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中醫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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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小江啊?怎麼有時間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你那不爭氣的老師給你找事干,你不想要他了?」

  江尋為了給夏蕪尋摸合適的渠道種植草藥,從聯繫人里找到一位名叫秦義的老者,這位老學者和江尋的導師算是冤家,二人年紀相仿,成就相當,只不過江尋的導師從事的工作和秦義的工作,有些背離。

  秦義是一名古法愛好者,他對華夏源遠流長的古老技術特別感興趣,年輕時候曾經想推動國家大力發展中醫,奈何隨著西醫的深入人心,中醫傳承斷代,良莠不齊,江河日下,他所做都是徒勞。

  秦義一直認為,中醫是好的,是神秘的,如果有合適的人走上中醫這條路,認真地研究,一個好的中醫大夫,在治療病人方面起到的作用,絕對不會比西醫差勁。

  奈何他的理論是好的,就是缺少實證。

  這些年來,國內好的中醫越來越少,在一些中醫吹口中,中醫的作用被誇大其詞,直接起到反作用,讓一些人成為中醫黑。

  這些爭吵風雲,從來沒有斷過,秦義更是在退休之後,毅然投入到中醫和中草藥的研究之中,在認識江尋之後,他誇讚江尋年紀輕輕,卻又能耐得住性子在深山之中做研究,認為他是個很好的接班人,甚至當著江尋導師的面撬牆角。

  結局就是兩個老人吵得不可開交。

  江尋對秦義很是佩服,秦義這人身上有一股瀟灑勁,還有一種事不成不罷休的狠勁,總而言之,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一個老人的淡然。

  江尋聽聞笑著解釋,自己暫時還沒有打算轉行,不過他最近在桐市這邊的山裡做研究,倒是發現一個很不錯的中醫大夫,七十多歲,以前是個赤腳大夫,自學中醫,在十里八鄉都很有名氣。

  秦義一聽,嗤笑道:「是個裝模作樣的騙子吧?」

  不怪秦義會直接懷疑,他見識過的終於大夫實在太多了,絕大多數都是濫竽充數,故弄玄虛,連蒙帶騙。

  為什麼一個中醫,有很多病人去找,結果有的說他醫術高超,有的卻說醫生醫術不行呢?

  因為中醫就是這樣,同樣的病在不同的人身上可能會有不同的表現,除了要辨證,還要辨因,但大多數學中醫的,都只會背方子,背病症,然後再逮著病人的病症,死命地找方子往上靠。

  就拿最簡單的感冒舉例子,以前人沒講究,感冒症狀就那些,發燒咳嗽打噴嚏流鼻涕,看病時開的藥大同小異,西醫輕則吃藥,重則輸液。

  可其實呢,感冒分為風寒和風熱,這兩種症狀不同,對症下藥肯定也要不同。

  一些中醫只知道表象,一味地給開感冒藥,也不知道用心去專研,一輩子就想掙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快錢。

  秦義越接觸中醫這領域,越覺得這圈子裡大多數人都不爭氣,中醫要是一直如此,再過兩三代人,可能真要斷代了。

  他時常感到遺憾,越研究就越覺得自己年紀太大,只恨年輕時沒有轉而專研中醫。

  在看到江尋後,他和江尋說了很多心裡話,大多數都是關於中醫的,他感覺江尋像是年輕時候的自己,希望江尋能夠彌補他年輕時候的遺憾,趁早轉行。

  江尋聽到長輩如此說,他知道秦義的性子,認真解釋道:「不是的,楊爺爺是個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名氣都是給人看病攢出來的,這邊村里沒有衛生院,聽說是鄉民不信任衛生院,覺得還沒有楊爺爺醫術高,後面開不下去,就關了。」

  江尋告訴秦義,最近有個得了尿毒症的小伙子,專門來找楊洪恩看病,結果現在病好了大半,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他這麼一說,秦義就來興趣了。

  江尋說自己的朋友,就是楊洪恩的孫女,想要包山種植中草藥,還在招中醫學徒,想要傳承楊老爺子的醫術。

  江尋感覺秦義應該會對此感興趣,不如來這邊看看情況。

  要說種植中草藥,秦義肯定也能幫上忙。

  畢竟和江尋相比,秦義才是在這個領域深耕了一輩子的真正專家。

  秦義聽完,當即就決定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你把地址發我,我買票,親自去看看去,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大夫是個神醫啊!」

  掛斷電話,本來正在伺弄他那快長成龜背竹的綠蘿的秦義,趕忙往書房走。

  他愛人是名退休的特級教師,正在一邊看電視裡的紀錄片,一邊打毛衣,從眼鏡里看他匆匆忙忙,嘴裡還嘀咕著什麼,也沒作聲。


  等秦義在電腦上買好去桐市的機票,他才高興地出來,手舞足蹈道:「翠萍,我明天要去桐市,小江告訴我那邊有個老中醫在招生,讓我去探探虛實。」

  張翠萍「嗯」了一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一定呢,那人要是個騙子,我就早點回來。」

