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波涌動
又過了數日。
林煥走在泥道上，佯裝餵魚，餘光卻瞥向周圍。
這個時間點也有不少漁農出來餵糧，卻有一道目光若即若離，始終停駐在周身。
他裝作不經意的看去，是個不相熟的漁農，目光碰撞，對方慌亂的避開，向其他方向看去。
林煥若無其事的繞著魚塘走完一圈，回到家中，第一時間緊緊的關閉院門。
「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
「這人，指定是在監視我！」
他如坐針氈，心跳如鼓，背後冷颼颼的。
能監視自己的，毫無疑問，絕對是潘家的手筆！
可是為什麼呢？
從始至終，他跟潘江都沒有任何衝突，雙方甚至友好合作一次，互惠互利。
可以說在潘江面前，林煥完全把自己當做一動不動的鐵王八，老實低調，人畜無害。
除非，對方的性格問題！
「這個潘江，實在是太多疑了！」
他都那麼老實了，對方還是不放心。
林煥愈發確定，那張姓攤主，就是慘遭潘江的毒手。
掌控欲強，疑心病重，睚眥必報，野心勃勃……
被這樣的人盯著，睡覺都不踏實！
「靈魚有那麼難搞嗎？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收服，搞的我緊張兮兮的！」
「也幸好我消極怠工，只用普通符師的速度製作符籙，還沒完成交易，可以藉口符皮消耗外出購買。」
不由慶幸自己留了一道後手。
午時的情報面板更堅定了林煥離開的決心。
【今日情報（癸級四階）】
【人心涌動，漁農之間偷偷的流傳著一道新的消息，潘家封鎖滄河，是有一樁天大的機緣。】
……
「消息鎖不住了，這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快要知道了。」
「等消息在坊市引爆，潘江焦頭爛額，應該不會關心我這種小蝦米，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這些膽戰心驚的日子，他無時無刻不想離開，早就準備好了隨身攜帶的財物、寶器。
至於大黑小黑，沒辦法帶出青魚灣，只好留下了大量的肉食，剩下的聽天由命。
臨近關頭，心情反而極為沉靜。
正要淡然的踏出房門。
「砰砰砰！」
「開門啊！」
殺豬般的嘶吼聲。
林煥嚇得腳向後一縮，心砰砰砰的，深呼吸兩下，才聽出是老江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吼那麼大聲？！
透過門縫，老江一臉急切，臉上溝壑縱橫，皺巴在一道。
林煥半開院門，就見老江像泥鰍一般滑了進來，他還從沒見過對方這般靈活的動作！
「這是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林符師，快快給我兩張護身符、輕身符，有一樁天大的機緣在你我眼前，十萬火急！」老江張口露出漏風的門牙，笑容中帶著狂熱的暴躁，眼底凝聚著猙獰與兇悍。
這樣陌生的面目，令林煥一怔。
然後愕然。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跑路嗎？
怎麼還想著湊熱鬧？
似乎看出了林煥的疑惑，老江哈哈一笑，又恢復了幾分直爽：「蹉跎半生，半死不活，都到了這個時候，不搏一搏不甘心啊！」
他頓了頓，神情流露幾分仇恨，「你不知道，我剛踏上修仙路時，也有一樁機緣，可惜我涉世未深，被人誆騙了去，如今看著那人築基有望，心裡的憤怒不甘無時無刻不在焚燒，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老江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林煥想說「你要是真得到機緣那仇人會放任你成長嗎」，但看著對方被仇恨遮蔽的雙眼，也知道不可能勸的動。
被奪機緣，本就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思慮片刻，他拿出六張符籙遞過去，「等你獲得機緣歸來，再還我也不遲。」
畢竟認識一場，老江這次來也算是告訴他「機緣」了，這份情誼，不能不認。
「好！那就承你吉言。」老江拱手道謝，他看出林煥不想沾染這事，便揮手告別，輕身而去。
望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林煥沉重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江能不能平安歸來，但以對方的實力，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縱使如此，對方仍然義無反顧的搏向機緣，像是朝聞夕死的蜉蝣。
