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易
第58章 交易
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緩緩走出了諾拜大圖書館。
少女小跑著跟上他們的步伐，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
她抿著嘴唇想要維持端莊的模樣，但躍動的步伐卻暴露出了她心中的激動與欣喜。
三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少女很爽快的將【僵死詛咒】的一部分殘缺模型交給了維薩里詛咒是神秘學的重要組成成分，而在神秘學中，最本質與重要的概念便是一一「象徵」。
所以，詛咒的本質是具有象徵性的惡意與暴力。
在諾拜王國尚未完全建立的歷史上，就曾經有過「手指詛咒」的流行。
人們將將手掌蜷曲成拳，單獨伸出一根食指對準他人，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上就是一種具有象徵性意義的詛咒。
手指的形態象徵了銳器的尖銳特質，指向目標這個動作則象徵了意志的傳遞。
最終，施咒者的惡意通過這個儀式化的象徵系統轉化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被指中的人往往會產生如同被針扎了一樣的錯覺。
如果是真正的神秘學家使用這份誼咒，經過放大的象徵暴力甚至可以直接將人的身體貫穿。
維薩里接過承載了一部分【僵死詛咒】的羊皮捲軸，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殘缺的紋路。
隨著精神力的滲透，那些紋路在他腦海中逐漸構建成了一個殘破的詛咒模型。
略微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維薩里微微頜首，這確實是個很有研究價值的詛咒雛形。
但真正開始交易前，維薩里還有些疑問需要得到解決。
「你的詛咒模型沒什麼問題，女士。它確實具有不錯的研究價值。」
「但我記得，一個優質的實驗材料只需要不到一個星幣，這只需要你花費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拿到。」
「一個月的時間對你來說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代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找到我來交易。」
貴族少女的臉龐微微變得蒼白，她咬了咬牙，回答道：
「我的名字是埃莫奈特·維爾雷克·維瑟，如您所見，我來自於維瑟家族。」
「家族規定您應當有所耳聞，每名家族成員都要在成年前創造一道新型巫術，否則就會被除去姓氏。」
「我距離成年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個月了，我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賺取星幣。」
維薩里並沒有被這番說辭打動，這其中依然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
維薩里眯起眼晴，語氣也開始冰冷起來：
「維爾雷克女士，我不希望你把我當個傻子看，你的理由還不足以解釋這一切。」
「僵死詛咒是個非常有價值的模型，發明它的人甚至可以被稱之為天才。」
「如果你真的是它的發明者，我實在無法想像為什麼你會在17年中連幾枚星幣都攢不出。」
維爾雷克像是被提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她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我——
想起了維瑟家族逐漸逼近的死線，維爾雷克最終還是咬咬牙，說出了實情：
「我曾經是一名褪色者，直到去年冬天才重回貴族的行列。為了研究出這份詛咒，我沒有時間賺取星幣。」
「拜託了，請您答應和我交易吧，如果您還有什麼額外的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些尚未覺醒血脈時的悲慘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起航髒的貧民窟，發霉的黑麵包，以及那些眼裡色眯眯的中年男人，維爾雷克不禁打了個寒戰。
維薩里驚訝的挑了挑眉，沒想到維爾雷克與自己一樣都曾經是褪色者。
與諾克特姆家族當時的情況不同，維瑟家族每一代都維持了數量不少的藍血者，因此爵位始終能夠得以傳承。
對於家族內的褪色者，他們奉行著如同鐵律般的處理準則一一剝奪姓氏，貶為平民。
如果說維爾雷克僅在短短一年中就研究出了【僵死詛咒】，那她的才能確實是令人咂舌。
維薩里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溫和而從容的微笑：
「曾經作為褪色者並不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維爾雷克女士，你不必為此感到難堪。」
