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肉模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里的幾日,趙之棠同柳括告了假,日日守在太醫院,直到宋魚身上的傷好轉起來。

  這一日,宋魚能自己起身下地了,才剛推開門便見趙之棠健碩的身影守在病房門外,似從未離開過。

  聽見身後的動靜,趙之棠忙回頭,不覺露出了喜色:「你能下地了!看來這太醫果真沒有騙我!」

  還未等宋魚開口說上一句,趙之棠便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往床榻而去:「太醫說了,十天半個月內你還得臥床休息,能下床走動是好事但也別累著。」

  說完,趙之棠便拉起被子幫宋魚蓋上,宋魚頓時覺得好笑:「天氣漸漸熱了,這麼捂著不怕把傷口捂壞了?」

  趙之棠忙道:「我真是忙糊塗了!待我去給你尋件輕薄的來。」

  片刻之後,趙之棠果真尋來了一件薄毯子,給宋魚仔細地蓋了上去,而後靠著床沿坐下,一動不動。

  宋魚:「你老看著我做什麼?」

  趙之棠:「還能為什麼?因為好看啊!」

  宋魚不禁抬手在他肩上輕捶了兩下:「該打!又胡說!我且問你,咱們幾時去太子府?」

  趙之棠:「我倒是隨時可以,只是你這傷……」

  宋魚:「既如此,那咱們今日便去吧。這傷確實不宜走遠,但若是等痊癒了再去,即耽誤了時間又看不出問題,還是現在去的好。」

  趙之棠:「行!我這就去備車,午後便起身過去。」

  待一切準備妥當,二人來到太子府門前時,太陽已然西斜。

  趙之棠牽著宋魚的手,穿過繁華街市,直奔太子府而去。只見府門高聳,朱紅大門緊閉,兩尊石獅威嚴地守衛著。

  前來拜訪太子府的向來是本朝的權貴,趙之棠雖然是新晉的紅人,卻也算不上京都的名流。趙之棠上前,叩響了門上的銅環,而後一看守的太監開了門,趙之棠恭敬地遞上了名帖。

  守門太監瞥了一眼,神色冷漠道:「太子殿下今日不見客。」說罷,便重重關上了府門,一時間塵土飛揚。

  趙之棠和宋魚四目相對,對此頗為意外。

  宋魚:「素問太子家教甚嚴,他自己也是溫文爾雅之人,怎會如此無禮?」

  趙之棠見她有些失落,柔聲道:「無妨,咱們還有其他辦法。」

  宋魚:「什麼辦法?」

  趙之棠:「太子府乃太子私交之地,自然以名流為主,我不過一介禁衛軍統領,與他無甚私交,被拒之門外也是正常,但若是換做在宮裡就不同了。我乃奉皇名行事的禁衛軍,若有事求見太子,他便沒有拒絕的道理。」

  宋魚:「嗯,是這個理。走,那咱們回宮找他!」

  趙之棠:「行。你且在車上歇息會兒,到了我便喊你下車。」

  沿著長街、穿過鬧市,趙之棠帶著宋魚緩慢地回到了宮裡。

  車駕沒有停歇,而是直接往太子殿駛去。

  此時已是黃昏,太子殿守候的人不多,趙之棠上前拿出了腰牌:「禁衛軍趙之棠有事參見太子。」

  守門的人仔細地看了看腰牌,辨認清楚後道:「趙將軍且稍等,小的這就去通稟。」

  片刻之後,守門的人回來,引著趙之棠和宋魚往店裡走。

  令他們的二人沒想到的是,此時顯慶帝也在太子殿中。

  顯慶帝見趙之棠帶著宋魚前來,先於太子問道:「你二人如何在一處?前來稟告太子所為何事?」

  趙之棠上前行禮道:「啟稟陛下,微臣今日帶宋魚前來,乃是為了紡織局一事。微臣幾日前得知,紡織局內有人濫用私刑,導致無辜之人受重傷,此事影響甚是惡劣!

  微臣斗膽,特來通稟此事並請太子殿下下令徹查,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太子聞言,面色微變,隨即道:「哦?竟有此事?本宮並不知情。這紡織局以秀工為主,多是些柔弱女子,怎會有濫用私行一說?」

  顯慶帝聞言不禁眉頭緊蹙,目光凌厲起來,殿內氣氛也因此變得凝重。

  趙之棠見狀,跪拜於地,目光堅定道:「微臣有證據在手,願當面對質,以證清白。望陛下、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嚴懲兇手,以正朝綱。」

  太子忙問:「證據在哪?可有證人?」

  宋魚見狀,忙上前道:「回太子殿下臣女便是證人,證據便在我身上。」


  宋魚說完,緩緩伸出手臂,手臂上纏滿繃帶,宋魚毫不猶豫將繃帶揭開,劇烈的疼痛讓宋魚神色變得痛苦,趙之棠心中不免一震。

  宋魚不過只是揭開了繃帶的一角,便露出猙獰的傷口,其血肉模糊讓人觸目驚心。

  她低聲開口,聲音雖輕卻清晰可聞:「臣女宋魚,正是此事受害者之一。當日紡織局內,我親眼目睹柔弱繡娘被無端責罰,更親身承受了非人之苦。臣女亦有太醫院的傷勢診斷,可證明此傷乃秀娥長鞭抽打所致。懇請陛下、太子殿下,為無辜者做主,嚴懲惡徒,還宮中一片清明!」

  若是換做別人顯慶帝或許要多問幾句,但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新晉的心腹,另外一個是宋仁松的女兒,當然沒有在這裡胡言亂語、誆騙旨意的必要。

  顯慶帝轉頭對太子道:「只是聽上去並非虛言,太子趕緊派人查一下。如果真有人在宮中濫用私刑,那便不是一兩個人受罰的事,而是致我朝律法不顧,致皇權聖威不顧的大事。

  給我仔細地查,查出元兇,嚴懲不貸!」

  太子恭敬行禮道:「父皇放心,兒臣必定查出真兇,還受害者一個公道、還宮中一片清明。」

  隨後趙之棠和宋魚行禮退了出來,趙之棠迫不及待地握住宋魚的手,查看她的傷口:「你雖急於求證,但也不至於如此傷著自己,你可知我看著心有多疼?」

  宋魚:「不如此,皇上和太子又豈會相信?在他們自詡清明的宮中有這麼一塊污穢之地,不拿出足夠的證據是難以說服他們的。」

  趙之棠雖然心疼,但他不得不承認宋魚的話是對的。有哪一個當權者或者未來的當權者願意承認自己的宮中有晦暗不明之處?

  即便像劉大伴那樣亂了綱常、枉為人倫的事,他們其實早已知曉,只是不願意承認又或者不願意面對,才一直包庇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