「如果我沒有情報面板的話，我會跟老江一樣嗎？」
林煥站在院落之中，看向灰濛濛的天際，心頭沉甸甸的。
是甘願平凡，永遠當個練氣一層的底層漁農，受盡坊市的壓榨，最後默默無聞的死去。
還是追逐那飄渺而危險的機緣，尋求長生大道？
對於穿越者來說，結果似乎也是不言而喻的。
悵然片刻。
林煥一拍腦袋。
「多愁善感個屁，誰能跟我比，道爺有掛啊！」
「當務之急，跑路為妙！」
離開前，猶豫半響，還是給張道友、王陣師寫了信，用信鳥寄出。
也是兩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人脈，折損可惜。
至於對方如何選擇，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然後敲開紀曉柔的院門，卻見對方也是一襲勁裝，出門的打扮。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下一刻心有靈犀，無需言語，「是非之地，走！」
輕身來到關卡，觀察一陣，原本駐守的修士並不在，顯然漁農的暴動不得不令潘家抽調人手。
林煥暗暗鬆氣，輕鬆離開青魚灣，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誰也不知道這次的爭鬥，會不會波及到坊市，到時又要倉皇逃離。
但那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都說是機緣，你怎麼不去？」
紀曉柔的聲音打斷了林煥的思考，就見對方一臉耐人尋味的探究之色。
這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話問的，我要有實力我會不去？
林煥有些尷尬，訕訕道：「機緣誠可貴，小命價更高，這世間只有我一個，物以稀為貴，我的命可寶貴了。」
紀曉柔橫了他一眼，不敢苟同。
這世道不爭不搶，賤命一條，有什麼用？
說的好聽點，低調謹慎，圖謀未來。難聽點不就是膽小還怕事嗎？
見紀曉柔不以為然，林煥有點掛不住面子，不服氣的反問道：「那紀道友不也沒去？」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誰說。
卻看紀曉柔抿唇一笑，低聲吐氣在林煥耳側，「那是因為，我有更大的機緣！」
林煥走在泥道上，佯裝餵魚，餘光卻瞥向周圍。
這個時間點也有不少漁農出來餵糧，卻有一道目光若即若離，始終停駐在周身。
他裝作不經意的看去，是個不相熟的漁農，目光碰撞，對方慌亂的避開，向其他方向看去。
林煥若無其事的繞著魚塘走完一圈，回到家中，第一時間緊緊的關閉院門。
「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
「這人，指定是在監視我！」
他如坐針氈，心跳如鼓，背後冷颼颼的。
能監視自己的，毫無疑問，絕對是潘家的手筆！
可是為什麼呢？
從始至終，他跟潘江都沒有任何衝突，雙方甚至友好合作一次，互惠互利。
可以說在潘江面前，林煥完全把自己當做一動不動的鐵王八，老實低調，人畜無害。
除非，對方的性格問題！
「這個潘江，實在是太多疑了！」
他都那麼老實了，對方還是不放心。
林煥愈發確定，那張姓攤主，就是慘遭潘江的毒手。
掌控欲強，疑心病重，睚眥必報，野心勃勃……
被這樣的人盯著，睡覺都不踏實！
「靈魚有那麼難搞嗎？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收服，搞的我緊張兮兮的！」
「也幸好我消極怠工，只用普通符師的速度製作符籙，還沒完成交易，可以藉口符皮消耗外出購買。」
不由慶幸自己留了一道後手。
午時的情報面板更堅定了林煥離開的決心。
【今日情報（癸級四階）】
【人心涌動，漁農之間偷偷的流傳著一道新的消息，潘家封鎖滄河，是有一樁天大的機緣。】
……
「消息鎖不住了，這下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快要知道了。」
「等消息在坊市引爆，潘江焦頭爛額，應該不會關心我這種小蝦米，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這些膽戰心驚的日子，他無時無刻不想離開，早就準備好了隨身攜帶的財物、寶器。
至於大黑小黑，沒辦法帶出青魚灣，只好留下了大量的肉食，剩下的聽天由命。
臨近關頭，心情反而極為沉靜。
正要淡然的踏出房門。
「砰砰砰！」
「開門啊！」
殺豬般的嘶吼聲。
林煥嚇得腳向後一縮，心砰砰砰的，深呼吸兩下，才聽出是老江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吼那麼大聲？！
