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藥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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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菁坐在車裡頭等著,心中早已經焦急不已。

  她雖然以色侍人,但卻明白得很,今日是最後的機會。若是沒能在這裡抓住趙瑞,日後就更不會有機會了!

  只是此時著急也沒用,她要做的是護住眼下的這副尊容,莫要因為心中急切而慘了敗了,否則,如何能讓趙瑞重新把目光留在她這裡。

  焦灼之際,秋雨在馬車的簾外急切道:「姨娘,瑞爺他們出來了!」

  秦菁心中大喜,掀開帘子望醉仙樓望去。

  只見一穿著錦袍的老男人正一臉不悅地從裡頭走出來,趙瑞正跟在後頭說著,也不知道說什麼,但神色有些急切。

  眼看著趙瑞跟著那個老男人行至車前,說話就要跟著一塊兒驅車離開,秦菁忙下了車,慌亂中佯裝鎮定地喊了一聲:「瑞爺,咱家的車在這兒!」

  劉大伴和趙瑞不覺尋聲望了過去,皆一時愣在了原地。

  今日的秦菁果真是一副精心打扮,一身絳紅色的披風鑲著雪白的絨邊,裡頭穿著一件杏色的長衫,腰間是黃綠色的絲帶繫著,更顯得腰肢盈盈一握。

  她一反平日裡梳著笨重的髮髻,轉而梳了一個輕巧的,單單錯落地別上兩支朱釵就已經將姣好的面容映襯得如花似玉。

  雖然面色不好,但她自己上的妝卻恰如其分地擋住了所有的缺陷,將她如黛的眉目以及唇紅齒白精緻地展現了出來。

  趙瑞許久未見到秦菁,今日見她這副模樣,心頭不覺一動。

  正想上前去招呼,卻見站在前頭的劉大伴開了口:「這女子是……」

  趙瑞趕忙道:「這是我府上的,不懂規矩,還望劉公公贖罪!」

  劉大伴盯著秦菁,難得地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道:「無妨!家中婦人牽掛郎君乃是人之常情,你且去處理。」

  趙瑞有些意外劉大伴這個說法,轉頭看了一眼張盛,張盛忙道:「還不快去!」

  趙瑞連連點頭,而後行至秦菁面前問道:「你怎麼來了?」

  秦菁嬌羞地開了口,語氣儘是柔和:「瑞郎今日喝了酒,不如回我那兒去,我給你熬醒酒湯。」

  說完,秦菁一笑,猶如春風拂過桃花,甚是美艷動人。

  趙瑞微微一愣,又道:「你這身子可好些了……」

  秦菁點頭:「已經大安了!瑞郎如果不去,改日若是想喝,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趙瑞心頭一癢,笑道:「好好,我忙完這裡就過來尋你,你先上車等我!」

  秦菁高興壞了,不覺雀躍起來,應聲聽話地上了車。

  這一顰一笑都悉數不落地進了劉大伴的眼裡。

  張盛是個有眼勁兒的,眼珠子轉了轉,在劉大班耳邊插話道:「我就說趙侍郎藏著好貨,看來乾爹您這趟沒白來!」

  劉大伴的眼珠子都掛在秦菁身上了,一時間一言不發,只嘴角抽了抽,道:「賞!都賞!」

  張盛心頭大喜,忙行禮跪謝。

  趙瑞轉身回來時,見劉大伴面色和悅,還以為張盛為他說了不少好話,頓時鬆弛了不少,道:「劉公公今日能來,著實是趙瑞的福氣!趙瑞今日的孝敬不求別的,只求大伴日後多多提攜,若是有什麼飛黃騰達的機會,切莫忘了小的。」

  劉大伴微微點頭:「好說,日後咱們之間還有得聊。今日遲了,你先回去照看好家裡人,什麼時候得空了,咱家再尋你。」

  趙瑞喜出望外,料想自己今日這番折騰終是得了好結果,忙跟著張盛在一旁跪下磕頭。

  劉大伴尋思了一會兒,從自己的手上拿出一塊翡翠扳指,遞給了趙瑞:「這扳指且送與你,今日這頓酒喝得不錯!來日再敘!」

  趙瑞誠惶誠恐地接過了扳指,心中大喜特喜!

  「多謝劉公公!多謝劉公公!」趙瑞已經激動得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頭了,直到人都走遠了,才緩緩起身,喜不自禁。

  此時同樣喜不自禁的便是秦菁了。

  趙瑞轉頭上了車,一臉笑意地攬著秦菁,道:「你可直接今日我做了什麼事?」

  秦菁一笑,問:「什麼事?」

  趙瑞將手豎起來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天機不可泄露!總之你記得,再過不久,本侍郎便要飛黃騰達了!咱們趙府就要飛黃騰達了!」


  秦菁聞言,跟著大喜,不覺往趙瑞懷裡鑽了鑽:「真的!瑞郎就是厲害!」

  趙瑞心情大好,心思變多了起來,只轉頭請咬了咬秦菁的耳朵,淫語道:「我還有更厲害的,……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秦菁高興壞了,若不是還未到家,這才衣衫緊著,否則怕是早就脫了衣裳跟趙瑞滾上床雲雨去了……

  說起來,秦菁這番算計倒是真的奏效了。

  連著三五日,趙瑞都是在秦菁住處留宿的,又過了三五日,春雪便跑來同宋魚說道了。

  「姑娘,這賤人還真是個打不死的,之前才被貶去當通房沒多久,這會兒趙瑞就喊著府里的丫頭婆子喊回她『秦娘子』,該不會又張羅著抬舉她吧?如此一來,咱們又得忙活好一陣了!」

  春雪說完,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宋魚捧著書,一臉淡定,絲毫不以為然:「放心,趙瑞就是心頭一時興起罷了。不過一個無名無分的稱呼而已,沒什麼好上心的。再則,秦菁將自己的這副身子骨如此折騰,怕是很難再懷上了。當初有孩子誰尚且如不了願,更何況如今?」

  春雪聞言,不覺笑出了聲:「還是姑娘心思清!」

  宋魚笑道:「你呀,就是太草木皆兵了。要知道,咱們的目的不是跟秦菁爭寵,而是旁的。」

  春雪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旁的是什麼?」

  宋魚微微一頓,也沒打算將自己的心思告知,只道:「罷了,說了你也未必懂。你去把藥煎了吧,這該是最後一副了吧?」

  春雪:「嗯!申郎中那時說您背上的傷雖然早就好了,但身子虛得很,得好好補補,這一開就是十副藥,咱們也都按時喝完了,您看,還要不要再抓一些回來?」

  宋魚連連擺手:「不必了,這都喝了快倆月了,再喝我就成藥渣子了!」

  春雪掩笑:「行,那我去跟申郎中說,咱們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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