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相妻教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府門前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似乎眾人都沉浸在宋魚榮升相國的喜慶中,唯有趙之棠被宋仁松晾在後院,獨自一人顯得落寞。

  從幾日前開始,趙之棠便日日登門拜見宋仁鬆了,原因無他,只為求娶宋魚為妻。

  宋仁宗認得趙之棠,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但是因為趙瑞的緣故,宋仁宗不願意將宋雨嫁入趙府,故而對趙之棠十分不痛快。

  宋仁松:「我這閨女嫁入趙府吃了一頓苦,如今又是你們趙府來求娶!你跟那個趙瑞都是一個爹生的,能好到哪兒去?!」

  趙之棠一臉無辜:「宋閣老息怒,趙之棠自知配不上宋小姐,但一片痴心天地可鑑!此生唯宋魚一人,只願真心真意相待,護她一生周全!萬望閣老成全!」

  宋仁松:「此事沒得商量!如今我是女兒當上了相國,乃搏擊風雲、睥睨天下的雄鷹,豈能再為了一個男子蜷在方寸後院,求一口安穩的飯食?……

  老夫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宋仁松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自那日之後,趙之棠每日都前來求娶,宋仁松每日都將他獨自一人留於後院,理都不理。

  今日滿院張燈結彩,宋仁松依舊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

  宋魚自從當上了相國,每日接了不少新的政務,忙得不可開交,沒心思去理會這一老一少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這一日在朝堂上,趙之棠說出那些讓她十分吃驚的話之後,宋魚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禁衛軍統領趙之棠一步步走至殿中,身影遮住了從殿門透入的日光。

  宋魚見他抬手緩緩摘下了頭盔,緊接著,又解下了腰間的佩劍,不覺有些疑惑。

  只是這人動作不緊不慢,卻重若千鈞,讓滿殿頓時寂靜無聲起來。

  新帝毓馨看著他,一時不明,還未開口問詢便見趙之棠朝著御案,屈膝跪下,聲音清朗,穿透殿宇。

  趙之棠:「陛下,臣趙之棠,願辭去禁衛軍統領一職,求陛下恩典,賜婚於相國宋魚。」

  他頓了頓,無視身後瞬間炸開的倒抽冷氣與竊竊私語,轉頭望向宋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臣,願入宋相府邸,相妻教子。」

  短暫的死寂後,金殿徹底炸開了鍋。

  「趙將軍瘋了不成!」

  「自毀前程!自毀前程啊!」

  「為了個女子,趙大人竟然迷了心竅……嘖嘖……」

  「荒唐!荒唐!陛下,此等……」

  龍椅上的毓馨終於睜大了眼,看看趙之棠,又下意識瞟向階上一直沉默的宋魚,臉上是純粹的錯愕。

  宋魚站在那裡,緋色官袍襯得她膚色極白,唇色極淡。她緩緩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趙之棠的頂戴上,緩緩平復著吃驚。

  她所認得的趙之棠是不會衝動至此的,能上金殿來奏請,必定是深思熟慮的。

  宋魚與趙之棠目光相接,心中頓時激動不已,緩緩開口,卻似冰珠落玉盤,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趙將軍。」

  趙之棠抬頭看她。

  「宋相國。」

  「你可想好了,此事若定了,此生可就不能反悔了……」

  「趙之棠這一身乃相國當初所求,若無相國,便無今日之趙之棠。此事乃我畢生所願,一言即出,一世不性!」

  宋魚看著他,腦海中浮現了這些年與趙之棠相識相知的一幕幕,不禁有些感慨。

  新帝毓馨微微一笑,問:「此乃相國家事,相國若應允,朕便備好賀禮,若不允,便讓趙之棠將盔甲收回去,繼續任職。如何安排,全憑相國一句話。」

  宋魚笑了笑,走下台階與趙之棠並肩,行禮道:「臣謝陛下賜賀禮,如若方便,多賜幾日於臣休沐可好!」

  趙之棠聞言,心花怒放不已,從未想過宋魚竟能如此痛快!

  新帝毓馨更是十分滿意:「朕不日便下旨賜婚,成全你們二人。與此同時,朕再給你一道和離的旨意,若這次再次遇人不淑,宋相國可自行解了這婚約,無需再請旨!」

  滿殿頓時譁然,看來,這新朝的新事將會越來越多了,他們若再墨守成規,以男子之尊狂妄自大,怕是就要被淘汰了。

  而後,宋魚與趙之棠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恢宏的殿門。門外天光正好,燦爛的陽光傾瀉而下,將朱紅宮牆、琉璃碧瓦照耀得一片輝煌,也驅散了殿內經年不散的陰鬱與算計。

  宋魚在殿門前略停了一步,微微眯眼,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明亮。

  就在此時,趙之棠伸出一隻手堅定而溫熱地握住了她攏在袖中的微涼手指。

  宋魚身形幾不可查地一頓,側頭看去。

  趙之棠站在她身側,身形挺拔如松。他並未看她,目光望著前方長長的宮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兩人一時間齊齊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言畢,相視一笑,從此再不分你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