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老太太的過去
最近這一段時間，陳海浪在浪浪村的名聲非常好，尤其收了四個修表學徒這件事傳回村里後。
陳金山走在村里，村里人都會熱情跟他打招呼。
「金山，你們家海浪是真是出息了，收了四個學徒，以後可以躺著掙錢了。」
以前陳金山最怕的，就是經過殺豬攤，因為海浪經常去調戲張翠蘭。
導致老張每次見到他，都忍不住要跟他拼命，每次經過時，都會被他數落一通，說什麼只會生，不會教，弄個禍害出來。
今天經過殺豬攤時，老張笑得特別開心：「金山，我這裡還剩一顆豬心，你要不要，我送給你。」
老張剛說完，就被他家婆娘臭罵一頓：「送什麼豬心，不好聽，要送就送豬蹄。」
可這段時間，家裡也發生了不少事情，蟶乾全都賣出去後，老二突然提出分家。
且分完家後，第二周就帶著媳婦前往了榕城那邊的一座海島，說是學習海帶養殖技術去了。
海浪在縣城修表，小曼這學期高三，學業比較忙，可能要兩三個月才會回家一趟。
而他們走了後，這個家瞬間就變得冷清起來，陳金山扛著泥馬，前往了灘涂。
老二把自己那份灘涂全都賣給了老大，現在四個人要做六個人的活。
......
老太太坐在庭院裡織漁網，她養的那隻狸花貓很喜歡鑽在她懷裡，老太太無聊時，會忍不住跟它說說話。
「還是你最聽話，不會到處亂跑。」
可就在此時，老太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猛地站了起來，她懷裡的狸花貓直接給抖了出去。
「阿嬤，我回來了。」
對老太太來說，這個聲音簡直就跟天籟一樣，抬起頭，發現自己的寶貝孫子又拎著水果罐頭來看自己。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每次都帶東西。」
「剛下拖拉機，這個琵琶罐頭很好吃的，果肉比那個黃桃罐頭還要嫩。」
聽到陳海浪聲音後，房間裡小胖墩帶著一個鼻涕娃出來，見到他後，咧著少了兩顆牙齒的嘴笑道：「叔，你回來了啊。」
後面的鼻涕娃，見到陳海浪後，也是非常開心：「叔叔，叔叔。」
陳海浪看著小胖墩，發現跟上次相比，他好像又少了一個牙齒。
想起來前世陳宇航、陳宇椿這兩個孩子對自己的控訴，陳海浪打算以後，不能再給他們買零食吃了。
「糖吃多了吧，牙掉光了。」
小胖墩著急道：「才不是吃糖掉的，而是摔了一跤，磕掉的。」
見這兩個孩子一直盯著他手裡拎著的琵琶罐頭，陳海浪給了他兩一瓶。
「宇航，分點給宇椿吃，知道沒有。」
「知道了。」
「對了，你阿公阿嬤去哪裡了？」
「他們去灘涂那邊下蟶苗了，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來。」
......
陳海浪回到家後，就跟老太太聊起天來，陳海浪曾經也曾老過，最怕的就是孤單，最喜歡就是跟孩子聊天。
陳海浪把這段時間，在舊衣街發生的事情，都給老太太講了一遍。
老太太一臉自豪地說道：「你比你叔公都厲害，他那臭脾氣，根本就沒法教人。」
陳海浪笑了笑，打量起老太太來，發現原本沒剩多少的黑頭髮，全都變白了。
且臉上的老人紋明顯變多了，給人一種突然蒼老下去的感覺。
陳海浪真的不知道老太太還可以堅持幾年，但他確實為數不多，知道老太太秘密的人。
事實上，阿嬤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只是在她小時候，到處都是兵荒馬亂。
他們這裡由於華僑比較多，很多人就舉家逃往了南洋，可阿嬤運氣不好。
從船上給掉了下來，恰好就被阿公這個黑小子給救了，然後真就小說里的劇情一樣，以身相許了。
阿嬤一直想尋找失散的家人和兄弟姐妹。
可那次落水，估摸著家裡人都覺得她遇難了，這麼多年也沒人回來找過她。
這也是老太太眉間總有一絲愁雲的原因，陳海浪覺得阿嬤之所以會那麼早就離開，估摸著，也是跟這個心結有關。
「阿嬤，你一定要注意身體，等以後我賺到錢了，就去南洋幫你找親戚。」
老太太很是驚訝：「海浪，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小時候，我阿公有跟我講過，他還跟我說，阿嬤你以前還讀過書，還會英語。」
當年阿公跟他講的時候，陳海浪是不信的，直到阿嬤去世很久以後，在她房間發現了一張培英女子學校的畢業證。
在畢業證上，看到【林月娘】三個字後，陳海浪這才知道阿公原來講的都是真的。
「阿嬤，你現在還會講英語嗎？」
「哪裡會，都是我小時候學的，原本就沒學幾個單詞，現在哪裡還會記得。」
