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符籙秘法
天蒙蒙亮。
林煥修煉了一夜。
這並非是他勤勤懇懇，夜而忘寐，而是實在緊張的睡不著覺。
一大清早，帶著兩個黑眼圈，他開始全副武裝。
劍，匕首，護身符……灶灰！
等到將所有裝備帶齊藏在衣袍之下，整個人看起來都胖了一圈。
又在腦海盤旋一遍有無疏漏。
最後站在大門口，深呼吸數次。
林煥目光堅毅，推開木門，跨步而去。
片刻後。
木門「嘎吱」一聲彈開。
「瑪德，忘記帶打水的木桶了！」
……
迷霧天，空氣格外濕潤。
二十畝魚塘兩岸，約是六尺的泥濘小道，雜草露珠輕點，蓬勃生長。
秋風起，白霧迷濛，煙波裊裊。
忽有水聲嘩嘩，林煥當即頓足，定睛一看，原是自家魚塘的青魚游水，魚尾翩翩，捲起水簾。
並非什麼異常情況。
林煥一臉「淡定」的轉移視線，餘光暗暗打量周圍環境，放眼望去，每隔一兩個魚塘，都有木屋或磚屋排布，蔥鬱古木下，大公雞昂揚挺胸，左擁右抱，威風凜凜。
忽略坊市的壓榨、起早貪黑的辛勞、危機四伏的環境，這日子倒是挺田園悠閒的。
路過左鄰，猛然竄出兩條大黃狗，尖利的白牙，猩紅的舌頭，齜牙咧嘴，凶神惡煞。
林煥好懸沒有一巴掌拍下去。
正此時，「吱呀」一聲，木門外開。
年輕女修探出婀娜的上半身，見是林煥，漫不經心的呵斥惡犬兩聲，似笑非笑道：「林道友，一大清早，打水？」
女修紀曉柔，二十來歲，鍊氣三層。
她一身幹練打扮，斜眼看人，鳳眼飛揚，容貌不說多麼動人，身段倒是極為妖嬈。
輕聲一笑，就跌宕起伏，連綿不絕的。
不知為何，總感覺紀曉柔的笑容有些古怪。
修仙界民風淳樸，動不動就是殺人奪寶，毀屍滅跡，她這一笑，著實令人心頭難安。
林煥強打精神，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小心附和道：「是啊，是啊，水缸沒水了。」
「早不去取水，晚不去取水，偏偏那些暗門子洗澡的時候去……你這心思，路人皆知啊。要我說，不如好好修行，修為上來了，還愁娶不到好女人？」
紀曉柔陰陽怪氣的語調拖沓的老長，聽的林煥臉紅紅。
這…這…原主一年輕小伙，看人洗澡，關自己什麼事啊。
他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那波瀾起伏的風景。
遺憾之餘，還得應付多舌的女修。
「哈…哈…不看，是真要打水。」
乾笑兩聲，收穫兩個白眼，紀曉柔扭著柳腰與磨盤，身姿搖曳的走了。
林煥鬆了口氣，這都什麼人啊，憑空污衊人清白。
要不是他不欺負女人，灶灰糊她一臉！
定了定神，繼續往滄河方向走。
青魚灣漁農不少，一路上時不時有「熟人」碰面寒暄，也有惡犬不遠不近的狂吠。
林煥一開始僵硬的拱手招呼，經歷多了，心態逐漸變得淡然，面對惡犬，都能面不改色繞過。
碧波坊開荒的漁農大都是窮苦的散修，有些拖家帶口的底層修士，更是瘦如柴骨，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還不如他過的滋潤。
人的幸福感，都是對比出來的。
比下有餘，林煥深感放鬆，不復最初的緊張。
有驚無險的來到滄河。
循著記憶，找尋紀曉柔口中「暗門子」常常匯聚洗澡之地。
他並非是有齷齪卑鄙的想法，而是要在其上游取水——誰要喝勾欄暗娼的洗澡水？
可惜……不，幸虧沒看到勾欄女修。
木桶浸入活水，一頭一尾兩桶，用扁擔挑著。
雖然有身體的記憶，卻沒有動作的慣性，從沒挑水過的林煥搖搖晃晃，等回到家中，木桶里的水已經撒掉大半，肩膀也被磕的通紅。
林煥卻感受不到這點疼痛。
他匆匆放下木桶，摸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回憶這一路上的驚險，面色潮紅，對著天空揚了一拳。
這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良久，激盪的心緒，才平靜下去。
