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場獨角戲,她一唱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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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贇原本正低頭整理袖口,聽到鄧軒澤的話以後手指猛地一頓,骨節泛白。

  他緩緩抬頭,眼神陰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暗流洶湧。

  許則月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眨了眨眼,「鄧軒澤,我求你了,你別開玩笑了,別拿我尋開心。」

  鄧軒澤笑容不變,甚至更加燦爛:「我是認真的。」

  他說著,還故意往王贇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裡帶著挑釁。

  王贇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酒杯。

  「鄧軒澤,」許則月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眉頭皺得死緊,「你吃錯藥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突然來這一出?」

  鄧軒澤故作深情地看著她,是從前根本不可能在許則月面前流露出來的神情。

  他道:「正因為認識這麼多年,我才確定自己的心意。經過時間的反覆確認,我確定了,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許則月都快被他噁心死了。

  「你確定個屁!」她實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那束玫瑰,「別鬧了行不行?」

  玫瑰被推得歪向一邊,幾片花瓣飄落在地,鮮紅得刺眼。

  王贇終於動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葉離剛才那個不敢相信的念頭,在王贇站起來的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肯定。

  原來她猜的一點都沒有錯。

  「夠了。」王贇的聲音冷得像冰。

  鄧軒澤挑眉看他,眼裡帶著得逞的笑意,終於坐不住了。

  「怎麼了,我這還在表白呢,你不想看到哥們兒幸福嗎?」

  王贇要被氣笑了,要是讓他幸福了,那麼自己的幸福就要沒有了。

  王贇沒理他,徑直走到許則月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徑直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王贇?」許則月驚訝地看著他。

  王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鄧軒澤臉上,一字一頓地說:「許則月是我女朋友。」

  許則月震驚地看向王贇,「你瘋了嗎?」

  他怎麼可以這樣子公開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王贇轉頭看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沒瘋。」

  他握緊她的手,「要是把你讓給別人我才會瘋掉。」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包廂里炸開。

  沈清逸挑了挑眉。

  葉離看向他,朝他招了招手,沈清逸立馬就把耳朵湊了過來。

  她問道:「這事情你之前知道嗎?」

  沈清逸想了想,回答:「猜到了一點,但是不敢確定。」

  葉離瞭然,果然,這件事情他們兩個人瞞住了所有人。

  更或者說是,他們不敢告訴別人。

  其實在這之前,葉離根本不敢想,許則月會和王贇在一起。

  或許也可以說是,大家都不會猜想他們倆會在一起。

  因為王贇和許則月之間隔著上一輩的恩怨情仇。

  他們倆在一起,註定會被家中所阻攔,無法走到最後。

  說起來,長輩之間的事情還得往前看將近三十年。

  那個時候許家就已經是A市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了。

  許則月的曾祖父那個時候還是軍區的領導,而許氏集團在許則月大伯的帶領下,如日中天。

  許則月的姑姑叫做許明瀾,當時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她愛上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

  愛情來得突然,卻也愛得轟轟烈烈。

  那年的冬夜,許明瀾站在閣樓的窗前,指尖在結霜的玻璃上畫出一顆心。

  樓下傳來父親摔碎茶杯的聲音:「瀾瀾和他在一起能有什麼?難道要讓我的女兒去過風餐露宿的苦日子嗎!」

  她悄悄把準備好的信塞進枕頭下,羊絨圍巾里還裹著愛人送她的銀戒指。

  那是他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內圈刻著他們倆的名字。


  明天凌晨五點,他們約好在老火車站碰面,只要登上那列開往南方的綠皮火車,就再沒人能分開他們。

  「瀾瀾。」母親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牛奶,「你爸爸是為你好。」

  她看著女兒纖細的背影,輕聲道:「門當戶對不是封建,是怕你吃苦。」

  許明瀾沒回頭,只是攥緊了圍巾里的戒指,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媽,我寧願吃苦。」

  她只想要他,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許明瀾一夜未睡,在夜色中偷偷翻出了許家。

  年輕女孩拎著皮箱在夜色中奔跑,圍巾在空中飄起好看的弧度。

  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馬上,她就可以去擁抱自己的幸福了。

  火車站台飄著那年第一場雪。

  許明瀾提著舊皮箱,從五點等到天色大亮。

  熱豆漿的攤子支起來,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可是,人一波波來,又一波波離開。

  那個熟悉的身影為何遲遲不來。

  許明瀾站到腿腳都發麻,快要失去了知覺。

  她從天黑又站到了天黑。

  她的愛人還是沒有來。

  然而,她卻等來了他的叔叔。

  男人搓著手,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他對不起你,忘了他,重新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吧。」

  許明瀾的眼淚一瞬間就落了下來,「為什麼?他人呢?」

  「他在你和一千萬之間,選擇了......」

  「選擇了什麼?」她聲音發顫,眼下明明已經告訴了她結果,可她卻不願相信。

  「他今早的飛機,已經飛走了。」

  站台外的雪越來越大,寒風吹過,刺骨的冷。

  許明瀾突然笑起來,笑著笑著咳出眼淚,銀戒指掉進鐵軌縫隙,被經過的列車碾成齏粉。

  五年後,男人突然回來了,帶著上億的身家,他再也不是那個曾經被人瞧不起的窮小子。

  可他帶回來的除了上億的身家,還有美麗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

  在國外,在那些反覆折磨著許明瀾的日夜裡,他早已組建了全新的家庭。

  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從始至終,陷在過去里走不出來的只有許明瀾一個人而已。

  這場獨角戲,她一唱就是五年。

  後來在許則月的記憶里,姑姑的房間裡總是飄著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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