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專業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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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蕪跟他打過招呼,也沒多說什麼,客套還二而已,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她和季雲舟的去處。

  倒是余國慶還很尷尬,指著跑遠的小兒子道:「我不想他去摸田螺,下河危險。」

  他沒回來之前,余沖靠著摸田螺掙錢養家,什麼活都幹過,那時候也沒見他想過他老子一個人帶著倆半大小子要靠什麼過日子,怎麼現在就想起來小孩子下河危險了呢。

  這樣的念頭在腦子裡轉一圈,夏蕪依舊客氣道:「余沖在村子裡長大,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會有問題的,余叔要是擔心,不如跟過去看著吧。」

  「好好,那我去看著。」

  余國慶跟著余沖走的方向離開了。

  夏蕪看著他的背影,搖頭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孩子死了他來奶了。」

  季雲舟輕笑出聲,揉她頭髮:「這世上執迷不悟的人太多了,也許他突然醒悟過來自己以前做的錯事,想彌補了。」

  「能彌補回來嗎?」

  季雲舟想了想:「不能。」

  傷害就是傷害,不是道了歉就能彌補回來的。

  就像他二叔,一時鬼迷心竅做出那樣的事情,現在他很後悔,本來一心想爭奪的季家權力,給他他都不要,反而拼命地想塞給季雲舟。

  後悔嗎?

  季雲舟看出來了,他二叔很後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沒有這次記憶的二叔還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然後再次陷入後悔。

  人嘛,總是會犯同樣的錯誤。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那些上頭做的錯誤事情造成的傷害,已經實打實給人帶來了傷害。

  說什麼彌補和原諒,怎麼可能?

  余國慶像是鐵了心要留在家裡,不管家裡三人怎麼嫌棄他,他自顧自地住在院子裡的雜物堆里,吃住都不往家裡去,每天到水井小院來買饅頭,隨便到誰家中討水喝,每天就這樣過著。

  夜晚,季雲舟去洗澡,夏蕪抱著大聖給它餵水牛奶,小猴子乖乖躺在她懷裡,爪子抱著奶瓶喝的津津有味,季雲舟出來時,大聖已經喝完三十毫升牛奶,還躺在那兒吧嗒嘴,表情沉醉,看起來迷迷糊糊,像是有點想睡覺了。

  夏蕪低頭看著大聖,笑著對季雲舟道:「養大聖之後多少能理解在網上發孩子照片的媽媽們了,我也好想把大聖照片發網上尋求認同,它真的好可愛~」

  季雲舟坐在它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大聖奶滋滋的臉頰,「小皮猴,霸占我老婆這麼久,要不是長得可愛,早把它揍一頓了。」

  夏蕪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什麼人啊,還和小猴子爭風吃醋。

  夏蕪給大聖拍了很多照片,還心血來潮從家裡翻出蝴蝶結髮卡戴在大聖頭上,像是裝扮什么小孩子。

  她把大聖的照片發到論壇里,還真炫耀起自己的猴寶寶來

  夏夏:【大家幫我看看,我的孩子能當童模嗎?】

  帖子一發出去,很多網友聞風而來,看到標題甚至以為自己吃菌子腦子糊塗了。

  夏蕪有孩子了?這麼快?

  都到能當童模的年紀了?

  夏夏:【圖片】【圖片】[圖片]

  夏夏:我的寶寶是不是很可愛~

  等人進去看到好多張小猴子照片時,啞然失笑,開始配合夏蕪玩梗。

  1L:我是童星造夢經紀人,我感覺你孩子可以當童模,只需要你交5600塊錢,就可以在時代廣場看到你孩子的照片,這是我的二維碼,打錢!

  2L:嚇我一跳,還以為夏夏這麼快就有孩子了,不過夏夏這麼好看,一定要找個帥帥帥老公啊,這樣生的孩子才能保證好看!

