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好像真的要離開他了
突然再聽到這個名字，葉離眼底閃過一瞬的無措，而這落在沈清逸的眼裡無異於心虛。
「被我說中了？」他語氣譏諷，眼底卻暗流翻湧。
葉離壓下那一瞬的恍惚，紅唇輕啟，嗓音涼薄：「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喜歡和舊人糾纏不清的。」
沈清逸眉心微蹙，什麼和舊人糾纏不清？
葉離掙了掙，白皙的腕間已經浮起一道紅痕，沈清逸瞧了一眼，手上的力道這才鬆了些。
他看著葉離：「徐裕和徐家已經斷絕關係了，他和徐歸帆也沒有聯繫了，你不用妄想從他這邊能得到和徐歸帆再續前緣的機會。」
葉離這才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聞言笑了笑：「沈清逸，我要真想和徐歸帆再續前緣，用不著通過徐裕哥。」
徐家有二子，長子徐裕沉穩有能力，次子徐歸帆聰明又能幹。
想當初，徐家因為這兩個兒子在A市是多麼驕傲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徐家才不允許自己這兩個兒子身上有任何一點被人詬病的地方。
對徐裕是這樣，對徐歸帆也是這樣。
徐裕因為這一點痛失所愛，而徐歸帆因為這一點和葉離退了婚。
而徐歸帆就是葉離的前未婚夫。
葉、許兩家是世交。
葉離的祖父和徐歸帆的祖父是老戰友，兩家長輩很早之前就給他們定了娃娃親。
但起初那娃娃親也不過是長輩們隨口的笑談，彼時葉離甚至都還在肚子裡尚未出生。
也未曾想多年後這事兒竟真成了真的。
在二十歲那年，葉離和徐歸帆就訂了婚，那個時候的徐歸帆也才剛二十三歲。
本來打算等葉離畢業了就結婚的，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葉家突然出了事。
葉離的大哥葉智淵為了證明自己，過激併購又接二連三投資失敗，導致資金鍊斷裂，葉氏集團下一步面臨的就是破產。
眼見著葉家的虧空補不上了，要想救起葉家，代價實在太大。
徐家最後選擇了撇清關係，徐歸帆也在那段時間匆忙出國，兩家婚約自然作廢。
如果不是沈家突然聯姻，沈清逸讓葉氏集團起死回生，恐怕如今在A市葉家早就消失不見了。
葉離能理解徐家的做法，對於徐歸帆她也從未恨過。
人的本性就是自私的，他為了自己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只不過是沒有選擇她而已。
沈清逸許是被她說得話給刺激到了，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纖細的脖頸在男人面前顯得格外脆弱不堪。
葉離一瞬間有些呼吸不暢，但是沈清逸很快就鬆了手，只是大掌依舊禁錮著她的脖頸。
「葉離，你就這麼賤嗎？人家當初像丟垃圾那樣把你甩了，你卻眼巴巴地湊上去，賤不賤啊？」
他的話刺耳難聽，每一個都像是在葉離心上劃刀子。
可沈清逸又有什麼臉來說她呢？當初孟瀾姜不也是甩了他嗎？也不是說悔婚就悔婚嗎？
如今她一回來沈清逸照樣眼巴巴往上湊。
她揚起笑來，笑容卻顯得悽苦：「沈清逸，我就是賤，才會和你在一起。」
葉離的眼尾開始泛紅，沈清逸看著她、聽著她的話，情緒就快失控。
他克制著自己，鬆開了她，看向了車窗外：「葉離，做人也是要點臉的。」
葉離輕輕咳嗽了兩聲，摸著自己的脖子，道：「要臉沒用的，這種東西在你這兒我不是早就沒了嗎？」
什麼尊嚴，什麼臉面，什麼骨氣，在沈清逸這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話令沈清逸心頭一滯，可還不待他細想，手機鈴聲響起。
葉離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瀾姜姐」三個字，她輕笑：「看來有人需要你，你也不必在和我浪費時間了，我們之間只差一個離婚證了，簽了協議，找時間把手續辦了吧。」
說完，她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一次，沈清逸沒能抓住她，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隨著車門關上，將他和葉離徹底隔絕開來。
他忽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消失不見，葉離，好像真的要離開他了。
*
徐裕接到沈清逸的電話的時候並不意外。
「餵。」
