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都的暗潮湧動
第72章 王都的暗潮湧動
王都的中城區是新貴族與市民階層居住的地方，也是天父大教堂坐落的地方。
這裡的人們雖然談不上豪富，但也絕不貧苦，幾乎很難見到有住在木屋裡的人。
況且僕人在阿道夫大公的手下工作，於情於理都不可能住在木屋裡。
維薩里壓下心中的疑惑，伸手敲響了僕人的房門。
「是埃諾爾嗎？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一隻黑粗大的手掌打開了房門，露出了一張同樣黑而面色滄桑的臉龐。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維薩里，僕人黑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顯然認出了這位遠方的男爵。
「您是——維薩里男爵！？您怎麼來了！」
維薩里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你好啊，使者。我近期正好要在王都里呆一段時間，所以趁著空閒來看看你。」
維薩里看著僕人空蕩蕩的屋內，心頭有些吃驚，沒想到他現在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僕人這才回過神來，謙卑的說：
「維薩里男爵您能駕臨此地，正是天上的星辰投下了光芒。」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好了，使者，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禮節。我允許你不循禮法說話。」
看著僕人放鬆下來的臉龐，維薩里開玩笑道：
「怎麼，使者？我連你的家門都不能踏入嗎？」
僕人趕忙彎下腰，熟悉的用手臂替維薩里引路，說道：
「不、不、不，男爵大人您請進——」
看著維薩里的背影，僕人一時間感覺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維薩里仍然像以前那樣沒有貴族的架子，能與自己一個摩爾人正常交流。
陌生的則是一一維薩里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冷漠了。
儘管他的臉上仍然掛著隨和的笑容，但僕人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經失去了以往對生命的敬畏，變得漠視人命了起來。
看見萊昂推著維薩里走進房間後，僕人轉過身去，將吱呀的木門輕輕合上，隨後來到維薩里對面，恭敬地站著。
看見僕人在自己的房間裡仍然緊張的站著，維薩里笑著開口：
「使者，我不是都允許你不要在意禮節了嗎，現在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還是坐下吧。」
僕人點了點頭，在一個低矮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雖然注意到了維薩里空蕩蕩的下半身，卻不敢開口詢問，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
「男爵大人，您來這裡有什麼事要辦嗎？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請您一定開口。」
維薩里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過是偶然有些空閒罷了，沒有什麼事請需要處理。」
「說起來，認識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使者你的名字呢。」
僕人趕忙回答道：
「埃蒙特，男爵大人，我的名字是埃蒙特。」
維薩里點了點頭，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埃蒙特，我記得我曾經讓管家給你送了不少金幣，怎麼你現在生活的卻是這麼悽苦呢？」
「難不成是遇到什麼強盜了嗎？」
聽見維薩里的詢問，埃蒙特的後背瞬間繃緊，細密的冷汗順著脊樑悄然滑落。
他幾乎是瞬間便想撒謊將這件事矇混過去，但想起曾經見識過的貴族手段，埃蒙特打消了這個想法。
埃蒙特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儘量平靜，但聲音中的一絲顫抖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我—我幾個月前就不再為大公服務了，所以顯得比較貧困。」
聽見埃蒙特的解釋，維薩里漸漸眯起了眼睛，沒想到這次心血來潮的閒逛還會有意外收穫。
埃蒙特說的毫無疑問都是真話，他確實比較貧困，也確實不再為大公服務了。
但選擇性的真話有時候能起到和假話一樣的效果。
「有意思，埃蒙特你似乎是把我當成了傻子在耍啊。」
「你的理由還不足以解釋一切，你想隱瞞些什麼？」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維薩里身上鼓盪開來，壓的埃蒙特漆黑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面對著生命危險，埃蒙特也不再顧得隱瞞什麼，連忙開口道：
「男爵大人，我說，我說！」
