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牛仔褲外貿單
隨著那輛考斯特離開後，張秋生局長問道：「接待室里的那位，是誰的客人啊。」
張程程心道完了，真要挨領導批了，也不知道那陳海浪在接待室做了啥。
當她準備舉手時，他們這些人里，有位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疑惑打量著陳海浪，驚訝道：「你是陳海浪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海浪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可見到他的瞬間，卻莫名有種想給他來上一拳的衝動。
幾秒鐘後，陳海浪想起這人是誰了：「這不是班長嗎，你也在外貿局啊。」
李丞一臉嫌棄的表情：「你來我們外貿局做啥，不要跟我說，你也想做外貿？」
「班長就是班長，一猜就中。」
張秋生疑惑看著兩人：「李丞，海浪同志是來找你的？」
李丞趕忙說道：「張局，不是來找我的，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就在這時，張程程硬著頭皮說道：「張局，陳海浪是我同學，他應該是來找我的。」
「原來是來找程程的啊。」
讓張程程意外的是，張局長似乎不生氣，反而有點小開心。
「剛剛領導在接待室跟海浪同志聊了會，對你這位同學相當滿意，還讓咱們局要多多支持海浪同志。」
「啊。」
張程程一臉懵逼，陳海浪不就是個修表的，怎麼還跟領導們聊起來，且還要局裡多支持他？
就連她科室的領導，金科長也跟著說道：「程程，你這位同學有點東西啊。」
張程程傻眼了，這反轉也太突然了，她不解看著陳海浪，這傢伙到底給領導們喝了啥迷魂湯啊。
李丞緊皺著眉頭，本以為陳海浪可能冒犯了領導們，可沒想到，領導居然都在誇他。
這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陳海浪滿嘴跑火車，把領導們都給忽悠了吧，還真有可能，這小子讀書那會，就特別能說會道，經常把李靜逗得哈哈大笑。
......
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張秋生還是挺懂察言觀色的，先前領導還覺得這個陳海浪是他安排的。
可聽到他名字後，突然就改口，讓他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如此明顯的變化，他要是察覺不出來，這輩子也算是到頭了。
張秋生直接說道：「領導挺看好的海浪同志的，你們現在手裡誰有單子，可以讓海浪同志試一下。」
聽到這話後，大家驚訝看著陳海浪，能讓張局講出這樣的話，這人十有八九是關係戶吧。
可單子本來就少，他們都有自己的人脈關係網，怎麼可能隨便拿出來給一個陌生人。
「張局，我這邊的單子，都已經談好了，目前沒有了。」
「我這邊也是。」
倒是李丞笑著說道：「現成的單子，還真有一個，程程手裡不是有個牛仔褲的代工外貿單嗎，我覺得這個單子可以給他試一下。」
張秋生疑惑看著李丞，整個外貿局都知道，這個牛仔褲代工的單子非常難搞，屬於誰接手誰倒霉的那種。
居然把這種單推給自己的同學，這兩人的關係，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張程程瞪向李丞：「你明明知道這單牛仔褲的甲方難搞，連鯉城製衣廠都不敢接他的活，還把這單子推給海浪，你是想害他嗎？」
李丞擺手道：「那就沒辦法，好的單子，外貿公司肯定自己留著，怎麼可能會給普通人試水。」
張程程雖然很不爽，但他也沒說錯，現在創匯壓力這麼大，誰會把好單子給一個陌生人。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陳海浪居然說道：「班長，謝謝你，我還真想要這個牛仔褲單子。」
陳海浪還真有些激動，前不久還在吐槽「水鴨母」賣的牛仔褲質量太差。
原本還想著，自己進口一批原材料自己生產牛仔褲，可沒想，現在就有一單現成的牛仔褲代工外貿單。
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有如神助。
見陳海浪真想要這個牛仔褲訂單，張程程著急了：「你好好修你的表就好了，這外貿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張秋生也提醒道：「小同志，這個單子比較複雜，甲方比較難搞，做不好的話，賺不到錢不說，說不定還得賠錢，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海浪笑道：「真不是我吹牛，其它產品我不一定行，但做牛仔褲的話，絕對是一流。」
張秋生本想過段時間，再給他一個好單子的，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行吧，你要覺得這個單子可以，那就給你試試，具體的，你跟程程對接就可以。」
說完張秋生看了下手錶：「我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啊。」
「局長慢走啊。」
張秋生點點頭，相比起他為啥敢接牛仔褲這個單子，他更好奇這個陳海浪跟領導到底是啥關係。
......
