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後的晚餐（下）
第93章 最後的晚餐（下）
阿道夫公爵的聲音低沉而肅穆，仿佛在宣告某種不可違逆的宿命。
他微微抬手，一縷幽藍色的星光蒙繞在指尖，與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星雲遙相呼應。
「教會的十三件聖器不是人為創造，而是眷顧天父的世界自發引導而出」
「每件聖器都是天父某種特性的體現，他們是天父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牢牢的定住了天父的屍體。」
阿道夫公爵輕輕地走向聖地亞哥主教，緩慢而輕柔的將他的肉體抬起，隨後打上重重封印，讓他徹底喪失了反抗能力。
「該死的藍血異端—咳—·
聖地亞哥主教艱難的咳出了一口血，滿臉憤恨的說：
「你們這群怪物，全能大能的天父會淨化你們的！」
阿道夫大公面色溫和的微笑著，輕輕地拍了拍聖地亞哥主教的肩膀。
「可憐的牧羊人，永恆存在的信仰蒙蔽了你的心靈，讓你無法得見世界的真實——」
「但好在，我們有辦法替你掀開這層迷霧。」
阿道夫大公拍了拍手，示意彌達斯國王將「那件東西」遞給自己。
彌達斯國王點了點頭，撕開了自己的胸膛，取出一顆紅彤彤的蘋果這是【分別善惡之樹】的果子。
它的表皮如同半透明的琥珀，內里充斥著血一樣鮮紅的汁液。
它美麗，飽滿，誘人，散發著一種甜膩到近乎腐朽的氣味·
那氣味混合著蜂蜜，水果和一種無法言喻的金屬腥氣，讓人既渴望又恐懼。
阿道夫大公優雅地托起那顆泛著詭異光澤的果實，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聖地亞哥主教，想必你一定能認出這顆果子吧。」
「這——這是禁果！」
聖地亞哥主教的聲音微微顫抖，來自人類血脈根源的誘惑讓他渴望吃下這顆果子，但教義上的戒律卻束縛看他。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著，渾濁的眼珠里進發出駭人的精光，卻在下一秒被恐懼與厭惡所取代。
「這是邪惡的詛咒！快把它拿的離我遠遠———不，把它交給我，主啊，請寬恕我！」
「不，讓這邪惡的東西遠離我，該死的異端！」
聖地亞哥主教掙扎的扭動著身軀，貪婪與虔誠的神色不斷在他臉上變幻。
他嘶啞的嗓音時而如同情人的呢喃，時而化作審判者的怒吼。
「把神聖的寶物給我，給我.不——把這邪惡的東西銷毀！」
阿道夫大公臉上的笑意更加璀璨，他將禁果放在聖地亞哥主教嘴邊，輕輕地蠱惑道：
「我記得教義中說過，在真正虔誠的人眼中，禁果不過是個乾的爛果子—」」
「只有在叛離者眼中，禁果才會展現出它致命的魅力。」
阿道夫低沉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在聖地亞哥主教耳邊響起，像是毒蛇在播撒它的致命的毒液。
一縷自我厭棄的想法漸漸在聖地亞哥主教心中滋生，死死的纏上了他的精神。
在特殊藥物的作用下，聖地亞哥主教原本就有些左腦反駁右腦，如今阿道夫的話語在他虔誠的意志中悄悄撕開一條縫，於是他非常自然的開始反駁自己的過往。
「我——我有罪我對天父的信仰竟然不夠虔誠。」
顫抖的聲音漸漸響起，在多種因素的作用下，聖地亞哥主教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痛哭流涕。
「是啊，聖地亞哥，你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你從一開始就走向了背離天父的道路。」
「我我從開始就是墮落的嗎？」
聖地亞哥主教睜著空洞的雙眼，不斷地自我懷疑，自我厭棄，將自己貶低的比最骯髒的蟲還要低賤.
