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
次日清晨，維薩里尚未踏出旅館門檻，一位身著暗紅色制服的大角斗場使者就恭敬地侍立在維薩里身前。
他先是恭敬地對著維薩里鞠了一躬，隨後突然將五指插入自己的胸膛。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黏膩聲響，他面不改色地將整塊胸前的皮膚撕扯下來。
隨後恭敬地將皮膚遞給了維薩里身側的萊昂。
皮膚上的血液如同滴在海綿上的水一樣，在萊昂接過的剎那消失殆盡，露出了鐫刻在皮上的字跡。
「諾克特姆大人，大角斗場對您的邀請函已經送達。」
「我們懇切地邀請您加入猩紅之宴，為貴族們獻上血氣升騰的偉大決鬥。」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從萊昂手中接過信件，來自使者的皮膚顯然被提前施加了巫術，手感細膩而柔順。
深藍色的字跡猶如用刀刻出一般深遂，甚至隱約勾勒出了星辰般的微光，應當是提前在墨水中加入了研磨好的輝石粉末。
淺淺閱讀完信件，維薩里笑著將它遞給了身側的萊昂，示意他好好保管，隨後好奇的開口道：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的名聲有如天上的啟明星般閃耀，我很久以前就曾聽聞。」
「不過邀請函的材質倒是讓我有些驚訝，難道你們的每封邀請函都是這麼呈上的嗎？」
使者的血液滴落在旅館的地上，逐漸匯聚出一道血泊，但他卻面色如常，恭敬地回道：
「不，諾克特姆大人，只有對於第一次參加猩紅之宴的新客，我們才會使用皮信這種文雅而清淡的方法。」
「對於熟諳此道的老手，我們都是使用「腸信」的方式將邀請函送達。」
維薩里微微有些吃驚，原來用皮膚送信還算文雅。
出於基礎的好奇，維薩里問道：「哦？那不知道腸信是個什麼流程？」
大角斗場的使者微微低頭，用幾近狂熱的語氣回答道：
「偉大的貴族們會提前在我們體內埋下一截活化的腸子，那其中記載著角斗場的邀請。」
「我們會提前估算好距離，在距離客人大約六米的地方剖開自己的肚腹，取出腸子的一頭。」
「我們身邊往往會攜帶一把鋒利的小刀。」
說話間，使者還從身上抽出了那把小刀向維薩里展示。
「然後，我們要將腸子的一頭釘在地上，一邊詠唱角斗之歌，一邊將手伸入肚腹，捋直這些彎彎繞繞的線條。」
「當我們最終走到客人面前時，活化的邀請函也正好裸露出來！客人們可以親手將它取出，感受巫術的美妙。」
維薩里淡定地點了點頭，不打算對這項歷史悠久的優良傳統發表評價。
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跟隨著使者來到了馬爾迪維大角斗場。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如一頭匍匐的巨獸，灰白色的石灰岩牆體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橢圓形的建築高達五十餘米，外立面布滿縱向拱券，每道拱門下都嵌著青銅鑄造的猛獸頭顱，獅鷲與劍齒虎的獠牙間殘留著暗紅鏽跡。
正門兩側矗立著兩座斑駁的玄武岩方碑，碑面蝕刻著歷代角斗冠軍的名字，風雨剝蝕的溝壑里滲著鐵鏽色的苔蘚。
萊昂推著維薩里穿過七米高的包銅大門，血腥味混著橄欖油與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層疊落的觀眾席由淺褐色砂岩砌成，最下層甚至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頂端的柱廊上則是立著十二尊持矛角鬥士雕像，殘缺的矛尖筆直的指向蒼穹。
維薩里斜倚在輪椅上，饒有興致地眺望著遠處被晨霧籠罩的角斗沙場。
清冷的晨光中，幾個身形佝僂的奴隸正拖著鐵耙清理場地，偶爾發出金屬刮擦骨片的刺耳聲響。
零星幾個角鬥士正在場中比劃著名熱身動作，塗抹著橄欖油的身軀油光發亮，凸顯出一塊塊碩大的肌肉。
沙地上還留存著尚未清理乾淨的骨渣，幾簇暗紅的沙礫凝結成詭異的珊瑚狀，似乎是在訴說昨夜沙地上的血肉狂歡。
