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熊貓歸來(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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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溝村的冬天,難得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雪。

  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無聲無息覆蓋了山巒、樹林和屋舍,將整個世界簡化為一片純淨的銀白。

  遠處的山脊模糊了線條,近處的老槐樹綴滿了瓊枝,萬籟俱寂,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山谷里那座依託山勢建造的木屋,此刻像童話里的雪中堡壘。巨大的落地窗蒙著一層溫熱的水汽,模糊了室內外的界限。

  屋內,壁爐里的松木噼啪作響,火焰跳動,將暖意和晃動的光影鋪在光滑的木地板上。

  五歲的季今越,穿著厚厚的襪子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跑來跑去,試圖給大聖套上一件她娃娃的毛衣。大聖齜牙咧嘴地靈活躲閃,卻始終不離小主人左右,偶爾被她抓住,也只是無奈地吱吱兩聲,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她。

  夏蕪沒有看書。她只是慵懶地陷在窗邊的軟榻里,身上蓋著那條杏黃色的厚羊毛毯,雙臂環著屈起的膝蓋,下巴擱在膝頭,靜靜地望著窗外。她的眼神有些放空,看著雪花不知疲倦地旋轉、飄落,覆蓋掉一切痕跡。

  「難得清靜,」她忽然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屋裡的其他人說,「這場雪一下,好像把所有事情都按了暫停鍵。」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極其放鬆的、近乎慵懶的笑意。

  對於習慣了忙碌和應對各種事務的她來說,這樣被迫停下、只能圍爐觀雪的日子,奢侈得像偷來的時光。

  季雲舟在開放式廚房的區域。他的腿早已康復,行動間沉穩有力。他正小心地照看著爐子上咕嘟冒泡的茶壺,裡面煮著陳皮老白茶,醇厚的茶香混合著陳皮的甘洌,漸漸瀰漫開來,與松木的焦香、還有桌上那盤剛烤好的杏仁瓦片酥的甜香交織在一起,構成冬日裡最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看著橙紅透亮的茶水注入白瓷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不需要刻意回想,某些畫面便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頭。

  是朴爺那座更偏僻的山上,空氣清冷。那時,他的世界是灰暗的,輪椅禁錮的不僅是身體,還有對未來所有的想像。他以為餘生都將與寂靜和隱痛為伴。然後,他遇到了因體力不支被扶進來的夏蕪。

  具體說了什麼早已模糊,只記得她醒來時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卻沒有尋常女子的嬌弱或驚慌,更像山間小獸,警惕而生機勃勃。她看向他的輪椅,目光里沒有他早已厭倦的憐憫、好奇或刻意的迴避,只是一種平靜的、近乎天然的接納,仿佛那只是他的一部分,與旁人不同的發色或身高無異。

  後來,他知道了她要做的事。他像一個沉默的旁觀者,看著她為那片荒山奔波,看著她與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看著她一次次被質疑,又一次次用近乎執拗的堅持和逐漸顯現的成果去回應。她身上有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的生命力,不是喧囂的,而是沉靜的、堅韌的,像竹,初生時或許柔弱,卻有著破土而出的力量和寧折不彎的韌性。她從不像他曾經世界裡的任何人,她不依附,不抱怨,只是專注地、用力地朝著認定的方向生長。

  淪陷,是在這無聲的觀察中悄然完成的。他被她那份獨特的靈魂吸引。純粹,堅韌,充滿創造的熱忱,像暗夜裡獨自燃燒的火焰,不張揚,卻足以照亮他晦暗的心房。

  「爸爸!茶煮好了嗎?我的小杯子呢?」小今越放棄了給大聖穿衣服,鼻尖冒著細汗跑過來,扒著料理台的邊緣,眼巴巴地望著那壺香噴噴的茶。

  女兒清脆的聲音像風鈴,將他飄遠的思緒輕輕拉回。

  季雲舟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他拿出一個專屬於今越的、繪著小水牛圖案的隔熱小杯,小心地倒入小半杯溫熱的茶湯,又遞給她一塊最小的杏仁酥。

  「小心燙,慢慢喝。」

  看著女兒捧著杯子,像只滿足的小倉鼠般小口啜飲,他才端起那杯晾得溫度剛好的茶和一小碟點心,走向窗邊。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夏蕪手邊的矮几上。夏蕪從窗外的雪景中回過神,抬頭看他,眼眸在爐火的映照下,像含了兩汪溫暖的泉水。她剛想開口說什麼,季雲舟卻俯下身,一手撐在軟榻扶手上,一手輕撫她的臉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動作自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情。

  夏蕪微微一怔,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比窗外雪光更明亮的笑容,帶著些許被突襲的羞澀,更多的是流淌的暖意。