這時，阿道夫低沉的聲音響起，滿懷寬慰的說道：
「不，聖地亞哥大人，您從一開始便是偉大者，真正墮落的不是您，是天父。」
「您看，他從未正視過信徒的祈禱，從平民到主教，從未展示過他的指引。」
「他是骯髒的，腐臭的，她漠視著世界的眾生————」
「您只是不小心被的力量蒙蔽了雙眼—」
「來，吃下這顆誘人的果實，您便能明白天父對您犯下了多大的罪過———」」
聖地亞哥主教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斥著扭曲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的溺水者，深信不疑阿道夫大公的說辭。
人總是想著下意識迴避自己的過錯，並渴求將它轉移到他人身上。
從小受到的神學教育讓聖地亞哥主教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不虔誠，他無法承受這份滔天的罪孽。
所以，只要能把這份罪孽丟出去就好了，只要天父是墮落的，那自己便是無罪，潔淨而神聖的！
聖地亞哥主教張開自己掙獰的嘴巴，粘稠的涎水肆意流淌，滴落在地面，然後」
「咔一一」
他毫不猶豫的吃下了那顆禁果，那顆【分別善惡之樹】的果子。
但這真的是那顆果子嗎？
一陣狂喜湧上聖地亞哥主教的心頭，他癲狂的睜開雙眼，欣賞著真實的世界「天父已死！天父已死！哈哈哈哈哈！她在騙我們，教皇在騙我們！」
「不過是一具腫脹膨大的屍體！不僅不神聖，而且噁心，哈哈哈哈！」
聖地亞哥主教欣喜地蠕動著自己的身軀，體內原本純潔的信仰之力也化作墮落的黑灰色，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我才是真正的神聖！只有我的思想才是正確的！」
「只有在神聖的混沌火焰中，一切罪惡才會被淨化！」
「我要把一切生命都綁在受刑的木架上，讓混沌火焰把它們重歸原始的美好！」
幾位公爵神色各異的打量著癲狂的聖地亞哥主教，對他如此乾脆的背離天父感到有些異。
彌達斯國王輕鬆的縫好了自己的胸膛，笑著說道：
「很好，他已經沉淪於墮落之中了。」
「不過—墮落的趨勢竟然是【癲火】嗎？在地獄裡倒是比較少見的象徵。」
阿道夫大公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聖地亞哥主教，嘴角勾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些細枝末節已經不重要了，一位發自內心墮落瀆神的樞機主教，這份祭品放在任何儀式中都足夠了。」
「更何況，我們用的還是活祭」
聽到阿道夫大公的言語，聖地亞哥主教蠕動的身軀僵硬了下來，原本癲狂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活祭？您您這是在說笑吧？」
「您讓我吃下了那顆珍貴的禁果，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一定是需要我做些什麼吧？」
阿道夫公爵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去，對著彌達斯國王說道：
「彌達斯陛下，諾克特姆家的繼承者已經成功，我們是時候開始下一步了。」
彌達斯國王摸了摸頭上的驢耳朵，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不愧是阿道夫大公指定的人選，竟然這麼快就破壞了【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我可是做好了等候三天三夜的準備。」
說罷，彌達斯國王心念一動，一尊古樸的石台緩緩升起，散發出某種蠻荒古拙的氣息。
「原始熔爐時期的祭台，我可是廢了老大功夫才找到這件珍惜的遺物。」
彌達斯國王伸手摸了摸祭台的側邊，不由感慨道：
「這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神秘學權重，恐怕也只有那個萬物混同歸一，血祭天地的時期才能誕生。」