透過門縫，老江一臉急切，臉上溝壑縱橫，皺巴在一道。
林煥半開院門，就見老江像泥鰍一般滑了進來，他還從沒見過對方這般靈活的動作！
「這是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林符師，快快給我兩張護身符、輕身符，有一樁天大的機緣在你我眼前，十萬火急！」老江張口露出漏風的門牙，笑容中帶著狂熱的暴躁，眼底凝聚著猙獰與兇悍。
這樣陌生的面目，令林煥一怔。
然後愕然。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跑路嗎？
怎麼還想著湊熱鬧？
似乎看出了林煥的疑惑，老江哈哈一笑，又恢復了幾分直爽：「蹉跎半生，半死不活，都到了這個時候，不搏一搏不甘心啊！」
他頓了頓，神情流露幾分仇恨，「你不知道，我剛踏上修仙路時，也有一樁機緣，可惜我涉世未深，被人誆騙了去，如今看著那人築基有望，心裡的憤怒不甘無時無刻不在焚燒，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老江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林煥想說「你要是真得到機緣那仇人會放任你成長嗎」，但看著對方被仇恨遮蔽的雙眼，也知道不可能勸的動。
被奪機緣，本就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思慮片刻，他拿出六張符籙遞過去，「等你獲得機緣歸來，再還我也不遲。」
畢竟認識一場，老江這次來也算是告訴他「機緣」了，這份情誼，不能不認。
「好！那就承你吉言。」老江拱手道謝，他看出林煥不想沾染這事，便揮手告別，輕身而去。
望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林煥沉重的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江能不能平安歸來，但以對方的實力，這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縱使如此，對方仍然義無反顧的搏向機緣，像是朝聞夕死的蜉蝣。
「如果我沒有情報面板的話，我會跟老江一樣嗎？」
林煥站在院落之中，看向灰濛濛的天際，心頭沉甸甸的。
是甘願平凡，永遠當個練氣一層的底層漁農，受盡坊市的壓榨，最後默默無聞的死去。
還是追逐那飄渺而危險的機緣，尋求長生大道？
對於穿越者來說，結果似乎也是不言而喻的。
悵然片刻。
林煥一拍腦袋。
「多愁善感個屁，誰能跟我比，道爺有掛啊！」
「當務之急，跑路為妙！」
離開前，猶豫半響，還是給張道友、王陣師寫了信，用信鳥寄出。
也是兩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人脈，折損可惜。
至於對方如何選擇，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然後敲開紀曉柔的院門，卻見對方也是一襲勁裝，出門的打扮。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下一刻心有靈犀，無需言語，「是非之地，走！」
輕身來到關卡，觀察一陣，原本駐守的修士並不在，顯然漁農的暴動不得不令潘家抽調人手。
林煥暗暗鬆氣，輕鬆離開青魚灣，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誰也不知道這次的爭鬥，會不會波及到坊市，到時又要倉皇逃離。
但那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都說是機緣，你怎麼不去？」
紀曉柔的聲音打斷了林煥的思考，就見對方一臉耐人尋味的探究之色。
這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話問的，我要有實力我會不去？
林煥有些尷尬，訕訕道：「機緣誠可貴，小命價更高，這世間只有我一個，物以稀為貴，我的命可寶貴了。」
紀曉柔橫了他一眼，不敢苟同。
這世道不爭不搶，賤命一條，有什麼用？
說的好聽點，低調謹慎，圖謀未來。難聽點不就是膽小還怕事嗎？
見紀曉柔不以為然，林煥有點掛不住面子，不服氣的反問道：「那紀道友不也沒去？」
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誰說。
卻看紀曉柔抿唇一笑，低聲吐氣在林煥耳側，「那是因為，我有更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