等大家都散了後。
接待室里。
張程程又氣又無奈地說道：「陳海浪，你真是幼稚死了，那李丞擺明就是在給你挖坑，你還真往裡面跳。」
陳海浪道：「程程同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很擅長製作牛仔褲。」
「你就吹吧，對了，我那隻表修好了沒有。」
陳海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來，並把那隻金色的三問表拿了出來。
「這隻表已經給你修好了，檢查一下。」
張程程接過懷表後，發現這隻懷表被打磨得很新很亮，看到這表的瞬間，她還以為陳海浪拿了顆新表忽悠她。
可打開後蓋，看到那些熟悉的刻字和英文字母後，張程程鬆了一口氣。
張程程擰動錶冠，懷表的機芯動了起來，並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記得小時候，這個懷表的聲音特別大。
可經過維修後，張程程發現聲音小了很多，緊接著，她又推動了下側邊的開關。
伴隨著清脆的叮噹聲響起，張程程臉上全都是笑容，這隻十年前，被她弄壞的懷表，總算讓她給修好了。
「謝謝你，海浪！」
「不用客氣，修理費六十塊，記得付一下。」
「嘁，資本家。」
張程程鼓著嘴巴：「等會我回單位宿舍，再拿給你，現在身上沒那麼多錢。」
「可以，我不著急，對了，晚上要不一起吃個飯，我想跟你請教一下這單牛仔褲代工的事情。」
「我可沒錢請你吃飯啊。」
陳海浪故作大款道：「沒事，我請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嘚瑟，放在幾年前，你要敢說這話，百分百把你關起來。」
「這不，時代已經變了。」
張程程接著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辦公室把那個牛仔褲的資料整理一下，對方有給一條牛仔褲樣品，還有牛仔褲代加工資料，我把那些東西全都給你。」
「好，那你先去忙。」
張程程離開時，忍不住問道：「陳海浪，看在咱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說認真的，你真的會做牛仔褲，真的要這個訂單嗎？」
陳海浪笑著回道：「你先前見到我時，覺得我像修表的嗎？實話跟你說，我這人有個優點，那就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張程程擰著眉頭，不解看著眼前這位老同學，本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人，可現在怎麼什麼都會。
可這單牛仔褲賠錢的概率很高，哪怕陳海浪會做牛仔褲，張程程也覺得他做出來的產品，不可能讓甲方滿意。
剛好今年中秋，甲方會回來祭祖，可以讓陳海浪先打個樣，先讓甲方看看，他要滿意了，再讓陳海浪代工。
要是還不滿意的話，這個單子，她也不想要了。
......
張程程心道完了，真要挨領導批了，也不知道那陳海浪在接待室做了啥。
當她準備舉手時，他們這些人里，有位帶著黑框眼鏡的青年，疑惑打量著陳海浪，驚訝道：「你是陳海浪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海浪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可見到他的瞬間，卻莫名有種想給他來上一拳的衝動。
幾秒鐘後，陳海浪想起這人是誰了：「這不是班長嗎，你也在外貿局啊。」
李丞一臉嫌棄的表情：「你來我們外貿局做啥，不要跟我說，你也想做外貿？」
「班長就是班長，一猜就中。」
張秋生疑惑看著兩人：「李丞，海浪同志是來找你的？」
李丞趕忙說道：「張局，不是來找我的，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就在這時，張程程硬著頭皮說道：「張局，陳海浪是我同學，他應該是來找我的。」
「原來是來找程程的啊。」
讓張程程意外的是，張局長似乎不生氣，反而有點小開心。
「剛剛領導在接待室跟海浪同志聊了會，對你這位同學相當滿意，還讓咱們局要多多支持海浪同志。」
「啊。」
張程程一臉懵逼，陳海浪不就是個修表的，怎麼還跟領導們聊起來，且還要局裡多支持他？
就連她科室的領導，金科長也跟著說道：「程程，你這位同學有點東西啊。」
張程程傻眼了，這反轉也太突然了，她不解看著陳海浪，這傢伙到底給領導們喝了啥迷魂湯啊。
李丞緊皺著眉頭，本以為陳海浪可能冒犯了領導們，可沒想到，領導居然都在誇他。
這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陳海浪滿嘴跑火車，把領導們都給忽悠了吧，還真有可能，這小子讀書那會，就特別能說會道，經常把李靜逗得哈哈大笑。
......