可老太太皺眉想了一會，突然說道：「不過，我好像還記得兩個，一個是『布克』，還有一個是『伐克』。」
聽到這兩個單詞後，陳海浪笑得很是開心，跟老太太聊了大概兩三小時後。
陳海浪站起身來：「阿嬤，我有點事情，先去忙了啊。」
「這麼快就回縣城了？」
陳海浪搖頭道：「沒有啦，這次我會在村里住一段時間的，沒那麼快回去的。」
聽到這話後，老太太瞬間精神了許多：「那晚上過來吃飯，我給你弄個海蠣煎吃。」
「好，阿嬤的海蠣煎最好吃了。」
陳海浪回到他的房子後，還是在那個熟悉的縫隙里，掏到了那把鑰匙。
可打開房間後，便聞到了一股霉味，他這個房子沒有鋪地板，是那種壓實的土塊。
要是太久沒人住的話，地板真會直接長滿青苔。
記得村裡有戶人家去投奔親戚，結果半年後回來，房間裡都長草了。
陳海浪來到臥室一看，小妹還挺貼心的，臨走那會，還把他的被子全都收到了柜子里。
陳海浪看了眼碼頭那邊的潮水，發現已經開始退潮了。
便從房間裡拿了個籮筐，打算去村附近不遠的一處火山島，撿一些石頭回來。
他要撿的石頭叫浮石，是火山噴發後岩漿冷卻後形成的一種礦石。
這種石頭特別輕，扔在海水裡會浮起來，是牛仔褲水洗做舊工藝里，不可或缺的一種材料。
記得小時候，他們這一帶還挺多的，可自打有個赤腳醫生說，浮石是一款中藥材，村里人紛紛撿去賣。
現在村附近幾乎撿不到了，只能到不遠處的火山島那裡去撿。
走了半個多小時，陳海浪總算到了火山島那裡，這裡全都是黑色石頭，還有非常多的玄武岩。
前世有專家說，幾百萬年前，他們這裡火山非常活躍，而整座火山島都是海底火山噴射而形成的。
當陳海浪來到火山島時，居然在那裡遇到了幾個熟人，對方見到他後，也很是驚訝。
「浪哥，你怎麼會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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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島的原型為漳浦火山島地質公園。）
陳金山走在村里，村里人都會熱情跟他打招呼。
「金山，你們家海浪是真是出息了，收了四個學徒，以後可以躺著掙錢了。」
以前陳金山最怕的，就是經過殺豬攤，因為海浪經常去調戲張翠蘭。
導致老張每次見到他，都忍不住要跟他拼命，每次經過時，都會被他數落一通，說什麼只會生，不會教，弄個禍害出來。
今天經過殺豬攤時，老張笑得特別開心：「金山，我這裡還剩一顆豬心，你要不要，我送給你。」
老張剛說完，就被他家婆娘臭罵一頓：「送什麼豬心，不好聽，要送就送豬蹄。」
可這段時間，家裡也發生了不少事情，蟶乾全都賣出去後，老二突然提出分家。
且分完家後，第二周就帶著媳婦前往了榕城那邊的一座海島，說是學習海帶養殖技術去了。
海浪在縣城修表，小曼這學期高三，學業比較忙，可能要兩三個月才會回家一趟。
而他們走了後，這個家瞬間就變得冷清起來，陳金山扛著泥馬，前往了灘涂。
老二把自己那份灘涂全都賣給了老大，現在四個人要做六個人的活。
......
老太太坐在庭院裡織漁網，她養的那隻狸花貓很喜歡鑽在她懷裡，老太太無聊時，會忍不住跟它說說話。
「還是你最聽話，不會到處亂跑。」
可就在此時，老太太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猛地站了起來，她懷裡的狸花貓直接給抖了出去。
「阿嬤，我回來了。」
對老太太來說，這個聲音簡直就跟天籟一樣，抬起頭，發現自己的寶貝孫子又拎著水果罐頭來看自己。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每次都帶東西。」
「剛下拖拉機，這個琵琶罐頭很好吃的，果肉比那個黃桃罐頭還要嫩。」
聽到陳海浪聲音後，房間裡小胖墩帶著一個鼻涕娃出來，見到他後，咧著少了兩顆牙齒的嘴笑道：「叔，你回來了啊。」
後面的鼻涕娃，見到陳海浪後，也是非常開心：「叔叔，叔叔。」
陳海浪看著小胖墩，發現跟上次相比，他好像又少了一個牙齒。
想起來前世陳宇航、陳宇椿這兩個孩子對自己的控訴，陳海浪打算以後，不能再給他們買零食吃了。
「糖吃多了吧，牙掉光了。」
小胖墩著急道：「才不是吃糖掉的，而是摔了一跤，磕掉的。」
見這兩個孩子一直盯著他手裡拎著的琵琶罐頭，陳海浪給了他兩一瓶。
「宇航，分點給宇椿吃，知道沒有。」
「知道了。」
「對了，你阿公阿嬤去哪裡了？」
「他們去灘涂那邊下蟶苗了，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來。」
......