  3L:夏夏怎麼會捉到一隻小猴子?猴群留下的?猴群還在鬧事嗎?

  夏蕪趴在床上,小腿晃呀晃,回著網友們的回覆。

  說來也奇怪,弄丟小猴子的猴群就這麼回到深山了,也沒再出來鬧事,難道是被村裡的狗給嚇破膽子了嗎?

  看來威風立大功了啊,明天給它買兩根大骨頭獎勵一下。

  兩隻晃來晃去的小腳被人捉住,蹲在夏蕪後背上的小猴子被人捉住送回放在桌子下面的草窩窩裡,夏蕪回頭看去,季雲舟整個人壓過來,把她護在身上。


  粗熱的呼吸在二人之間瀰漫,夏蕪讀懂了季雲舟的想法。

  自從收養大聖后,他們的二人世界就被破壞了。

  難道今天就要開葷了嗎?

  大聖尖叫著從草窩窩裡跑出來,瘸著腿一拐一拐地往床上跑。

  季雲舟瞬間臉黑了,夏蕪噗嗤笑出聲,「好啦,等大聖長大一點就好啦。」

  季雲舟無力地倒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大聖跑上床,撲在夏蕪衣角旁,可憐兮兮地抓著她衣服,一副害怕被拋棄的小模樣。

  這誰受得了啊!

  反正夏蕪受不了。

  「以後有孩子了,必須讓它睡別的房間。」

  季雲舟咬牙切齒地道。

  夏蕪瞪大眼睛,拍他一下:「你想什麼呢,孩子那么小,睡別的房間要怎麼辦?」

  季雲舟可憐巴巴地看著夏蕪,「老婆。」

  他也覺得自己好像過分了點,那可是他和夏蕪的孩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夏蕪已經醒了起床,小猴子和季雲舟還在睡。

  夏蕪生物鐘如此,每天都起很早,外面的晨霧還沒有消散。

  遠處起伏的山嶺被淹沒在濃稠的霧氣之中,隱隱綽綽,看不太清楚,整個子母山如在雲宮之中,深呼吸一口氣,神清氣爽。

  山上晝夜溫差大,夜晚和清晨很涼快,需要穿著襯衣,不然胳膊上能起一片雞皮疙瘩。

  夏蕪回頭看一眼,大聖怕冷,依偎在季雲舟身旁,一人一猴睡得很熟。

  她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騎車去山上溜達一圈。

  猴群果真沒再來了,村裡的員工也已經起床,大清早就上山開始摘菜,再把摘好的帶著露水的菜送到水井小院,等露水被太陽曬乾,再一一修剪稱重裝袋,打包發貨。

  每天都是如此,員工們已經做的很熟練了。

  看到夏蕪的身影破開薄霧出現在山上,邱蘭直起腰跟她打招呼,「小蕪,起這麼早啊。」

  「習慣了,我來看看還有沒猴子下山,要是遇到它們,得把大聖送回去。」

  大聖畢竟是一隻野猴子,早晚要回到山裡,回歸猴群,哪能這麼一直跟著她生活呢。

  「這樣啊,這兩天都沒看見猴子了,估計是害怕了吧。」

  山上的菜並不是取之不竭的,每次摘完一大片後,都要繼續補種菜種,保證供應。

  所以大家的任務還挺多的。

  夏蕪又跟大家聊了兩句,打算繼續往山上走一走,看看山頂有沒有情況。

  雁頭山的開發和使用集中在山腰及以下,再往上面走,似乎更冷了些,好消息是夏蕪依舊沒發現猴群的蹤跡。

  她給蛇兄添了點靈泉水,坐在石頭上享受難得的清閒,沒過一會兒,蛇兄碩大的身影從不遠處蜿游而來,在清晨的濃霧之中,像是鬼魅一般。

  熟悉的大蛇近在咫尺,夏蕪並沒有害怕的意思,蛇兄開始喝靈泉水,她甚至能伸手去撫摸蛇兄冰涼的身軀。

  蛇喝水很慢,等它喝的差不多了,太陽出來,破開濃霧,金色的光芒普照山上,視線也通透很多。

  夏蕪跟蛇兄說了很多話,臨走時還不忘記再次叮囑蛇兄:「要是發現猴群,記得讓它們來把孩子領走。」

  也不知道蛇兄能不能聽懂,說不定真能聽懂呢,她總感覺蛇兄不是一般的聰明,要是用靈泉水餵養幾十年,它該不會成精吧?