  「上個月你不是答應咱閨女了嗎?要去國外看她和外孫,該不會後悔了吧?」

  秦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思考片刻,嘆口氣道:「當初我就不該聽你的,非送她去什麼國外,現在好了,人乾脆留國外不回來了。還要老子去看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把我騙去國外,不讓我回來了。」

  張翠萍和老伴相處一輩子了,知道他這人骨子裡古板的很,她勸道:「你給國家做一輩子貢獻,人都七十多了,也該享受享受天倫之樂,閨女小時候,你跑深山裡一待就是幾個月一年的,讓閨女都見不到你幾面,現在年輕人多了,像小江,有他這樣的年輕人在,你這種老傢伙還有什麼用?就聽閨女的,出國看看吧。」

  秦義沒話說了,這是他一輩子的軟肋,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對不起女兒。

  可那時候,他也是沒辦法。

  「行吧,我就去看一眼,過不了幾天就回來。」

  「好,那出國的機票,我讓閨女給你定了?」

  「定吧定吧!」秦義嘟囔著,張翠萍臉上露出無奈的笑。

  次日,秦義帶著兩個關門的徒孫,乘坐飛機前往桐市,在飛了兩個小時後,轉乘計程車,三人總算到了東華鎮。

  彼時東華鎮正在修路,到處都是圍起來的鐵皮,霹靂啪啦,環境著實不算好。

  江尋前來迎接他們,還帶著夏蕪。

  夏蕪上前跟秦義老爺子打招呼握手,她今天穿著牛仔和緊身背心,馬尾盤起,看起來英姿颯爽,「秦爺爺,歡迎您來到東華鎮,我叫夏蕪。」

  「秦導,這位就是我朋友。」

  「夏蕪,這兩位算是我師兄,他叫趙秀,這位是李輝。」

  另外兩位年輕人看起來約摸二三十歲,沒戴眼鏡,皮膚都不白,背著個大包,看起來還健步如飛,一點都不像是博士。

  夏蕪和他們打過招呼,也不耽誤時間,直接讓人上車,要接的人多,夏蕪沒開斗車,而是把季雲舟的豪車給開來了。

  趙秀和李輝對視一眼,覺得眼前這姑娘真不簡單,聽說她要搞什麼中藥種植,看來是家裡有礦。

  怪不得能開這麼貴的車。

  等離開正在修路的東華鎮,越往村里走,空氣就越好,景色越發怡人。

  秦義看著窗外連綿的山群道:「你就是在這裡面做研究?」

  「是啊,上個月剛發現紫木衫,前不久山里還有猴群下來,我已經上報了,地方林業局也設置了巡山員,估計再過一段時間,這裡的生態環境會恢復的更好。」

  「這一片山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前是不是還有熊貓出沒啊?」

  趙秀突然道。

  「是,上世紀五六十年到的時候,有記錄顯示東華鎮有熊貓出現,不過自從經歷過偷獵事件後,熊貓就從這塊山脈消失了。」

  「真是可惜,要是熊貓還能回來,說不定他們這裡還能被列為自然保護區。」

  夏蕪一邊開車一邊聽大佬們說話,驚訝得不行:「這裡還有熊貓?」

  「是啊。」

  「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那不是現在沒有了嗎?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夏蕪黑線。

  不過說的也是,她每天都挺忙的,哪有時間和江尋閒聊啊。

  她也開始幻想,要是熊貓還能重臨這篇土地就好了。

  畢竟沒有誰會討厭國寶啊!

  「小姑娘,就是你想種植中草藥嗎?」

  秦義問夏蕪。

  夏蕪點頭,簡單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

  秦義表示了解,然後越發嚮往見到楊洪恩。

  從鎮上開車到村里十分鐘車程左右,夏蕪開的慢,現在是暑假,孩子們跑的到處都是,說不定路上就會突然竄出來一隻小可愛,所以路上有拍照限速,有時候還會限制大車從鎮上進出。