發現角斗還未開始，維薩里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
「您就是維薩里男爵吧？」一位身披血色大衣的中年人發現了維薩里，連忙興奮的招手。
「我叫克羅希，是這裡的一名書記官。請允許我來為您辦理登記事宜！」
維薩里輕輕拍了拍輪椅，萊昂隨即推著他調轉了方向，往書記官的方向走去。
克羅希臉上堆起笑容，從櫃檯下方的空洞處掏出了一份羊皮捲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來申請成為猩紅之宴的駐場選手的吧？」
維薩里微微點頭，開口回答道：
「是的，我是第一次參與猩紅之宴這等盛會，不知道有什麼事項是值得注意的嗎？」
書記官克羅希搖搖頭：
「維薩里大人您多慮了，猩紅盛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規矩。」
「鑑於您是初次參加『猩紅之宴』，我們會為您直接提供三名『冠軍』作為原材料。」
「他們都是取得過八次八連勝的頂尖角鬥士，在所有材料中都稱得上頂級。」
「但後續的各種材料補充，就需要您用積分或者星幣來換取了。」
「當您的積分數足夠，甚至還可以申請參與一年一度的天命角斗。」
維薩里眉頭微微上揚，聽到了一個感興趣的詞。
「天命角斗？這是什麼？」
書記官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嚮往：
「那是一年一度的角斗盛宴，幾乎所有頂尖角斗家都會出席。據說如果能躋身三十二強的勇士，甚至能獲得神明的賜福。」
維薩里心中瞭然，這所謂神明的賜福自然就是命運眷顧——猩紅巫師們晉升的必要燃料。
書記官將它稱為神明的恩賜，只是凡人沒有資格知曉藍血貴族的事宜罷了。
維薩里又詳細詢問了一些關於大角斗場的運作規則和傳統。
隨著這些常識的補充，他腦海中關於這個龐大角斗場的整體架構逐漸清晰起來。
在完成基本信息登記後，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沿著鋪著暗紅色地磚的走廊，向角斗場為特殊客人準備的住所走去。
在那裡，三位體格魁梧的「冠軍」早已靜候多時。
他們赤裸的上身布滿新舊傷痕，在搖曳的火把光線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沉默地等待著這位猩紅巫師即將施予他們的「改造「。
他先是恭敬地對著維薩里鞠了一躬，隨後突然將五指插入自己的胸膛。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黏膩聲響，他面不改色地將整塊胸前的皮膚撕扯下來。
隨後恭敬地將皮膚遞給了維薩里身側的萊昂。
皮膚上的血液如同滴在海綿上的水一樣，在萊昂接過的剎那消失殆盡，露出了鐫刻在皮上的字跡。
「諾克特姆大人，大角斗場對您的邀請函已經送達。」
「我們懇切地邀請您加入猩紅之宴，為貴族們獻上血氣升騰的偉大決鬥。」
維薩里饒有興致的從萊昂手中接過信件，來自使者的皮膚顯然被提前施加了巫術，手感細膩而柔順。
深藍色的字跡猶如用刀刻出一般深遂，甚至隱約勾勒出了星辰般的微光，應當是提前在墨水中加入了研磨好的輝石粉末。
淺淺閱讀完信件，維薩里笑著將它遞給了身側的萊昂，示意他好好保管，隨後好奇的開口道：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的名聲有如天上的啟明星般閃耀，我很久以前就曾聽聞。」
「不過邀請函的材質倒是讓我有些驚訝，難道你們的每封邀請函都是這麼呈上的嗎？」
使者的血液滴落在旅館的地上，逐漸匯聚出一道血泊，但他卻面色如常，恭敬地回道：
「不，諾克特姆大人，只有對於第一次參加猩紅之宴的新客，我們才會使用皮信這種文雅而清淡的方法。」
「對於熟諳此道的老手，我們都是使用「腸信」的方式將邀請函送達。」
維薩里微微有些吃驚，原來用皮膚送信還算文雅。
出於基礎的好奇，維薩里問道：「哦？那不知道腸信是個什麼流程？」
大角斗場的使者微微低頭，用幾近狂熱的語氣回答道：
「偉大的貴族們會提前在我們體內埋下一截活化的腸子，那其中記載著角斗場的邀請。」
「我們會提前估算好距離，在距離客人大約六米的地方剖開自己的肚腹，取出腸子的一頭。」