  「哎呀!爸爸親媽媽!我也要!不能偏心!」小今越立刻放下杯子,邁著小短腿咚咚跑過來,擠進兩人中間,抱著季雲舟的腿,努力仰起小臉嚷嚷,嘴巴上還沾著杏仁酥的碎屑。


  季雲舟和夏蕪相視而笑。他彎下腰,輕鬆地將女兒抱起來,在她粉嫩的臉頰上左右各親了一下,惹得小丫頭咯咯直笑,也摟著他的脖子,用力回親了一下,留下一點濕漉漉、甜絲絲的痕跡。

  夏蕪伸手將今越接過來,摟在懷裡,用指尖輕輕擦掉她嘴邊的碎屑,眉眼彎彎。

  季雲舟就勢坐在榻邊,手臂自然地環住妻女。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她散落在肩頭的髮絲,輕聲說:「這樣真好。」

  夏蕪側過頭,在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吻:「是啊,這樣真好。」

  今越在媽媽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說:「雪什麼時候停呀?我想堆雪人。」

  「明天應該就停了。」夏蕪柔聲回答,手指輕輕梳理著女兒的頭髮。

  雪後初晴,山谷里的積雪厚實,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夏蕪正清理著屋前小徑上的落雪,季雲舟在修理被積雪壓彎的竹籬笆,今越則在院子裡專心地堆著雪人。

  突然,靠近山腳的竹林深處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撲簌簌」聲響,夾雜著痛苦的低吼。那聲音帶著野性的穿透力,讓夏蕪心頭一緊。

  她停下動作望向竹林。季雲舟立即放下工具護在她身前,今越也嚇得抱住了跑過來的大聖。

  「像是大傢伙受傷了。」季雲舟凝神細聽。

  兩人循聲走進竹林,在背風的岩石後,看見了一隻受傷的成年大熊貓。它側臥在雪地上,左後腿血肉模糊,身下的雪地被染紅了一片。察覺到有人靠近,它猛地抬起頭,齜著牙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神兇狠而痛苦。

  夏蕪輕輕掙開季雲舟的手,緩緩蹲下身,與熊貓保持著安全距離。說來也怪,當她的目光落在熊貓身上時,那兇狠的低吼漸漸弱了下去。熊貓警惕地嗅著空氣,粗重的呼吸慢慢平緩。

  「它在害怕。」夏蕪輕聲說,「傷得很重。」

  季雲舟立即聯繫了村支書楊國峰和林業站。然而很快傳來消息——昨夜的大雪導致多處山路被封,專業的救援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趕到。

  「不能等那麼久。」夏蕪看著熊貓腿上不斷滲出的鮮血,眉頭緊鎖,「傷口會感染。」

  季雲舟當機立斷:「我們先做應急處理。」

  他讓今越回屋取來醫藥箱,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熊貓再次發出警告的低吼,夏蕪立即用柔和的目光注視著它,輕聲安撫:「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在夏蕪的安撫下,熊貓漸漸平靜下來。季雲舟趁機檢查傷口,發現是一道很深的撕裂傷,必須立即清創止血。

  「今越,去幫爸爸打盆溫水來。」夏蕪吩咐道,「再拿些乾淨的布。」

  五歲的小今越用力點頭,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回屋裡。很快,她端著一盆溫水,搖搖晃晃地走回來,季雲舟趕緊接過。

  一家人在雪地里開始了緊急救助。季雲舟負責清創包紮,手法出人意料地專業;夏蕪始終保持著與熊貓的眼神交流,用特殊的氣場安撫著這隻受傷的猛獸;今越則乖巧地遞著紗布、剪刀,時不時用小手輕輕撫摸熊貓厚重的毛髮。

  「媽媽,它好像在發抖。」今越小聲說。

  夏蕪注意到熊貓的體溫在下降,立即讓今越回屋再取一條毛毯。小姑娘飛快地跑回去,抱來她最喜歡的那條黃色小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熊貓身上。

  夜幕降臨,氣溫驟降。季雲舟在竹林邊生起一堆篝火,既取暖,也防止其他野獸靠近。夏蕪一直守在熊貓身邊,時不時給它餵些清水。令人驚奇的是,這隻野生大熊貓居然接受了她的照料,偶爾還會用鼻子輕輕蹭蹭她的手。

