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無惡不作
兩人眸中目光相對，皆想到了一個人，可巧這人正捧著一碗熱乎的羹湯走了進來。
趙之棠一進門，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溫柔的笑意，專注地看著魚湯，沒見到屋裡還有人在：「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毓馨公主見狀，識趣地起身道：「你先吃點東西歇歇，我換身衣裳一會兒再來。」
趙之棠一頓，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趙之棠：「不知公主在此，臣下唐突了，這便離開！」
宋魚鮮少見趙之棠有羞愧之色，不免笑了起來：「我與公主正談正經事，想讓你幫個忙，沒見你正巧來了。既然來了便不忙走，一塊兒商量商量吧。」
毓馨公主：「既然宋姑娘發話了，那本宮便不走了。趙將軍且把魚湯放下，本宮有事相求。」
趙之棠果真將魚湯安穩地放下，而後恭敬道：「公主儘管吩咐！」
毓馨公主：「你可有法子幫本宮查出御龍軍最近這一年替太子為非作惡的帳？要實打實毫無瑕疵的，絕不可偽造。」
趙之棠想了想：「倒是有幾樁案子，牽扯到御龍軍違規之事，後來都被太子壓下去了。」
毓馨公主和宋魚聞言眼中一亮。
宋魚：「說說看！」
趙之棠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數月前，御龍軍在城南強征民田，致使數十戶百姓流離失所，那田地本是他們世代相傳的祖業，只因太子的繪春居需擴充馬場，便被強征了。
上月中旬，御龍軍副統領李莽醉酒後，於鬧市中縱馬傷人，撞翻數名商販攤位。府衙追查過此事卻不了了之，傷者至今臥床不起，也未收到半分賠償。
再有，年前御龍軍以搜查逃犯為由，闖入民居，肆意掠奪財物，那戶人家的老人因反抗被打死，家屬上告無門日日去御龍軍門口哭訴，竟被馬車踐踏而死。此事震驚一時，但至今仍舊說法全無。」
說到此處，趙之棠神色凝重，那些事又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現。
若非太子隻手遮天、拿強權干涉，御龍軍的這些人早就被繩之以法了。
毓馨公主聽完後氣憤不已，握緊拳頭直接捶在了案台上，猛地站起身來：「放肆！這些御龍軍安敢打著天家的旗號？這些所作所為和匪軍有什麼區別？
且不論今日所需，便是本宮知道這些事並不會坐視不理！」
趙之棠不覺有些意外地看向毓馨公主。這麼久了，他也為這些案子奔波了許久，但從未有一位皇子或者重臣如毓馨公主這般攬下來，決定徹查。
趙之棠：「趙之棠代案中所涉當事人謝過公主恩典！若能昭雪必定能安撫萬民之心。」
毓馨公主：「趙之棠，你且將這些案件及尚未查實的案件查實清楚後，交到本宮手裡，本宮自會派人逐一落實，不出十天半月，必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之棠：「微臣領命！」
………………………………
入夜，太子府
夜色如墨，御龍軍副將李莽悄無聲息地踏入太子府邸，手中緊握繩索，身後跟著幾個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驚恐的少年。
太子府的下人見狀，隨即避讓開來。這些年，這種狀況在他們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誰都知道這是些什麼人。
此時太子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塊玉佩是從趙瑞身上拿來的，自從得了之後，太子便把玩不已。
李莽小心翼翼上前，低聲稟報：「殿下，人已帶到。」
言畢，輕輕一揮手，身後的少年們被推了進來，他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太子目光稍稍一抬，逐一掃過這些孌童，嘴角的笑意未減，但卻無甚興致。
李莽頓時有些心慌。不知為何，他最近送來的這些人太子都不滿意。
