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門，掃黃！
平陽縣。
抵達平陽縣後，秦霄一行人直撲縣衙。
玄色皂靴踹開朱漆大門，青龍令牌「噹啷」砸在公案上，秦霄袍角翻湧如墨雲，直接開門見山：「金烏衛總旗在此，有人舉報爾等縣衙私藏妖邪，縣令在何處？速來見我！」
身為副手的趙鐵生抱刀倚著廊柱，在秦霄身後暗自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這般打草驚蛇，就算真有狐妖也直接跑了。
不過估計本來也沒什麼狐妖。根據他的經驗，這件事有九成九的可能正如總指揮使所想，是有人栽贓陷害。
趙鐵生只是提醒了秦霄一句，見對方固執己見，便不再多言。他是來陪太子讀書的，哄好太子才是要事。
在裡屋聽到消息的師爺提著袍角跌撞而來，花白鬍鬚抖得厲害，「大人，冤枉啊！我等怎麼可能藏匿妖邪！定是有宵小誣告……」
秦霄「唰」地抖開密信截斷話音，火漆碎屑簌簌墜在師爺靴前：「有修士舉告狐妖藏身縣衙。」
他指尖輕彈信紙，「狐妖最喜采陰補陽，專吸男子精氣，爾等可有懷疑對象？」
趙鐵生本來一直不甚在意，但秦霄說完後，縣衙內眾人清一色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他原本懶散搭在刀柄的手驟然收緊，鷹隼般的目光在堂內眾人古怪的面孔上來回掃視。
見到縣衙眾人這副可疑的神情，別說是趙鐵生和柳七這等老鳥，便是牛大春和秦詩月這等初出茅廬的新人，都看出了不對勁，暗自警惕起來。
唯有秦霄依然雲淡風輕。
「看來有情況啊。」秦霄靴跟碾著青磚踱步，玄鐵護腕映著眾人惶惶面色，「別急，一個一個說。」
劍鞘突然挑起師爺下巴，「你先來。」
「咳咳......」師爺喉結滾動著後退半步，「縣令老爺兩月前納了房小妾……」
他袖口抹過額前冷汗，「生得實在……妖艷了些，除此之外，也並無其他可疑之處。」
「就這樣？」秦霄目光銳利，掃視著縣衙內的其他人，「你們想說的也都是這個？沒其他的了？」
眾人齊齊搖頭，秦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們可能不知，與狐妖交合可不只是失點精氣而已，還會被傳遞一種狐毒，這種狐毒通過交合還能繼續傳播。」
他睨著仵作松垮的腰帶、典史顫抖的膝頭，忽然展顏一笑，指尖在喉間虛劃，「狐毒只在三月內可救，三月之後，狐毒入髓，便是醫仙親至，也無能為力。」
秦詩月眸光閃爍，心中暗自腹誹，這便宜哥哥騙起人來真是張口就來。
然而，大部分人可沒有秦詩月這麼淵博的知識。
此刻縣衙內近半的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不安，而當他們彼此面面相覷，在眾多人臉上都看到了那抹不安後，不安迅速沸騰成了恐慌，隨後哭嚎聲霎時鼎沸。
「大人，救我！我家中稚子尚在。」
「大人，我快三個月了，能不能先救我？」
「大人，除了我，也救救我哥嫂吧！侄子尚在襁褓，他不能沒有父母啊！」
……
面對此起彼伏的聲音，秦霄眉頭微皺，不耐地揮手，「跳過！」
眾人：???
秦霄忽地撫掌，「諸位放心，我騙你們的。不過如此看來，這位小妾確實很有嫌疑。」
滿堂死寂中，秦霄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青白交加的面孔。上至主簿，下至雜役，高矮胖瘦，一應俱全。尤其那位頭髮花白的師爺，他不由感慨道：「真是葷素不忌。」
「嘖嘖嘖。」柳七搖著腦袋，嗤笑出聲：「一眼看過去都超過三十人了，這要不是狐妖，得是什么女中豪傑。」
聽到柳七這話，秦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憑什麼假定別人的性別?
