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行乞「老嫗」
二皇子毓文癱軟在地，顫抖著求饒聲：「父皇，兒臣知錯！求您開恩！」
只見他涕淚橫流，雙手緊緊拽著龍袍下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顯慶帝面沉如水，目光如炬，直盯在二皇子毓文的腦袋上頭，淡然道：「你既知錯也不必改了，即日起滾出朝堂，不得再入！
既然你入山多年，求仙問道頗有心得，那從今日起便直接住在山中吧，為這天下黎民祈福、為我皇族祈福，便是你最大的德行！」
眾人皆是一驚，顯慶帝這一安排與囚禁無異。
上了年紀，步入了老年的顯慶帝比以往更加決絕無情。
眾人也能理解，一國如此之大，若不交給有德行的人又豈能安穩？
他是個負責任的君主、是個擁有抱負的國君，絕不能容許自己手裡蒸蒸日上的國家交到一個廢物的手上。
沒有人想到他會讓太子死在自己眼前，也沒有人想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將二皇子囚禁起來。而至於他的第三個兒子毓離，則從一早就便被他視為不祥之人，排除於朝堂之外。
顯慶帝不是一個軟弱之人，他曾經滿懷希望地期待自己親手挑選、親自培養的太子能擔起重任，結果令他大失失望。
他試圖挽救也是試圖修正，但這個錯誤卻始終無法更正，既然錯了，那便要有壯士斷腕之勇，將錯給改了！
所謂祖制、先例、前朝，這些都不足以阻攔他將品行、能力及德行出眾的毓馨公主扶上皇位。
眾臣面面相覷，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緩緩跪拜，聲音整齊劃一：「臣等願誓死效忠毓馨公主，共築國家之輝煌！」
大殿內，日光映照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
顯慶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毓馨公主身著華服立於顯慶帝身側，眉宇間透露出不輸男子的英氣與慈悲。
顯慶帝抬眸望向毓馨公主，示意她表態。
毓馨公主會意，輕輕抬手，聲音溫和而有力：「諸位愛卿請起，本宮定不負父皇厚望，與諸位攜手，共謀天下福祉！」
…………………………
天氣漸漸涼了，宋魚與毓馨公主一道處理政務，直至夜深，頗感寒涼。
宮女們送上來了驅寒的湯水，倒是緩解了一些，但毓馨公主的案几上仍舊堆滿了奏章。
只見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深地吸了口氣，給自己鼓起了勁兒。
江南水患、邊關軍餉、吏部考績…樁樁件件都纏著無數看不見的線，扯得她心力交瘁。
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面上恭順，話里話外卻全是機鋒，一件事推來擋去三五天也辦不妥。
毓馨公主嘆了口氣：「終日是這幾個事，竟也沒人想個奏效的法子，尤其是這江南的水患，莫說一勞永逸了，就是能解決乾淨維持長一些也是好的……」
宋魚笑著點了點頭：「公主所言極是！」
毓馨公主想了想，突然抬眼看向宋魚：「你如今跟著我出這些時日，可有什麼想法？」
宋魚想了想：「倒是有些淺見。」
毓馨公主眼前一亮：「說說看！」
宋魚：「臣女覺著有三。
第一，賑災的銀子不能直接撥給漕運衙門，當以工代賑，招募沿岸災民，工錢日結，現銀髮放，繞開那些層層剋扣的蠹蟲。」
「第二，所需石料、木材，應讓各家商行來競價，價低者得，現場驗貨，現場結算。若有誰敢以次充好，便扣了示眾並加倍罰回來。」
「第三，讓都察院的閒差們動起來，沿著運河暗訪，將各地官員那些剋扣賑災款、好逸惡勞、以次充好的事查實了，直接呈報至監國處，嚴懲不貸！」
毓馨公主心中大喜：「倒都是些好主意！平日裡見你不聲不響，還以為你只是拘泥於公務，沒想到還挺有想法的！如此，江南賑災一事便交由你來辦！」
宋魚心中十分滿意，如今果真是派了一個實差，真能做出一些利國利民的事來，宋魚自然不會推辭。
宋魚一笑：「臣女多謝公主垂青！」
