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樹化侵蝕之災(二合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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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沒有萊昂的精神偏執,莫莉很快就完成了黑市方面的信息收集。

  當萊昂回到診所時,莫莉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她抽出一條腿,拍打著地面,陰陽怪氣的說:

  「嘿,小東西。你就這點能力?這麼晚才拿到情報?」

  「還是說你半路上扎進女人堆里出不來了?家畜都得養肥再宰,你這麼年輕,可不要沾上女人啊,那樣可就長不肥了。」

  「不會吧?你不會真這麼廢物吧,你這樣是會被你的老師拋棄的哦?」

  萊昂微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莫莉女士。我知道你心裡有不甘心,但嘴上占點便宜也沒有實質上的好處。」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交流一下情報,趕快進行下一步吧。」

  看到萊昂一點都沒關注自己口中的暗示,莫莉在心裡暗罵一句:『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雖然一心想給維薩里使絆子,但被改造後的莫莉知道自己沒法直接違抗維薩里,於是莫莉只能「老老實實」的開始講起了半真半假的情報。

  維薩里坐在診所二樓,通過血肉傳遞聽著莫莉一半灌水一半胡說的情報,不由得啞然失笑。

  除非擁有足夠的命運權重,否則命運是無法被違抗的。

  如今維薩里已經誘導出了萊昂的命運軌跡,單憑莫莉是改變不了什麼的。

  只要沒有升起星相的求識者參與,萊昂會一步步沿著定好的軌跡走向命中注定的事實——

  調查線索——完成事件——收穫珍貴血脈。

  不管莫莉編出什麼樣虛假的情報,萊昂都會找到安格列的,這是命運的必然。

  聽完莫莉的情報,萊昂陷入了迷茫當中:

  「你是說,安格列已經逃了很久,現在已經到了南部的拜達港?」

  莫莉面色不改的繼續胡說八道:

  「是啊,安格列幾個月前就湊齊了血脈融合儀式的材料,甚至還拿到了一塊羊骨木核心。」

  「安格列聽說拜達港有一位大藝術家塞拉菲娜,她精通整個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血脈。」

  「安格列不是竊取了你老師的珍貴血脈嗎?天底下也只有塞拉菲娜能幫他融合這種血脈了。」

  實際上,根據莫莉得到的情報,安格列確實拿到了羊骨木核心,卻並沒湊齊血脈融合儀式的材料。

  黑市的人都認為安格列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跑去帕多瓦城北部的荒野避禍去了。

  萊昂陷入了沉思。

  從理髮師約翰口中得到的情報與莫莉從黑市中獲得的情報衝突了。

  堪稱南轅北轍的兩條逃跑路線讓萊昂有些舉棋不定。

  萊昂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

  「抱歉,莫莉女士,我們的情報有些衝突。很遺憾,我沒有足夠的智慧來辨別他們,我得去請教一下維薩里老師。」

  看著跑上二樓尋找維薩里的萊昂,莫莉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維薩里看著上樓的萊昂,心頭也有些茫然……啊?原來是這樣解決的嗎?

  維薩里可以控制莫莉身上的血肉,自然也知道莫莉獲取到的真正情報。

  所以命運指引下,萊昂跑過來問維薩里,這確實是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萊昂恭敬的說道:「老師,我遇到了困惑。」

  「我從理髮師約翰那裡得到的情報顯示,安格列·雷林應當是跑到了荒野內的野人聚集地躲避。」

  「但莫莉女士卻告訴我安格列已經到達了拜達港,還將要融合您的血脈。」

  「我不知道這些情報中究竟哪一個是正確的,還希望您能替我甄別。」

  維薩里微笑著搖了搖頭:「小萊昂,遇到判斷不了的事情肯向我求助是好的。」

  「但你應該更自信一些。莫莉終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她未必對你說的是真話。」

  萊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感謝老師的教誨,我明白了。我這就帶著莫莉女士一起去荒野追查安格列的下落。」

  維薩里掏出一隻血肉構成的人偶,遞給了萊昂:

  「這個人偶能夠控制莫莉下半身的血肉,如果她試圖對你不利,直接殺掉就好。」


  萊昂將肉偶珍重的裝在懷裡,轉身走下了樓梯。

  來到樓下,萊昂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莫莉女士,我打算先去荒野的野人聚集處看看。您收拾收拾,我們明早立刻出發。」