  話說王錦蛇的壽命有多長來著?

  夏蕪回到水井小院,老人們也已經來了,日子恢復平常的安寧,他們又聊起老余家的事,這些天,也就老余兒子回來的事情比較有話題討論度了。

  早飯是水牛奶饅頭,還有豆漿,員工們自己泡的鹹菜,夏蕪吃完之後,又裝上饅頭和豆漿帶到木屋去,季雲舟已經起來了,正在用電腦辦公。

  「你去哪裡了?」

  「去山上隨便走走。」

  夏蕪靠過去看他電腦,上面一堆類似股市的數據圖,密密麻麻,看不懂。

  「吃早飯吧,大聖呢?」

  「你不在家,它亂叫,好像還有點怕我,躲到草窩窩裡沒出來。」

  夏蕪過去看,果然大聖躲在窩窩裡,怯生生的,看見她之後,坐在那條傷腿上張開手要讓夏蕪抱。

  「你這傢伙,是不是該去給傷口換藥了啊?」

  等季雲舟吃過飯,他們兩個帶著大聖去找季尋,重新給大聖換過傷藥。

  上午林業局的人來了,子母山上發現珍稀植物,如今又來了猴群,生態變好,野生動物回歸,林業局的人過來和村里商討,想在村里建檢測站,在村里找個合適的人巡山,偶爾做些記錄,監督不要有偷獵的人傷害動植物就行。

  這是門好差事,至少對於生活在山腳下的楊溝村村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事。

  給政府工作,有退休工資,就是現在的工資低一點,只有三千塊錢,不過是在家門口上班,免去吃住,也算是好差事吧。

  就是有一點,現在村里好多人都在給夏蕪幹活,條件待遇比林業局給的崗位要好,巡山肯定要年輕點的壯勞力,還要對山里熟悉,這兩條加起來,難度挺大的。

  楊國峰接下這份差事,發愁找誰來幹這活。

  余國慶就登門毛遂自薦了。

  他想麻煩村書記給他找個活干。

  他都回來一個星期了,每天吃的簡單,也沒地方住,風餐露宿的,現在是夏天,頂多蚊子多一點,不算辛苦,可再等等就要下雪了,他們這地方冬天會下雪,還挺冷的,那他可要怎麼熬啊。

  村裡的大家都能找到活干,可余國慶多少年沒回來,也不好意思讓不太缺人力的夏蕪再給他騰出來個工作崗位,人家又不欠她的。

  實際上如果他能厚著臉皮去求夏蕪,也許夏蕪真的會給他找個活干。

  畢竟夏蕪都能給那些來找暑假工的大學生找到活干。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就想著來找你,麻煩你給我想想法子。」

  余國慶還是那副模樣,搓著手,很尷尬,也很不好意思。

  看他這樣子,怎麼都不像幾十年對老子兒子不管不顧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得了什麼失心瘋,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楊國峰沒去幫他,也沒勸余全友原諒余國慶,就是因為他也想不明白。

