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張嘉志的調查
這是天黑之後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村民百姓們很早就休息了，畢竟燈油挺貴的一般人家都是能省則省。
張嘉志他們家住在村頭，而村長家這則住在靠近村中心的位置，這一條漫長的小路過去，周圍就沒有幾家還亮著燈的。
也好在今晚月亮足夠明亮，還能夠給他照著點路。
耳邊是蟲鳴偶爾也有幾聲從遠處山林中傳來的鳥啼，每當他走過一戶人家都能聽到裡面隱隱傳來的動靜。
或是孩子的嬉鬧，或是婆媳間的婆媳、妯娌之間的嗆聲聲，滿是生活的煩惱，卻讓人覺得安穩平靜。
張青柏正坐在院子裡，手上拿著菸袋一口接一口的抽著。他的三個兒子在院子裡打磨著木頭，看樣子是在做什麼。屋裡頭亮著不算明亮的光，傳來婦人們的說話聲。
張嘉志不太想打破現在的美好，但在即將到來的兵禍面前這些暫時都不算是重要了。
「族長爺爺。」張嘉志站在院子門口喊了一聲。
張青柏這才回過神，看清來人立刻站起來往院外走。
張嘉志哪裡能讓老人家出來接自己，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可是有什麼新消息？」老族長因為激動，抓著張嘉志的手微微用力。
張家志淡笑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些，這才點頭。
「族長爺爺，您坐下我慢慢給您說。」張嘉志視線在院子裡老族長的三位兒子身上掃過。
小兒子張金生立刻很有眼色的拉著兩位哥哥就進了屋子，隨後還端了茶水出來。
張嘉志饒有興趣的看了這小子一眼，這人他還算熟悉，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和自己一般大，也曾在書院念過一年的書。
不過實在坐不住，挨了兩頓打之後就徹底的不去了。
張金生注意到張嘉志的目光，衝著他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轉身拿著木頭去了院門口。
張嘉志收回自己的目光，這才跟老族長說明自己的來意。
「族長爺爺，我今天早上去了鎮上。」張嘉志將自己那位劉姓同窗再次拉了出來，重點給老族長介紹了一下這位是皇商家親戚的身份。
「他家裡有事我不便多留只聊了兩句，問了問府城的情況便離開了他家。回來的路上我又去了糧店和藥鋪，有了點兒新發現。」
老族長先是一聽這皇商家親戚的名頭心中就信了幾分，又聽著這皇商家親戚有事兒忙，心中就不免把他們家要忙的事和自己昨天聽到的消息往一塊兒聯繫。
然後又聽說張嘉志提到藥鋪和糧店，這心立刻就揪了起來再也沒有心思去懷疑什麼。
「鎮裡的幾個糧鋪糧食都已經漲價了，只不過現在幅度很小看不出什麼。藥鋪里的藥材尤其是傷藥類的價格也有所上漲。」
每天秋收之前糧價有所上漲都是正常現象，但今年有前面聽到的那個大消息做鋪墊，就不得不讓人要多想。
張嘉志也觀察著老族長的神色，看他已然信了幾分的樣子，隨後又繼續說。
「我回來的路上也路過了青峰縣去糧店和藥鋪看了，價格漲了而且比往年還要多出兩文，昨日我爹和小妹在縣裡買糧的時候也發覺咱們縣的糧價也比往年多漲了2萬。」
張嘉志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刃，把老族長心裡的那些僥倖全部都砍的稀碎。
老族長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瞪著一雙通紅的牛眼看著張嘉志。
「嘉志小子，你已經有了秀才功名能力不是村里人可比的，他們雖然沒有太大的本領，但好在我們都是大部分都是同族，你要做什麼只管吩咐一聲，他們絕對能幫你處理妥當。」
張嘉志看懂了老族長眼裡的深意，他這話不僅是說即將要進行的逃難，更是在告訴他以後有事也可以讓族裡的人去做。
這就是代著族裡的人向他投誠了。
該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就只是為了以後能有族裡的人當幫手，他也不會直接丟下這些人不管的。
雖然說他也沒有想要扔下這些人的打算，但既然族長這麼說了，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族長您放心，咱們都是張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嘉志還是懂的。」
老族長見這孩子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放心了，但放心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嘆張安他們家將來真的是要不得了。
