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真不是來借錢的
老太太環顧了一圈，發現家裡氣氛不是很對勁，當場對著兒媳說道：
「玲花，你怎麼還傻站著，海浪都拿酒回來了，還不趕緊炒兩個菜，暗暝大家歡喜吃一頓飯。」
張玲花對老太太的意見，真的非常大，可也不敢明著說。
陳海浪這孩子明明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打小就被她這婆婆搶走了一樣。
晚上飯菜很豐富，有地瓜飯、辣椒炒釘螺、醬油水鞋墊魚、鹽蟶、還有酸筍雜魚湯......
飯菜都還沒煮好，大哥家的兩個孩子，已經拿著碗在那邊等了。
在這個年代，只有客人來時，阿娘才捨得煮這麼一大桌飯菜，平常都是鹹魚鹹菜豆油飯。
可哪怕大家都已經上桌，氣氛依舊怪怪的，當家的陳金山只顧埋頭吃飯。
陳海浪要是空手回來，那就沒啥事，可這次又帶酒又送禮的，如果不是借錢，十有八九又是覺得當年分家分少了，打算回來再多要點。
老太太嘆氣了聲，夾了些菜到碗裡，對著家裡其他女人和孩子說道：「厝里渣卜啉酒聊天，咱們到另一桌去吃。」
大嫂王翠芬離開那會，狠狠擰了陳海濱一下，並給了他一個兇狠的眼神，仿佛像是在說：你要敢借錢給海浪，我就跟你沒完。
當女人，小孩離開後，陳海浪將綠脖西鳳酒打開，分別給阿爹、大哥二哥倒了一杯。
男人還是比較好溝通的，幾杯酒下肚，先前那種怪怪的感覺就消失了。
阿爹抿了口酒：「你乾脆直接說，這次又要借多少？」
陳海浪連忙擺手：「爹，真不借錢，這次回來，是專程給家裡人道歉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給大家帶來很多麻煩......」
說起來，陳海浪年輕那會，還真是有夠混蛋的，用鞭炮炸糞坑，偷挖別人家的紅薯，割斷別人家的地籠，對人家女孩吹流氓哨。
從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跑來他們家告他的狀，按張大娘的說法，他爹娘的臉早就被他丟盡了。
可陳海浪這真誠的道歉，並沒有讓大家感到欣慰，反而讓大家更緊張了。
大哥陳海濱問道：「海浪，你應該沒有去借高利貸吧，那東西跟狗皮膏藥一樣，你可千萬別碰。」
陳海浪有些尷尬，看來自己的形象在親人這裡，一時半會還真沒法改變。
陳海浪喝了一口酒，認真說道：「以後，我不搞走私了，打算干點正事。」
聽到這話的二哥陳海壇，差點把嘴裡的酒水都給噴出來，並笑著說道：「這酒度數不高啊，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陳海浪這下真急了。
「我是認真的啊!」
不遠處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大嫂王翠芬聽到陳海浪不搞走私後，立馬說道：
「海浪，大嫂事先跟你說好啊，你都已經是分家的人了，家裡這些灘涂已經跟你沒關係，就算你想回來，我們也不會把灘涂分給你的。」
二嫂李秀麗趕忙附和：「大嫂說的沒錯，馬上就收蟶子了，你這時候回來，肯定是有事情的。」
見大家一個個反應都那麼激烈，陳海浪還真是百口莫辯。
「大家別緊張，我真不是回來借錢，也沒打算跟你們一起養蟶子......」
陳海浪這話把大家都給干懵了，連平常最疼他的老太太都有些不信。
大嫂很是不解：「你不要錢，那你還回來幹嘛？」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臉色就變了，老太太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全家就你話最多，厝里渣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我渣卜孫是分家了，可這也是他家，回不回來需要你管。」
明白自己說錯話的王翠芬趕緊夾了兩個菜，回房間吃飯去。
畢竟這個家，現在還是老太太說的算，錢都是她在管，要是惹到她了，下個月她想要錢去買新布，老太太肯定會刁難她的。
二哥陳海壇性子比較直，當場問道：「你不跑走私的話，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陳海浪微微皺眉，長遠規劃他還是有的，畢竟是重生過來的，隨便站在一個風口上，都能賺的鍋滿盆滿。
可近期規劃還真沒有，對重生者來說，第一桶金才是最難積累的。