青魚灣畢竟直屬碧波坊，殺人不眨眼的劫修不敢肆意，當初原主被敲悶棍的地點，並不在青魚灣的保護範圍。
用遊戲術語來說，青魚灣，就是新手村中的安全屋。
有一就有二，熟能生巧。
接下來的打水，越發順利。
花了一個時辰，將大水缸裝得滿滿當當，足以應付一周的生活。
出門數趟，林煥人也更加自信了，走路都帶風。
水缸添滿，便起鍋燒水，煮發霉的番麥粒。
他雖然不打算將養魚當做主業，但在找到合適的副業之前，還是可以兼職一下漁農的。
這六十多尾青魚，冬季肥膘，賣給坊市，也能得十枚下品靈石呢。
何必前功盡棄？
煮熟的番麥粒褪去黴菌，竟有種濃郁的香氣，大概並非凡植。
其實林煥豢養的青魚，也蘊含某種妖鯉的血脈，成熟期一條就有二三十斤。熬煮成湯，滋味鮮美，強身健體，遠比凡肉滋補。
魚皮鞣製，還是某些水系符紙的原材料，能增加制符的成功率。
魚骨敲骨吸髓，碎渣給狗吃。
「說起來，我得養條狗。」
二十畝魚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兜一圈，也要一炷香時間。
青魚灣雖有坊市庇護，可也禁不住賊惦記，一到冬日成熟期，每年都有小賊深夜偷魚。
他還要修行，不能時刻緊盯，又無陣法護塘，疏漏頗多。
養幾條忠犬警示，很有必要。
將這件事記住。
繼續熬煮番麥，放涼待用。
金烏正懸，午時將至。
林煥神情莊重的換上乾淨衣袍。
平心。
靜氣。
焚香，祈福。
情報面板三日沒出「壬級」，他不免寄希望於神秘莫測的氣運之力，祈求來個「上上籤」。
這一步，心誠則靈。
虛空的字跡，如水墨畫般逐漸凝實。
林煥心頭一跳，來了！
大概是他的誠心感動了上蒼，終於得償所願。
【今日情報（壬級二階）】
【你隨身攜帶的玉簡之中，藏有符籙秘法，用自身鮮血在玉簡上勾勒「陰陽魚」圖案，即可煉化玉簡。】
……
林煥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符籙秘法！
林煥修煉了一夜。
這並非是他勤勤懇懇，夜而忘寐，而是實在緊張的睡不著覺。
一大清早，帶著兩個黑眼圈，他開始全副武裝。
劍，匕首，護身符……灶灰！
等到將所有裝備帶齊藏在衣袍之下，整個人看起來都胖了一圈。
又在腦海盤旋一遍有無疏漏。
最後站在大門口，深呼吸數次。
林煥目光堅毅，推開木門，跨步而去。
片刻後。
木門「嘎吱」一聲彈開。
「瑪德，忘記帶打水的木桶了！」
……
迷霧天，空氣格外濕潤。
二十畝魚塘兩岸，約是六尺的泥濘小道，雜草露珠輕點，蓬勃生長。
秋風起，白霧迷濛，煙波裊裊。
忽有水聲嘩嘩，林煥當即頓足，定睛一看，原是自家魚塘的青魚游水，魚尾翩翩，捲起水簾。
並非什麼異常情況。
林煥一臉「淡定」的轉移視線，餘光暗暗打量周圍環境，放眼望去，每隔一兩個魚塘，都有木屋或磚屋排布，蔥鬱古木下，大公雞昂揚挺胸，左擁右抱，威風凜凜。
忽略坊市的壓榨、起早貪黑的辛勞、危機四伏的環境，這日子倒是挺田園悠閒的。
路過左鄰，猛然竄出兩條大黃狗，尖利的白牙，猩紅的舌頭，齜牙咧嘴，凶神惡煞。
林煥好懸沒有一巴掌拍下去。
正此時，「吱呀」一聲，木門外開。
年輕女修探出婀娜的上半身，見是林煥，漫不經心的呵斥惡犬兩聲，似笑非笑道：「林道友，一大清早，打水？」
女修紀曉柔，二十來歲，鍊氣三層。
她一身幹練打扮，斜眼看人，鳳眼飛揚，容貌不說多麼動人，身段倒是極為妖嬈。
輕聲一笑，就跌宕起伏，連綿不絕的。
不知為何，總感覺紀曉柔的笑容有些古怪。
修仙界民風淳樸，動不動就是殺人奪寶，毀屍滅跡，她這一笑，著實令人心頭難安。
林煥強打精神，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小心附和道：「是啊，是啊，水缸沒水了。」
「早不去取水，晚不去取水，偏偏那些暗門子洗澡的時候去……你這心思，路人皆知啊。要我說，不如好好修行，修為上來了，還愁娶不到好女人？」
紀曉柔陰陽怪氣的語調拖沓的老長，聽的林煥臉紅紅。
