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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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廂,趙之棠自那日在太醫院聽了宋魚的一番話,得知宋魚此前在趙府是有意接近他、利用他之後,整個人已經許久魂不守舍了。

  柳括試著與他聊了幾次,他卻始終閉門不見,將自己關在房中,到如今已經好幾日了。

  柳括:「還是不肯開門?」

  柳括逮著一個小兵丁又問了起來。這些小兵丁是柳括安排在趙之棠周圍守著的,隔三岔五就讓他們來報,生怕趙芝堂出什麼事。

  小兵丁:「回稟柳將軍,趙將軍還是不肯開門,今日也依舊沒開門出來。」

  柳括不經皺起了眉頭:「該死!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思來想去,柳括決定不再用這種溫和的方式,大家皆是行武之人,性格直爽,不如直截了當問個明白來得痛快。

  柳括:「你們幾個跟我一塊來,看我眼色行事,若不行就直接隨我破門而入。」

  幾個小兵丁隨聲應下,而後跟著柳括來到趙之棠的門前。

  柳括輕叩了叩門,朝裡頭喊道:「之棠,你到底遇上什麼事兒了?快開門跟我說說,好歹也多個商量不是?這樣悶著好幾天了,也不是辦法,回頭悶出毛病來,可就麻煩了!」

  趙之棠人在房中,依舊一言不發。

  柳括無奈,只得轉而用另一種方式:「趙之棠這裡是禁衛軍,有的是規矩在先,若你再不開門,我可就帶著他們破門而入了!」

  趙之棠依舊沒有回答,安靜地呆在裡頭。

  「罷了,」柳括嘆了口氣,「你們幾個現在就把門給我砸了!」

  一眾兵丁,齊齊喊道:「是!」

  說完,他們便朝著房間的雕花木門抬腳踹去。

  一下、兩下裡頭的人終於有了聲響。

  趙之棠:「莫要再踹了,我這就出來……」

  聽到這句話,柳括鬆了口氣,好歹人還好好活著。

  趙之棠緩緩開了門,一副狼狽樣映入眼帘。

  只見他髮絲凌亂,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眼眶深陷了幾許,眼中布滿血絲,似幾日幾夜未曾合眼。

  柳括雖然離得有些距離,但卻還是能看見此時趙之棠的下巴上已冒出了參差不齊的胡茬,原本整潔的衣衫也變得皺巴巴的,盡顯憔悴疲憊。

  他就這樣站在門口,稍稍抬眼見到柳括,勉強中擠出一絲苦笑,語氣儘是無奈和苦澀:「你若想聽就進來吧,我都告訴你。」

  柳括聞言,隨即疾步上前,隨著趙之棠進了房,兩人於茶几前面對面坐下。

  柳括:「到底遇上了什麼事,你才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好歹也是禁衛軍的將軍,怎麼能被折騰成這樣?」

  趙之棠抬起疲憊的眼神看向柳括,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早知道宋魚有意接近我,是為了扳倒趙瑞、抄了趙府是不是?」

  柳括被這話問得頓時怔住,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的確,他是知道的,但他們兩人到了後來看上去心悅彼此、心意相通,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柳括不止一次地想,不管最開始如何,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不失為一件好事。正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既如此,他這個局外人又何必去提起?

  可不想趙之棠竟提起這個話,確實讓他意外之餘還生出幾分心虛。

  「這……」柳括嘆了嘆氣,「這都是從前的事了,如今你們二人情投意合……」

  「不,沒有情投意合,這也不是從前的事!」趙之棠冷冷地打斷了他。

  柳括一臉懵:「這又是從何說起?前幾日在公主府,你倆不是還挺好的嘛?」

  趙之棠:「她已經全部告訴我了,原原本本的一字不落,從頭到尾我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柳括見趙之棠這樣自怨自艾起來,想著安慰幾句,卻不知該如何安慰。若他非要這麼想,似乎也是說得通的。

  最後,柳括只能如實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從前他跟我說起借你手除了趙瑞之事,我確實沒有反對,畢竟她當時孤立無援,我與他的父母又師出無名,反倒會被趙瑞倒打一耙。

  若真是如此,她極有可能離不開趙府,還可能一輩子背負污穢的罵名。而只有助你逃離趙府,並在朝中升任要職、得到皇上的信賴,才能將趙瑞扳倒,宋魚她也才能逃離那裡。


  說一千道一萬,此事的種種,皆是我們家欠你的。但請你看在你與他心意相通的份上,一塊兒往前看如何?」

  趙之棠垂下眼眸:「你不明白,現在是她不要我。她那日同我說,我們之間不會有將來,只因我日後的婚事在皇上的金口玉言裡,除非我放棄如今的錦繡前程,否則我與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如果聽了這話,多少是有點震驚的。他知道他的這個表妹行事果斷、從不猶豫,但卻沒想到她能如此決絕。

  但反過來想,宋魚這話又何嘗不對呢?

  柳括:「唉……我這個妹妹從來清醒過人,她能說這話就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你說,她這話有錯嗎?說到底,她只是比咱們都想得長遠而已。」

  趙之棠聞言沒再說話,他確實認可這個說法,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坐著,沉默了許久之後,趙之棠對柳括說:「你到外面等我,我整理一下著裝,你帶我去春香樓!」

  春香樓,京都有名的風月之地。禁衛軍的將士時不時會有人去尋歡,唯獨他和趙之棠二人從未一同前去。

  柳括一驚:「你這是想幹什麼?感情這事從來就強求不得,我知你心裡不好受,但也無需自暴自棄呀……」

  趙之棠:「營中眾多將士都去得了,如何我就去不得?莫非柳將軍不覺得我是個男子?」

  柳括還想勸上幾句,但眼下的趙之棠可不是平日的趙之棠,還是少說為妙,免得激怒了更難辦。

  柳括:「你這是什麼話?行行行,我帶你去,不過咱們可說好,我是不進去的,若是讓公主知道了,非剝我一層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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