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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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夕端著蓮子羹進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春桃端著燕窩羹進門,兩人在門口對視了一下,春桃有些錯愕。

  這位表小姐從來都是指使人的份兒,什麼時候給人端過吃食?進而唱的是哪一出?

  「表小姐,你是來尋姑娘的?」春雪問道。

  宋夕趕忙堆一臉笑意:「聽聞姐姐回來了,我過來看看。可是躺下了?」

  「尚未歇息,只等著進了這碗燕窩羹便睡下。您跟我進來?」春雪心中雖然不樂意讓宋夕進去,但卻沒有攔著她的份兒。

  「好,那就進去瞧瞧。」說完,宋夕便抬腿邁進了門檻。

  宋魚躺在床上歇息,尚未睡著,但睏倦之意確實顯而易見的。宋夕一進門便見著了,但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看來她有事前來。

  宋魚同春雪對視了一眼,見她一臉愁眉,大抵也明白了推也推不掉的無奈,於是起身下了床,笑著道:「這麼晚了,妹妹怎麼有空過來?」

  宋夕將蓮子羹往上抬了抬,道:「聽聞姐姐這麼晚回來,心裡不安,想著過來看看。如今這趙家散了架,姐姐可還好?」

  宋魚點點頭:「倒也還好,無甚影響,勞妹妹掛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夕說完,連連點頭,一時找不出其他話來說,卻也不想走,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妹妹來看我,有什麼只管說,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宋魚無奈,只好由她來開門見山。

  宋夕眼中一亮,笑道:「姐姐果然聰慧過人,既如此,那我便直說了。姐姐,聽聞表哥近來忙於政事,不知幾時有空,能否幫忙搭個話,就說我想同他見上一面,可好?」

  宋魚心下一沉,果然,這人到現在還惦記著柳括。殊不知柳括此前已經和毓馨公主兩情相悅了,如今更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只待聖上賜婚。宋夕是個花了痴的人,從前柳括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卻尚且看不出來,也未曾死心,如今要是知道柳括即將完婚,那豈不是要了她的命。

  想來想去,宋魚只好婉言道:「如今表兄在御前備受器重,自當盡心盡力才是。妹妹若想見他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怕是知道了也未必能出來,畢竟禁衛軍的規矩大,不是他能隨意走動的。」

  宋夕:「姐姐不必擔心,只管幫我傳話就是,我這些年對他的心意如何,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來,我就不信他這麼心狠,竟不顧我的死活,執意視而不見!」

  宋魚不覺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妹妹說這話,是想幹什麼?」

  宋夕一笑:「姐姐,這蓮子羹快涼了,你且吃了歇息吧。明日或後日,又或者再過幾日我再來看您,你只管同我傳個話給柳括,就說我這滿京都的女子再沒比我痴情的了,若是他想辜負那便辜負吧,日後能背得起人言可畏那就只管辜負!」

  這話聽得宋魚心裡發毛,這人不是要走什麼極端吧?從前自以為她心繫一人,多少只是因為年幼無知,只要柳括不去理會、冷落一陣子,待她大了自然也就好了,卻不想,這人竟然說出這種話。莫不是,要以死相逼,這可不成!

  眼下夜深,宋魚不便同她長篇大論,只道:「眼下夜深,不如你明知再來,我們好好聊聊?」

  「姐姐,你莫要騙我。我知道你同他是一樣的,總想著晾著我,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們這麼輕賤我,良心何安?」

  宋魚聞言,不禁抬手握住了宋夕的手:「妹妹聽我說,這世間最難斷的便是『情』這一字,正所謂『郎情妾意』講究的是個你情我願,如何也勉強不得。你這份兒心時日有些長,我是知道的,可『強擰的瓜不甜』,你又何必執著呢?表兄從來待人和善,但他也有自己心之所向,何必勉強呢?既然勞心勞力無甚結果,何必苦了自己,不如早些看清放手,你也不至於繼續彌足深陷、苦悶難當,是不是?」

  宋夕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同我說這話。你只知道我自苦,卻不知道我這顆心早就拴在他身上,如何能說斷就斷?姐姐,咱們明說了吧,今日你若是幫我,咱們日後還是姐妹,妹妹一輩子念你的好,可你若是不肯幫,那就別怪妹妹了……」

  宋魚眉頭不禁皺得厲害。從前在趙府經過蠻橫不講理的、也見過臉皮厚的,卻未曾見過這樣子的,直直將她架了起來,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這會兒爹娘已經睡下,原本宋魚還想著尋他們說道說道,尋個好法子說服她,可眼下看,宋夕是死槓在這裡了。

  「妹妹,此事非三言兩語能說明白,你且給我幾日……」

  「不成!」宋夕激動起來,瞬間站起身來,威脅道:「姐姐若是不依,妹妹今日便死在這兒!」

  宋魚頓時心頭氣極,平日裡只知道這人混帳沒腦子,竟不知道是這麼沒腦子的!這是要訛上她啊!

  春雪見狀不妙,正打算上前幫著勸解,卻見宋夕不知幾時從袖中抽出一把鋒利的刀子抵在自己脖頸上:「姐姐,如此可見我的真心了?!!」

  宋魚打心眼裡鄙視這人,但此時卻無法坐視不理,只道:「既如此,那我便試試,成不成也只能看天意。只一件事你得答應我才行。」

  宋夕:「姐姐只管說就是。」

  宋魚目光篤定看著宋夕道:「若是表兄無意、此事玉成不得,你可不能再這麼尋死覓活的,否則,便是你今日直接死在這兒我都不會去說的。」

  宋夕思索片刻,雖神色有些暗淡,但卻還是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而後,春雪在一旁好言了幾句,這才將宋夕送出門去,一回頭,便哭喪著對宋魚道:「姑娘,咱們可是頭頂了災星?為何回來也碰上這些無理取鬧的人來找事?為何總是這麼難?」

  宋魚無奈一笑道:「關關難過關關過,放寬心。此事還得說與父親母親知曉才是,否則鬧出人命來,陸夫人那裡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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