看著面色漲紅、手足無措的師爺，秦霄屈指敲了敲桌案：「那小妾現在何處？帶路！還有縣令和縣丞呢?把他們一併叫過來。」
師爺揪著衣領結結巴巴道：「這……我想不必專門去請他們……」
秦霄劍眉微挑，忽然露出恍然神色，「那就勞煩帶路。」
不明所以的秦詩月安靜地跟在兄長身後，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不必去請了。
轉過迴廊，門後傳來讓人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少女忽被溫熱手掌覆住雙眸。木門被玄色官靴踹開的剎那，她聽見兄長清朗嗓音裹著三分戲謔：「開門，掃黃！」
……
半盞茶後，縣丞的緋色官袍系錯兩枚盤扣，縣令的烏紗帽歪斜欲墜。
妖嬈女子跪在堂下，隨意披上的墨色輕紗裹不住那讓人血脈噴張的豐腴嬌軀，細汗在她雪色肌膚上流淌，眼尾天然上翹的桃花眸顧盼生輝，艷色比之醉月樓花魁都絲毫不輸。
「奴家柳淑，見過大人。」她非但不懼，反而仰起天鵝般的頸項端詳秦霄，水汪汪的桃花眼滿是痴色。
見她這副樣子，秦霄冷冷笑道：「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人家不是妖，為何要怕?而且……」柳淑痴痴地看著秦霄，當視線攀上那截被日光鍍金的喉結時，連聲線都浸了蜜：「人家相信，大人會還我一個清白。」
聞言，默默布置法陣的秦詩月嘴角略微抽了抽。
「妖邪慣會巧言令色。」秦霄指節敲擊案幾發出脆響，餘光掃過縮在角落站著如嘍囉的縣令，「本官知道自己很帥，但夫人丈夫還在呢，這樣對本官暗送秋波是不是不太合適?」
縣令尷尬的咳了咳，而柳淑絞著輕紗邊緣，目光仍黏在秦霄臉，一眼也沒看自己的丈夫，「沒事，他不要緊的。」
「可是我要緊。」秦霄的聲音冷了幾分，「把頭低下，不准盯著本官看，妖物不配欣賞本官的絕世風采。」
「都說了人家不是妖。不過……大人霸道的樣子也好威武。」柳淑小聲嘀咕著，隨即將視線轉向一旁正在掐訣的少女。
秦霄橫跨半步擋住她視線，聲線比剛才更加冷冽：「更不准盯著我妹妹看！再看就剜了你眼睛！」
「人家只是好奇陣法……」柳淑委屈地癟了癟嘴，突然睜大桃花眼，「大人您是說，這位天仙似的術士小姐是令妹？」
「不然呢?」
「不，我早該想到的！」柳淑激動得薄紗滑落半肩也渾然不覺，「秦總旗龍章鳳姿已是舉世無雙，令妹更是月宮仙子般的人物，兩位這般絕色，當真……」她舌尖在朱唇上輕輕一舔，「相配得很呢。」
聞言，秦詩月鴉羽般的睫毛輕顫。
直到她被送入司天監，外界才知鎮海侯還有個小女兒。之所以不曾有人質疑她的身份，就是因為她超乎尋常的美貌。
秦墨鋒年輕時就以英俊著稱，年紀上來了，反而更添一層成熟男人的韻味，而他的獨子秦霄更是青出於藍。據說當年天衍閣的人偶然見了秦霄一面後，還想為了他單開一個玉琅榜，若非被秦墨鋒拒絕，此刻秦霄已經名揚天下了。
再來一位美少女，理所當然地就被認為是秦家血脈優秀。
不過，哥哥和妹妹之間是該用相配這個詞嗎?
抵達平陽縣後，秦霄一行人直撲縣衙。
玄色皂靴踹開朱漆大門，青龍令牌「噹啷」砸在公案上，秦霄袍角翻湧如墨雲，直接開門見山：「金烏衛總旗在此，有人舉報爾等縣衙私藏妖邪，縣令在何處？速來見我！」
身為副手的趙鐵生抱刀倚著廊柱，在秦霄身後暗自搖頭。
還是太年輕了，這般打草驚蛇，就算真有狐妖也直接跑了。
不過估計本來也沒什麼狐妖。根據他的經驗，這件事有九成九的可能正如總指揮使所想，是有人栽贓陷害。
趙鐵生只是提醒了秦霄一句，見對方固執己見，便不再多言。他是來陪太子讀書的，哄好太子才是要事。
在裡屋聽到消息的師爺提著袍角跌撞而來，花白鬍鬚抖得厲害，「大人，冤枉啊！我等怎麼可能藏匿妖邪！定是有宵小誣告……」
秦霄「唰」地抖開密信截斷話音，火漆碎屑簌簌墜在師爺靴前：「有修士舉告狐妖藏身縣衙。」
他指尖輕彈信紙，「狐妖最喜采陰補陽，專吸男子精氣，爾等可有懷疑對象？」
趙鐵生本來一直不甚在意，但秦霄說完後，縣衙內眾人清一色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他原本懶散搭在刀柄的手驟然收緊，鷹隼般的目光在堂內眾人古怪的面孔上來回掃視。
見到縣衙眾人這副可疑的神情，別說是趙鐵生和柳七這等老鳥，便是牛大春和秦詩月這等初出茅廬的新人，都看出了不對勁，暗自警惕起來。
唯有秦霄依然雲淡風輕。
「看來有情況啊。」秦霄靴跟碾著青磚踱步，玄鐵護腕映著眾人惶惶面色，「別急，一個一個說。」
劍鞘突然挑起師爺下巴，「你先來。」
「咳咳......」師爺喉結滾動著後退半步，「縣令老爺兩月前納了房小妾……」
他袖口抹過額前冷汗，「生得實在……妖艷了些，除此之外，也並無其他可疑之處。」
「就這樣？」秦霄目光銳利，掃視著縣衙內的其他人，「你們想說的也都是這個？沒其他的了？」
眾人齊齊搖頭，秦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們可能不知，與狐妖交合可不只是失點精氣而已，還會被傳遞一種狐毒，這種狐毒通過交合還能繼續傳播。」
他睨著仵作松垮的腰帶、典史顫抖的膝頭，忽然展顏一笑，指尖在喉間虛劃，「狐毒只在三月內可救，三月之後，狐毒入髓，便是醫仙親至，也無能為力。」
秦詩月眸光閃爍，心中暗自腹誹，這便宜哥哥騙起人來真是張口就來。
然而，大部分人可沒有秦詩月這麼淵博的知識。
此刻縣衙內近半的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不安，而當他們彼此面面相覷，在眾多人臉上都看到了那抹不安後，不安迅速沸騰成了恐慌，隨後哭嚎聲霎時鼎沸。
「大人，救我！我家中稚子尚在。」
「大人，我快三個月了，能不能先救我？」
「大人，除了我，也救救我哥嫂吧！侄子尚在襁褓，他不能沒有父母啊！」
……
面對此起彼伏的聲音，秦霄眉頭微皺，不耐地揮手，「跳過！」
眾人：???