「這筆交易我可以接受，不過一一」
維薩里刻意停頓了幾秒，直到維爾雷克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這筆交易的某些細節，我希望能略微做出調整。」
聽到維薩里同意了這場交易，維爾雷克緊繃著的神經頓時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您說，您說！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原則，我都可以答應您。」
維薩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放輕鬆，維爾雷克女士，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修改。」
「你只需要先將這份半成品的詛咒模型交給我，隨後與我簽訂一份契約就行。」
維薩里輕輕抬起了右手，萊昂立即會意，從長袍的內襯中取出一卷微微泛黃的羊皮紙，
維薩里的指尖進發出一道幽藍色的法力，羊皮紙無風而起，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原本空白的紙面上，幽藍色的墨跡如同活物般蠕動浮現，轉眼間形成了一份條款縝密的契約文書。
維薩里的指尖滲出一滴藍血，滴落在羊皮契約上。
「諾克特姆男爵將為維爾雷克提供一男一女兩份實驗材料」
維爾雷克接過這份尚且帶著巫術氣息的契約，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確認每項條款都符合預期後，維爾雷克放鬆的舒了一口氣。
她從身邊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女士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藍色的血液按在了契約之上。
問清了維爾雷克的住所後，維薩里表示兩名材料將在明天送上。
維薩里把玩著手中【僵死詛咒】的雛形，神色幽幽的看著維爾雷克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色漸晚，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回到了角斗場。
維薩里運轉隕星術，懸浮在了實驗室中，開始探究這份新到手的詛咒模型，
【僵死詛咒】是一種較為罕見的二段式詛咒，它的效果會隨著受咒者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對於鮮活的生靈，僵死詛咒毫無疑問是一種傳統的詛咒，它可以將受咒者體內的生機凝固，瞬間停滯一切生命活動的運轉。
心臟不再泵出血液，神經不會繼續傳遞信號，被詛咒者好像瞬間化作了一具僵硬的戶體。
甚至處於僵死詛咒的時間一旦稍微延長，被詛咒者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若是只有這樣，僵死詛咒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烈性詛咒，還不足以讓維薩里為之側目。
它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在於它對死物的作用。
詛咒的創立者開創性的將「死去」看作是一個過程，又將這個過程看作是生命活著的一個持續性部分。
也就是說，僵死詛咒可以已經死亡的生物的「死去」凝固。
這時，它們將無法繼續保持著「死去」，被迫結束死亡這一過程。
當然，它們當然也不會擁有生命，他們將從墓地爬起，沒有意識的遊蕩著，既不活著，也不死去。
除非僵死詛咒被解除，否則即使被燒成灰燼，它們依然作為一團灰燼飄蕩在世界上。
當然，僵死詛咒的弱點也很明顯一一能量。
達成不同程度的凝固需要的能量各不相同，如果真的維持一個永久性的僵死詛咒，需要的能量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這並不妨礙它對維薩里的實驗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只要在研究水銀詛咒的同時對實驗品維持僵死詛咒，那一個實驗品就可以起到原先幾倍的效果實驗室中，維薩里微微眯起了眼睛，通過在諾拜大圖書館中的閱讀，他對水銀詛咒有了不少猜測。
原先還在擔心實驗品的數量不太夠，但現在，這份壓力就減輕了許多。
結束了一夜的實驗，維薩里對如何解決水銀詛咒也有了初步的設想。
傳統的詛咒解決方法有三個。
首先是提升自己的位格，將自己的本質進行升華，讓詛咒難以繼續憑依。
這很好理解，就像一名凡人對巨龍的詛咒無法讓巨龍有所反應一樣。
第二種方法則是殺掉詛咒的施加者，不過這個方法有失敗的概率，有相當多的詛咒反而會因為施咒者的死去而變得越發酷烈。
第三種方法是邀請一名強者對自己進行祝福，或者更乾脆的驅散詛咒。
維薩里的想法比較不走尋常路，他選擇在自己體內培育多種共生式的詛咒，用詛咒去消磨詛咒。
維薩里之所以有這種想法，還是來源於自身獨特的疫病共生體質。
【菌冕譜系】可以控制致病的微生物，在象徵上就是控制了疾病。