「我們身邊往往會攜帶一把鋒利的小刀。」
說話間，使者還從身上抽出了那把小刀向維薩里展示。
「然後，我們要將腸子的一頭釘在地上，一邊詠唱角斗之歌，一邊將手伸入肚腹，捋直這些彎彎繞繞的線條。」
「當我們最終走到客人面前時，活化的邀請函也正好裸露出來！客人們可以親手將它取出，感受巫術的美妙。」
維薩里淡定地點了點頭，不打算對這項歷史悠久的優良傳統發表評價。
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跟隨著使者來到了馬爾迪維大角斗場。
馬爾迪維大角斗場如一頭匍匐的巨獸，灰白色的石灰岩牆體在烈日下泛著冷光。
橢圓形的建築高達五十餘米，外立面布滿縱向拱券，每道拱門下都嵌著青銅鑄造的猛獸頭顱，獅鷲與劍齒虎的獠牙間殘留著暗紅鏽跡。
正門兩側矗立著兩座斑駁的玄武岩方碑，碑面蝕刻著歷代角斗冠軍的名字，風雨剝蝕的溝壑里滲著鐵鏽色的苔蘚。
萊昂推著維薩里穿過七米高的包銅大門，血腥味混著橄欖油與汗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層疊落的觀眾席由淺褐色砂岩砌成，最下層甚至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頂端的柱廊上則是立著十二尊持矛角鬥士雕像，殘缺的矛尖筆直的指向蒼穹。
維薩里斜倚在輪椅上，饒有興致地眺望著遠處被晨霧籠罩的角斗沙場。
清冷的晨光中，幾個身形佝僂的奴隸正拖著鐵耙清理場地，偶爾發出金屬刮擦骨片的刺耳聲響。
零星幾個角鬥士正在場中比劃著名熱身動作，塗抹著橄欖油的身軀油光發亮，凸顯出一塊塊碩大的肌肉。
沙地上還留存著尚未清理乾淨的骨渣，幾簇暗紅的沙礫凝結成詭異的珊瑚狀，似乎是在訴說昨夜沙地上的血肉狂歡。
發現角斗還未開始，維薩里興致缺缺的收回了視線。
「您就是維薩里男爵吧？」一位身披血色大衣的中年人發現了維薩里，連忙興奮的招手。
「我叫克羅希，是這裡的一名書記官。請允許我來為您辦理登記事宜！」
維薩里輕輕拍了拍輪椅，萊昂隨即推著他調轉了方向，往書記官的方向走去。
克羅希臉上堆起笑容，從櫃檯下方的空洞處掏出了一份羊皮捲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是來申請成為猩紅之宴的駐場選手的吧？」
維薩里微微點頭，開口回答道：
「是的，我是第一次參與猩紅之宴這等盛會，不知道有什麼事項是值得注意的嗎？」
書記官克羅希搖搖頭：
「維薩里大人您多慮了，猩紅盛宴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規矩。」
「鑑於您是初次參加『猩紅之宴』，我們會為您直接提供三名『冠軍』作為原材料。」
「他們都是取得過八次八連勝的頂尖角鬥士，在所有材料中都稱得上頂級。」
「但後續的各種材料補充，就需要您用積分或者星幣來換取了。」
「當您的積分數足夠，甚至還可以申請參與一年一度的天命角斗。」
維薩里眉頭微微上揚，聽到了一個感興趣的詞。
「天命角斗？這是什麼？」
書記官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嚮往：
「那是一年一度的角斗盛宴，幾乎所有頂尖角斗家都會出席。據說如果能躋身三十二強的勇士，甚至能獲得神明的賜福。」
維薩里心中瞭然，這所謂神明的賜福自然就是命運眷顧——猩紅巫師們晉升的必要燃料。
書記官將它稱為神明的恩賜，只是凡人沒有資格知曉藍血貴族的事宜罷了。
維薩里又詳細詢問了一些關於大角斗場的運作規則和傳統。
隨著這些常識的補充，他腦海中關於這個龐大角斗場的整體架構逐漸清晰起來。
在完成基本信息登記後，萊昂推著維薩里的輪椅，沿著鋪著暗紅色地磚的走廊，向角斗場為特殊客人準備的住所走去。
在那裡，三位體格魁梧的「冠軍」早已靜候多時。
他們赤裸的上身布滿新舊傷痕，在搖曳的火把光線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沉默地等待著這位猩紅巫師即將施予他們的「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