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歷練
林煥心事重重。
世人皆醉我獨醒，唯有自己知道即將降臨的劇變，這種沉重的壓力感，仿佛抱著一個隨時爆炸的炸彈！
哪怕紀曉柔一身緊身勁裝，波瀾壯闊的站在面前，他也萎靡不振，毫無激動。
這份低落的情緒太過明顯，連紀曉柔都感受到了，她只以為林煥是在緊張。
「不要怕，區區一次外圍歷練。」
她持劍而立，眸光帶著幾分好狠鬥勇，語氣卻淡然：「我是你歷練的護道者，要是真出了意外……事後記得挖坑把我埋了就行！」
林煥被紀曉柔的話驚醒，滿臉黑線。
呸呸呸！
什麼叫出意外，怎麼可能出意外，什麼埋不埋的！
這娘們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
他心底吐槽著女修笨嘴笨舌，心口卻有淡淡的溫暖浮現。
這娘們不會說話歸不會說話，心地還是好的。
何況她的話還提醒了林煥。
天塌下來還有潘家頂著，距離爆雷還有一段準備時間。
左右機緣與他無關，大不了就去坊市里躲一陣，總是安全的。
想開了，也就放輕鬆了，與其憂心忡忡憤怒不甘，倒不如抓緊時間，提高戰力。
他可還記著坊市四人組的仇呢！
……
離開青魚灣往南山而行。
抬頭遙望著遠方的青山，金輝籠罩，青煙朦朧，仿佛古老沉眠的巨獸。
隨著二人前行，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少，茂密的雜草藤蔓幾乎與人齊高，有時撥開草葉，甚至能看到骷髏頭，空洞的眼窩穿堂風過，發出「嗚嗚」的毛骨悚然的聲音。
林煥神色緊繃，微微低伏著身體，仿佛探出觸角小心翼翼的螞蟻，警惕的盯著四周。
紀曉柔闊步走在前方，長劍斬出路徑，參天的古樹拔地而起，唯有藤蔓依扶，綠草不興，陡然間給人開闊而荒涼的感覺。
她挽了個劍花長劍入鞘，輕聲道：「到了。」
所以剛剛那骷髏頭的地方還不算「南山外圍」嗎？
林煥心裡打鼓。
但來都來了，既不願在女修面前示弱，也不想一輩子在青魚灣當縮頭烏龜……何況當烏龜也苟不住。
不過冒險之事，符籙先行。
他拿出四張避邪符，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自測算一遍，有些位置重疊，毫無疏漏之處。
再拿出避瘴符，止血符，寧神符等低階符籙，撒在自己與紀曉柔身上，看得後者目瞪口呆。
最後捏住護身符。
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反正有紀曉柔幫忙壓陣。
想到這，林煥鼓足勇氣，走向深山。
……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愈發幽暗，遠方時不時傳來尖銳古怪的野獸嘶鳴，鏽蝕的長劍以及被啃噬過的白骨暴露荒野。
一條青蛇與藤蔓渾然一體，窸窣遊行。
「噗！」
石子激射將青蛇碎成兩段，半截蛇軀抽搐。
「噗！」
一條意圖不軌的長腳蜈蚣被射成蟲糜。
「噗噗噗！」
數隻凌空低飛的鳥雀半空陡然腦漿迸裂，倒栽在地。
看著一地的蟲屍，鳥屍，蛇屍……林煥喘著粗氣，緊緊的捏住石子，心緒起伏不定。
野外森林真是危險，沒想到有那麼多生物竟想對他圖謀不軌。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冷風襲來，一道虛影從後方瞬息而至，林煥大驚，撼岳式「崩式」運轉，悍然出拳！
「砰！」
剎那間，虛影炸裂，他驚慌未定：「到底是何方宵小想要害我！？」
紀曉柔凝神半刻，無言半響，終是道：「一根被風吹落的樹枝。」
「哈…哈……」
林煥乾笑兩聲：「是我太緊張了，我放鬆放鬆。」
下一瞬。
「咻！」
一隻飛蟲快速飛過，「噗」的一聲，變成了血霧。
……
驚險的歷練總是伴隨著血腥的殺戮，不是敵死就是我亡，留不得半點仁慈。
林煥面色冷凝，心狠手辣，寧願錯殺不肯放過，儼然變成一代屠戮之主。