「您給我的那些金幣和我之前的積蓄，我都捐給天父教會了！」
如山嶽般沉重的氣息瞬間消散，埃蒙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恐懼的等待著維薩里的判決。
維薩里的臉色有些古怪，他摩著下巴，好奇的說：
「埃蒙特，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理由，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八埃蒙特的急促地呼吸著，剛才的恐懼尚未從他臉上消散。
「我—我不敢在您面前說，您畢竟是一名藍血貴族。」
維薩里點了點頭，明白了埃蒙特的擔憂，
如今藍血者與教會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在暴虐殘忍的藍血貴族面前說把錢捐給了教會，確實是嫌自己活的不夠長了。
維薩里本人倒是對教會沒有太多敵視，他好奇的問埃蒙特：
「你曾經為阿道夫大公服務過，我記得大公大人對手下的奴僕待遇還是很不錯的，你怎麼會選擇把錢捐給教會？」
維薩里抬起頭，掃視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屋中的家具不僅數量少，而且都很陳舊，可以看出屋主生活的很窮困。
「而且，看樣子你是幾乎把所有錢都捐了出去，這值得嗎？」
埃蒙特低著頭，種種情緒在他臉上醞釀，最終化作一絲淒涼：
「維薩里男爵，我知道，你們這些貴族打心眼裡從沒把我們這些體內沒有流淌著藍血的人當過人！」
「在你們眼中，我們可以是寵物，玩具，某種材料，但唯獨不可能是人！」
「我活了這麼多年了，也給你們貴族當了不少年的奴隸，但我從沒感覺自己是被當個人對待！
埃蒙特黑的臉龐逐漸泛起一絲血色，他似乎感受到了信仰帶給他的力量，聲音也變得高昂：
「我們平民也是人！我們想被當個人一樣活著！」
「只有新貴族和天父教會肯把我們當人看！」
「新貴族們會從貧民窟收養孩子，天父教會允許我們去參加彌撒。只有在他們這裡，我才感覺自己仍舊是個人。」
說完自己心中想說的後，埃蒙特平靜地閉上了雙眼。
「我知道你會憤怒，殺了我吧，維薩里男爵。我想以人的身份死去。」
看著準備慷慨赴死的埃蒙特，維薩里微笑著說道：
「埃蒙特先生，你有著不錯的志向，但你想錯了很多事。」
「首先，我並不憤怒，我也沒有要殺你的意思，我甚至覺得你的想法很好，我曾經也是你這樣的人。」
但遺憾的是，這種想法不適合這個世界·
埃蒙特緊了拳頭，似乎想要否定什麼。
維薩里平淡的聲音打斷了他：
「埃蒙特先生，你要知道，這是個荒唐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的一方。」
「你或許對新貴族和教會留有期待，但我要告訴你的事會替你打碎這份期待。」
維薩里回想起了過去的經歷，將它們一點點講述給埃蒙特，為他撕開了世界殘酷的面紗。
在克里斯汀莊園，新貴族們將收養的貧民天才送上爵位貴族的桌子，自己則是享用稍次一籌的劣等品。
在帕多瓦城，天父教會將染病的信徒化作柴薪，燃起神聖的大火淨化異端信仰。
或許手段上有些不同，但他們和藍血貴族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真—真的嗎？」
埃蒙特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頓時癱軟了下來。
「事情的真相如何，我相信你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我只是幫你把心中的僥倖打破罷了。」
維薩里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埃蒙特。
萊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十字劍上。
維薩里輕輕的按住萊昂的手，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繼續開口道：
「埃蒙特，你的志向很好，但你不能把他託付到別人身上。」
「這是個力量至上的世界，只有擁有力量，你才能貫徹自己的思想。」
埃蒙特無力地抬起了頭，掙扎的說道：
「不不對—新貴族或許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殘忍不堪，但天父在上，神父與司鐸不會拋棄我們的！」
維薩里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嗯，看來你們運氣很好，遇到了善良的主教。我不會試圖說服你，祝你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沒有在意埃蒙特接下來的反應，維薩里扭頭看向了窗邊，說道：
「隔著窗戶聲音聽起來總是不太清晰，窗外的客人聽了這麼久，不如乾脆進來一起坐坐？」
空氣沉默了片刻，一名十七歲的瘦弱青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埃諾爾！你回來了！」
看見這名青年，埃蒙特吃驚地喊道。
埃諾爾卻沒在乎埃蒙特的呼喊，他走到維薩裡面前，隨後單膝跪下。
「大人，請您收下我吧。我願意為您服務。」
維薩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扭頭看向埃蒙特，問道：
「他是誰？」