  「國慶啊,你不打算出去了?」

  「嗨呀,還出去幹什麼,這麼多年在外面也沒混出什麼人樣來,我下半輩子就想在家裡待著,彌補我過去不在家的過錯,哎,真是讓你笑話了。」

  他說的還挺真誠的,楊國峰終究沒忍住,好奇問道:「國慶,你這些年在外頭都幹什麼呢,為什麼就不回來呢?」

  余國慶面露尬色,想了想還是決定全盤托出。

  余全友是個正直的人,他從小教導兒子要做個正直的人,他自己過得清貧,也不許兒子仗著老子做出的功績去炫耀。

  余全友老來得子,余國慶小時候挺乖的,但是進入青春期之後,開始變得叛逆,他不想按照父親給他規定的路線去奉獻自己的一切,也不想奉獻一切後像他爸那樣甘願一輩子默默無聞,籍籍無名。

  就跟什麼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一樣。

  余國慶想要混出自己的人生來,他拒絕參軍,新,出於迷茫和空虛跟一些社會青年鬼混,被人叫哥的時候,極大滿足了他的心理。

  他沉醉在這樣充滿江湖道義的幼稚關係中,和一個家庭不幸的女孩成了男女朋友,二人年紀輕,不懂事,意外懷有身孕,余國慶打算承擔起責任,和女孩組建家庭。

  奈何他根本沒什麼掙錢的本事,和女孩在破舊出租屋裡吃泡麵到肚裡孩子五六個月,女孩堅持不住了,害怕自己會在出租屋生孩子。

  余國慶沒有辦法,才帶她回家。

  回家挨頓打,好歹解決了事情,他結婚了,生下第一個孩子,但家裡老父親更加看不起他,整日嫌棄他,覺得他是個什么正事都做不出來的廢物。

  他老婆也嫌棄他。

  余國慶實在不想在家裡待,就把孩子扔給老爹,帶著老婆南下打工。

  他打工也沒有很正混,掙得夠吃就行,吃完再掙,錢沒攢到,自然沒法打回家裡,余國慶一直都想發財,掙一大筆錢,要很多很多,一口氣拿回去讓余全友看看,誇獎他是個有本事的。

  奈何錢沒掙到,他老婆又懷孕了,兩個人年輕時就在一起,在一起實在太早,等年紀上來了,看多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余國慶就沒什麼優點了。


  他和老婆總是吵架,吵到老婆懷孕,又給他生下老二,他們在那個潮濕的出租房裡徹底分道揚鑣,只留下余國慶抱著還在吃奶的孩子不止該去什麼地方。

  最後他還是回家了,把小兒子扔到家裡,不敢看老父親厭惡的眼神,他再次轉身逃離。

  在南方待了很多年,余國慶還出過國,在在海上待了幾年,後來認識一些國內的朋友,又跟著人搞什麼木材生意,一年到頭有七八個月泡在山裡,他掙了些錢,起碼有幾十萬,可時過境遷,當年萬元戶都能在村里裝大款。

  他兜里幾十萬,放現在連一線城市的首付都不太夠。

  就連那幾十萬,余國慶也沒能保住,因為他們販賣木材被抓了,說是木材里有國家保護植物,全國就幾千棵。

  後來查了之後,才知道余國慶就是個打下手的,他根本不知道所謂好友就是走私販子,把國內不許出口的好木材混入普通木材走私國外。

  一單生意做成之後,能掙一百萬,分給余國慶的撐死不到一萬塊錢。

  饒是如此,余國慶還進去蹲了幾年,辛辛苦苦掙得幾十萬,還沒來得及打給家裡,就被沒收充公了。

  他這是出獄再歸來,這些年在監獄裡想開了,他確實錯了,如果這輩子早點聽從父親的,也許他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人到中年,不僅一事無成,還惹上牢獄之災。

  余國慶大徹大悟,就想著回來贖罪。

  更何況他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了。

  沒學歷,坐過牢,幹活都只能幹最低級的體力活,人家還不一定要他。

  楊國峰聽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余國慶這人糊塗啊!

  就沒走過一步好棋!

