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還不能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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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牢里出來,宋魚被徑直接到了公主府。

  毓馨公主為宋魚請了御醫,此時正在府中焦急地候著。

  忽有小廝急急忙忙跑來稟告:「公主!宋姑娘從天牢里出來了!」

  毓馨公主心頭大喜:「快送到別院,本宮這就帶著御醫趕過去!」

  趙之棠抱著毓馨公主趕回了公主府,直奔別院而去。

  宋魚被放在了公主府華麗的繡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間細汗涔涔。

  毓馨公主急沖沖趕來,看著宋魚這副樣子,不禁潸然淚下。

  毓馨公主:「太子竟敢真對她動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待本宮將宋魚養好,再同他正面較量!」

  言畢,毓馨公主坐在了床邊,眉頭緊鎖起來,輕搖手中那柄精緻的象牙扇,為宋魚送去涼意。

  柳括則立於一側,眼神中滿是擔憂,不時低聲詢問著太醫宋魚的傷勢得如何。

  柳括:「太醫,這傷要不要緊?」

  太醫:「姑娘這傷倒是些皮外傷,不日便可痊癒,反倒是這浸寒之傷會麻煩一些。」

  柳括:「浸寒之傷?」

  太醫:「宋姑娘被關在天牢中,腰部以下全部浸在寒濕的冰水裡,雖然只有半日,但也足以浸入骨髓。萬幸的是也只有半日,只要藥物用得當,很快也能將寒氣驅除出去。」

  太醫的一席話讓在場所有人揪起的心終於放下。

  宋仁松背著手,在屋內來回踱步,焦急之情溢於言表,偶爾抬頭望向女兒,心中五味雜陳。

  宋仁松:「還以為太子表面親和純良,將來會是個明君,誰曾想竟如此陰暗不軌!這欲加之罪還未定論,便直接上手用刑!我宋仁松與他不共戴天!」

  眾人皆在房中守著宋魚,趙之棠則站在門外寸步不離,隨時關注著屋內的情況。

  剛才將宋魚抱進來時,毓馨公主有發話讓他留下,趙之棠卻搖搖頭,道:「她他不喜見我,莫要告訴她我來過,免得惹得傷勢更重就不好了。我在外頭守著,有事只管喊我便是!」

  趙之棠說完便出了門,毓馨公主一臉不解,柳括轉頭看向她:「由著他吧,還是給宋魚看病要緊!」

  毓馨公主點點頭,沒再計較,只由著他去。

  只見太醫忙著鋪開宣紙,揮筆寫下了幾副方子,叮囑了些話,讓小廝趕緊抓藥去。

  小廝們馬不停蹄地將要抓來,又穿梭於廊下廚房,一時間,整個別院便瀰漫著苦澀而濃郁的藥香。

  夜深人靜之時,又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被端到宋魚面前。

  毓馨公主親手接了過來,用銀勺輕輕攪動,試了試溫度,才扶起宋魚,一勺一勺地餵她喝下。

  原本面色慘白、昏迷不醒的宋魚,此時正慢慢恢復。

  宋仁松和柳括這一天都守在宋魚身邊沒有離開,柳夫人已經差人來問了好幾次宋魚的情況,宋仁松也一一回了回去。

  若非朝臣家眷不許入公主府,柳夫人怕是早就奔來了。

  宋仁宗看著自己心疼至極的女兒躺在床上虛弱得很,心中十分痛楚。

  又細細回想了今日柳括回來說的那些話,思忖了片刻問柳括:「你今日說,皇上將天牢在場的御龍軍全部處死,而太子只是禁足而已。」

  柳括點點頭:「不錯,我和趙之棠帶著宋魚從天牢出來的時候,皇上身邊那些暗衛已經開始動手了。滿是痛苦哀嚎之聲,我們離了許久都還能聽得到。」

  宋仁松:「我在朝這麼多年,還未見過皇上下這麼重的手。看來,皇上是想把這件事填埋在天牢,不想讓事情敗露出去。

  難不成太子犯了這麼大的錯,他還想護著這不?這不像皇上素來的風格。」

  毓馨公主搖了搖頭:「不,父皇是不會姑息太子的,否則他也不會讓本宮接管紡織局和鑄幣處。」

  宋仁松聞言,低聲自言自語道:「那是為何……」

  兩人正談著,宋魚已漸漸甦醒。

  只見她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眸子一時難見往日的神采,但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

  眾人見狀,連忙圍攏過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宋魚輕輕張了張嘴,聲音細弱:「皇上……並非要護著太子,他處死御龍軍,是為了滅口……不讓此事牽連更廣……太眼下太子在朝中牽扯甚廣,還不能被廢……公主,從今日起,您怕是要擔起更重的擔子了,……」


  言罷,她無力地閉上眼,額間細汗更密,這每句話都耗費著她的力氣。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聽得懂宋魚的意思,只是這安排的背後將是改天換地的局面,誰都不禁屏住了一口氣。

  毓馨公主:「你的意思我明白!難為你到這時候還為我著想。你放心!先好好養傷,待好了之後,咱們再從長計議,時間綽綽有餘。」

  宋魚淡淡地笑著,點了點頭。下一瞬,目光在屋裡頭找了一會兒。

  毓馨公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找趙之棠吧,他說你不喜見他,怕你影響你養傷,在門外候著。」

  宋魚又是一笑,卻透著幾分無奈。

  毓馨公主:「可要喊他進來?」

  宋魚虛弱地搖著頭,毓馨公主便沒再提起。

  趙之棠在門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才剛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老老實實地守在門外沒動、也沒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裡,趙之棠的身影成了宋魚屋外的一道固定風景,只是宋魚一時看不見而已,趙之棠卻從未缺席。

  晨光初破,趙之棠便在廚房裡忙活,宋魚有傷在身,有些東西吃不得,趙之棠特意向太醫問清楚之後,每日盯著廚子裡做飯,一樣不落地做好後,才吩咐小廝端去給宋魚。

  忙完了吃食,每日的湯藥也是趙之棠心系之事。晌午前,便聽藥罐咕嘟作響,藥香四溢。

  這些日子以來,宋魚喝的每一碗湯藥都是趙之棠親手煎出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眼神專注而溫柔,每一縷藥香都傳遞著他心中之情。

  宋魚的身子日漸康復起來,趙之棠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只是,他還得強忍著思念之苦,見不上宋魚一面,這讓他每每夜裡翻來覆去、夜不能寐。

  唯有在夜深人靜,守在門外時,借著月光凝視著屋內熟睡的她,才能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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