翌日中午，族長把各家各戶的當家人找到了自己的家裡，村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像今天這樣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開會了。
尤其是在村長的小兒子把村長家大門關上之後，這種好奇達到了頂峰，一個個交頭接耳胡亂猜測起來，那眼神兒更是止不住的往張嘉志和張安身上飄去。
今天來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和張安差不多大的年齡，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但張安他們家確實不怎麼和村里聯繫。
大家都覺得他這人高傲的緊，張安是個讀書人雖然沒參加科考，但也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不同，他可從來就沒有下過地，甚至像這樣和他們待在同一個屋子裡的情況，這麼多年來一共也就那麼兩三次。
就算是今年張嘉志考上了秀才他們家辦流水席宴請村裡的人，也只是在祠堂那一塊兒的空地上，根本就不是在自己家。
張嘉志站在張安的身後，感受到村里這些大爺們飄來的目光，忍不住垂了眉眼。
他的原身之前和自家小妹可把村裡的孩子們坑的不輕，現在見他們這些家長，他還稍微有一點點心虛。
張安就沒什麼感覺了，原主就不怎麼和村裡的人接觸，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他們扒了馬甲。
「安大哥，嘉志沒有去參加秋圍嗎？我娘家小舅子可上個月就出發了。」說話這人臉微微揚起，帶著一點兒輕蔑看著張安。
張安：……
「嘉志年齡還小，他還需要再沉澱沉澱，明年再去參加也是一樣的。」張安在記憶的縫隙里扒拉出張大牛的身份，隨即挑了挑眉，輕飄飄的回了他一句。
這人算是他侄子，是他堂叔的女兒的兒子，因為小時候張安不喜歡跟他玩兒就被記恨上了，這些年只要有機會張大牛都會找張安的茬。
只可惜原主是個死宅，張大牛就是想找茬也沒多少機會，後來慢慢的也就老實了。
張安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張大牛差點兒氣炸，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好像自己就像個小螞蟻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張大牛還想繼續找茬再多說兩句，老族長立刻輕咳了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張大牛隻能訕訕的閉嘴，在族長面前他可不敢炸刺。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張嘉志他們家住在村頭，而村長家這則住在靠近村中心的位置，這一條漫長的小路過去，周圍就沒有幾家還亮著燈的。
也好在今晚月亮足夠明亮，還能夠給他照著點路。
耳邊是蟲鳴偶爾也有幾聲從遠處山林中傳來的鳥啼，每當他走過一戶人家都能聽到裡面隱隱傳來的動靜。
或是孩子的嬉鬧，或是婆媳間的婆媳、妯娌之間的嗆聲聲，滿是生活的煩惱，卻讓人覺得安穩平靜。
張青柏正坐在院子裡，手上拿著菸袋一口接一口的抽著。他的三個兒子在院子裡打磨著木頭，看樣子是在做什麼。屋裡頭亮著不算明亮的光，傳來婦人們的說話聲。
張嘉志不太想打破現在的美好，但在即將到來的兵禍面前這些暫時都不算是重要了。
「族長爺爺。」張嘉志站在院子門口喊了一聲。
張青柏這才回過神，看清來人立刻站起來往院外走。
張嘉志哪裡能讓老人家出來接自己，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可是有什麼新消息？」老族長因為激動，抓著張嘉志的手微微用力。
張家志淡笑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些，這才點頭。
「族長爺爺，您坐下我慢慢給您說。」張嘉志視線在院子裡老族長的三位兒子身上掃過。
小兒子張金生立刻很有眼色的拉著兩位哥哥就進了屋子，隨後還端了茶水出來。
張嘉志饒有興趣的看了這小子一眼，這人他還算熟悉，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和自己一般大，也曾在書院念過一年的書。
不過實在坐不住，挨了兩頓打之後就徹底的不去了。
張金生注意到張嘉志的目光，衝著他嘿嘿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轉身拿著木頭去了院門口。
張嘉志收回自己的目光，這才跟老族長說明自己的來意。
「族長爺爺，我今天早上去了鎮上。」張嘉志將自己那位劉姓同窗再次拉了出來，重點給老族長介紹了一下這位是皇商家親戚的身份。
「他家裡有事我不便多留只聊了兩句，問了問府城的情況便離開了他家。回來的路上我又去了糧店和藥鋪，有了點兒新發現。」