毓馨公主：「你呀，別再叫自己什麼『臣女』了，今日起，本宮總共給你封個實職，就叫『江南賑災使』，如何？」
宋魚激動不已，雙膝跪地，雙手交疊置於額前，深深叩拜：「謝公主殿下擢拔之大恩，宋魚沒齒難忘，願效犬馬之勞！」
夜幕低垂之時，宮燈盞盞亮起，將石板路映得昏黃而溫暖。
趙之棠身著淡雅長衫，負手立於宮門外，目光穿過層層光影，專注地等待著。
見宋魚身影緩緩走出，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宋魚步出宮門，月光灑在她肩頭，之棠迎上前。
宋魚：「這次今日我遇上了什麼好事？」
宋魚微微仰頭笑著看向趙之棠，這還是頭一回宋魚如此迫不及待地與他分享好消息。
趙之棠垂眸看向宋魚，燈光印在她臉上，平添了幾分柔美，讓趙之棠心中更加喜歡。
趙之棠搖了搖頭，語氣中儘是寵溺：「不知，你說說。」
宋魚：「今日公主給我封了一個實職，為『江南賑災史』。趙大人，我如今也是為朝廷干實事的人了，而不是一個守在閨閣中只知秀工琴棋的尋常女子！」
趙之棠聞言，眼中滿是讚賞與喜悅：「宋魚，真是好樣的！今日之舉，不僅解了公主之困，更是為百姓謀福！趙之棠甚是敬佩！」
言罷，他輕輕抬手向宋魚作了揖，以示敬重。
「快快起來！」宋魚握上趙之棠之手，兩人並肩而行，身影漸漸融入夜色，只聽腳步聲在靜謐的宮巷中迴響。
回去的路上，兩人穿過繁華的街市，燈火闌珊，人聲鼎沸。
行至一處鬧市角落，忽見一群衣衫襤褸的行乞之人圍坐一團，或老或幼，面容枯槁，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渴求。
破碗中零星散落著幾枚銅板，寒風拂過，帶起一陣陣蕭瑟。
宋魚腳步一頓，目光中流露出不忍，她緊緊握住趙之棠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隨即，宋魚從袖中掏出幾兩碎銀，輕輕放在領頭的「老嫗」碗中，那「老嫗」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宋魚周身殺機四伏……
只見他涕淚橫流，雙手緊緊拽著龍袍下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顯慶帝面沉如水，目光如炬，直盯在二皇子毓文的腦袋上頭，淡然道：「你既知錯也不必改了，即日起滾出朝堂，不得再入！
既然你入山多年，求仙問道頗有心得，那從今日起便直接住在山中吧，為這天下黎民祈福、為我皇族祈福，便是你最大的德行！」
眾人皆是一驚，顯慶帝這一安排與囚禁無異。
上了年紀，步入了老年的顯慶帝比以往更加決絕無情。
眾人也能理解，一國如此之大，若不交給有德行的人又豈能安穩？
他是個負責任的君主、是個擁有抱負的國君，絕不能容許自己手裡蒸蒸日上的國家交到一個廢物的手上。
沒有人想到他會讓太子死在自己眼前，也沒有人想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將二皇子囚禁起來。而至於他的第三個兒子毓離，則從一早就便被他視為不祥之人，排除於朝堂之外。
顯慶帝不是一個軟弱之人，他曾經滿懷希望地期待自己親手挑選、親自培養的太子能擔起重任，結果令他大失失望。
他試圖挽救也是試圖修正，但這個錯誤卻始終無法更正，既然錯了，那便要有壯士斷腕之勇，將錯給改了！
所謂祖制、先例、前朝，這些都不足以阻攔他將品行、能力及德行出眾的毓馨公主扶上皇位。
眾臣面面相覷，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緩緩跪拜，聲音整齊劃一：「臣等願誓死效忠毓馨公主，共築國家之輝煌！」
大殿內，日光映照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
顯慶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毓馨公主身著華服立於顯慶帝身側，眉宇間透露出不輸男子的英氣與慈悲。
顯慶帝抬眸望向毓馨公主，示意她表態。