說起來李莽原來只不過是御龍君一個普通的兵士，之所以能在一年內青雲直上，直接當到了御龍軍的副將，全憑他看出了太子的喜好，並找來了一些讓太子十分喜歡的少年。
眼下再找的這些人太子都沒有興趣，也就意味著他這個副將也當不久了，從正殿退出來之後，李莽急匆匆找了太子的近侍太監李全。
李莽恭敬而客氣：「見過李公公！我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公請教！」
李全：「李將軍這是折煞咱家！有什麼話只管問，咱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莽：「近日送來的這些少年，比以往還要俊俏，為何太子現如今毫無興趣？」
李全面色一頓：「原來將軍是要問這事兒……實不相瞞，將軍原來那條路，如今怕是走不通了。」
李莽一慌：「此話怎講？還請李公明示。」
李全：「太子殿下新晉得了個心頭好，日日與他纏綿、夜夜宿他殿中，直至天明尚不思離開。
這人怕是迄今為止最得太子喜愛的美人了！咱家私下裡勸將軍，莫要再送些人過來，勞心勞力不說，在外頭折騰久了御龍軍的名頭也不好。
倒不如花點心思，想想如何討好這位新來的美人才是正經！」
李莽聽了李全的話如獲至寶，忙道謝：「多謝公公提醒，這幾錠銀子，便給公公喝茶去！」
李全滿意地點點頭：「副將客氣了，以後若有什麼事隨便問咱家便是！」
說完，李全便抬手將這幾錠銀子收進了袖口。
李莽見他遠走才直起身來，只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不屑地轉身離開了。
次日清晨，李莽便迫不及待地懷揣著沉甸甸的禮盒，前行趙瑞的居所拜見。
此時，室內薰香裊裊，趙瑞正倚窗品茗，神色淡然，眉目中竟毫無男子氣概，反倒多了幾分鬼魅。
李莽認出他是原來的趙侍郎，回想當初在朝中風流倜儻的氣度與如今這副樣子簡直有天壤之別，不覺嚇了一跳。
趙瑞見他這副嫌棄的樣子，氣憤地將手上的書扔到了他的身上。
趙瑞陰陽怪氣道：「李副將這雙眼睛怕是不能用了吧，待明日我讓太子將它們摘了如何？」
李莽忙收回目光，雙手奉上禮盒：「趙大人息怒！在下一點心意，望大人笑納，往後還需大人多多提攜！」
趙瑞冷冷一笑：「李副將客氣了，我如今走到這一步，還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趙之棠一進門，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溫柔的笑意，專注地看著魚湯，沒見到屋裡還有人在：「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毓馨公主見狀，識趣地起身道：「你先吃點東西歇歇，我換身衣裳一會兒再來。」
趙之棠一頓，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趙之棠：「不知公主在此，臣下唐突了，這便離開！」
宋魚鮮少見趙之棠有羞愧之色，不免笑了起來：「我與公主正談正經事，想讓你幫個忙，沒見你正巧來了。既然來了便不忙走，一塊兒商量商量吧。」
毓馨公主：「既然宋姑娘發話了，那本宮便不走了。趙將軍且把魚湯放下，本宮有事相求。」
趙之棠果真將魚湯安穩地放下，而後恭敬道：「公主儘管吩咐！」
毓馨公主：「你可有法子幫本宮查出御龍軍最近這一年替太子為非作惡的帳？要實打實毫無瑕疵的，絕不可偽造。」
趙之棠想了想：「倒是有幾樁案子，牽扯到御龍軍違規之事，後來都被太子壓下去了。」
毓馨公主和宋魚聞言眼中一亮。
宋魚：「說說看！」
趙之棠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數月前，御龍軍在城南強征民田，致使數十戶百姓流離失所，那田地本是他們世代相傳的祖業，只因太子的繪春居需擴充馬場，便被強征了。
上月中旬，御龍軍副統領李莽醉酒後，於鬧市中縱馬傷人，撞翻數名商販攤位。府衙追查過此事卻不了了之，傷者至今臥床不起，也未收到半分賠償。
再有，年前御龍軍以搜查逃犯為由，闖入民居，肆意掠奪財物，那戶人家的老人因反抗被打死，家屬上告無門日日去御龍軍門口哭訴，竟被馬車踐踏而死。此事震驚一時，但至今仍舊說法全無。」