詛咒恰巧是一種象徵的暴力，透過【菌冕譜系】，維薩里可以研製出可控的疫病詛咒。
不僅如此，這些詛咒還可以裝載在角斗土身上，給對手造成巨大的威脅。
這麼想著，維薩里叫來了蛛人，它很快就要參加第二場角斗，是時候對它進行強化了！
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緩緩走出了諾拜大圖書館。
少女小跑著跟上他們的步伐，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裙擺，
她抿著嘴唇想要維持端莊的模樣，但躍動的步伐卻暴露出了她心中的激動與欣喜。
三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少女很爽快的將【僵死詛咒】的一部分殘缺模型交給了維薩里詛咒是神秘學的重要組成成分，而在神秘學中，最本質與重要的概念便是一一「象徵」。
所以，詛咒的本質是具有象徵性的惡意與暴力。
在諾拜王國尚未完全建立的歷史上，就曾經有過「手指詛咒」的流行。
人們將將手掌蜷曲成拳，單獨伸出一根食指對準他人，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實際上就是一種具有象徵性意義的詛咒。
手指的形態象徵了銳器的尖銳特質，指向目標這個動作則象徵了意志的傳遞。
最終，施咒者的惡意通過這個儀式化的象徵系統轉化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被指中的人往往會產生如同被針扎了一樣的錯覺。
如果是真正的神秘學家使用這份誼咒，經過放大的象徵暴力甚至可以直接將人的身體貫穿。
維薩里接過承載了一部分【僵死詛咒】的羊皮捲軸，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殘缺的紋路。
隨著精神力的滲透，那些紋路在他腦海中逐漸構建成了一個殘破的詛咒模型。
略微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維薩里微微頜首，這確實是個很有研究價值的詛咒雛形。
但真正開始交易前，維薩里還有些疑問需要得到解決。
「你的詛咒模型沒什麼問題，女士。它確實具有不錯的研究價值。」
「但我記得，一個優質的實驗材料只需要不到一個星幣，這只需要你花費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拿到。」
「一個月的時間對你來說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代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找到我來交易。」
貴族少女的臉龐微微變得蒼白，她咬了咬牙，回答道：
「我的名字是埃莫奈特·維爾雷克·維瑟，如您所見，我來自於維瑟家族。」
「家族規定您應當有所耳聞，每名家族成員都要在成年前創造一道新型巫術，否則就會被除去姓氏。」
「我距離成年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個月了，我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賺取星幣。」
維薩里並沒有被這番說辭打動，這其中依然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
維薩里眯起眼晴，語氣也開始冰冷起來：
「維爾雷克女士，我不希望你把我當個傻子看，你的理由還不足以解釋這一切。」
「僵死詛咒是個非常有價值的模型，發明它的人甚至可以被稱之為天才。」
「如果你真的是它的發明者，我實在無法想像為什麼你會在17年中連幾枚星幣都攢不出。」
維爾雷克像是被提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她頓時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我——
想起了維瑟家族逐漸逼近的死線，維爾雷克最終還是咬咬牙，說出了實情：
「我曾經是一名褪色者，直到去年冬天才重回貴族的行列。為了研究出這份詛咒，我沒有時間賺取星幣。」
「拜託了，請您答應和我交易吧，如果您還有什麼額外的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些尚未覺醒血脈時的悲慘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起航髒的貧民窟，發霉的黑麵包，以及那些眼裡色眯眯的中年男人，維爾雷克不禁打了個寒戰。
維薩里驚訝的挑了挑眉，沒想到維爾雷克與自己一樣都曾經是褪色者。
與諾克特姆家族當時的情況不同，維瑟家族每一代都維持了數量不少的藍血者，因此爵位始終能夠得以傳承。
對於家族內的褪色者，他們奉行著如同鐵律般的處理準則一一剝奪姓氏，貶為平民。
如果說維爾雷克僅在短短一年中就研究出了【僵死詛咒】，那她的才能確實是令人咂舌。
維薩里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溫和而從容的微笑：
