壓根就沒有靈魂加裝—」
「也就是說，這些可能存在的實驗數據都留在人偶的大腦里。」
「也就是說，我可以只留大腦！」
萊昂興奮的一拍手掌，為自己的聰慧頗感欣喜。
「嗯，只留大腦的話，我記得實驗室內有專門的培養裝置，我甚至不用浪費自己的法力來替它們維持生機。」
萊昂頗感輕鬆的舒了口氣，腳步輕快的來到了這摞血肉人偶面前，笑容滿面的提起一具血肉人偶，輕而易舉的把它的頭擰了下來。
「泚一道血柱頓時從血肉人偶的頸動脈噴射而出，形成了一道小巧可愛的紅色噴泉。
(圖為頸動脈。)
萊昂皺了皺眉頭，開口吩咐結界道：
「清除當前實驗室內的所有鮮血，並一直持續此操作，直到我發出停止的指令。」
實驗室內的結界閃爍了一下，隨後按照預定的模式吸納並存儲起了外溢的鮮血。
萊昂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將血肉人偶因失血而微微發白的頭顱捧在了左手上。
「這種類人生物的大腦在失去血液供給的養分和氧氣後，大概三四分鐘就會受到不可逆性損傷，我得快點處理好。」
萊昂輕輕吸了口氣，用右手食指當做解剖刀，小心翼翼卻又飛快的劃開了人偶的皮膚、顱骨，最終停在了硬腦膜前。
「很好，進展很順利。」
萊昂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和拇指併攏在一起，形成一個<型，慢慢探入了剛才創造的裂口，隨後輕輕一張，血肉人偶除去大腦外的整個腦袋便裂成兩半，分別落到了兩側的地面上。
趁著大腦還沒來得及下落的那一剎那，萊昂的左手輕柔又精準的微微上抬，像是柔軟的雲朵一樣輕輕接住了這顆鮮活多汁的大腦。
「很好，整個過程控制在三十秒內，看樣子我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與技術還算不錯。」
趁著剛被剝離的大腦還殘留著鮮活的生機，萊昂趕忙把它裝進了一旁的維生罐中。
萊昂看著被泡在營養液中懸浮著的大腦，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樣一來，剩下的部分就是單純的重複了。」
「像是那種需要開創性思維的實驗是老師的強項，我做不來，但如今這種單純的重複性工作，我自然能夠勝任。」
片刻後，萊昂捧起十幾個裝有大腦的維生罐，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一個小型的實驗間，
並把它們按照最合適的方式擺好。
「嗯，接下來就是在結界中寫入指令，這樣就不用我每天來給它們更換營養液了。」
萊昂手指微動，憑藉自身的次級權限準確無誤的布置好了重複執行的指令。
「接下來就是老師交代給我的那些實驗了。」
提起實驗，萊昂頓時有些頭疼，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簡直糟透了，希望我能看得懂老師留下的實驗記錄吧。」
萊昂一邊壓榨著自己僅剩不多的智慧，一邊順著維薩里的指示走向了T-1號密室。
打開載有實驗記錄的手冊後，看著這浩如煙海的記錄，萊昂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一些。
但沒辦法，既然是維薩里的吩附，那就是有著再多的困難萊昂也要想辦法克服。
萊昂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實驗資料灘開在眼前，面色猙獰的閱讀了起來。
儘管萊昂經常自嘲自己是個連腦袋裡長的都是肌肉的人，但經過維薩里改造的他絕對稱不上愚笨。
在實際上，萊昂的腦子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才般的腦子，甚至強過了一小半的宮廷法師。
唯一讓萊昂平常顯得遲鈍的原因只有一個一那就是萊昂從來都不用它。
一心多用之下，萊昂飛速的汲取著實驗資料中記載的各項數據與實驗方法，大致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麼。
「還好，老師留下的這幾個實驗都是長期性的實驗，短時間內不需要我做些什麼特別的操作。」
「我只需要定時監控其內的發展情況並做好記錄，在特定的時間節點加入某些原料就好。」
發現自己要做的只是重複性工作，不需要自己絞盡腦汁的去思索創新後，萊昂放鬆的舒了口氣，隨後癱軟到了椅子上。
當這些積壓在手裡的事情處理完後，萊昂終於有機會去面對那些被自己下意識遺忘的情緒。
彷徨、無助、焦躁、恐懼—
看見維薩里無頭屍體的衝擊混雜著失去老師的恐懼，又夾雜著對老師的擔憂以及對未來的迷茫，種種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紛紛湧上了萊昂的心頭。
「老師—父親—」
萊昂將頭埋進自己的膝蓋，忍不住輕聲哭泣了起來。