  深夜,今越撐不住在媽媽懷裡睡著了。季雲舟把女兒抱回屋安頓好,又回到竹林繼續守夜。月光下,他和夏蕪並肩而坐,看著在篝火映照下安睡的熊貓。

  「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季雲舟輕聲說。

  夏蕪靠在他肩上:「但它選擇了來這裡求救,說明它信任這片土地。」

  第二天清晨,救援隊終於趕到時,驚訝地發現熊貓的傷口已經得到了妥善處理,精神狀態也很穩定。老專家檢查後連連稱讚:「這應急處理做得太專業了,避免了感染,保住了這條腿。」

  楊國峰看著正在接受進一步治療的熊貓,黝黑的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咱們這兒生態環境好了,連國寶都願意來做客了。」

  小今越揉著惺忪的睡眼跑出來,看到熊貓還在,開心地拍手:「它沒事了!」


  當熊貓被安全抬上運輸籠時,它突然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夏蕪一眼。那眼神不再有昨日的兇狠,反而帶著幾分依戀。

  運送熊貓的車緩緩駛離,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夏蕪抱著今越,輕聲說:「等它傷好了,一定會回來的。」

  「因為它知道這裡是家,對嗎?」今越仰頭問。

  熊貓被接走後的第三天,小今越坐在門檻上,小手托著腮,望著後山的方向出神。她的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什麼。那隻黑白相間的大夥伴雖然只在她的生命里短暫停留,卻在她心裡種下了一顆思念的種子。

  "它會不會想家?"小姑娘喃喃自語,"它的朋友找不到它,該多著急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趁著家裡人都在忙,小今越悄悄溜出家門,一路小跑來到舅舅楊弘文居住的小院。

  楊弘文正在擦拭他的相機鏡頭,陽光透過窗戶,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對他而言,相機不僅是工具,更是他與世界對話的橋樑。透過取景框,他可以安全地觀察一切,而不必擔心需要回應什麼。

  小今越扒著門框,小聲說:"舅舅,我想去找熊貓的朋友。"

  相機鏡頭在布巾下停頓了一下。楊弘文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睛,在看向外甥女時難得地柔軟。

  "媽媽說過不能進深山,"小今越機靈地補充,"我們就在邊緣看看,好不好?"

  楊弘文沉默地收拾好相機包,多裝了兩塊電池,又往口袋裡塞了幾包餅乾和一壺水。他牽起小今越的手,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與此同時,鍾靈正提著菜籃子往楊溝村走。武館最近來了幾個外地學員,她想去村裡的農家買些新鮮雞蛋。這個曾經的都市女孩,如今已經完全融入了小鎮的生活節奏。走在青石板路上,她心裡盤算著今晚要給學員們加個什麼菜。

  就看見那對特別的舅甥組合——楊弘文一如既往地安靜,小今越則像個充滿探索欲的小精靈。鍾靈不禁莞爾,這對組合總是讓她感到好奇。

  "鍾靈姐姐!"小今越眼睛一亮,"我們要去找熊貓的朋友,你要不要一起來?"

  鍾靈挑眉,看向楊弘文。他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她裝雞蛋的籃子上。

  鍾靈心裡一動,這個沉默的男人總是能用最細微的動作傳達心意。

  她笑了:"好啊,剛好好久沒有爬山了,我陪你們走一趟吧。」

  真要她放任這一大一小進山,她還真不放心。

  三人沿著溪流往上遊走。楊弘文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貓。在這片山林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每一片葉子,每一塊石頭,都在對他輕聲細語。他不用強迫自己說話,不用解讀別人複雜的表情,只需要傾聽大自然最純粹的聲音。

  小今越緊緊跟著,不時回頭對鍾靈做"噓"的手勢。小姑娘心裡既興奮又緊張,她相信熊貓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們。

  鍾靈走在最後,既是保護,也在觀察。她發現楊弘文對山林熟悉得驚人,總能避開濕滑的苔蘚和帶刺的灌木。

  這個發現讓她對這個沉默的男人產生了新的認識,原來他的世界如此豐富,只是用另一種方式表達。

  "看。"楊弘文突然停下,指著泥地上的腳印。

  那腳印比成年人的手掌還大,五個趾印清晰可見。鍾靈蹲下細看,心裡湧起一陣激動:"是熊貓的腳印,而且是新鮮的。"

  小今越激動得小臉通紅,卻牢記著要安靜,只用氣聲問:"是來看望受傷的那隻嗎?"她的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找到熊貓的夥伴,害怕它們真的因為分離而痛苦。