現在他手裡只有八百塊，可以買條小舢板捕魚，可他雖然是漁民，偏偏沒啥捕魚經驗，要真去捕魚的話，指不定，哪天海里就飄著他的屍體。
陳海浪隨便說道：「暫時還沒想好，不過我手裡還是有點錢的，實在不行就去當漁民。」
「沒想好，就慢慢想也不著急。」大哥陳海濱本想跟他說，要不就回來一起養蟶子，可話到嘴邊還是給吞了回去。
四個男人就這樣喝著酒，大哥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喝醉以後，就開始講以前的事。
「以前，小時候海浪很乖的，那時候跟宇航差不多大，沒想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二哥也說道：「海浪，真想改邪歸正的話，趕緊先找個旺夫的女人，老李家的閨女就不錯，屁股圓力氣還大，肯定能生渣卜。」
當二哥說完這話後，猛地看向了二嫂，發現二嫂正咬牙切齒盯著他。
因為二嫂屬於偏瘦的那種，跟老李家的閨女完全反著來的。
最重要的是，二哥二嫂結婚五年了，到現在都沒要到孩子，這也導致二嫂變得非常敏感，只要二哥一講到女人，她就以為二哥想要去借肚子。
陳海浪跟自家兄弟喝了不少酒，真的很難想像，前世他們兄弟為什麼就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自己跟他們幾乎零溝通零交流，大哥跟二哥的別墅，就緊緊挨著，可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兩家人硬是憋著十多年，一句話也沒說過。
聽說好像和當年分家時，雙方鬧得不愉快，大嫂就嘲笑二嫂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剛好就戳在了他們家的痛點上，於是雙方就老死不相往來。
入夜後，桌上兩瓶西鳳酒已經喝完，飯菜也全打掃乾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阿爹陳金山，像是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明仔再你別亂跑，你阿公戰友會來咱們村祭奠，到時候，你去陪陪他們。」
聽到這話後，陳海浪那叫一個激動，噸噸噸當場喝了半杯酒，聊了一晚上，終於讓他等到這句話。
「我保證明天不亂跑，把客人服務好。」
大哥和二哥很是不解：「不就陪客人，這有啥好激動的。」
陳海浪嘿嘿笑著，才不會告訴他們，明天有個客人那叫一個漂亮。
......
當天夜裡。
海上一艘十米長的漁船，在海面緩慢行駛著。
船上幾個年輕人，全都不停在問候陳海浪，他們好不容易開船出來。
結果那些灣灣人，嫌棄他們要的貨太少，達不到拿貨要求，把東西都打包賣給一家大主，而他們什麼都沒撈著。
「回去後，我他娘的，肯定要揍浪哥一頓。」
「現在還叫他浪哥啊。」
「真正是夭壽啊！」
可就在這時，海面上突然出現很多邊防的快艇，並朝他們的漁船靠了過來，吳東和黑狗他們被嚇了跳。
吳東將油門推到最大，可就他們這破漁船，哪裡跑得過邊防的快艇，很快就被追上。
隨著一聲槍響，幾個年輕人紛紛舉起雙手，可執法人員將漁船里三層外三層搜了個乾淨，當場罵道：「沒問題，跑什麼跑！」
吳東他們也是第一次跑貨，被罵後，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壓根就沒拿到貨，根本就沒必要跑。
帶頭人接著罵道：「最近在抓走私，晚上不要隨便出來，知道沒有，下次再讓我們遇到，不管你們有沒有走私，統統給你們抓進去。」
「知道了。」
等執法人員走後，吳東幾人嚇得癱坐在地，李斌苦著臉：「媽的，嚇死我了，還真開槍啊，幸好浪哥退水，不然今晚咱們就完蛋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謝浪哥，要不是他的話，咱哥幾個下輩子就完蛋了。」
吳東臉色很難看，先前還向浪哥放話，以後看到他，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
「玲花，你怎麼還傻站著，海浪都拿酒回來了，還不趕緊炒兩個菜，暗暝大家歡喜吃一頓飯。」
張玲花對老太太的意見，真的非常大，可也不敢明著說。
陳海浪這孩子明明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可打小就被她這婆婆搶走了一樣。
晚上飯菜很豐富，有地瓜飯、辣椒炒釘螺、醬油水鞋墊魚、鹽蟶、還有酸筍雜魚湯......