行走半個時辰，周圍數十米，沒有任何生靈能逃得過他的靈犀彈指。
「殺生過多，有礙功德啊。」
「但這都是這吃人的世道逼我的！」
看著一地的蟲屍，林煥硬起心腸，面不改色的繼續前行。
一路走來，倒是沒有碰到什麼凶獸，畢竟只是南山外圍。而且還有紀曉柔這個劍修在後掠陣，將危險涵蓋在可控範圍。
又走了一段荒路。
林煥敏銳的察覺到樹葉的顏色愈發的深綠，再往前，可就是真正的南山了。
心頭一頓，停下腳步，拿出上古巨象的糞便化石，將碎粉末撒在周圍，降低風險。
紀曉柔無語道：「你這也太小心了吧。」
她從未見過這般謹慎的人，自從踏入森林，無時不刻的不在防備著，背後輕輕拍他一下，說不定就要原地起跳，拔劍相向。
仿佛有什麼巨大的危險時刻緊逼，隨時都會因此失去性命一般。
『有什麼好擔心的，賤命一條，死了當草肥！』
正要這般安慰兩句。
「嗷！」
從遠方傳來低沉而怪異的聲調，好似雷鳴滾滾，驚動整座大山！
這聲波悠久而綿長，向四周擴散，鼓痛耳膜。
還帶著沉重的威壓，令人心頭沉墜。
飛蟲成片猝死，如黑雨簌簌而落，整個森林死寂一片。
紀曉柔神色驚變，猛然拉住林煥趴在灌木之間，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道。
然而不管是誰，心中都沒有半分曖昧的旖旎，如鵪鶉般瑟瑟發抖，驚疑不定。
彼此都能聽到「砰砰」劇烈的心跳。
良久。
鳥鳴復甦，森林似乎又恢復了活力。
林煥調整了下不舒服的姿勢，低聲道：「這是什麼？」
「一頭妖獸，很可能是二階妖獸，相當於築基修士。」紀曉柔面色蒼白，實力越強的人，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更加兇猛，「幸好我們離得遠，只是受到了壓力的餘波。」
林煥震驚了。
這吼聲就像是在耳邊乍響，竟然離得很遠嗎？
那要是面對面，大妖怒吼一聲，他是不是就如飛蟲般被震死了？
這也太離譜了！
然而還未等他說話，地面顫動，似有千軍萬馬奔騰之勢。紀曉柔面色一變，彈跳而起。
「不好，森林凶獸被二階妖獸驚嚇，形成獸潮往這奔來了！」
世人皆醉我獨醒，唯有自己知道即將降臨的劇變，這種沉重的壓力感，仿佛抱著一個隨時爆炸的炸彈！
哪怕紀曉柔一身緊身勁裝，波瀾壯闊的站在面前，他也萎靡不振，毫無激動。
這份低落的情緒太過明顯，連紀曉柔都感受到了，她只以為林煥是在緊張。
「不要怕，區區一次外圍歷練。」
她持劍而立，眸光帶著幾分好狠鬥勇，語氣卻淡然：「我是你歷練的護道者，要是真出了意外……事後記得挖坑把我埋了就行！」
林煥被紀曉柔的話驚醒，滿臉黑線。
呸呸呸！
什麼叫出意外，怎麼可能出意外，什麼埋不埋的！
這娘們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
他心底吐槽著女修笨嘴笨舌，心口卻有淡淡的溫暖浮現。
這娘們不會說話歸不會說話，心地還是好的。
何況她的話還提醒了林煥。
天塌下來還有潘家頂著，距離爆雷還有一段準備時間。
左右機緣與他無關，大不了就去坊市里躲一陣，總是安全的。
想開了，也就放輕鬆了，與其憂心忡忡憤怒不甘，倒不如抓緊時間，提高戰力。
他可還記著坊市四人組的仇呢！
……
離開青魚灣往南山而行。
抬頭遙望著遠方的青山，金輝籠罩，青煙朦朧，仿佛古老沉眠的巨獸。
隨著二人前行，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少，茂密的雜草藤蔓幾乎與人齊高，有時撥開草葉，甚至能看到骷髏頭，空洞的眼窩穿堂風過，發出「嗚嗚」的毛骨悚然的聲音。
林煥神色緊繃，微微低伏著身體，仿佛探出觸角小心翼翼的螞蟻，警惕的盯著四周。
紀曉柔闊步走在前方，長劍斬出路徑，參天的古樹拔地而起，唯有藤蔓依扶，綠草不興，陡然間給人開闊而荒涼的感覺。
她挽了個劍花長劍入鞘，輕聲道：「到了。」
所以剛剛那骷髏頭的地方還不算「南山外圍」嗎？
林煥心裡打鼓。
但來都來了，既不願在女修面前示弱，也不想一輩子在青魚灣當縮頭烏龜……何況當烏龜也苟不住。