  如果不是為了接人,夏蕪也不會開車的。

  她已經決定,下次再接人就用牛車了。

  知道今天有客人要來,楊洪恩沒有外出給人看病,他在家中,讓病人自己上門。

  秦義幾人趕到時,楊洪恩正在給人看病,竹捲簾用繩子綁起,從外面就可以看到屋裡的情況,楊洪恩坐在一排排藥櫃前面的木頭桌子上,那木桌也不知道用多少年,都被人盤包漿了。

  屋子裡瀰漫了中藥材特殊的氣息,苦澀,讓人上頭。

  楊洪恩只是坐在那,就讓人覺得仙風道骨,一看就是個醫術高超的神人。

  秦義眼前一亮。

  再看楊洪恩給人脈診,中醫看病講究一個望聞問切。

  第一眼要看病人的外表,五官如何,精神狀態如何,腳步是紮實還是虛浮。

  第二步就是要聞,病人身上的氣味,也是看病的一個重要表現。

  再來就是問詢,許多醫術高超的大夫,有前兩步就能做到對病人的情況有基礎了解,但還不能輕易下診斷,必須要再細細問詢病人的情況。

  最後才是切,切就是把脈,左右兩手抓。

  楊洪恩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可他給病人看病的態度依舊很紮實,一邊把脈一邊問詢,再得出診斷。

  「你沒什麼大問題,不是高血壓也不是高血糖,身子好著呢,再活個三四十年不成問題,」楊洪恩收回把脈的手,交叉手指道:「不過大中午的,誰讓你到外頭舂米的?都中暑了!再來晚一些,就成熱射病了,想治療也很簡單,藿香正氣水喝一喝,空調屋裡吹一吹,散散熱,下次別不趕巧在大太陽底下幹活了!」

  看病的是個女人,看起來五六十歲,陪在她身邊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應該還在上大學。

  聽到楊洪恩問的話,女孩終於按捺不住火氣道:「我就說不讓你干,你非要干!你到底要幹什麼啊你!」

  女人委屈極了,跟楊洪恩訴苦道:「你們看看我這養的是什麼閨女,她說想吃紅糖糍耙,又說小時候我不關心她,我這不關心她了,頂著大太陽都給她舂糍耙,她又生我氣,唉……不活那麼久了,沒意思。」

  女兒就跟被點燃的炸彈一樣,馬上就要爆炸了。

  誰知道楊洪恩比她更快,嚴肅地對女人道:「你這種想法可不對,我看你閨女比你更需要看病,她吶,再讓你這麼氣下去,估計要得婦科病的。」

  女人大驚失色:「她還是個沒成家的小姑娘呢,得什麼婦科病啊!」

  轉頭又對女兒道:「我讓你讀大學不是送你去鬼混的,你要是敢鬼混,我就打斷你的腿!」

  在場眾人無不為年輕女孩捏把汗,差不多能想像到這閨女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女兒嗚嗚地哭著,像是被氣狠了,她哭得都說不出來話,女人還在喋喋不休,不依不饒,「你說話啊!」

  女兒手都成雞爪了,呼吸不上來,很明顯都被氣成呼吸性鹼中毒了。

  這時候女人才看出來不對勁,趕緊喊楊洪恩給她閨女看看。

  楊洪恩幾針下去,女孩看起來情況好多了。

  只不過她有這麼個媽,就算能撐過今天,也撐不下去接下來幾十年啊。

  楊洪恩對女人道:「梅啊,你聽叔一句話,你該看看腦子了,再這麼蠢下去,你就這麼一個閨女,估計也要被你蠢死了。」

  女人聽完敢怒不敢言,只因為楊洪恩實在太有聲望了,都是被他看病長大的,又受過他的恩情,哪怕被人指著鼻子罵,女人也沒敢反駁,只能說自己就這麼一個閨女,肯定盼著閨女好,可閨女不領情啊。

  楊洪恩無奈地讓她以後少說話,在家閒著沒事不如找個活干,別管小孩子的事情了,她閨女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她什麼都別管,女兒活得肯定比她管著還要好。

  梅說那怎麼能行,閨女還小呢。

  楊洪恩轉頭就問她閨女,「你還小嗎?我看都能出來找份差事養活自己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你看要不要找點事干,我給你開工資!」

  梅的女兒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實際上,要不是她媽在電話里以死相逼,她是不想從學校回來的。

  每天二十四小時和她媽住在一起,已經讓她的抑鬱更加嚴重了。

  梅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她一聽閨女能在家門口掙錢,趕緊攛掇道:「你大爺爺問你話呢,快說啊!」

  楊洪恩皺眉瞪她:「我跟你說什麼來著,小孩幹啥你都別插手!要真閒著沒事就出去進廠打工,給你閨女攢錢當嫁妝!」

  梅縮回手,嘴裡嘟囔道:「我這頭還疼著呢。」

  「疼就回去吃藥。」

  楊洪恩不客氣地趕客。

  梅走了,她閨女卻被留下來繼續看病。

  夏夢不知從哪鑽出來,吃著小布丁雪糕,心有餘悸地對夏蕪道:「剛才那女人太可怕了,你們回來晚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能讓無法無天的夏夢直呼可怕,可想而知梅是個多麼恐怖的人。