「曾經作為褪色者並不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維爾雷克女士，你不必為此感到難堪。」
「這筆交易我可以接受，不過一一」
維薩里刻意停頓了幾秒，直到維爾雷克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這筆交易的某些細節，我希望能略微做出調整。」
聽到維薩里同意了這場交易，維爾雷克緊繃著的神經頓時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您說，您說！只要不涉及到我的原則，我都可以答應您。」
維薩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放輕鬆，維爾雷克女士，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修改。」
「你只需要先將這份半成品的詛咒模型交給我，隨後與我簽訂一份契約就行。」
維薩里輕輕抬起了右手，萊昂立即會意，從長袍的內襯中取出一卷微微泛黃的羊皮紙，
維薩里的指尖進發出一道幽藍色的法力，羊皮紙無風而起，在虛空中緩緩展開。
原本空白的紙面上，幽藍色的墨跡如同活物般蠕動浮現，轉眼間形成了一份條款縝密的契約文書。
維薩里的指尖滲出一滴藍血，滴落在羊皮契約上。
「諾克特姆男爵將為維爾雷克提供一男一女兩份實驗材料」
維爾雷克接過這份尚且帶著巫術氣息的契約，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確認每項條款都符合預期後，維爾雷克放鬆的舒了一口氣。
她從身邊掏出一把小巧玲瓏的女士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藍色的血液按在了契約之上。
問清了維爾雷克的住所後，維薩里表示兩名材料將在明天送上。
維薩里把玩著手中【僵死詛咒】的雛形，神色幽幽的看著維爾雷克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色漸晚，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回到了角斗場。
維薩里運轉隕星術，懸浮在了實驗室中，開始探究這份新到手的詛咒模型，
【僵死詛咒】是一種較為罕見的二段式詛咒，它的效果會隨著受咒者的不同而發生變化。
對於鮮活的生靈，僵死詛咒毫無疑問是一種傳統的詛咒，它可以將受咒者體內的生機凝固，瞬間停滯一切生命活動的運轉。
心臟不再泵出血液，神經不會繼續傳遞信號，被詛咒者好像瞬間化作了一具僵硬的戶體。
甚至處於僵死詛咒的時間一旦稍微延長，被詛咒者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若是只有這樣，僵死詛咒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烈性詛咒，還不足以讓維薩里為之側目。
它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在於它對死物的作用。
詛咒的創立者開創性的將「死去」看作是一個過程，又將這個過程看作是生命活著的一個持續性部分。
也就是說，僵死詛咒可以已經死亡的生物的「死去」凝固。
這時，它們將無法繼續保持著「死去」，被迫結束死亡這一過程。
當然，它們當然也不會擁有生命，他們將從墓地爬起，沒有意識的遊蕩著，既不活著，也不死去。
除非僵死詛咒被解除，否則即使被燒成灰燼，它們依然作為一團灰燼飄蕩在世界上。
當然，僵死詛咒的弱點也很明顯一一能量。
達成不同程度的凝固需要的能量各不相同，如果真的維持一個永久性的僵死詛咒，需要的能量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這並不妨礙它對維薩里的實驗能起到的重要作用。
只要在研究水銀詛咒的同時對實驗品維持僵死詛咒，那一個實驗品就可以起到原先幾倍的效果實驗室中，維薩里微微眯起了眼睛，通過在諾拜大圖書館中的閱讀，他對水銀詛咒有了不少猜測。
原先還在擔心實驗品的數量不太夠，但現在，這份壓力就減輕了許多。
結束了一夜的實驗，維薩里對如何解決水銀詛咒也有了初步的設想。
傳統的詛咒解決方法有三個。
首先是提升自己的位格，將自己的本質進行升華，讓詛咒難以繼續憑依。
這很好理解，就像一名凡人對巨龍的詛咒無法讓巨龍有所反應一樣。
第二種方法則是殺掉詛咒的施加者，不過這個方法有失敗的概率，有相當多的詛咒反而會因為施咒者的死去而變得越發酷烈。
第三種方法是邀請一名強者對自己進行祝福，或者更乾脆的驅散詛咒。
維薩里的想法比較不走尋常路，他選擇在自己體內培育多種共生式的詛咒，用詛咒去消磨詛咒。
維薩里之所以有這種想法，還是來源於自身獨特的疫病共生體質。
【菌冕譜系】可以控制致病的微生物，在象徵上就是控制了疾病。
詛咒恰巧是一種象徵的暴力，透過【菌冕譜系】，維薩里可以研製出可控的疫病詛咒。
不僅如此，這些詛咒還可以裝載在角斗土身上，給對手造成巨大的威脅。
這麼想著，維薩里叫來了蛛人，它很快就要參加第二場角斗，是時候對它進行強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