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總覺得這個孩子可能是自己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棒梗腦子活泛,是個慣偷,動作麻利。賈張氏知道棒梗的手藝和聾老太太的脾氣,便讓他去偷聾老太太家的收音機。她盤算著,這收音機賣掉能換十幾塊錢,這對缺錢的賈家來說很重要。

  聾老太太去醫院了,她從不鎖門,覺得院子裡都是熟人,沒什麼好防備的。賈張氏給棒梗布置任務時,他也滿心歡喜,因為那時候收音機難得,偷起來容易得很。他答應了,不過要價五毛錢,賈張氏雖心疼,也只能應下。

  棒梗趁著後院沒人,悄悄去了聾老太太家。果然門沒關,他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四處查看。他在一個隱秘的箱子裡找到了收音機,心裡高興,可又覺得五毛錢太少。之前五毛就夠他開心的,現在他見識過大錢,這點小錢實在提不起興趣。於是他又在床邊翻找,還真讓他找到五毛七分錢。他喜滋滋地把錢塞進兜里,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接著,他抓著收音機,輕輕悄悄地走到門口,往外面瞄了瞄,見沒人影,拔腿就跑。

  外面的賈張氏瞧見棒梗拎著收音機出來了,心裡頭那個歡喜勁就別提了,知道事情搞定了。

  她趕緊跑回自家院子,翻出個布袋子,把收音機裹起來,準備出手。

  那時候稀罕東西不多,想賣個大傢伙像收音機這樣的,正規地方得憑票,只能找私下裡的門路。

  賈張氏年輕時也是偷竊的一把好手,要不然怎麼教出棒梗這樣厲害的「小毛賊」。雖然結婚後洗手不幹了,但這套本事她可一點沒丟。

  沒過幾天,她摸到了一家看著不起眼的小鋪子。

  守鋪的是一位老先生,賈張氏湊近低聲說了一句暗號:「遠方來客。」

  老先生聽了這話,身子一抖,隨口答了句:「好茶待客。」

  說完,他摘下老花鏡,一臉驚訝地打量著賈張氏:「你就是當年的『盜後』張翠花?你又回來了?都三十多年了,你還記得我?」

  賈張氏仔細端詳老先生下巴,那裡有個痦子,她驚呼:「你是小白龍李峰?你以前可帥了,怎麼現在變得又老又丑的,還戴上了老花鏡。」

  老先生苦笑著:「是,歲月不饒人。你當年也漂亮得很,現在……」

  賈張氏揮揮手:「算了算了,過去的事別提了。我今天是來賣收音機的,咱們是老熟人了,價錢給實誠點,我急用錢。」

  老先生接過收音機,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過了一會,他說:「這收音機壞了,我要收的話還得修,還得換零件。」

  「換了別人,最多給八塊,但看在咱們的交情上,給你十塊。」

  賈張氏起初不信,自己擺弄了一下,發現東西確實壞了,只能無奈收下那十塊錢。

  回到四合院,棒梗已經在那裡等了,一看見賈張氏就伸手要錢:「奶奶,錢呢?」

  賈張氏從兜里掏出五分錢,塞給他。

  棒梗頓時不高興了:「奶奶,不是說好了五毛的嗎?」

  賈張氏沒好氣地說:「收音機是壞的,只賣了五塊,給你五分已經不錯了。」

  棒梗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也無可奈何,悶悶不樂地收下了那五分錢。

  他心裡盤算著,以後再也不和奶奶一起幹這事了,自己偷來的東西,再也不想分給她了。

  剛分完錢沒多久,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自行車的聲音和傻柱的說話聲。

  原來傻柱陪著聾老太太回來了。

  賈張氏心裡有些緊張,畢竟偷了聾老太太家的東西,總覺得像是做了虧心事,想看看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於是,她拉著棒梗一起出去了。

  賈張氏滿臉堆笑,假裝關心地說:「你們回來啦!老太太身子骨怎麼樣?」

  聾老太太笑著擺擺手:「吃了藥,好多了,謝謝你關心。」

  賈張氏給棒梗遞了個眼神,說:「棒梗,快扶著老太太回去歇著。」

  棒梗連忙跑過去:「老太太,我扶您。」

  傻柱瞧見這場景,心裡樂開了花。覺得這孩子雖然平時搗蛋,但還挺有良心的,懂得照顧老人了。

  聾老太太也連連夸棒梗懂事。

  傻柱和棒梗一起把老太太扶到屋裡坐下。

  棒梗剛要走,老太太叫住他:「等等。」


  說完,她掀開枕頭下的蓆子。

  棒梗心裡一緊,嚇得趕緊低頭。

  老太太皺眉嘟囔:「咦,我記得這裡藏著幾毛錢呢,怎麼沒了?年紀大了,真是記性差。」

  本來她想給棒梗一點錢當獎勵,這下只能朝傻柱開口:「傻柱,你身上有零錢嗎?借我五分。」

  傻柱二話不說掏出五分錢遞給她。

  老太太把錢遞給棒梗,笑道:「棒梗,你今天表現不錯,這是奶奶給你的獎賞。」

  棒梗嘴上假裝開心,心裡卻嫌麻煩,還是把錢塞進褲兜里。

  過會,他哼著歌出了門。

  回到賈家,賈張氏正忙著納鞋底,一眼看見棒梗回來,頓時緊張起來:「老太太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棒梗搖頭:「沒發現什麼。」