這…這…原主一年輕小伙，看人洗澡，關自己什麼事啊。
他努力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那波瀾起伏的風景。
遺憾之餘，還得應付多舌的女修。
「哈…哈…不看，是真要打水。」
乾笑兩聲，收穫兩個白眼，紀曉柔扭著柳腰與磨盤，身姿搖曳的走了。
林煥鬆了口氣，這都什麼人啊，憑空污衊人清白。
要不是他不欺負女人，灶灰糊她一臉！
定了定神，繼續往滄河方向走。
青魚灣漁農不少，一路上時不時有「熟人」碰面寒暄，也有惡犬不遠不近的狂吠。
林煥一開始僵硬的拱手招呼，經歷多了，心態逐漸變得淡然，面對惡犬，都能面不改色繞過。
碧波坊開荒的漁農大都是窮苦的散修，有些拖家帶口的底層修士，更是瘦如柴骨，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還不如他過的滋潤。
人的幸福感，都是對比出來的。
比下有餘，林煥深感放鬆，不復最初的緊張。
有驚無險的來到滄河。
循著記憶，找尋紀曉柔口中「暗門子」常常匯聚洗澡之地。
他並非是有齷齪卑鄙的想法，而是要在其上游取水——誰要喝勾欄暗娼的洗澡水？
可惜……不，幸虧沒看到勾欄女修。
木桶浸入活水，一頭一尾兩桶，用扁擔挑著。
雖然有身體的記憶，卻沒有動作的慣性，從沒挑水過的林煥搖搖晃晃，等回到家中，木桶里的水已經撒掉大半，肩膀也被磕的通紅。
林煥卻感受不到這點疼痛。
他匆匆放下木桶，摸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回憶這一路上的驚險，面色潮紅，對著天空揚了一拳。
這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
良久，激盪的心緒，才平靜下去。
青魚灣畢竟直屬碧波坊，殺人不眨眼的劫修不敢肆意，當初原主被敲悶棍的地點，並不在青魚灣的保護範圍。
用遊戲術語來說，青魚灣，就是新手村中的安全屋。
有一就有二，熟能生巧。
接下來的打水，越發順利。
花了一個時辰，將大水缸裝得滿滿當當，足以應付一周的生活。
出門數趟，林煥人也更加自信了，走路都帶風。
水缸添滿，便起鍋燒水，煮發霉的番麥粒。
他雖然不打算將養魚當做主業，但在找到合適的副業之前，還是可以兼職一下漁農的。
這六十多尾青魚，冬季肥膘，賣給坊市，也能得十枚下品靈石呢。
何必前功盡棄？
煮熟的番麥粒褪去黴菌，竟有種濃郁的香氣，大概並非凡植。
其實林煥豢養的青魚，也蘊含某種妖鯉的血脈，成熟期一條就有二三十斤。熬煮成湯，滋味鮮美，強身健體，遠比凡肉滋補。
魚皮鞣製，還是某些水系符紙的原材料，能增加制符的成功率。
魚骨敲骨吸髓，碎渣給狗吃。
「說起來，我得養條狗。」
二十畝魚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兜一圈，也要一炷香時間。
青魚灣雖有坊市庇護，可也禁不住賊惦記，一到冬日成熟期，每年都有小賊深夜偷魚。
他還要修行，不能時刻緊盯，又無陣法護塘，疏漏頗多。
養幾條忠犬警示，很有必要。
將這件事記住。
繼續熬煮番麥，放涼待用。
金烏正懸，午時將至。
林煥神情莊重的換上乾淨衣袍。
平心。
靜氣。
焚香，祈福。
情報面板三日沒出「壬級」，他不免寄希望於神秘莫測的氣運之力，祈求來個「上上籤」。
這一步，心誠則靈。
虛空的字跡，如水墨畫般逐漸凝實。
林煥心頭一跳，來了！
大概是他的誠心感動了上蒼，終於得償所願。
【今日情報（壬級二階）】
【你隨身攜帶的玉簡之中，藏有符籙秘法，用自身鮮血在玉簡上勾勒「陰陽魚」圖案，即可煉化玉簡。】
……
林煥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符籙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