毓馨公主會意，輕輕抬手，聲音溫和而有力：「諸位愛卿請起，本宮定不負父皇厚望，與諸位攜手，共謀天下福祉！」
…………………………
天氣漸漸涼了，宋魚與毓馨公主一道處理政務，直至夜深，頗感寒涼。
宮女們送上來了驅寒的湯水，倒是緩解了一些，但毓馨公主的案几上仍舊堆滿了奏章。
只見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深地吸了口氣，給自己鼓起了勁兒。
江南水患、邊關軍餉、吏部考績…樁樁件件都纏著無數看不見的線，扯得她心力交瘁。
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面上恭順，話里話外卻全是機鋒，一件事推來擋去三五天也辦不妥。
毓馨公主嘆了口氣：「終日是這幾個事，竟也沒人想個奏效的法子，尤其是這江南的水患，莫說一勞永逸了，就是能解決乾淨維持長一些也是好的……」
宋魚笑著點了點頭：「公主所言極是！」
毓馨公主想了想，突然抬眼看向宋魚：「你如今跟著我出這些時日，可有什麼想法？」
宋魚想了想：「倒是有些淺見。」
毓馨公主眼前一亮：「說說看！」
宋魚：「臣女覺著有三。
第一，賑災的銀子不能直接撥給漕運衙門，當以工代賑，招募沿岸災民，工錢日結，現銀髮放，繞開那些層層剋扣的蠹蟲。」
「第二，所需石料、木材，應讓各家商行來競價，價低者得，現場驗貨，現場結算。若有誰敢以次充好，便扣了示眾並加倍罰回來。」
「第三，讓都察院的閒差們動起來，沿著運河暗訪，將各地官員那些剋扣賑災款、好逸惡勞、以次充好的事查實了，直接呈報至監國處，嚴懲不貸！」
毓馨公主心中大喜：「倒都是些好主意！平日裡見你不聲不響，還以為你只是拘泥於公務，沒想到還挺有想法的！如此，江南賑災一事便交由你來辦！」
宋魚心中十分滿意，如今果真是派了一個實差，真能做出一些利國利民的事來，宋魚自然不會推辭。
宋魚一笑：「臣女多謝公主垂青！」
毓馨公主：「你呀，別再叫自己什麼『臣女』了，今日起，本宮總共給你封個實職，就叫『江南賑災使』，如何？」
宋魚激動不已，雙膝跪地，雙手交疊置於額前，深深叩拜：「謝公主殿下擢拔之大恩，宋魚沒齒難忘，願效犬馬之勞！」
夜幕低垂之時，宮燈盞盞亮起，將石板路映得昏黃而溫暖。
趙之棠身著淡雅長衫，負手立於宮門外，目光穿過層層光影，專注地等待著。
見宋魚身影緩緩走出，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宋魚步出宮門，月光灑在她肩頭，之棠迎上前。
宋魚：「這次今日我遇上了什麼好事？」
宋魚微微仰頭笑著看向趙之棠，這還是頭一回宋魚如此迫不及待地與他分享好消息。
趙之棠垂眸看向宋魚，燈光印在她臉上，平添了幾分柔美，讓趙之棠心中更加喜歡。
趙之棠搖了搖頭，語氣中儘是寵溺：「不知，你說說。」
宋魚：「今日公主給我封了一個實職，為『江南賑災史』。趙大人，我如今也是為朝廷干實事的人了，而不是一個守在閨閣中只知秀工琴棋的尋常女子！」
趙之棠聞言，眼中滿是讚賞與喜悅：「宋魚，真是好樣的！今日之舉，不僅解了公主之困，更是為百姓謀福！趙之棠甚是敬佩！」
言罷，他輕輕抬手向宋魚作了揖，以示敬重。
「快快起來！」宋魚握上趙之棠之手，兩人並肩而行，身影漸漸融入夜色，只聽腳步聲在靜謐的宮巷中迴響。
回去的路上，兩人穿過繁華的街市，燈火闌珊，人聲鼎沸。
行至一處鬧市角落，忽見一群衣衫襤褸的行乞之人圍坐一團，或老或幼，面容枯槁，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渴求。
破碗中零星散落著幾枚銅板，寒風拂過，帶起一陣陣蕭瑟。
宋魚腳步一頓，目光中流露出不忍，她緊緊握住趙之棠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隨即，宋魚從袖中掏出幾兩碎銀，輕輕放在領頭的「老嫗」碗中，那「老嫗」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宋魚周身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