不過冒險之事，符籙先行。
他拿出四張避邪符，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自測算一遍，有些位置重疊，毫無疏漏之處。
再拿出避瘴符，止血符，寧神符等低階符籙，撒在自己與紀曉柔身上，看得後者目瞪口呆。
最後捏住護身符。
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反正有紀曉柔幫忙壓陣。
想到這，林煥鼓足勇氣，走向深山。
……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愈發幽暗，遠方時不時傳來尖銳古怪的野獸嘶鳴，鏽蝕的長劍以及被啃噬過的白骨暴露荒野。
一條青蛇與藤蔓渾然一體，窸窣遊行。
「噗！」
石子激射將青蛇碎成兩段，半截蛇軀抽搐。
「噗！」
一條意圖不軌的長腳蜈蚣被射成蟲糜。
「噗噗噗！」
數隻凌空低飛的鳥雀半空陡然腦漿迸裂，倒栽在地。
看著一地的蟲屍，鳥屍，蛇屍……林煥喘著粗氣，緊緊的捏住石子，心緒起伏不定。
野外森林真是危險，沒想到有那麼多生物竟想對他圖謀不軌。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冷風襲來，一道虛影從後方瞬息而至，林煥大驚，撼岳式「崩式」運轉，悍然出拳！
「砰！」
剎那間，虛影炸裂，他驚慌未定：「到底是何方宵小想要害我！？」
紀曉柔凝神半刻，無言半響，終是道：「一根被風吹落的樹枝。」
「哈…哈……」
林煥乾笑兩聲：「是我太緊張了，我放鬆放鬆。」
下一瞬。
「咻！」
一隻飛蟲快速飛過，「噗」的一聲，變成了血霧。
……
驚險的歷練總是伴隨著血腥的殺戮，不是敵死就是我亡，留不得半點仁慈。
林煥面色冷凝，心狠手辣，寧願錯殺不肯放過，儼然變成一代屠戮之主。
行走半個時辰，周圍數十米，沒有任何生靈能逃得過他的靈犀彈指。
「殺生過多，有礙功德啊。」
「但這都是這吃人的世道逼我的！」
看著一地的蟲屍，林煥硬起心腸，面不改色的繼續前行。
一路走來，倒是沒有碰到什麼凶獸，畢竟只是南山外圍。而且還有紀曉柔這個劍修在後掠陣，將危險涵蓋在可控範圍。
又走了一段荒路。
林煥敏銳的察覺到樹葉的顏色愈發的深綠，再往前，可就是真正的南山了。
心頭一頓，停下腳步，拿出上古巨象的糞便化石，將碎粉末撒在周圍，降低風險。
紀曉柔無語道：「你這也太小心了吧。」
她從未見過這般謹慎的人，自從踏入森林，無時不刻的不在防備著，背後輕輕拍他一下，說不定就要原地起跳，拔劍相向。
仿佛有什麼巨大的危險時刻緊逼，隨時都會因此失去性命一般。
『有什麼好擔心的，賤命一條，死了當草肥！』
正要這般安慰兩句。
「嗷！」
從遠方傳來低沉而怪異的聲調，好似雷鳴滾滾，驚動整座大山！
這聲波悠久而綿長，向四周擴散，鼓痛耳膜。
還帶著沉重的威壓，令人心頭沉墜。
飛蟲成片猝死，如黑雨簌簌而落，整個森林死寂一片。
紀曉柔神色驚變，猛然拉住林煥趴在灌木之間，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道。
然而不管是誰，心中都沒有半分曖昧的旖旎，如鵪鶉般瑟瑟發抖，驚疑不定。
彼此都能聽到「砰砰」劇烈的心跳。
良久。
鳥鳴復甦，森林似乎又恢復了活力。
林煥調整了下不舒服的姿勢，低聲道：「這是什麼？」
「一頭妖獸，很可能是二階妖獸，相當於築基修士。」紀曉柔面色蒼白，實力越強的人，感受到的壓力反而更加兇猛，「幸好我們離得遠，只是受到了壓力的餘波。」
林煥震驚了。
這吼聲就像是在耳邊乍響，竟然離得很遠嗎？
那要是面對面，大妖怒吼一聲，他是不是就如飛蟲般被震死了？
這也太離譜了！
然而還未等他說話，地面顫動，似有千軍萬馬奔騰之勢。紀曉柔面色一變，彈跳而起。
「不好，森林凶獸被二階妖獸驚嚇，形成獸潮往這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