飯菜都還沒煮好，大哥家的兩個孩子，已經拿著碗在那邊等了。
在這個年代，只有客人來時，阿娘才捨得煮這麼一大桌飯菜，平常都是鹹魚鹹菜豆油飯。
可哪怕大家都已經上桌，氣氛依舊怪怪的，當家的陳金山只顧埋頭吃飯。
陳海浪要是空手回來，那就沒啥事，可這次又帶酒又送禮的，如果不是借錢，十有八九又是覺得當年分家分少了，打算回來再多要點。
老太太嘆氣了聲，夾了些菜到碗裡，對著家裡其他女人和孩子說道：「厝里渣卜啉酒聊天，咱們到另一桌去吃。」
大嫂王翠芬離開那會，狠狠擰了陳海濱一下，並給了他一個兇狠的眼神，仿佛像是在說：你要敢借錢給海浪，我就跟你沒完。
當女人，小孩離開後，陳海浪將綠脖西鳳酒打開，分別給阿爹、大哥二哥倒了一杯。
男人還是比較好溝通的，幾杯酒下肚，先前那種怪怪的感覺就消失了。
阿爹抿了口酒：「你乾脆直接說，這次又要借多少？」
陳海浪連忙擺手：「爹，真不借錢，這次回來，是專程給家裡人道歉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給大家帶來很多麻煩......」
說起來，陳海浪年輕那會，還真是有夠混蛋的，用鞭炮炸糞坑，偷挖別人家的紅薯，割斷別人家的地籠，對人家女孩吹流氓哨。
從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跑來他們家告他的狀，按張大娘的說法，他爹娘的臉早就被他丟盡了。
可陳海浪這真誠的道歉，並沒有讓大家感到欣慰，反而讓大家更緊張了。
大哥陳海濱問道：「海浪，你應該沒有去借高利貸吧，那東西跟狗皮膏藥一樣，你可千萬別碰。」
陳海浪有些尷尬，看來自己的形象在親人這裡，一時半會還真沒法改變。
陳海浪喝了一口酒，認真說道：「以後，我不搞走私了，打算干點正事。」
聽到這話的二哥陳海壇，差點把嘴裡的酒水都給噴出來，並笑著說道：「這酒度數不高啊，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陳海浪這下真急了。
「我是認真的啊!」
不遠處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大嫂王翠芬聽到陳海浪不搞走私後，立馬說道：
「海浪，大嫂事先跟你說好啊，你都已經是分家的人了，家裡這些灘涂已經跟你沒關係，就算你想回來，我們也不會把灘涂分給你的。」
二嫂李秀麗趕忙附和：「大嫂說的沒錯，馬上就收蟶子了，你這時候回來，肯定是有事情的。」
見大家一個個反應都那麼激烈，陳海浪還真是百口莫辯。
「大家別緊張，我真不是回來借錢，也沒打算跟你們一起養蟶子......」
陳海浪這話把大家都給干懵了，連平常最疼他的老太太都有些不信。
大嫂很是不解：「你不要錢，那你還回來幹嘛？」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臉色就變了，老太太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全家就你話最多，厝里渣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我渣卜孫是分家了，可這也是他家，回不回來需要你管。」
明白自己說錯話的王翠芬趕緊夾了兩個菜，回房間吃飯去。
畢竟這個家，現在還是老太太說的算，錢都是她在管，要是惹到她了，下個月她想要錢去買新布，老太太肯定會刁難她的。
二哥陳海壇性子比較直，當場問道：「你不跑走私的話，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陳海浪微微皺眉，長遠規劃他還是有的，畢竟是重生過來的，隨便站在一個風口上，都能賺的鍋滿盆滿。
可近期規劃還真沒有，對重生者來說，第一桶金才是最難積累的。
現在他手裡只有八百塊，可以買條小舢板捕魚，可他雖然是漁民，偏偏沒啥捕魚經驗，要真去捕魚的話，指不定，哪天海里就飄著他的屍體。