老族長先是一聽這皇商家親戚的名頭心中就信了幾分，又聽著這皇商家親戚有事兒忙，心中就不免把他們家要忙的事和自己昨天聽到的消息往一塊兒聯繫。
然後又聽說張嘉志提到藥鋪和糧店，這心立刻就揪了起來再也沒有心思去懷疑什麼。
「鎮裡的幾個糧鋪糧食都已經漲價了，只不過現在幅度很小看不出什麼。藥鋪里的藥材尤其是傷藥類的價格也有所上漲。」
每天秋收之前糧價有所上漲都是正常現象，但今年有前面聽到的那個大消息做鋪墊，就不得不讓人要多想。
張嘉志也觀察著老族長的神色，看他已然信了幾分的樣子，隨後又繼續說。
「我回來的路上也路過了青峰縣去糧店和藥鋪看了，價格漲了而且比往年還要多出兩文，昨日我爹和小妹在縣裡買糧的時候也發覺咱們縣的糧價也比往年多漲了2萬。」
張嘉志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刃，把老族長心裡的那些僥倖全部都砍的稀碎。
老族長胡亂的擦了一把眼淚，瞪著一雙通紅的牛眼看著張嘉志。
「嘉志小子，你已經有了秀才功名能力不是村里人可比的，他們雖然沒有太大的本領，但好在我們都是大部分都是同族，你要做什麼只管吩咐一聲，他們絕對能幫你處理妥當。」
張嘉志看懂了老族長眼裡的深意，他這話不僅是說即將要進行的逃難，更是在告訴他以後有事也可以讓族裡的人去做。
這就是代著族裡的人向他投誠了。
該說，薑還是老的辣啊。
就只是為了以後能有族裡的人當幫手，他也不會直接丟下這些人不管的。
雖然說他也沒有想要扔下這些人的打算，但既然族長這麼說了，他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族長您放心，咱們都是張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嘉志還是懂的。」
老族長見這孩子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放心了，但放心的同時又忍不住感嘆張安他們家將來真的是要不得了。
翌日中午，族長把各家各戶的當家人找到了自己的家裡，村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像今天這樣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開會了。
尤其是在村長的小兒子把村長家大門關上之後，這種好奇達到了頂峰，一個個交頭接耳胡亂猜測起來，那眼神兒更是止不住的往張嘉志和張安身上飄去。
今天來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和張安差不多大的年齡，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但張安他們家確實不怎麼和村里聯繫。
大家都覺得他這人高傲的緊，張安是個讀書人雖然沒參加科考，但也和他們這些泥腿子不同，他可從來就沒有下過地，甚至像這樣和他們待在同一個屋子裡的情況，這麼多年來一共也就那麼兩三次。
就算是今年張嘉志考上了秀才他們家辦流水席宴請村裡的人，也只是在祠堂那一塊兒的空地上，根本就不是在自己家。
張嘉志站在張安的身後，感受到村里這些大爺們飄來的目光，忍不住垂了眉眼。
他的原身之前和自家小妹可把村裡的孩子們坑的不輕，現在見他們這些家長，他還稍微有一點點心虛。
張安就沒什麼感覺了，原主就不怎麼和村裡的人接觸，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他們扒了馬甲。
「安大哥，嘉志沒有去參加秋圍嗎？我娘家小舅子可上個月就出發了。」說話這人臉微微揚起，帶著一點兒輕蔑看著張安。
張安：……
「嘉志年齡還小，他還需要再沉澱沉澱，明年再去參加也是一樣的。」張安在記憶的縫隙里扒拉出張大牛的身份，隨即挑了挑眉，輕飄飄的回了他一句。
這人算是他侄子，是他堂叔的女兒的兒子，因為小時候張安不喜歡跟他玩兒就被記恨上了，這些年只要有機會張大牛都會找張安的茬。
只可惜原主是個死宅，張大牛就是想找茬也沒多少機會，後來慢慢的也就老實了。
張安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張大牛差點兒氣炸，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好像自己就像個小螞蟻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
張大牛還想繼續找茬再多說兩句，老族長立刻輕咳了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張大牛隻能訕訕的閉嘴，在族長面前他可不敢炸刺。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