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陣危機下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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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青光大盛,那就是護山大陣再次占據上風。

  流光暴漲,將夜空撕成兩半。

  孫不鳴望著那光,突然放聲大笑,皺紋里都是瘋癲的模樣。

  「好!好!讓那群老東西也嘗嘗火燒屁股的滋味!」

  ……

  ……

  主峰,議事廳。

  青銅燈盞在穿堂風中搖晃,將五道身影拉長在青石壁上。

  「我們要不要再等等?」

  「等等,也不是不可以……」

  話音未落,議事廳的門被罡風撞開。

  孫不鳴一身酒氣踉蹌而入,衣襟上還沾著冰碴。

  「各位,別等了。再等下去,你們就等著給全宗收屍吧!」

  「孫師弟,言重了吧!」

  「不鳴,你說的有些過於嚴重!」

  「難道你有更深入的消息?」

  幾位長老齊聲質疑。

  孫不鳴眼神渾濁,留影石顯示著血色卦象。

  「來,看看吧。震位靈壓每刻都在漲,巽宮血光已現,最多五日,護山大陣必崩……」

  他講述著方才的事情。

  幾位長老聽完,頓時沉默。

  良久之後,才漸漸回神。

  掌門清虛子的鶴氅沾著夜露,指尖摩挲著玉扳指上的裂痕:「三十名元嬰修士……虎族這是要掘我們的根。」

  「掘根?」執法長老溫蒼天冷笑,玄鐵令牌在案几上敲出火星。

  「他們是要把青雲宗變成第二個玄天劍閣!八百年前的雷獄斧能劈開劍閣大陣,如今虎族捲土重來,諸位當真以為護山大陣扛得住?」

  「護山大陣若是徹底崩了,你們猜虎族的鐵騎多久能登頂青雲宗?」

  長老陸九淵掐指一算,「用劍冢殘劍做祭,偷換噬魂釘的方位——這法子太險!劍冢與護山大陣同源,若是擾動……」

  「總比等死強。」

  孫不鳴拿出小白的陣圖,密密麻麻的硃砂標記刺得人眼疼。

  「葬劍淵下那些存在,大家都清楚。那些沾了仙尊血的殘劍,是機會,也是風險。」

  尹長老的拂塵無風自動,三千銀絲纏著星輝。

  「白瀟瀟的法子太瘋,葬劍淵的殘劍戾氣沖天,稍有不慎……」

  「總好過坐以待斃!」許知行拍案,茶盞里的靈茶盪出漣漪。

  「我方才去西南角看過,噬魂釘上的獸血符文已滲入地脈三丈。若是等到月蝕之夜……」

  幾個人吵了起來,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清虛子也掐了一卦,他盯著卦象中若隱若現的虎頭紋,嗓音沉得能擰出水。

  「師弟,去請天機閣的人。許長老,傳令各峰清點元嬰修士。」

  「清點個屁!」孫不鳴一腳踏上案幾,酒氣噴在溫蒼天臉上。

  「能湊出二十個不被反噬的就不錯了!要我說,現在就去葬劍淵……」

  「葬劍淵的劍氣若是失控,比噬魂釘更可怕。」

  尹長老的拂塵纏住孫不鳴的腳踝。

  「之前的試劍大會,三個金丹弟子被劍氣絞成血霧的事,師弟你忘了?」

  溫蒼天咬牙輕哼:「不如雙管齊下。我去聯絡萬劍宗與天機閣,許以三成靈脈開採權;尹長老帶人下葬劍淵。至於孫長老……」

  他瞥了眼裂開的陣圖,「師弟你最熟悉護山大陣,不如坐鎮陣眼?」

  孫不鳴的醉眼陡然清明。他盯著溫蒼天的臉,突然咧嘴一笑。

  「溫長老說得對,陣眼確實要有人守。」

  他的手重重磕在案上,下定決心。

  ……

  ……

  長老們在操心宗門,陳長生也沒閒著。

  他翹著腿躺在房樑上,指尖的混沌之氣凝成青蓮虛影。

  此時,正在深入地思考白日裡的變故。

  丹田裡的金丹壁壘裂開細紋,卻又在即將破碎時被某種力量強行彌合。


  「難道是天道那老小子?他媽的,給我加困難也就算了。我自己靠實力裂開,還給我合上。他媽的,他媽的啊!」

  陳長生那個氣憤啊……

  一直鎖著境界,算是怎麼個事?

  此時,葬劍淵的方向傳來劍鳴,與青蓮共鳴震得他心口發燙。

  心煩意亂之下,得,更沒心情思考了。

  「狗爺,你說我這情況,應該怎麼辦?」

  他彈了顆花生米給腳邊打盹的小黑子。

  土狗一口吞了零嘴,正要動動腦子,忽然間,黃毛炸起:「汪!有人摸進來了!」

  「嗯?」

  陳長生頓時戒備!

  但是,下一刻,他和狗子都放鬆下來。

  因為那氣息,有些鼻子熟。

  窗欞輕響,許慕白翻進來時差點撞翻博古架。

  他腰間玉牌叮噹作響,手裡攥著塊留影石。

  「來,看看這個……」

  「打住!」陳長生翻身落地,混沌之氣裹住兩人,「大半夜私闖民宅,不怕林師姐的冰魄劍氣?」

  許慕白急得額角冒汗:「你說說那些,先看看這個,我在西南角發現……」

  話未說完,留影石突然迸發血光,畫面中數百枚噬魂釘正在吞吐黑霧,地脈里隱約顯出九尾狐影。

  小黑子豁然人立而起,爪尖混沌漩渦暴漲:「汪!騷狐狸又在發騷!」

  陳長生瞳孔震顫,留影石里的黑霧竟與丹田青蓮產生共鳴,葬劍淵的劍鳴聲陡然刺耳。

  他摸出糖葫蘆簽子插在門框上,混沌之氣瞬間結成結界:「老許,你這石頭哪來的?」

  「小白給的……」許慕白說著,不斷搖頭,「你說,咱們能幹點啥?」

  陳長生思索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不是咱們不管,是無能為力啊,若是咱們有用,你猜小白為啥不直接找你我?」

  「嗯……說得頗有道理。」許慕白的神情輕鬆些,沒有方才那麼緊張。

  「對了,還有這個……」

  許慕白又摸出一枚留影石。

  對此,陳長生有些哭笑不得。

  「幹啥玩意,你這是當狗仔隊去了?」

  「狗仔隊,你意思是帶狗的?你要是將它給我,我甘願去當什麼狗仔隊!」

  許慕白指著小黑子,眼神里冒著金星。

  「滾滾滾,我特麼在罵你呢。你他娘的反倒惦記著我的狗。」

  「廢話,你的狗,我能惦記一輩子!」許慕白沒好氣地說著。

  然後,指指留影石。「你小子還看不看?不看的話,包你後悔。」

  「啥玩意?」陳長生還真有些好奇。

  什麼玩意還能包後悔的?

  難道是他偷看宗門美女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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