沈清逸坐在公寓的書房裡，這套公寓買了很多年了，在他和葉離還沒結婚之前他就一直住在這裡的。
紫宸府是他們的婚房，可如今當初的新娘都已經搬出那裡了，他也不願意繼續住下去。
他開門見山：「你和葉離今天見面都說了些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笑意：「沈總對自己就這麼沒信心嗎？我和阿離只不過是老朋友恰巧遇見，閒聊了幾句而已。」
沈清逸盯著桌子上的那張照片，神色複雜：「徐裕，你知道的，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還請沈總明示，我一時還真不明白你想問的是什麼。」故作不知，讓他著急，徐裕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沈清逸咬了咬牙：「她有向你打聽過徐歸帆嗎？」
聽到徐歸帆的名字，徐裕眼神黯淡了幾分，徐家的人，他都不想沾染半分，包括他這個親弟弟。
「那你更應該清楚，我和徐家早就斷乾淨了。」他頓了頓，「而且，阿離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你這是在質疑她對你們婚姻的忠誠？」
徐裕的語氣罕見地多了幾分嚴厲和斥責。
沈清逸突然陷入了沉默。
徐裕看不見他那邊是什麼樣的神情，只繼續往下說，聲音冷靜而鋒利：「沈清逸，從你懷疑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給她判罪了。」
沈清逸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攥得發白，如鯁在喉，突然想起葉離今天在車上看他的那個眼神，心裡一陣鈍痛。
「如果你做不到讓她幸福，不如就放手吧。」
葉離已經黯淡無光了，她不該是這樣的。
「徐裕，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話令沈清逸怒不可遏，語氣就都帶著隱隱的怒氣，像是被踩中了痛處。
徐裕嗓音平緩，卻字字誅心：「字面意思。」
「我想你比誰都清楚，葉離和你在一起，不幸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關於他們之間，不管是聽說了一些事情，還是從昨天瞧見的葉離的狀態，徐裕都能看得出來，已是窮途末路。
至少，對於葉離而言，她已經不想再支撐了。
「被我說中了？」他語氣譏諷，眼底卻暗流翻湧。
葉離壓下那一瞬的恍惚，紅唇輕啟，嗓音涼薄：「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喜歡和舊人糾纏不清的。」
沈清逸眉心微蹙，什麼和舊人糾纏不清？
葉離掙了掙，白皙的腕間已經浮起一道紅痕，沈清逸瞧了一眼，手上的力道這才鬆了些。
他看著葉離：「徐裕和徐家已經斷絕關係了，他和徐歸帆也沒有聯繫了，你不用妄想從他這邊能得到和徐歸帆再續前緣的機會。」
葉離這才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聞言笑了笑：「沈清逸，我要真想和徐歸帆再續前緣，用不著通過徐裕哥。」
徐家有二子，長子徐裕沉穩有能力，次子徐歸帆聰明又能幹。
想當初，徐家因為這兩個兒子在A市是多麼驕傲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徐家才不允許自己這兩個兒子身上有任何一點被人詬病的地方。
對徐裕是這樣，對徐歸帆也是這樣。
徐裕因為這一點痛失所愛，而徐歸帆因為這一點和葉離退了婚。
而徐歸帆就是葉離的前未婚夫。
葉、許兩家是世交。
葉離的祖父和徐歸帆的祖父是老戰友，兩家長輩很早之前就給他們定了娃娃親。
但起初那娃娃親也不過是長輩們隨口的笑談，彼時葉離甚至都還在肚子裡尚未出生。
也未曾想多年後這事兒竟真成了真的。
在二十歲那年，葉離和徐歸帆就訂了婚，那個時候的徐歸帆也才剛二十三歲。
本來打算等葉離畢業了就結婚的，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葉家突然出了事。
葉離的大哥葉智淵為了證明自己，過激併購又接二連三投資失敗，導致資金鍊斷裂，葉氏集團下一步面臨的就是破產。
眼見著葉家的虧空補不上了，要想救起葉家，代價實在太大。
徐家最後選擇了撇清關係，徐歸帆也在那段時間匆忙出國，兩家婚約自然作廢。
如果不是沈家突然聯姻，沈清逸讓葉氏集團起死回生，恐怕如今在A市葉家早就消失不見了。
葉離能理解徐家的做法，對於徐歸帆她也從未恨過。
