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與其盼如意郎君,不如自食其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就這麼被一張聖旨給打壓了下去。宋仁松為此十分欣慰,要知道他早就受夠了陸氏的無理取鬧,卻礙於兄長當年的捨命相救不得不一再忍讓。柳氏也明白,對於陸氏,他們除了看開些、忍讓些,實在沒有什麼法子能對付得了。

  如今一道聖旨下來,讓宋魚有了嫡長子的身份,如此一來,家中有很多事情就可以由宋魚來出面處置了。比如方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宋仁松夫婦二人打罵不得,身為「嫡長子」的宋魚便可以代為行事,若是陸氏胡亂鬧起來,他們頂多尋個由頭「教訓一二」也就過去了,總好過無人管教陸氏帶著女兒胡作非為要好。

  更何況他們膝下無子,就宋魚一個女兒,縱使他們從來將她當做兒子來養育和疼愛,可終究繞不過「女大不中留」的道理,日後這宋家一大攤子家業也輪不到給宋魚,這就意味著無人繼承。

  這樣一來,聖旨將宋魚的身份等同於嫡長子,這就意味著宋魚可以留在家中繼承家業,日後找個人招贅也未嘗不可!倘若有人敢多說一句不是,聖旨便是最大的利器,諒誰也不敢多嘴!

  陸氏被請走,宋仁松終是面上有了些許緩和之色:「說起來你倒是聰明,竟曉得讓聖上點破這層意思。也是,在外人看來,你終究是夫家落敗才回的娘家,閒言碎語終是對你不好。」

  柳氏對此也很滿意:「多虧了你留著心思,否則這潑婦再這麼鬧僵下去,我和你父親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宋魚點點頭,笑道:「這也是得了聰慧之人指點。他當時便說,得一道旨意回娘家不難,難的是如何名正言順、且身份比從前更尊貴。我從前並不認為這話有理,今日看來,倒是他想得周全了。」

  柳括聞言,笑道:「你說的這人,怕是趙之棠吧?」

  宋魚頷首,沒有表態,但柳括已然明了,繼續道:「也難怪,他從前在趙府那樣的身份,最是能明白這些尊卑欺壓、名不正言不正的苦楚。說起來還得謝謝他,這主意一出,確實省去了很多事情。」

  宋仁松聽到趙之棠的名字,頓時不悅起來:「莫要再提趙家人!從那府上出來的人皆是一丘之貉,從前以為不過趙瑞一人荒唐,現如今想想,整個府上都是那般,沒什麼好謝的!」

  柳括有些錯愕,早前趙之棠來宋府時,宋仁松還是滿腹誇獎,如今一談到趙家,宋仁松竟是這般厭惡。不過也難怪,宋仁松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這才出閣多久就碰上趙瑞這麼個敗類。若不是他自己的女兒聰慧過人,怕是早就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若是如此,還不如殺了趙瑞一道死了算了!

  柳括:「姨父莫要氣惱,如今宋魚不是好好在這兒嘛?您只當她早前只是歷練去了,如今好端端地回來,人也好看了、本事也漲了,細細算起來,也是賺大發了!」

  宋仁松聞言,竟覺得十分有理,哈哈笑了起來。

  因著幾日後太子駕臨宋府,柳括便沒急著回去。初一那日,整個宋府的人便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迎接太子聖駕。

  晨光微露,宋府門前一片肅穆。紅毯自門階延伸至街道盡頭,兩旁侍立的家丁身著華服、手持長戟,皆神色莊重。遠處,隨著鼓樂齊鳴,儀仗緩緩向前而來,閃著金光的太子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只見太子身騎高頭大馬,英姿颯爽,眉宇間透露著不怒自威的貴氣。隨行官員僕從皆步行其後,衣袍齊整、步伐一致。

  宋仁松與柳氏率全家跪迎於紅毯一側,心中滿是忐忑和期待,一直延續至太子勒馬駐足,整個宋府都沉浸在緊張與莊嚴之中。

  宋仁松恭敬道:「臣攜家眷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語氣中帶著敬意,俯身將宋仁松扶起來,道:「宋老莫要客氣!晚輩奉聖命前來,無需多禮,還請諸位平身。」

  宋仁松起身,太子態度謙虛有禮,扶著他一道進了宋府,端坐在了大廳之上。

  緊接著眾人朝見叩拜,好一番禮數過後,方才得空坐下來好好說一會兒話。

  宋仁松:「臣及闔府上下謝聖上隆恩!只是臣年事已高,無法再為江山社稷衝鋒陷陣,實在有愧皇恩!」

  太子:「宋老於我江山社稷功勳卓著,皇上感念在心,從未忘記。只求宋老身體康健,見我朝江山日日煥新便再好不過!」

  宋仁松聞言,倒是心滿意足地笑了。

  又是一番寒暄過後,太子終是說出了此次來的又一個目的。

  太子輕抿了一口茶,目光溫和地轉向宋魚,緩緩開口:「聽聞宋姑娘才情出眾,不僅精通詩書,更有治家之才,實乃女中豪傑。本宮此次前來,除了探望宋老外,還想與宋姑娘商議一要事。」

  宋仁松與宋魚聞言,皆是神色意外。

  宋仁松:「太子請講。」

  太子:「本宮有意舉薦宋姑娘進入織造局,擔任織紡女官一職,以宋姑娘之能,定能為織造局帶來新的氣象,不知宋姑娘意下如何?」

  言罷,太子身旁的太監適時地展開一幅華麗的織錦圖樣,那圖上繁花似錦,色彩斑斕,仿佛能嗅到絲線的芬芳。

  宋魚不禁被那圖樣深深吸引,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與憧憬。但宋魚還是謙虛推卻道:「臣女不才,唯恐不能勝任,辜負太子所託。」

  太子不覺笑起來:「宋老家的嫡女,那是整個京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才女,倘若連你都自稱不才,那這京都怕是沒什么女子能進織造局了!宋姑娘莫要謙遜,此事權當幫本宮一趟,如何?」

  宋魚頓時陷入了思考。在她及笄之前,她從未想過要為自己做些什麼,每日最大的願望便是嫁個如意郎君,日日夫妻和順。可這樣簡單的期待最後換來了什麼?若不是死而後生,她這人怕是早就從世上消失了。

  如今,她雖然從虎口脫了險,但重新回到待字閨中的女郎身份,自然就面臨著再次婚配、選擇郎君的問題。當初名滿京都的趙瑞趙侍郎尚且污穢不堪,其他侯門子弟又能好到哪裡去?與其每日盼著嫁個如意郎君,倒不如自食其力來得強。

  想到這裡,宋魚微微欠身,回答道:「臣女不才,蒙殿下不棄,願從此殫精竭慮、效犬馬之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