  賈張氏眉頭緊鎖,把手戳在棒梗肩上,壓低聲說:「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說是你偷了收音機,別忘了!」

  她戳得那麼用力,仿佛要把這句話刻進棒梗腦子裡。

  棒梗眼珠子一轉,立刻裝出一副無辜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嘟囔著:「奶奶,您說什麼呀?我根本不懂。」

  他裝傻的樣子,就像這事完全與他無關。

  賈張氏見狀,眼睛發亮,滿臉笑意,拍手稱讚:「哎呀,我的寶貝孫子,真是聰明!不愧是咱家的人,連自己都哄得信了,將來還能被別人騙不成?」

  她心裡得意得很,仿佛已經看見棒梗在「騙人」之路上前途無量。

  棒梗揣著錢,坐不住了,像只撒歡的小狗,飛快地跑出去。

  他惦記著小賣部里的零食,想趕緊去買來解饞。

  巧的是,剛出門口不遠,就遇見了頭上纏著紗布、一臉高興的許大茂。

  棒梗心情好得很,遠遠就喊:「大茂叔,您總算回來了!」

  臉上掛著花一樣的笑容,許大茂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所在的院子即將發生的事。

  許大茂的心情很好,剛從醫院回來,恢復自由後帶著笑意回應:「嗯,回來了。」「急匆匆地往哪裡跑?」

  「不告訴你!」棒梗調皮地眨眨眼,然後像抹了油似的溜走,留下許大茂在原地發愣,接著笑著罵了一聲:「這淘氣的傢伙!」

  許大茂慢慢踱步到前院,一眼瞧見閻解成的新娘——那個懷孕的寡婦陳玲,安靜地坐在院子裡。兩人目光一觸,空氣似乎靜止了。

  許大茂滿臉驚愕,脫口而出:「陳玲,你怎麼在這裡?還……懷了孕?」他眼中的疑惑和震驚滿溢,腦海中迅速閃過與這寡婦過去的種種。

  陳玲一眼看到許大茂,臉色刷地白了,嘴唇顫抖著,仿佛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轉身慌忙跑進閻解成的房間,就像身後有野獸追趕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這女人怎麼在這裡,還裝作不認識我?」許大茂內心一片混亂,有點生氣,站在那裡皺眉苦思,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正好有個鄰居回院子,看到許大茂熱情打招呼:「許大茂,出院啦?恭喜!」許大茂抓住鄰居,急切問道:「喂,你給我講講,閻解成和於莉怎麼回事?我聽說他娶了寡婦玲,還有了孩子?」他睜大眼睛,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

  鄰居點點頭,許大茂頓時傻了眼,各種滋味湧上心頭。他想起一個月前最後一次見到寡婦玲時,之後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聯繫他。

  現在他明白了,一定是這寡婦和閻解成勾搭在一起,把自己甩了。一想到這裡,他心裡憤怒又恨意難平,尤其是想到寡婦玲肚子裡的孩子,總覺得可能是自己的。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問清楚!」許大茂暗自下定決心,「閻解成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於莉那麼漂亮,他竟然為了這個寡婦和她離婚,真是個糊塗蛋!」

  陸辰騎著自行車哼著歌回家。路上,他看見棒梗開心地舔著冰棍,手裡還拿著一堆零食,吃得很高興。

  「這小子,又是從哪裡弄來錢的?該不會又去偷東西了吧?」陸辰心裡打起了小鼓。

  他知道賈家最近缺錢,哪有錢給棒梗買零食,多半是偷來的。

  棒梗看見陸辰,壓根不怕他,還故意吐舌頭、做鬼臉,還挑釁:「大壞蛋!」那模樣,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陸辰笑著說:「你哪來的錢買冰棍,是不是偷的?」他半真半假地盯著棒梗,想看出點端倪。

  棒梗心裡一緊,嘴上卻硬:「才不是!是聾老太太給我的!」他心裡發虛,怎麼陸辰這麼機靈,一眼看穿了他?

  陸辰板起臉嚇他:「別讓我抓到你偷東西,不然我就報警,把你送去少管所!」他眼神里透出威嚴,把棒梗嚇得直發抖。

  棒梗小聲嘀咕:「這大壞蛋最愛管閒事!我又沒偷你東西!」本來好吃的冰棍,現在也沒味道了。

  天黑了,四合院靜悄悄的。

  許大茂像幽靈一樣藏在前院陰影里,眼睛一直盯著閻解成的屋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