埃蒙特回答道：「他是埃諾爾，我收養的孤兒。他是一名小偷，平日裡靠偷些市民的錢來養活自己和給教會捐款。」
維薩里的表情有些驚訝，偷錢都要捐給教會，這一對「養父子」真是對教會愛得深沉
王都的中城區是新貴族與市民階層居住的地方，也是天父大教堂坐落的地方。
這裡的人們雖然談不上豪富，但也絕不貧苦，幾乎很難見到有住在木屋裡的人。
況且僕人在阿道夫大公的手下工作，於情於理都不可能住在木屋裡。
維薩里壓下心中的疑惑，伸手敲響了僕人的房門。
「是埃諾爾嗎？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一隻黑粗大的手掌打開了房門，露出了一張同樣黑而面色滄桑的臉龐。
看到坐在輪椅上的維薩里，僕人黑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顯然認出了這位遠方的男爵。
「您是——維薩里男爵！？您怎麼來了！」
維薩里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你好啊，使者。我近期正好要在王都里呆一段時間，所以趁著空閒來看看你。」
維薩里看著僕人空蕩蕩的屋內，心頭有些吃驚，沒想到他現在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僕人這才回過神來，謙卑的說：
「維薩里男爵您能駕臨此地，正是天上的星辰投下了光芒。」
維薩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好了，使者，你知道我不喜歡這些繁瑣的禮節。我允許你不循禮法說話。」
看著僕人放鬆下來的臉龐，維薩里開玩笑道：
「怎麼，使者？我連你的家門都不能踏入嗎？」
僕人趕忙彎下腰，熟悉的用手臂替維薩里引路，說道：
「不、不、不，男爵大人您請進——」
看著維薩里的背影，僕人一時間感覺到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維薩里仍然像以前那樣沒有貴族的架子，能與自己一個摩爾人正常交流。
陌生的則是一一維薩里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冷漠了。
儘管他的臉上仍然掛著隨和的笑容，但僕人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經失去了以往對生命的敬畏，變得漠視人命了起來。
看見萊昂推著維薩里走進房間後，僕人轉過身去，將吱呀的木門輕輕合上，隨後來到維薩里對面，恭敬地站著。
看見僕人在自己的房間裡仍然緊張的站著，維薩里笑著開口：
「使者，我不是都允許你不要在意禮節了嗎，現在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你還是坐下吧。」
僕人點了點頭，在一個低矮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他雖然注意到了維薩里空蕩蕩的下半身，卻不敢開口詢問，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
「男爵大人，您來這裡有什麼事要辦嗎？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請您一定開口。」
維薩里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過是偶然有些空閒罷了，沒有什麼事請需要處理。」
「說起來，認識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使者你的名字呢。」
僕人趕忙回答道：
「埃蒙特，男爵大人，我的名字是埃蒙特。」
維薩里點了點頭，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埃蒙特，我記得我曾經讓管家給你送了不少金幣，怎麼你現在生活的卻是這麼悽苦呢？」
「難不成是遇到什麼強盜了嗎？」
聽見維薩里的詢問，埃蒙特的後背瞬間繃緊，細密的冷汗順著脊樑悄然滑落。
他幾乎是瞬間便想撒謊將這件事矇混過去，但想起曾經見識過的貴族手段，埃蒙特打消了這個想法。
埃蒙特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儘量平靜，但聲音中的一絲顫抖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我—我幾個月前就不再為大公服務了，所以顯得比較貧困。」
聽見埃蒙特的解釋，維薩里漸漸眯起了眼睛，沒想到這次心血來潮的閒逛還會有意外收穫。
埃蒙特說的毫無疑問都是真話，他確實比較貧困，也確實不再為大公服務了。
但選擇性的真話有時候能起到和假話一樣的效果。
「有意思，埃蒙特你似乎是把我當成了傻子在耍啊。」
「你的理由還不足以解釋一切，你想隱瞞些什麼？」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維薩里身上鼓盪開來，壓的埃蒙特漆黑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面對著生命危險，埃蒙特也不再顧得隱瞞什麼，連忙開口道：
「男爵大人，我說，我說！」
「您給我的那些金幣和我之前的積蓄，我都捐給天父教會了！」
如山嶽般沉重的氣息瞬間消散，埃蒙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恐懼的等待著維薩里的判決。