陳海浪回到家後，就跟老太太聊起天來，陳海浪曾經也曾老過，最怕的就是孤單，最喜歡就是跟孩子聊天。
陳海浪把這段時間，在舊衣街發生的事情，都給老太太講了一遍。
老太太一臉自豪地說道：「你比你叔公都厲害，他那臭脾氣，根本就沒法教人。」
陳海浪笑了笑，打量起老太太來，發現原本沒剩多少的黑頭髮，全都變白了。
且臉上的老人紋明顯變多了，給人一種突然蒼老下去的感覺。
陳海浪真的不知道老太太還可以堅持幾年，但他確實為數不多，知道老太太秘密的人。
事實上，阿嬤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只是在她小時候，到處都是兵荒馬亂。
他們這裡由於華僑比較多，很多人就舉家逃往了南洋，可阿嬤運氣不好。
從船上給掉了下來，恰好就被阿公這個黑小子給救了，然後真就小說里的劇情一樣，以身相許了。
阿嬤一直想尋找失散的家人和兄弟姐妹。
可那次落水，估摸著家裡人都覺得她遇難了，這麼多年也沒人回來找過她。
這也是老太太眉間總有一絲愁雲的原因，陳海浪覺得阿嬤之所以會那麼早就離開，估摸著，也是跟這個心結有關。
「阿嬤，你一定要注意身體，等以後我賺到錢了，就去南洋幫你找親戚。」
老太太很是驚訝：「海浪，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小時候，我阿公有跟我講過，他還跟我說，阿嬤你以前還讀過書，還會英語。」
當年阿公跟他講的時候，陳海浪是不信的，直到阿嬤去世很久以後，在她房間發現了一張培英女子學校的畢業證。
在畢業證上，看到【林月娘】三個字後，陳海浪這才知道阿公原來講的都是真的。
「阿嬤，你現在還會講英語嗎？」
「哪裡會，都是我小時候學的，原本就沒學幾個單詞，現在哪裡還會記得。」
可老太太皺眉想了一會，突然說道：「不過，我好像還記得兩個，一個是『布克』，還有一個是『伐克』。」
聽到這兩個單詞後，陳海浪笑得很是開心，跟老太太聊了大概兩三小時後。
陳海浪站起身來：「阿嬤，我有點事情，先去忙了啊。」
「這麼快就回縣城了？」
陳海浪搖頭道：「沒有啦，這次我會在村里住一段時間的，沒那麼快回去的。」
聽到這話後，老太太瞬間精神了許多：「那晚上過來吃飯，我給你弄個海蠣煎吃。」
「好，阿嬤的海蠣煎最好吃了。」
陳海浪回到他的房子後，還是在那個熟悉的縫隙里，掏到了那把鑰匙。
可打開房間後，便聞到了一股霉味，他這個房子沒有鋪地板，是那種壓實的土塊。
要是太久沒人住的話，地板真會直接長滿青苔。
記得村裡有戶人家去投奔親戚，結果半年後回來，房間裡都長草了。
陳海浪來到臥室一看，小妹還挺貼心的，臨走那會，還把他的被子全都收到了柜子里。
陳海浪看了眼碼頭那邊的潮水，發現已經開始退潮了。
便從房間裡拿了個籮筐，打算去村附近不遠的一處火山島，撿一些石頭回來。
他要撿的石頭叫浮石，是火山噴發後岩漿冷卻後形成的一種礦石。
這種石頭特別輕，扔在海水裡會浮起來，是牛仔褲水洗做舊工藝里，不可或缺的一種材料。
記得小時候，他們這一帶還挺多的，可自打有個赤腳醫生說，浮石是一款中藥材，村里人紛紛撿去賣。
現在村附近幾乎撿不到了，只能到不遠處的火山島那裡去撿。
走了半個多小時，陳海浪總算到了火山島那裡，這裡全都是黑色石頭，還有非常多的玄武岩。
前世有專家說，幾百萬年前，他們這裡火山非常活躍，而整座火山島都是海底火山噴射而形成的。
當陳海浪來到火山島時，居然在那裡遇到了幾個熟人，對方見到他後，也很是驚訝。
「浪哥，你怎麼會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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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島的原型為漳浦火山島地質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