「好了，彌達斯陛下，這種感慨沒什麼價值，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舉行儀式吧。」
阿道夫不顧聖地亞哥主教的求饒，將他仔細的束縛在石台之上。
【瀆神秘儀】是整個儀式學中流傳最廣的【偉大儀式】，也是最簡單與最危險的一種。
要理解【偉大儀式】，就要先明白什麼是偉大存在。
在儀式學與多重秘史學說中，學者們認為世界擁有無數種互相獨立的走向，每一種走向都是一重獨立的秘史。
這些浩如煙海的秘史彼此堆疊交織，共同構成了世界的完整圖景。
秘史之間相互獨立，像是兩條平行的河流，幾乎無法互相干涉。
而偉大存在們則是一個例外一們的道路與意志覆蓋了世界所有的走向與可能性，在每一重秘史中都有他們留下的痕跡與影響。
儘管其影響無處不在，但偉大存在的本質卻始終保持著唯一性，也就是說們只能選擇在某一特定的秘史維度中真實顯化。
而【偉大儀式】，就是指那些被證實可以跨越不同秘史達成效果，或者能對偉大存在們產生影響的儀式。
【瀆神秘儀】的效果很簡單，褻瀆某些偉大存在，並將其一部分本質暫時污染，使其被迫墜落在地上。
唯一的危險大概就是，儀式的舉行者會被偉大存在們像是碾死一隻蟲一樣碾死。
而如今，阿道夫要舉行的，正是一場針對天父的【瀆神秘儀】！
「天父已死，而的本質卻在世界的眷戀與不舍下活著，最終造就了如今的天父「一具永遠膨脹的無智無識的偉大屍體。」
「十三聖器之一的【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已被損毀，天父屍骸的穩定性也開始走向衰頹。」
阿道夫公爵舉起手中的儀式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祭台上的聖地亞哥主教。
「在神秘學的概念上，背叛信仰的教徒永遠是取悅神明的最好祭品，而血祭一位自發背叛墮落的樞機主教，對神明的誘惑是非比尋常的。」
「哪怕天父已經淪為活屍，在這種誘惑下也會發生顯化」
「而這份顯化，就將落入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阿道夫公爵面色肅穆的站在祭台前，無視了聖地亞哥主教口中吐出的污穢之語，堅定有力的手指拂過祭品的胸膛。
儀式匕首緩慢而堅定的刺入皮肉，分開骨骼，最終貫穿了聖地亞哥主教的心臟。
暗紅色的鮮血汨汨流出，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著一樣，在空中構成了某些神聖的符文。
那正是向天父祈禱的儀軌。
「當天父的神跡顯化，他戶體上殘存的本能必然會發現自已被嘲弄了一一「那蠱惑主教墮落的幕後黑手，竟然用這位背叛者主教的死來向天父尋求恩寵，這是一種無法饒恕的褻瀆與嘲弄。」
「而那時，就是這項偉大儀式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儀式的作用下，天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本質將會墮入人世，暫時脫離偉大存在的位格。」
「這時，作為儀式主人的我將擁有與其同等的位格，可以和「平等」的戰鬥。」
「如果我能成功殺死這一小部分本質，那麼我的位格將會得到擢升，擁有成為偉大存在的可能。」
阿道夫公爵靜靜的站在祭台之前，一道神聖的潔白光芒憑空灑落，空氣中隱約傳來誦經團虔誠的禱告。
天父的一部分本能降臨了降臨的瞬間，便洞徹了這等不可容忍的褻瀆與嘲弄。
「當然，如果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際遇，哪怕只是偉大存在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本質，
哪怕這部分本質得到了削弱，也不是人類有資格抗衡的。」
「我當然也沒有這樣的本事，恐怕一個照面之下，就會被化為灰燼———
「幸好我從沒妄想過對抗偉大存在！」
天父的一縷本質降臨的剎那，阿道夫公爵便念誦起了對星父希德羅尼爾的禱文。
阿道夫公爵的位格是藍血貴族之長，而在儀式的作用下，天父降臨的這一小部分本質，在位格上會與阿道夫公爵相等。