  楊弘文舉起相機,開始拍照。

  他們跟著腳印繼續前行,來到一片特別茂密的竹林。這裡的竹子青翠欲滴,地上散落著新鮮的咬痕。

  "等等。"楊弘文突然示意大家隱蔽。

  透過竹葉的縫隙,他們看見一隻熊貓正坐在竹林深處。與之前受傷的那隻不同,這隻熊貓顯得格外焦躁。它不時站起身來回踱步,朝著山谷的方向張望,發出低低的呼喚聲。


  楊弘文的快門聲輕得像落葉。

  "它在等它的夥伴。"鍾靈輕聲說。看著熊貓焦躁的模樣,她不禁想起自己剛來東華鎮時的孤獨。原來思念,是所有生靈共通的語言。

  小今越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想起熊貓被接走時回頭看媽媽的那一眼。原來動物和人一樣,也會想念,也會等待。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揪成一團。

  突然,熊貓似乎察覺了什麼,警惕地抬起頭。鍾靈立即將小今越護在身後,心裡快速盤算著應對方案。楊弘文卻放下相機,緩緩站起身。在這一刻,他選擇放下相機的保護,用最直接的方式與另一個生命交流。他直視著熊貓的眼睛,目光平靜而溫和。

  就像他希望別人看待他那樣,不帶偏見,只有理解。

  令人驚奇的是,熊貓並沒有逃走,只是低吼了一聲,慢慢退入竹林深處。或許,它也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頻率。

  一種不需要言語就能傳遞的善意。

  返程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小今越緊緊握著舅舅的手,心裡既為找到熊貓而高興,又為它的等待而難過。鍾靈則不時看向楊弘文。

  回到家裡,楊弘文第一時間把照片發給夏蕪來。

  夏蕪則把那些照片發給專家。

  "這是重大發現!"林教授激動地說,"我們一直在尋找它的同伴。從行為特徵看,這很可能是一對伴侶。"

  更專業的檢測帶來了更大的驚喜。通過對糞便樣本的分析,專家確認這隻熊貓已經懷孕。

  「媽媽!媽媽!明年我們就能看見小熊貓了嗎?」

  小今越聽到這個消息後,一蹦三尺高,拉著楊弘文的手快樂地跳起舞來,「好耶舅舅!我們是找到熊貓的大功臣!」

  夏蕪沒好氣地笑道:「「你這個小壞蛋!媽媽還沒批評你讓舅舅帶你去山裡呢!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就敢去?」

  季今越吐了吐舌頭,躲到舅舅後面:「有舅舅在,我什麼都不怕!」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依賴,楊弘文嘴角露出笑意,把外甥女護在身後,認真地說:「「我認得路,我保護她。」

  他經常跟著爺爺上山採藥,對山里很熟悉,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找到熊貓的蹤跡了。

  楊溝村後的大山里找到了野生大熊貓的蹤跡,這對村子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根據村里一些上年紀的老人說法,子母山上很久之前確實有過熊貓蹤跡,不過後來生態環境變差,熊貓離索群居,漸漸就消失在群山之中了。

  這大概是時隔四五十年後,再次見到野生熊貓。

  熊貓這種生物,長相呆萌,明明是很兇猛的野獸,卻因為長相倍受喜愛,季今越現在最愛的就是熊貓。

  她每天要念叨幾十遍熊貓,總是盼著再親眼見到熊貓。

  受傷的那隻熊貓還在治療中,尚不知道何時被送還山林。

  發小懷孕的雌性大熊貓後,專家團隊很快付出行動,在山林里安裝許多紅外線攝像。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竟沒在攝像頭裡看到過那隻雌性大熊貓。

  許多人憂心忡忡,擔憂是它失去伴侶導致的。

  夏蕪在山谷里發現了它,它似乎根據氣味找到了伴侶受傷的地方,坐在那嗚咽叫著,像是哭嚎。

  夏蕪小心翼翼地靠近,給它準備了靈泉水,還有從山下冷庫裡帶來的水果,讓熊貓飽餐一頓。

  她撫摸著熊貓圓滾滾的兩隻耳朵,輕聲安撫,也不管熊貓能否聽懂她的話語,總而言之,她告訴它的伴侶沒有事,正在養傷,大概不久之後就會回來。

  熊貓可能是被靈泉水給安撫到了,她在山谷里安了家。

  這裡有溫泉,有竹林,食物充足,很暖和,夏蕪時不時給她帶些小零食,出於某種私心,夏蕪並沒有告訴專家組,而是讓小今越來這裡和熊貓私下相處。

  季今越給熊貓起名為盼盼。

  開春後,盼盼的伴侶歸來,它們要返回山林之中,季今越哭成了小花貓。

  可她已經知道,對於野生動物來說,回歸山林才是最好的選擇。

  負責觀察熊貓的團隊時隔半年後,終於再次透過攝像頭看到熊貓一家的蹤跡,它們有了一個小寶寶,圓滾滾的像個小玩偶。

  熊貓,徹底在這片山林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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