  一些變態根本不知道以愛之名的綁架有多恐怖,尤其是來自親人的。

  「她抑鬱症估計都軀體化了,你看,跟個木頭人一樣。」

  秦義看了半天,注意到女孩的情況。

  一開始女孩只是呼吸性鹼中毒,說白了就是情緒太過激動,超出人體承受範圍,軀體應激無法呼吸,楊洪恩幾針下去,她呼吸性鹼中毒減緩很多,情緒一平靜,人又跟解離了一樣,一動不動,好像對外界什麼事情都沒了反應。

  看著可真可憐。

  楊洪恩轉手又給女孩扎了幾根銀針,片刻過後,女孩木愣愣的眼睛閉上了,像是睡著了。

  楊洪恩撿了幾副藥材,交給一旁的齊煒,「你去把藥熬好餵她。」

  等他忙好這一切,秦義鼓著掌走進來,眼神里滿是讚賞。

  「小江果然沒騙我,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秦義很自然就和楊洪恩搭上了話,他們兩個一聊起來,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聊得十分起興。

  趙秀和李輝也在一旁作陪,沒一會又去看齊煒熬煮中藥,夏蕪在一旁沒別的事干,抱出一個井水泡過的西瓜,拿廚房切開端上來,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秦義吃了幾片西瓜,直呼好吃,沒忍住吃了五六片,才說什麼養生啊,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的鬼話。

  「聽說你想自己種草藥?」

  楊洪恩點頭承認,「這是我大孫女的主意,我說現在的草藥質量越來越不好,都是大棚種植,沒什麼藥性,再加上現在生態環境破壞嚴重,以前職業採藥人到現在都沒了,她就想著乾脆把村里閒置的山頭包下來,原生態種植草藥。」

  秦義點點頭,楊洪恩的看法簡直和他不謀而合,他也覺得現在很多人都太浮躁,連入藥的草藥都敢下黑手。

  「你可能不知道,咱們華夏,堂堂的中醫起源地,現在在藥材種植方面,竟然還要靠進口櫻花國的,他們那邊的人都要比咱們的年輕人更加重視中醫,多可悲!」

  像秦義這樣的老輩子,真正從家仇國恨走過來的,誰會想被櫻花國壓一頭呢,尤其是在老祖宗正統文化的傳承上。

  他和楊洪恩簡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越聊越高興,楊洪恩邀請秦義在家中住下,還讓兒子兒媳殺雞款待貴客。

  被這麼一通招待,秦義徹底折服了。

  他感慨江尋真會找地方,楊溝村實在太好了,人傑地靈,村民熱情,還有隱世高手,吃的好,喝的好,夜裡睡得也格外香。

  更別提他第二天去親自探查夏蕪要包的第二座山頭,這座山和雁頭山挨著,比雁頭山小,沒被開發過,以前還有村里人上山砍柴,現在砍柴的人少了,整座山鬱鬱蔥蔥,草木葳蕤,陽光覆蓋率大約只有百分之三十。

  對於一些喜好陰濕環境的中草藥來說,簡直就是最適宜的地方。

  夏蕪已經和村里人商量好,用和雁頭山一樣低廉的價格,把楊溝村以前的柴山給包下來,決定在這裡種植中草藥。

  而秦義受到他們感染,突然又覺得自己的理想有實現的可能性,在晚上喝酒慶祝的時候,不惜放出大話,說自己要留下來給他們做技術指導,工資無所謂,只要能包吃包住,他能在這裡干到地老天荒。

  楊洪恩高興壞了,握著他的手感激涕零,稱兄道弟。

  第二天,楊洪恩就要找人在村里建造醫藥堂,他決定了,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後幾十年,繼續發光發熱,要招徒弟,要傳本事,不能讓櫻花國的小鬼子把華夏的東西發揚光大咯!

  那不是打華夏人的臉嗎?

  秦義看著已經到來的施工隊,終於酒醒,然後出了一身冷汗。

  壞了,他來之前是不是答應他老伴只待幾天就回去的!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王寶玉是個大專院校、醫藥師專業的畢業生。

  他畢業一年了,卻始終沒有找到好的工作。當初高中畢業,成績不理想,又沒大人指導報志願,他頭腦一熱,選擇了醫藥師專業,想著學習中醫,將來越老越吃香。

  誰知道對於沒有背景的中醫學徒來說,這條路簡直是死路一條。

  他畢業後只能去那種不入流的中醫館招搖撞騙,給中老年人拔罐做艾灸甚至推拿正骨,忙不過來的時候負責配藥熬煮藥材,辛辛苦苦幹一個月,第二個月拿到工資條,兩眼一黑,才。

  有零有整,還以為是什麼驗證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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