陳海浪隨便說道：「暫時還沒想好，不過我手裡還是有點錢的，實在不行就去當漁民。」
「沒想好，就慢慢想也不著急。」大哥陳海濱本想跟他說，要不就回來一起養蟶子，可話到嘴邊還是給吞了回去。
四個男人就這樣喝著酒，大哥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喝醉以後，就開始講以前的事。
「以前，小時候海浪很乖的，那時候跟宇航差不多大，沒想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二哥也說道：「海浪，真想改邪歸正的話，趕緊先找個旺夫的女人，老李家的閨女就不錯，屁股圓力氣還大，肯定能生渣卜。」
當二哥說完這話後，猛地看向了二嫂，發現二嫂正咬牙切齒盯著他。
因為二嫂屬於偏瘦的那種，跟老李家的閨女完全反著來的。
最重要的是，二哥二嫂結婚五年了，到現在都沒要到孩子，這也導致二嫂變得非常敏感，只要二哥一講到女人，她就以為二哥想要去借肚子。
陳海浪跟自家兄弟喝了不少酒，真的很難想像，前世他們兄弟為什麼就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自己跟他們幾乎零溝通零交流，大哥跟二哥的別墅，就緊緊挨著，可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兩家人硬是憋著十多年，一句話也沒說過。
聽說好像和當年分家時，雙方鬧得不愉快，大嫂就嘲笑二嫂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剛好就戳在了他們家的痛點上，於是雙方就老死不相往來。
入夜後，桌上兩瓶西鳳酒已經喝完，飯菜也全打掃乾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阿爹陳金山，像是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明仔再你別亂跑，你阿公戰友會來咱們村祭奠，到時候，你去陪陪他們。」
聽到這話後，陳海浪那叫一個激動，噸噸噸當場喝了半杯酒，聊了一晚上，終於讓他等到這句話。
「我保證明天不亂跑，把客人服務好。」
大哥和二哥很是不解：「不就陪客人，這有啥好激動的。」
陳海浪嘿嘿笑著，才不會告訴他們，明天有個客人那叫一個漂亮。
......
當天夜裡。
海上一艘十米長的漁船，在海面緩慢行駛著。
船上幾個年輕人，全都不停在問候陳海浪，他們好不容易開船出來。
結果那些灣灣人，嫌棄他們要的貨太少，達不到拿貨要求，把東西都打包賣給一家大主，而他們什麼都沒撈著。
「回去後，我他娘的，肯定要揍浪哥一頓。」
「現在還叫他浪哥啊。」
「真正是夭壽啊！」
可就在這時，海面上突然出現很多邊防的快艇，並朝他們的漁船靠了過來，吳東和黑狗他們被嚇了跳。
吳東將油門推到最大，可就他們這破漁船，哪裡跑得過邊防的快艇，很快就被追上。
隨著一聲槍響，幾個年輕人紛紛舉起雙手，可執法人員將漁船里三層外三層搜了個乾淨，當場罵道：「沒問題，跑什麼跑！」
吳東他們也是第一次跑貨，被罵後，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壓根就沒拿到貨，根本就沒必要跑。
帶頭人接著罵道：「最近在抓走私，晚上不要隨便出來，知道沒有，下次再讓我們遇到，不管你們有沒有走私，統統給你們抓進去。」
「知道了。」
等執法人員走後，吳東幾人嚇得癱坐在地，李斌苦著臉：「媽的，嚇死我了，還真開槍啊，幸好浪哥退水，不然今晚咱們就完蛋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謝浪哥，要不是他的話，咱哥幾個下輩子就完蛋了。」
吳東臉色很難看，先前還向浪哥放話，以後看到他，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