也就是說，星父希德羅尼爾的位格可以輕易的吞噬這部分天父本質，甚至漸漸擴展【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被毀後，諾拜王國內的天父屍身狀態變得混沌，維持神聖性變得更加艱難。
聖物被毀，這正是星父謀劃多年的機會，一個大快朵頤的機會。
當吞噬了足夠多的天父本質後，星父希德羅尼爾或許將成為第二位天父，開闢一個新的時代一一個藍血與群星的時代。
阿道夫公爵的聲音低沉而肅穆，仿佛在宣告某種不可違逆的宿命。
他微微抬手，一縷幽藍色的星光蒙繞在指尖，與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星雲遙相呼應。
「教會的十三件聖器不是人為創造，而是眷顧天父的世界自發引導而出」
「每件聖器都是天父某種特性的體現，他們是天父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牢牢的定住了天父的屍體。」
阿道夫公爵輕輕地走向聖地亞哥主教，緩慢而輕柔的將他的肉體抬起，隨後打上重重封印，讓他徹底喪失了反抗能力。
「該死的藍血異端—咳—·
聖地亞哥主教艱難的咳出了一口血，滿臉憤恨的說：
「你們這群怪物，全能大能的天父會淨化你們的！」
阿道夫大公面色溫和的微笑著，輕輕地拍了拍聖地亞哥主教的肩膀。
「可憐的牧羊人，永恆存在的信仰蒙蔽了你的心靈，讓你無法得見世界的真實——」
「但好在，我們有辦法替你掀開這層迷霧。」
阿道夫大公拍了拍手，示意彌達斯國王將「那件東西」遞給自己。
彌達斯國王點了點頭，撕開了自己的胸膛，取出一顆紅彤彤的蘋果這是【分別善惡之樹】的果子。
它的表皮如同半透明的琥珀，內里充斥著血一樣鮮紅的汁液。
它美麗，飽滿，誘人，散發著一種甜膩到近乎腐朽的氣味·
那氣味混合著蜂蜜，水果和一種無法言喻的金屬腥氣，讓人既渴望又恐懼。
阿道夫大公優雅地托起那顆泛著詭異光澤的果實，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聖地亞哥主教，想必你一定能認出這顆果子吧。」
「這——這是禁果！」
聖地亞哥主教的聲音微微顫抖，來自人類血脈根源的誘惑讓他渴望吃下這顆果子，但教義上的戒律卻束縛看他。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著，渾濁的眼珠里進發出駭人的精光，卻在下一秒被恐懼與厭惡所取代。
「這是邪惡的詛咒！快把它拿的離我遠遠———不，把它交給我，主啊，請寬恕我！」
「不，讓這邪惡的東西遠離我，該死的異端！」
聖地亞哥主教掙扎的扭動著身軀，貪婪與虔誠的神色不斷在他臉上變幻。
他嘶啞的嗓音時而如同情人的呢喃，時而化作審判者的怒吼。
「把神聖的寶物給我，給我.不——把這邪惡的東西銷毀！」
阿道夫大公臉上的笑意更加璀璨，他將禁果放在聖地亞哥主教嘴邊，輕輕地蠱惑道：
「我記得教義中說過，在真正虔誠的人眼中，禁果不過是個乾的爛果子—」」
「只有在叛離者眼中，禁果才會展現出它致命的魅力。」
阿道夫低沉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在聖地亞哥主教耳邊響起，像是毒蛇在播撒它的致命的毒液。
一縷自我厭棄的想法漸漸在聖地亞哥主教心中滋生，死死的纏上了他的精神。
在特殊藥物的作用下，聖地亞哥主教原本就有些左腦反駁右腦，如今阿道夫的話語在他虔誠的意志中悄悄撕開一條縫，於是他非常自然的開始反駁自己的過往。
「我——我有罪我對天父的信仰竟然不夠虔誠。」
顫抖的聲音漸漸響起，在多種因素的作用下，聖地亞哥主教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痛哭流涕。
「是啊，聖地亞哥，你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你從一開始就走向了背離天父的道路。」
「我我從開始就是墮落的嗎？」
聖地亞哥主教睜著空洞的雙眼，不斷地自我懷疑，自我厭棄，將自己貶低的比最骯髒的蟲還要低賤.
