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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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高度集中。

  靈氣控制極致。

  輕吐一口氣,紫毫符筆沾潤了飽滿的靈墨,筆鋒在符紙上遊走短短數息,逐漸變得晦澀艱難,拖泥帶水……

  林煥額頭沁出汗珠。

  「遭了!」

  「噗嗤」,符紙光輝一綻,冒起青煙。

  嫻熟的用濕布滅火。

  第一張符紙報廢了。

  中品的符籙,遠比下品符籙難度高得多,就好比幼兒園跳級初中生。

  又嘗試一次,仍是燒成了黑灰。

  他沒有繼續繪製,指骨敲擊桌案,仔細回憶剛剛晦澀的地方。

  「是靈氣輸出不夠穩定?輸出量太小?」

  「還是符文畫錯了?」

  林煥並不可惜符紙靈墨的損耗,比起剛剛穿越來時的窘迫不安,現在的他已經擁有承擔試錯成本的能力。

  一兩次失敗,並不灰心,一點點倒推試錯。

  起身嗅了嗅靈墨。

  這靈墨是用獸血製成,細聞如鯡魚罐頭般滂臭,極為上頭。

  就是這個味,正的很。

  有雜質,那也被過濾過了,不影響使用。

  而符紙,精挑細選,不是上品,但也符合玉簡的要求。

  紫豪符筆半舊不新,乃山兔尾毛,表面仍然光澤,鋒穎尖銳剛硬,是一支好筆。

  材料沒有問題,難道是技法?

  林煥閉著眼睛推敲。

  筆法中正有序,符文幾乎復刻,靈力輸出平穩。

  輕身符並非避邪符,對時辰也沒有要求。

  屬性相衝更是無稽之談。

  「或許就是靈力輸出的問題。」

  想了半天,林煥皺眉推測。

  符籙的失敗,大多都敗在這一步。

  兩張廢符自燃的起始點幾乎一致,畫到勾紋時靈力失控,莫名自毀。

  認真觀察,勾紋上下筆痕深淺不一,靈氣輸出,應當亦有深有淺才對。

  這是一種變化的紋路。

  「九淺一深,虛虛實實,符文莫測。」

  「青雲道人的玉簡只有符籙法,卻沒有符籙基礎……這不是坑爹嗎!」

  林煥有些鬱悶。

  野路子出身就這點不好,繪符到現在都是獨自摸爬滾打的摸索,什麼符籙基礎,一竅不通。

  而符籙靈氣輸出深淺變化,顯然是基礎的知識。

  大概率栽在這裡頭了。

  接下來就是印證。

  用淨塵符潔淨衣著,又吃了半碗靈米補充,再度舉行繁瑣的儀式。

  感受著心靈的澄清,林煥心無旁騖,沾墨游筆,在失敗節點時更是慎之又慎的變化靈氣輸出,果然晦澀感一空,筆觸行雲流水,揮灑自如,通暢舒泰!

  一張金芒綻放靈紋繁複的符紙,展現眼前。

  「成了!」

  林煥小心捧著符紙,興奮的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圈,欣喜與滿足感油然而生。

  能制出一階中品符籙,意味著能夠掙脫漁農卑微且憋屈的命運!

  修仙指望不大,只求活的自在舒心。

  嘿嘿,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等到涼風一吹,背後的熱汗冷透,他逐漸平復激動的心情。

  體內靈氣尚且充盈。

  消耗一張寧神符,林煥提筆繼續。

  一個時辰里。

  十次輕身符的製作,竟成功了三次,成就感滿滿。

  經驗豐厚的老符師,也不過這個成功率。

  可見他在對靈氣的微操控制,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但更難制的避邪符卻是失敗,顯然還沒有摸透其中靈氣變化的竅門。

  感受體內十不存三的靈氣,林煥意猶未盡的罷手。

  靈氣抽乾會有虛弱期,手腳酸軟,若是遇到突發情況,連跑路都不流暢。


  想到這裡,林煥拈起一張輕身符,走到院落中,輸入靈氣。

  符紙速燃,陡然之間,幾十斤重荷消失,身體輕的不可思議。

  他在院落快步繞圈行走,恍若飛燕盤旋。

  「院落還是太小了,施展不開。」

  方寸之地,虎入樊籠,心生憋屈之感。

  林煥推門而出,頓時天地開闊,他雙腳放開在魚塘兩岸飛奔,好似飛鳥歸林,無羈自由的投入廣闊的天地。

  真是無拘無束,酣暢淋漓!

  這一場狂奔,心中數日積攢的鬱悶、不安、憤憤等負面情緒,都煙消雲散!

  水面倒影的年輕面容,連笑容都純淨許多。

  輕身符的作用時間,約為五分鐘。

  使用後身輕如燕,跟凡間絕代身法宗師的速度相比,還要快上一籌,抵消幾十年武道苦練!

  難怪天下凡人熙熙攘攘,都想修仙,一扇天門,仙凡不同命!

  ……

  林煥發泄一通,小跑一場,身體也才微微出汗。

  不知不覺就到了左鄰。

  兩戶人家靠的近,低頭不見抬頭見。

  今日那位多嘴的女修似乎在家。

  想了想,將剛剛煉成輕身符,從錢袋處扯出一角。

  隨後,慢慢悠悠的往院門靠。

  「吼吼!」

  兩條黃犬吃過虧,只敢遙遙的盯著林煥,低吼呲牙。

  林煥不太在意,手下敗犬罷了。

  聽到犬吠,紀曉柔走出院門,眼尖的見到林煥的錢袋,笑道:「呦,前幾日還半死不活的,現在日子不錯,都能買的起新符了。」

  林煥面色一黑。

  這女修,什麼叫半死不活,果然不會說話!

  聽到後半句,才面色稍霽。

  那可不,日子滋潤著呢。

  勾欄都能去,才不用去偷看暗門子洗澡。

  林煥矜持的微笑,正要解釋這是自己煉製的符籙,就聽紀曉柔道:「你且等我一下。」

  她匆匆而去,匆匆而來,雙手環抱。

  搖動的波浪前,冒出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來。

  「這幾日我家狗子不老朝你吼嗎,其實是二黃生了崽子,大黃護妻護犢,聽老江說你想要幼犬,我這狗可是正宗的狼犬,諾,送你兩條。」

  林煥手裡一重,低頭看去,不由抽了抽嘴角。

  黃狗生出黑狗來……

  小狗濕漉漉的眼睛朝向自己,黑得發亮的皮毛上,似乎還沾染著紀曉柔身上的香氣。

  讓人心頭微盪。

  「這……」林煥莫名拘謹起來,想了想,還是道謝收下了。

  兩條狗子,解了他燃眉之急,訓練三月,等到冬日,可堪一用。

  何況也能緩解僵硬的鄰里關係。

  不過被紀曉柔這一打岔,製作符籙的事情到底沒能說出來,稀里糊塗的回了家。

  成為符師的愉悅,竟也淡了兩分。

  也罷。

  他又不是什麼膚淺之人,非要炫耀一番。

  等到明日,送紀曉柔一張符籙,以作回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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