  「你說你這人,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黃河不死心,現在知道後悔了,早點幹嘛去了呢?」

  余國慶搓著手,很是尷尬。

  「我知道錯了,這不是回來了嗎?」

  「哎,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楊國峰恨鐵不成鋼,多少能理解余全友不願意認這個兒子的原因。

  實在是丟人。

  不過余國慶再怎麼說也是村里人,也不是窮凶極惡之徒,如今想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總得給他個機會,要不然萬一對生活失望,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楊國峰想了想,好像也沒有比余國慶更適合巡山的人了。

  余國慶今年快四十歲,正處於壯年,他以前又做過木材生意,對山裡的情況熟悉,前段時間猴群下來作亂,他只是看痕跡就猜到是猴子。

  再來呢,經過牢獄之災的磨練,余國慶應該成熟很多,不會監守自盜。

  不過為了確保安全,楊國峰還是警惕地問他:「你不會監守自盜吧?」

  余國慶臉色漲紅,擺手道:「我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了!」

  楊國峰點點頭,「那行吧,我跟縣裡說一聲,看能不能安排你上崗。」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我還不能保證就是你,你畢竟坐過牢,又是因為這個坐的牢。」

  余國慶能理解,「行,成不成我都謝謝你。」

  為了他這句話,楊國峰跟縣裡林業局匯報時,再三保證會盯著余國慶不犯錯,為此他真是操碎心,最終林業局答應,讓余國慶上崗。

  巡山員這工作不難,每天巡邏,記錄珍稀植物的安全,看有沒有偷獵者,發現珍稀動物及時匯報,以及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個月工資兩千八,給交五險一金,算是外包人員。

  余國慶坐牢歸來,還能找到這樣的工作,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楊國峰把余國慶成為村里巡山員的事情通報出去,余全友和倆孫子才知道,家裡那個不爭氣的玩意居然在家門口給自己找到工作了!

  余全友勤勤懇懇工作三天之後,厚著臉皮找縣裡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

  一個月兩千八,這錢是真不多,拿在手裡都沒什麼重量,可這是余國慶重歸正路,堂堂正正掙到的錢。

  錢一到手,他找到夏蕪,表示想買兩隻山上養的雞,多貴都買。

  就因為前不久夏蕪用土豆燒排骨,小兒子跟村里小孩說,要是土豆燒雞,肯定會更好吃。


  他暗暗記在心裡,決定有錢了一定要給兒子買雞吃。

  一兩隻雞當然彌補不了過往的過錯,但如果什麼都不做,那豈不是更沒有原諒的可能嗎?

  夏蕪答應賣給他兩隻雞,兩隻雞加起來不到十斤重,要三百多塊錢,余國慶痛痛快快給錢,又買了山上的土豆子,青辣椒,回去殺了一隻雞,中午就燉了吃肉。

  還有一隻雞暫時不吃,就養在他睡覺的窩棚旁邊。

  余全友爺孫三個應該是吃了雞肉的,吃完肉,當然不算原諒余國慶,只是村里下過一場雨後,村里人發現一直住在窩棚的余國慶,好像搬到屋裡去住了。

  「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是啊,再怎麼說也是個壯勞力,家裡有啥事能幫襯點,人啊,得和自己和解,要想的開!」

  人生就是這樣,總是不完美的。

  時光不可能真正倒流,恩也好,怨也罷,被時間一磋磨,終究是黯淡很多。

  整個東華鎮要修路了,聽說是有人捐錢,捐了起碼一千萬,要在接下來半年時間裡,把整個鎮子的道路徹底翻修一遍。

  這個好消息傳到楊溝村來時,楊國峰給村里人說的時候,唾沫星子滿天飛。

  「尤其是咱們村去鎮上那條路,也要俢啦!還要拓寬呢!這麼一搞,咱們村子的發展肯定會越來越好!」

  周輝和他幾個舍友摩拳擦掌,眼前一亮,說找工作這不工作就來了嗎?

  他們幾個都是土木專業的,專業對口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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