說到此處，趙之棠神色凝重，那些事又一幕幕在他眼前重現。
若非太子隻手遮天、拿強權干涉，御龍軍的這些人早就被繩之以法了。
毓馨公主聽完後氣憤不已，握緊拳頭直接捶在了案台上，猛地站起身來：「放肆！這些御龍軍安敢打著天家的旗號？這些所作所為和匪軍有什麼區別？
且不論今日所需，便是本宮知道這些事並不會坐視不理！」
趙之棠不覺有些意外地看向毓馨公主。這麼久了，他也為這些案子奔波了許久，但從未有一位皇子或者重臣如毓馨公主這般攬下來，決定徹查。
趙之棠：「趙之棠代案中所涉當事人謝過公主恩典！若能昭雪必定能安撫萬民之心。」
毓馨公主：「趙之棠，你且將這些案件及尚未查實的案件查實清楚後，交到本宮手裡，本宮自會派人逐一落實，不出十天半月，必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之棠：「微臣領命！」
………………………………
入夜，太子府
夜色如墨，御龍軍副將李莽悄無聲息地踏入太子府邸，手中緊握繩索，身後跟著幾個面容清秀、眼神中透著驚恐的少年。
太子府的下人見狀，隨即避讓開來。這些年，這種狀況在他們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誰都知道這是些什麼人。
此時太子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塊玉佩是從趙瑞身上拿來的，自從得了之後，太子便把玩不已。
李莽小心翼翼上前，低聲稟報：「殿下，人已帶到。」
言畢，輕輕一揮手，身後的少年們被推了進來，他們一個個瑟瑟發抖。
太子目光稍稍一抬，逐一掃過這些孌童，嘴角的笑意未減，但卻無甚興致。
李莽頓時有些心慌。不知為何，他最近送來的這些人太子都不滿意。
說起來李莽原來只不過是御龍君一個普通的兵士，之所以能在一年內青雲直上，直接當到了御龍軍的副將，全憑他看出了太子的喜好，並找來了一些讓太子十分喜歡的少年。
眼下再找的這些人太子都沒有興趣，也就意味著他這個副將也當不久了，從正殿退出來之後，李莽急匆匆找了太子的近侍太監李全。
李莽恭敬而客氣：「見過李公公！我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公請教！」
李全：「李將軍這是折煞咱家！有什麼話只管問，咱家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莽：「近日送來的這些少年，比以往還要俊俏，為何太子現如今毫無興趣？」
李全面色一頓：「原來將軍是要問這事兒……實不相瞞，將軍原來那條路，如今怕是走不通了。」
李莽一慌：「此話怎講？還請李公明示。」
李全：「太子殿下新晉得了個心頭好，日日與他纏綿、夜夜宿他殿中，直至天明尚不思離開。
這人怕是迄今為止最得太子喜愛的美人了！咱家私下裡勸將軍，莫要再送些人過來，勞心勞力不說，在外頭折騰久了御龍軍的名頭也不好。
倒不如花點心思，想想如何討好這位新來的美人才是正經！」
李莽聽了李全的話如獲至寶，忙道謝：「多謝公公提醒，這幾錠銀子，便給公公喝茶去！」
李全滿意地點點頭：「副將客氣了，以後若有什麼事隨便問咱家便是！」
說完，李全便抬手將這幾錠銀子收進了袖口。
李莽見他遠走才直起身來，只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不屑地轉身離開了。
次日清晨，李莽便迫不及待地懷揣著沉甸甸的禮盒，前行趙瑞的居所拜見。
此時，室內薰香裊裊，趙瑞正倚窗品茗，神色淡然，眉目中竟毫無男子氣概，反倒多了幾分鬼魅。
李莽認出他是原來的趙侍郎，回想當初在朝中風流倜儻的氣度與如今這副樣子簡直有天壤之別，不覺嚇了一跳。
趙瑞見他這副嫌棄的樣子，氣憤地將手上的書扔到了他的身上。
趙瑞陰陽怪氣道：「李副將這雙眼睛怕是不能用了吧，待明日我讓太子將它們摘了如何？」
李莽忙收回目光，雙手奉上禮盒：「趙大人息怒！在下一點心意，望大人笑納，往後還需大人多多提攜！」
趙瑞冷冷一笑：「李副將客氣了，我如今走到這一步，還有什麼能幫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