秦霄忽地撫掌，「諸位放心，我騙你們的。不過如此看來，這位小妾確實很有嫌疑。」
滿堂死寂中，秦霄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青白交加的面孔。上至主簿，下至雜役，高矮胖瘦，一應俱全。尤其那位頭髮花白的師爺，他不由感慨道：「真是葷素不忌。」
「嘖嘖嘖。」柳七搖著腦袋，嗤笑出聲：「一眼看過去都超過三十人了，這要不是狐妖，得是什么女中豪傑。」
聽到柳七這話，秦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憑什麼假定別人的性別?
看著面色漲紅、手足無措的師爺，秦霄屈指敲了敲桌案：「那小妾現在何處？帶路！還有縣令和縣丞呢?把他們一併叫過來。」
師爺揪著衣領結結巴巴道：「這……我想不必專門去請他們……」
秦霄劍眉微挑，忽然露出恍然神色，「那就勞煩帶路。」
不明所以的秦詩月安靜地跟在兄長身後，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麼不必去請了。
轉過迴廊，門後傳來讓人讓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少女忽被溫熱手掌覆住雙眸。木門被玄色官靴踹開的剎那，她聽見兄長清朗嗓音裹著三分戲謔：「開門，掃黃！」
……
半盞茶後，縣丞的緋色官袍系錯兩枚盤扣，縣令的烏紗帽歪斜欲墜。
妖嬈女子跪在堂下，隨意披上的墨色輕紗裹不住那讓人血脈噴張的豐腴嬌軀，細汗在她雪色肌膚上流淌，眼尾天然上翹的桃花眸顧盼生輝，艷色比之醉月樓花魁都絲毫不輸。
「奴家柳淑，見過大人。」她非但不懼，反而仰起天鵝般的頸項端詳秦霄，水汪汪的桃花眼滿是痴色。
見她這副樣子，秦霄冷冷笑道：「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人家不是妖，為何要怕?而且……」柳淑痴痴地看著秦霄，當視線攀上那截被日光鍍金的喉結時，連聲線都浸了蜜：「人家相信，大人會還我一個清白。」
聞言，默默布置法陣的秦詩月嘴角略微抽了抽。
「妖邪慣會巧言令色。」秦霄指節敲擊案幾發出脆響，餘光掃過縮在角落站著如嘍囉的縣令，「本官知道自己很帥，但夫人丈夫還在呢，這樣對本官暗送秋波是不是不太合適?」
縣令尷尬的咳了咳，而柳淑絞著輕紗邊緣，目光仍黏在秦霄臉，一眼也沒看自己的丈夫，「沒事，他不要緊的。」
「可是我要緊。」秦霄的聲音冷了幾分，「把頭低下，不准盯著本官看，妖物不配欣賞本官的絕世風采。」
「都說了人家不是妖。不過……大人霸道的樣子也好威武。」柳淑小聲嘀咕著，隨即將視線轉向一旁正在掐訣的少女。
秦霄橫跨半步擋住她視線，聲線比剛才更加冷冽：「更不准盯著我妹妹看！再看就剜了你眼睛！」
「人家只是好奇陣法……」柳淑委屈地癟了癟嘴，突然睜大桃花眼，「大人您是說，這位天仙似的術士小姐是令妹？」
「不然呢?」
「不，我早該想到的！」柳淑激動得薄紗滑落半肩也渾然不覺，「秦總旗龍章鳳姿已是舉世無雙，令妹更是月宮仙子般的人物，兩位這般絕色，當真……」她舌尖在朱唇上輕輕一舔，「相配得很呢。」
聞言，秦詩月鴉羽般的睫毛輕顫。
直到她被送入司天監，外界才知鎮海侯還有個小女兒。之所以不曾有人質疑她的身份，就是因為她超乎尋常的美貌。
秦墨鋒年輕時就以英俊著稱，年紀上來了，反而更添一層成熟男人的韻味，而他的獨子秦霄更是青出於藍。據說當年天衍閣的人偶然見了秦霄一面後，還想為了他單開一個玉琅榜，若非被秦墨鋒拒絕，此刻秦霄已經名揚天下了。
再來一位美少女，理所當然地就被認為是秦家血脈優秀。
不過，哥哥和妹妹之間是該用相配這個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