  看見萊昂選擇了探索荒野,莫莉失望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個小變態。真是的,跟樓上那個老東西一樣不是東西。」

  萊昂面色冰冷的抽出了了十字劍:「我要警告您兩點,莫莉女士。」

  「第一,我的老師才二十多歲,他遠遠稱不上老!」

  「第二,如果你繼續侮辱我的老師,我的劍就要砍在您的身上了!」

  莫莉的臉色變化了一陣,嘴巴開合下終於沒有繼續吐出髒話:

  「你們都控制了我的肉體,甚至連牢騷都不許我發嗎?」

  萊昂的臉色依然是冰冷的像堅冰一般:「好了,莫莉女士,您該去休息了。」

  維薩里站在二樓,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互動。

  想起莫莉之前的表現,維薩里也顯得有些疑惑:

  「奇怪,這莫莉怎麼像個沒經過毒打的孩子一樣天真?」

  維薩里搖了搖頭:

  「算了,她一點都沒掩飾過自己的不滿,萊昂應該很快就容忍不了她了。她的生命快走向終結了。」

  第二天一早,萊昂和莫莉帶著簡單的補給和武器往荒野而去。

  (荒野所在見正文插圖。)

  二人急速奔行在鬱鬱蔥蔥的森林當中,萊昂扭頭問莫莉:

  「你確定那個野人聚集處在這個方向?我怎麼感覺我們逐漸往森林深處去了?」

  莫莉不耐煩的回答道:「哎呀,不認識路就不要多嘴,野人們就是住在森林深處的。」

  「周圍就是薩爾瓦斯男爵的地盤,野人們當然得躲得深一點。」

  隨著二人不斷地深入,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多,原本燦爛的陽光也漸漸變得蒼白。

  朦朧的薄霧漸漸環繞林間,棵棵古樹屹立在森林中,它們皸裂的樹皮泛著青灰,好像鏽蝕的青銅柱一般。

  虬結盤曲的枝幹上裹著蒼綠的苔蘚,根根纖細的藤蔓如同吊死的毒蛇,垂在樹枝上。

  空氣中隱約飄蕩著絲絲縷縷生乳的腥味,混雜著鮮血的腥氣縈繞在二人鼻尖。

  「等等,前面那是什麼……」萊昂停下腳步,目光凝重的盯著前方。

  一顆樹。

  也許,應當,大概這是一顆……樹?

  它半腐朽而扭曲的樹幹覆蓋著灰白色的絨毛,好像是行將腐爛的羊毛層層交疊。

  頂端的枝椏融合匯聚成了一顆死氣沉沉的山羊頭顱,粘稠的樹脂隱約從雙眼中滲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天父在上,這也太褻瀆了!」萊昂咬著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們還是抓緊跑吧!這裡也太詭異了。」

  莫莉也顧不得陰陽怪氣,她將希冀的目光投向萊昂,希望他能認同自己。

  萊昂拔出十字劍,一劍就將這顆怪樹的羊頭砍了下來。

  一道難以分辨是血液還是樹汁的液體沖天而起,橫截面上血管似的葉脈猙獰的舞動著。

  「繼續前進,這不過是普通的羊和普通的樹罷了」

  萊昂收回了染血的十字劍,冷漠而強硬的回覆道。

  莫莉難以置信的指著還在掙扎的羊身樹,問道:

  「***,你和我說這是普通的樹?你的腦子是被丟進下水道了嗎?」

  萊昂沒有正面回答莫莉的問題,只是平淡的提醒道:

  「莫莉女士,你沒有選擇。」

  最終,罵罵咧咧的莫莉還是不得不跟著萊昂繼續深入森林。

  「這個鬼地方之前可不是這樣的,這裡絕對發生了什麼變故!」莫莉咬牙切齒的說。

  「哦?莫莉女士,我能問問你上一次來這裡是多久之前嗎?」

  萊昂一邊繞開遠處猙獰舞動的巨型羊身樹,一邊問道。

  「大概九個月前吧。一般也沒多少人經常和這群野人打交道。」

  莫莉稍微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嗯,看來這……」萊昂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眼神一凝,警示道:

  「小心,前面有狀況,保持安靜。」

  二人盡力收斂了氣息與腳步,謹慎地看著前方發生的一幕。

  一頭瘸了腿的獨狼正埋下頭,大快朵頤著一頭血淋淋的綿羊。

  原本正常的一幕卻因為一個細節而顯得詭異……

  這頭羊,是從地里長出來的,甚至於它的蹄子上還連著絲絲縷縷的根須。

  「有意思,通過誘餌來引誘獵物進食嗎?」萊昂眯起了眼,在心中提高了警惕。

  萊昂不想浪費太多時間,他扭過身子,開始準備繼續趕路。

  莫莉的手卻拉住了他。

  「你仔細看那頭狼身上。」莫莉小聲的提醒道,聲音中略微的顫抖暴露了她不平靜的內心。

  萊昂打起精神,仔細的觀察著。

  當野狼在進食「綿羊」的時候,「綿羊」也在野狼的胃裡大快朵頤著。

  幾根粗壯的根須漸漸從野狼的肚子裡露了出來,往肥沃的土地摸索著。

  當幾根主要的根須成功紮根的時候,野狼進食的動作突然停下。

  幾乎是眨眼間,原本只是略顯瘦弱的野狼就如同被放氣了的氣球一般乾癟下去。

  一隻羊頭開始在野狼的身體上逐漸萌發……

  萊昂的目光幾乎凝固了:「羊身樹?」

  萊昂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讓自己的思緒穩定下來。

  『血肉與植物的互相轉化,這種東西對老師肯定有幫助。』

  萊昂本想挖出一株羊身樹帶回去送給維薩里,但考慮到還要去探查安格列的消息,萊昂被迫暫時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等我要離開森林的時候再挖一顆吧。』萊昂心裡這麼想著。

  「距離野人聚集地還有多遠?」萊昂低聲問道。

  「按我們的速度,還有十分鐘時間就能到了。」莫莉回答道。

  猶豫了一瞬,莫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片森林已經這麼詭異了,野人們估計已經死絕了,我們真的還要過去嗎?」

  萊昂點了點頭,說道:「這片森林的異樣一定有個源頭,這個源頭多半和野人聚集地有關。」

  萊昂看著周圍的羊身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趕忙問莫莉:

  「我記得你之前提到過安格列拿到了一份羊骨木核心,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莫莉搖了搖頭,回復道:「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似乎是某個教派的聖物。」

  萊昂點了點頭:「不管真相如何,我們只有繼續前進才能看到。」

  十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萊昂與莫莉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野人聚集地的周邊。

  望著死氣沉沉的聚集地,萊昂反倒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探索。

  看了眼旁邊的莫莉,萊昂吩咐道:

  「莫莉女士,提前把你的腿準備好吧,待會兒要是出現打不過的怪物,只能指望你帶我逃走了。」

  萊昂咽了咽口水,拔出十字劍小心翼翼地往野人聚集地摸索。

  出乎萊昂意料的是,整座聚集地非常平和,山清水秀的,讓人忍不住想在這裡長久居住。

  萊昂挽著莫莉的手,看著眼前一片綠意的森林,發出了幸福的感嘆。

  「哎呀,能夠遠離討厭的人類和城市,真是太好了!」

  「對吧,親愛的莫莉?」萊昂愛意綿綿的看著莫莉。

  莫莉則是回以寵溺的微笑:「那當然了,要是能和你一起生下幾窩小羊,那簡直是最美好不過了。」

  萊昂哈哈大笑:「這有什麼難的,走,我們去中心的聖樹那裡摘幾個羊胎。」

  「我們馬上就能幸福的永遠生活在一起了。」

  萊昂帶著莫莉,往野人聚集地的中心走去。

  突然間,懷裡傳來一陣滾燙。

  萊昂奇怪的掏了掏懷裡,一個血肉人偶被他拿在了手裡。

  「奇怪,這東西是哪裡來的?我想想,好像是老師臨走前送給我的。」

  「老師?老師是誰?奇怪……」萊昂茫然地撓了撓頭。

  血肉人偶乘機覆蓋在了萊昂頭上。

  「我想起來了!我是維薩里的弟子,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安格列·雷林!」

  萊昂頓時清醒了過來。

  察覺到遠處的聖樹將要睜開樹幹上的眼睛,萊昂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往森林外跑去。

  至於莫莉?只能祝她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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