人的本性就是自私的，他為了自己選擇了另外一條路，只不過是沒有選擇她而已。
沈清逸許是被她說得話給刺激到了，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纖細的脖頸在男人面前顯得格外脆弱不堪。
葉離一瞬間有些呼吸不暢，但是沈清逸很快就鬆了手，只是大掌依舊禁錮著她的脖頸。
「葉離，你就這麼賤嗎？人家當初像丟垃圾那樣把你甩了，你卻眼巴巴地湊上去，賤不賤啊？」
他的話刺耳難聽，每一個都像是在葉離心上劃刀子。
可沈清逸又有什麼臉來說她呢？當初孟瀾姜不也是甩了他嗎？也不是說悔婚就悔婚嗎？
如今她一回來沈清逸照樣眼巴巴往上湊。
她揚起笑來，笑容卻顯得悽苦：「沈清逸，我就是賤，才會和你在一起。」
葉離的眼尾開始泛紅，沈清逸看著她、聽著她的話，情緒就快失控。
他克制著自己，鬆開了她，看向了車窗外：「葉離，做人也是要點臉的。」
葉離輕輕咳嗽了兩聲，摸著自己的脖子，道：「要臉沒用的，這種東西在你這兒我不是早就沒了嗎？」
什麼尊嚴，什麼臉面，什麼骨氣，在沈清逸這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話令沈清逸心頭一滯，可還不待他細想，手機鈴聲響起。
葉離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瀾姜姐」三個字，她輕笑：「看來有人需要你，你也不必在和我浪費時間了，我們之間只差一個離婚證了，簽了協議，找時間把手續辦了吧。」
說完，她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一次，沈清逸沒能抓住她，伸出的手懸在空中，隨著車門關上，將他和葉離徹底隔絕開來。
他忽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消失不見，葉離，好像真的要離開他了。
*
徐裕接到沈清逸的電話的時候並不意外。
「餵。」
沈清逸坐在公寓的書房裡，這套公寓買了很多年了，在他和葉離還沒結婚之前他就一直住在這裡的。
紫宸府是他們的婚房，可如今當初的新娘都已經搬出那裡了，他也不願意繼續住下去。
他開門見山：「你和葉離今天見面都說了些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笑意：「沈總對自己就這麼沒信心嗎？我和阿離只不過是老朋友恰巧遇見，閒聊了幾句而已。」
沈清逸盯著桌子上的那張照片，神色複雜：「徐裕，你知道的，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還請沈總明示，我一時還真不明白你想問的是什麼。」故作不知，讓他著急，徐裕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沈清逸咬了咬牙：「她有向你打聽過徐歸帆嗎？」
聽到徐歸帆的名字，徐裕眼神黯淡了幾分，徐家的人，他都不想沾染半分，包括他這個親弟弟。
「那你更應該清楚，我和徐家早就斷乾淨了。」他頓了頓，「而且，阿離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你這是在質疑她對你們婚姻的忠誠？」
徐裕的語氣罕見地多了幾分嚴厲和斥責。
沈清逸突然陷入了沉默。
徐裕看不見他那邊是什麼樣的神情，只繼續往下說，聲音冷靜而鋒利：「沈清逸，從你懷疑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給她判罪了。」
沈清逸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攥得發白，如鯁在喉，突然想起葉離今天在車上看他的那個眼神，心裡一陣鈍痛。
「如果你做不到讓她幸福，不如就放手吧。」
葉離已經黯淡無光了，她不該是這樣的。
「徐裕，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話令沈清逸怒不可遏，語氣就都帶著隱隱的怒氣，像是被踩中了痛處。
徐裕嗓音平緩，卻字字誅心：「字面意思。」
「我想你比誰都清楚，葉離和你在一起，不幸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關於他們之間，不管是聽說了一些事情，還是從昨天瞧見的葉離的狀態，徐裕都能看得出來，已是窮途末路。
至少，對於葉離而言，她已經不想再支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