維薩里的臉色有些古怪，他摩著下巴，好奇的說：
「埃蒙特，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理由，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八埃蒙特的急促地呼吸著，剛才的恐懼尚未從他臉上消散。
「我—我不敢在您面前說，您畢竟是一名藍血貴族。」
維薩里點了點頭，明白了埃蒙特的擔憂，
如今藍血者與教會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在暴虐殘忍的藍血貴族面前說把錢捐給了教會，確實是嫌自己活的不夠長了。
維薩里本人倒是對教會沒有太多敵視，他好奇的問埃蒙特：
「你曾經為阿道夫大公服務過，我記得大公大人對手下的奴僕待遇還是很不錯的，你怎麼會選擇把錢捐給教會？」
維薩里抬起頭，掃視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屋中的家具不僅數量少，而且都很陳舊，可以看出屋主生活的很窮困。
「而且，看樣子你是幾乎把所有錢都捐了出去，這值得嗎？」
埃蒙特低著頭，種種情緒在他臉上醞釀，最終化作一絲淒涼：
「維薩里男爵，我知道，你們這些貴族打心眼裡從沒把我們這些體內沒有流淌著藍血的人當過人！」
「在你們眼中，我們可以是寵物，玩具，某種材料，但唯獨不可能是人！」
「我活了這麼多年了，也給你們貴族當了不少年的奴隸，但我從沒感覺自己是被當個人對待！
埃蒙特黑的臉龐逐漸泛起一絲血色，他似乎感受到了信仰帶給他的力量，聲音也變得高昂：
「我們平民也是人！我們想被當個人一樣活著！」
「只有新貴族和天父教會肯把我們當人看！」
「新貴族們會從貧民窟收養孩子，天父教會允許我們去參加彌撒。只有在他們這裡，我才感覺自己仍舊是個人。」
說完自己心中想說的後，埃蒙特平靜地閉上了雙眼。
「我知道你會憤怒，殺了我吧，維薩里男爵。我想以人的身份死去。」
看著準備慷慨赴死的埃蒙特，維薩里微笑著說道：
「埃蒙特先生，你有著不錯的志向，但你想錯了很多事。」
「首先，我並不憤怒，我也沒有要殺你的意思，我甚至覺得你的想法很好，我曾經也是你這樣的人。」
但遺憾的是，這種想法不適合這個世界·
埃蒙特緊了拳頭，似乎想要否定什麼。
維薩里平淡的聲音打斷了他：
「埃蒙特先生，你要知道，這是個荒唐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的一方。」
「你或許對新貴族和教會留有期待，但我要告訴你的事會替你打碎這份期待。」
維薩里回想起了過去的經歷，將它們一點點講述給埃蒙特，為他撕開了世界殘酷的面紗。
在克里斯汀莊園，新貴族們將收養的貧民天才送上爵位貴族的桌子，自己則是享用稍次一籌的劣等品。
在帕多瓦城，天父教會將染病的信徒化作柴薪，燃起神聖的大火淨化異端信仰。
或許手段上有些不同，但他們和藍血貴族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真—真的嗎？」
埃蒙特像是在一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頓時癱軟了下來。
「事情的真相如何，我相信你心裡已經有了判斷，我只是幫你把心中的僥倖打破罷了。」
維薩里坐在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埃蒙特。
萊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十字劍上。
維薩里輕輕的按住萊昂的手，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繼續開口道：
「埃蒙特，你的志向很好，但你不能把他託付到別人身上。」
「這是個力量至上的世界，只有擁有力量，你才能貫徹自己的思想。」
埃蒙特無力地抬起了頭，掙扎的說道：
「不不對—新貴族或許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殘忍不堪，但天父在上，神父與司鐸不會拋棄我們的！」
維薩里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嗯，看來你們運氣很好，遇到了善良的主教。我不會試圖說服你，祝你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沒有在意埃蒙特接下來的反應，維薩里扭頭看向了窗邊，說道：
「隔著窗戶聲音聽起來總是不太清晰，窗外的客人聽了這麼久，不如乾脆進來一起坐坐？」
空氣沉默了片刻，一名十七歲的瘦弱青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埃諾爾！你回來了！」
看見這名青年，埃蒙特吃驚地喊道。
埃諾爾卻沒在乎埃蒙特的呼喊，他走到維薩裡面前，隨後單膝跪下。
「大人，請您收下我吧。我願意為您服務。」
維薩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扭頭看向埃蒙特，問道：
「他是誰？」
埃蒙特回答道：「他是埃諾爾，我收養的孤兒。他是一名小偷，平日裡靠偷些市民的錢來養活自己和給教會捐款。」
維薩里的表情有些驚訝，偷錢都要捐給教會，這一對「養父子」真是對教會愛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