這時，阿道夫低沉的聲音響起，滿懷寬慰的說道：
「不，聖地亞哥大人，您從一開始便是偉大者，真正墮落的不是您，是天父。」
「您看，他從未正視過信徒的祈禱，從平民到主教，從未展示過他的指引。」
「他是骯髒的，腐臭的，她漠視著世界的眾生————」
「您只是不小心被的力量蒙蔽了雙眼—」
「來，吃下這顆誘人的果實，您便能明白天父對您犯下了多大的罪過———」」
聖地亞哥主教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斥著扭曲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稻草的溺水者，深信不疑阿道夫大公的說辭。
人總是想著下意識迴避自己的過錯，並渴求將它轉移到他人身上。
從小受到的神學教育讓聖地亞哥主教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不虔誠，他無法承受這份滔天的罪孽。
所以，只要能把這份罪孽丟出去就好了，只要天父是墮落的，那自己便是無罪，潔淨而神聖的！
聖地亞哥主教張開自己掙獰的嘴巴，粘稠的涎水肆意流淌，滴落在地面，然後」
「咔一一」
他毫不猶豫的吃下了那顆禁果，那顆【分別善惡之樹】的果子。
但這真的是那顆果子嗎？
一陣狂喜湧上聖地亞哥主教的心頭，他癲狂的睜開雙眼，欣賞著真實的世界「天父已死！天父已死！哈哈哈哈哈！她在騙我們，教皇在騙我們！」
「不過是一具腫脹膨大的屍體！不僅不神聖，而且噁心，哈哈哈哈！」
聖地亞哥主教欣喜地蠕動著自己的身軀，體內原本純潔的信仰之力也化作墮落的黑灰色，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我才是真正的神聖！只有我的思想才是正確的！」
「只有在神聖的混沌火焰中，一切罪惡才會被淨化！」
「我要把一切生命都綁在受刑的木架上，讓混沌火焰把它們重歸原始的美好！」
幾位公爵神色各異的打量著癲狂的聖地亞哥主教，對他如此乾脆的背離天父感到有些異。
彌達斯國王輕鬆的縫好了自己的胸膛，笑著說道：
「很好，他已經沉淪於墮落之中了。」
「不過—墮落的趨勢竟然是【癲火】嗎？在地獄裡倒是比較少見的象徵。」
阿道夫大公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聖地亞哥主教，嘴角勾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些細枝末節已經不重要了，一位發自內心墮落瀆神的樞機主教，這份祭品放在任何儀式中都足夠了。」
「更何況，我們用的還是活祭」
聽到阿道夫大公的言語，聖地亞哥主教蠕動的身軀僵硬了下來，原本癲狂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活祭？您您這是在說笑吧？」
「您讓我吃下了那顆珍貴的禁果，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一定是需要我做些什麼吧？」
阿道夫公爵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去，對著彌達斯國王說道：
「彌達斯陛下，諾克特姆家的繼承者已經成功，我們是時候開始下一步了。」
彌達斯國王摸了摸頭上的驢耳朵，臉上浮現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不愧是阿道夫大公指定的人選，竟然這麼快就破壞了【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我可是做好了等候三天三夜的準備。」
說罷，彌達斯國王心念一動，一尊古樸的石台緩緩升起，散發出某種蠻荒古拙的氣息。
「原始熔爐時期的祭台，我可是廢了老大功夫才找到這件珍惜的遺物。」
彌達斯國王伸手摸了摸祭台的側邊，不由感慨道：
「這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神秘學權重，恐怕也只有那個萬物混同歸一，血祭天地的時期才能誕生。」
「好了，彌達斯陛下，這種感慨沒什麼價值，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舉行儀式吧。」
阿道夫不顧聖地亞哥主教的求饒，將他仔細的束縛在石台之上。