不論經歷如何離奇，萊昂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即便殺了不少人、#了不少人，但就在幾個月之前，萊昂還只是一個衣不遮體、要在垃圾桶里找東西吃的少年。
是維薩里像是太陽一樣閃著光芒，把萊昂從貧民區救了出來。
也是維薩里第一次讓他穿上整潔的服飾、吃上香甜柔軟的食物、喝上沒有一絲異味的清水。
萊昂很早之前就知道維薩里對自己有所圖謀，但他不在乎這個。
利用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但既然維薩里選擇了這種方式，那萊昂也會把他當做自己真正的老師、真正的父親。
更何況自己的價值不是很久以前就被榨乾了嗎？但維薩里對他的態度卻沒有一絲絲改變。
接受了維薩里的改造後，萊昂得到了自己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他很興奮，覺得自己能幫到維薩里了。
但現實是殘酷的萊昂悲哀的發現，自從離開諾拜王國後，自己在維薩里身邊竟然真的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維薩里有著高貴的身份，驚人的智慧以及不俗的武力，他把自己身邊的一切問題都處理得乾乾淨淨，根本不需要萊昂去處理任何事情。
萊昂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些什麼，又能幹些什麼—
他就像是一個被徹徹底底的籠罩在父親陰影下的孩子，他想要為父親做些什麼，但卻發現父親壓根什麼都不需要他去做。
於是，百無聊賴的萊昂也只好順從身體的欲望，沉淪於各大妓院中不可自拔。
但哪怕是最墮落的時候，他心裡也依舊想著自己能不能幫老師些什麼。
萊昂深吸了一口氣，將頭抬起，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老師陷入昏迷，是，
我確實暫時失去了老師，這是值得痛哭一場的事。」
「但正是這個時候，才是我該振作的時候！老師說過，愈是苦難，愈要抗爭！」
「至少現在，我做的是真正對老師有用的事情，至少現在，我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萊昂站了起來，目光堅毅的握緊了拳頭，走向了維薩里的實驗室。
他的背影突然間不再單薄，反而變得有些厚重，像是從一名孩子變為了青年。
當萊昂處理完實驗室的一切事項後，這一天也過去的差不多了。
星光璀璨的夜色里，萊昂坐在桌前，皺著眉頭思索著對未來的規劃。
「老師留下的實驗已經沒有什麼問題，只要按部就班的繼續就好了。」
「現在僅有的能稱作困擾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件是明天和蘭迪的交涉，第二件則是今天來拜訪的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
萊昂伸出手，按壓揉搓著自己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蘭迪那邊倒是還好，按照老師之前吩咐的，妓女朱迪明天會請我過去，讓我作為老師與蘭迪之間牽線搭橋的中間人。」
「我只要按部就班，然後聲稱老師已經全權交給我來處理，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唯一值得注意的也就只有要把控住自己該知道些什麼，不能說出自己不該知道的信息，畢竟我本身也是老師這場本中的一名演員。」
「但今天來拜訪的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
提起這個名字，萊昂的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些許沉鬱。
「他今天來拜訪老師並送上伴手禮後，老師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老師當時把我支開了，具體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但老師的昏迷恐怕與他脫不了干係0
「而且那份所謂的伴手禮，我後面仔細的檢查了整間實驗室，卻完全沒能發現它的蹤跡—」
萊昂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璀璨的群星，輕輕嘆了口氣。
「唉—老師究竟什麼時候能醒來呢？還有那個薩麥迪·德克斯特伯爵，他究竟和老師的昏迷有什麼關係呢？」
「他會危害到昏迷中的老師嗎？」
「這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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