在這個圈子裡待久了，張秋生還是挺懂察言觀色的，先前領導還覺得這個陳海浪是他安排的。
可聽到他名字後，突然就改口，讓他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如此明顯的變化，他要是察覺不出來，這輩子也算是到頭了。
張秋生直接說道：「領導挺看好的海浪同志的，你們現在手裡誰有單子，可以讓海浪同志試一下。」
聽到這話後，大家驚訝看著陳海浪，能讓張局講出這樣的話，這人十有八九是關係戶吧。
可單子本來就少，他們都有自己的人脈關係網，怎麼可能隨便拿出來給一個陌生人。
「張局，我這邊的單子，都已經談好了，目前沒有了。」
「我這邊也是。」
倒是李丞笑著說道：「現成的單子，還真有一個，程程手裡不是有個牛仔褲的代工外貿單嗎，我覺得這個單子可以給他試一下。」
張秋生疑惑看著李丞，整個外貿局都知道，這個牛仔褲代工的單子非常難搞，屬於誰接手誰倒霉的那種。
居然把這種單推給自己的同學，這兩人的關係，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張程程瞪向李丞：「你明明知道這單牛仔褲的甲方難搞，連鯉城製衣廠都不敢接他的活，還把這單子推給海浪，你是想害他嗎？」
李丞擺手道：「那就沒辦法，好的單子，外貿公司肯定自己留著，怎麼可能會給普通人試水。」
張程程雖然很不爽，但他也沒說錯，現在創匯壓力這麼大，誰會把好單子給一個陌生人。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陳海浪居然說道：「班長，謝謝你，我還真想要這個牛仔褲單子。」
陳海浪還真有些激動，前不久還在吐槽「水鴨母」賣的牛仔褲質量太差。
原本還想著，自己進口一批原材料自己生產牛仔褲，可沒想，現在就有一單現成的牛仔褲代工外貿單。
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有如神助。
見陳海浪真想要這個牛仔褲訂單，張程程著急了：「你好好修你的表就好了，這外貿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
張秋生也提醒道：「小同志，這個單子比較複雜，甲方比較難搞，做不好的話，賺不到錢不說，說不定還得賠錢，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海浪笑道：「真不是我吹牛，其它產品我不一定行，但做牛仔褲的話，絕對是一流。」
張秋生本想過段時間，再給他一個好單子的，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行吧，你要覺得這個單子可以，那就給你試試，具體的，你跟程程對接就可以。」
說完張秋生看了下手錶：「我還有點事情，我先走了啊。」
「局長慢走啊。」
張秋生點點頭，相比起他為啥敢接牛仔褲這個單子，他更好奇這個陳海浪跟領導到底是啥關係。
......
等大家都散了後。
接待室里。
張程程又氣又無奈地說道：「陳海浪，你真是幼稚死了，那李丞擺明就是在給你挖坑，你還真往裡面跳。」
陳海浪道：「程程同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很擅長製作牛仔褲。」
「你就吹吧，對了，我那隻表修好了沒有。」
陳海浪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來，並把那隻金色的三問表拿了出來。
「這隻表已經給你修好了，檢查一下。」
張程程接過懷表後，發現這隻懷表被打磨得很新很亮，看到這表的瞬間，她還以為陳海浪拿了顆新表忽悠她。
可打開後蓋，看到那些熟悉的刻字和英文字母後，張程程鬆了一口氣。
張程程擰動錶冠，懷表的機芯動了起來，並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記得小時候，這個懷表的聲音特別大。
可經過維修後，張程程發現聲音小了很多，緊接著，她又推動了下側邊的開關。
伴隨著清脆的叮噹聲響起，張程程臉上全都是笑容，這隻十年前，被她弄壞的懷表，總算讓她給修好了。
「謝謝你，海浪！」
「不用客氣，修理費六十塊，記得付一下。」
「嘁，資本家。」
張程程鼓著嘴巴：「等會我回單位宿舍，再拿給你，現在身上沒那麼多錢。」
「可以，我不著急，對了，晚上要不一起吃個飯，我想跟你請教一下這單牛仔褲代工的事情。」
「我可沒錢請你吃飯啊。」
陳海浪故作大款道：「沒事，我請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嘚瑟，放在幾年前，你要敢說這話，百分百把你關起來。」
「這不，時代已經變了。」
張程程接著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辦公室把那個牛仔褲的資料整理一下，對方有給一條牛仔褲樣品，還有牛仔褲代加工資料，我把那些東西全都給你。」
「好，那你先去忙。」
張程程離開時，忍不住問道：「陳海浪，看在咱們是老同學的份上，我說認真的，你真的會做牛仔褲，真的要這個訂單嗎？」
陳海浪笑著回道：「你先前見到我時，覺得我像修表的嗎？實話跟你說，我這人有個優點，那就是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張程程擰著眉頭，不解看著眼前這位老同學，本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人，可現在怎麼什麼都會。
可這單牛仔褲賠錢的概率很高，哪怕陳海浪會做牛仔褲，張程程也覺得他做出來的產品，不可能讓甲方滿意。
剛好今年中秋，甲方會回來祭祖，可以讓陳海浪先打個樣，先讓甲方看看，他要滿意了，再讓陳海浪代工。
要是還不滿意的話，這個單子，她也不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