【瀆神秘儀】是整個儀式學中流傳最廣的【偉大儀式】，也是最簡單與最危險的一種。
要理解【偉大儀式】，就要先明白什麼是偉大存在。
在儀式學與多重秘史學說中，學者們認為世界擁有無數種互相獨立的走向，每一種走向都是一重獨立的秘史。
這些浩如煙海的秘史彼此堆疊交織，共同構成了世界的完整圖景。
秘史之間相互獨立，像是兩條平行的河流，幾乎無法互相干涉。
而偉大存在們則是一個例外一們的道路與意志覆蓋了世界所有的走向與可能性，在每一重秘史中都有他們留下的痕跡與影響。
儘管其影響無處不在，但偉大存在的本質卻始終保持著唯一性，也就是說們只能選擇在某一特定的秘史維度中真實顯化。
而【偉大儀式】，就是指那些被證實可以跨越不同秘史達成效果，或者能對偉大存在們產生影響的儀式。
【瀆神秘儀】的效果很簡單，褻瀆某些偉大存在，並將其一部分本質暫時污染，使其被迫墜落在地上。
唯一的危險大概就是，儀式的舉行者會被偉大存在們像是碾死一隻蟲一樣碾死。
而如今，阿道夫要舉行的，正是一場針對天父的【瀆神秘儀】！
「天父已死，而的本質卻在世界的眷戀與不舍下活著，最終造就了如今的天父「一具永遠膨脹的無智無識的偉大屍體。」
「十三聖器之一的【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已被損毀，天父屍骸的穩定性也開始走向衰頹。」
阿道夫公爵舉起手中的儀式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祭台上的聖地亞哥主教。
「在神秘學的概念上，背叛信仰的教徒永遠是取悅神明的最好祭品，而血祭一位自發背叛墮落的樞機主教，對神明的誘惑是非比尋常的。」
「哪怕天父已經淪為活屍，在這種誘惑下也會發生顯化」
「而這份顯化，就將落入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阿道夫公爵面色肅穆的站在祭台前，無視了聖地亞哥主教口中吐出的污穢之語，堅定有力的手指拂過祭品的胸膛。
儀式匕首緩慢而堅定的刺入皮肉，分開骨骼，最終貫穿了聖地亞哥主教的心臟。
暗紅色的鮮血汨汨流出，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著一樣，在空中構成了某些神聖的符文。
那正是向天父祈禱的儀軌。
「當天父的神跡顯化，他戶體上殘存的本能必然會發現自已被嘲弄了一一「那蠱惑主教墮落的幕後黑手，竟然用這位背叛者主教的死來向天父尋求恩寵，這是一種無法饒恕的褻瀆與嘲弄。」
「而那時，就是這項偉大儀式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儀式的作用下，天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本質將會墮入人世，暫時脫離偉大存在的位格。」
「這時，作為儀式主人的我將擁有與其同等的位格，可以和「平等」的戰鬥。」
「如果我能成功殺死這一小部分本質，那麼我的位格將會得到擢升，擁有成為偉大存在的可能。」
阿道夫公爵靜靜的站在祭台之前，一道神聖的潔白光芒憑空灑落，空氣中隱約傳來誦經團虔誠的禱告。
天父的一部分本能降臨了降臨的瞬間，便洞徹了這等不可容忍的褻瀆與嘲弄。
「當然，如果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際遇，哪怕只是偉大存在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本質，
哪怕這部分本質得到了削弱，也不是人類有資格抗衡的。」
「我當然也沒有這樣的本事，恐怕一個照面之下，就會被化為灰燼———
「幸好我從沒妄想過對抗偉大存在！」
天父的一縷本質降臨的剎那，阿道夫公爵便念誦起了對星父希德羅尼爾的禱文。
阿道夫公爵的位格是藍血貴族之長，而在儀式的作用下，天父降臨的這一小部分本質，在位格上會與阿道夫公爵相等。
也就是說，星父希德羅尼爾的位格可以輕易的吞噬這部分天父本質，甚至漸漸擴展【聖方濟各的獸吻聖痕】被毀後，諾拜王國內的天父屍身狀態變得混沌，維持神聖性變得更加艱難。
聖物被毀，這正是星父謀劃多年的機會，一個大快朵頤的機會。
當吞噬了足夠多的天父本質後，星父希德羅尼爾或許將成為第二位天父，開闢一個新的時代一一個藍血與群星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