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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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離此時目光堅定,任守門太監執意阻攔,也硬要闖進去。

  守門太監:「三殿下,聖上口諭已然告知,若執意要闖進去驚了聖駕,便莫要怪屬下這刀劍認不得人了。」

  毓離一笑:「那你便試試看!」

  言罷,毓便打算往殿中去,可才剛邁腿往前走了兩步,卻被一陣威嚴的聲音喝止:「放肆!朕的話也不聽了?」

  門緩緩打開,顯慶帝端坐龍椅,眉宇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陽光從窗欞間灑落,為這盡顯冷清的房間添了幾分暖意,卻無論如何都照不進毓離此刻冰冷的心。

  他跪下行禮,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兒臣有要事求見,望父皇恩准。」

  顯慶帝:「早前派你的差使已經完成了,如今你在京都的府邸也安置好了、各式物件玩意兒也沒落下,還能有何事?」

  毓離抬頭,目光直視顯慶帝,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兒臣此來,是求父皇賜婚,將宋魚許配於兒臣為妻。」

  顯慶帝聞言,眉頭微皺,龍椅上的身軀似乎輕輕一顫,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陽光在顯慶帝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卻掩不住那份不容挑戰的帝王之氣。

  「荒唐!宋魚乃朝中重臣之女,豈可輕易許配?你才回京,便亂動兒女情長的心思!身為皇子,當知婚姻大事,關乎社稷穩定,又豈能兒戲?」

  顯慶帝的話和毓馨公主的話如出一轍,因此毓離並不意外。

  毓離:「父皇,兒臣並非一時興起,此乃兒臣心中夙願,還望成全!」

  言罷,顯慶帝一揮手:「胡鬧!再不退下,當心朕讓你禁界!」

  言畢,顯慶帝袖擺帶起一陣冷風,直撲毓離面門,仿佛要將他滿腔熱情一併吹散。

  毓離踏出御書房的朱漆門檻,玄色錦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面色蒼白如紙,唇角卻噙著倔強的弧度,脊背挺得筆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

  「三殿下留步!」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趙之棠身著戎裝快步而來,鐵甲在奔跑中鏗鏘作響,驚得檐下棲鳥撲棱四散飛逃。

  只見他在石階前猛地剎住腳步,戰靴與青石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空氣中霎時瀰漫開濃重的火藥味。

  「趙大人,」毓離冷眼斜睨,聲音比冬日的冰凌還要鋒利,「御前喧譁,你好大的膽子。」

  趙之棠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早些時候,趙之棠曾到三皇子的府上去尋宋魚,結果被三皇子狠狠地拒之門外。

  在今日之前,趙之棠一直沒想明白為何自己如此招三殿下冷落,卻在方才御前當差時知道了緣由。

  他是千想萬想也想不到,三皇子毓離竟然會打起宋魚的主意!

  他一把扯下頭盔,露出額上的傷疤——那是不久前對戰段王謀逆時留下的勳章。

  「臣斗膽請問殿下,」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為何那日不讓臣面見宋魚姑娘?」

  毓離瞳孔微縮,曉得此人是來尋釁的,廣袖下的手指倏地收緊。遠處幾個宮人見著這二位爺橫眉冷對的陣仗,不禁嚇得縮在廊柱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本宮行事,何須向你解釋?」毓離忽而輕笑起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倒是趙大人,派人到紡織局監視宋魚在先,見她陷入火海見死不救在後,到底是何用意?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從前你同宋魚還是一家人,怎能如此行事?」

  「我從來敬她、慕她,何來害人之心?!」趙之棠大喝一聲,鐵拳砸向身旁的漢白玉欄杆,登時碎石飛濺,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白的石面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毓離見狀,竟無要退卻的意思,緩緩道:「哦?算起來,當初宋魚還要稱你一聲『夫兄』吧,你這份『敬』、這份『慕』,可敢大聲召告於天下?」

  趙之棠絲毫不被這話激怒,只淡然反問道:「據我所知,殿下不到十歲便背負聖意前往西南段王處歷練,說起來這份情愫未免也太過幼稚了。

  殊不知,那多半是年幼時的玩伴之情,哪裡來什麼深情厚意?還望殿下看清楚實質,莫要耽誤了自己還耽誤了別人。」

  毓離眸色驟暗。他緩步走下台階,玄色衣擺掃過染血的碎石,在趙之棠面前站定時,竟比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還高出半寸。

  「放肆!」他壓低聲音,字字如刀,「本宮的事,何事需要你來做主?」

  趙之棠一笑:「三皇子此言差矣!眼下是您橫加干涉我同宋魚之間的事,而非我有什麼閒心去管你。還望三皇子看清楚、看明白,早日將犯傻之事一一改過來,倒也不枉皇上這些年的惦記。」

  毓離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揪住趙之棠的衣領,錦袍與鐵甲相撞發出金屬摩擦的銳響。

  趙之棠目光篤定地望向毓離眼眸深處,反問道:「殿下這是要和臣搶女人?別忘了如今的禁衛軍可是最講道理的,若是誰蠻橫不講理,禁衛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一陣狂風突然卷過庭院,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毓離不避不讓,反而欺近半步,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趙之棠,」毓離直呼其名,聲音輕得只有彼此能聽見,「你當真以為,靠禁衛軍的軍功就能強娶一個心有所屬的女子?」

  「殿下,要說『強娶』的話,那就只有您一人而已……」趙之棠另一隻手重重用力,扭開了毓離緊緊抓著他的手。

  毓離突然發力,一把扣住他手腕命門。兩人在宮道中央僵持,日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極長,扭曲地糾纏在一起,宛如兩條搏命的蛟龍。

  「鬆開。」毓離聲音裡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壓,「除非你想試試弒君的罪名。」

  「殿下,微臣不過安分守己當差、本本分分做人罷了,卻也知道先來後到的道理。我同宋魚從來惺惺相惜,與三皇子您的身份、學識這些皆無關。如今就算你在拳頭上贏了我,也未必就能如願以償。因為她對你,未必有所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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