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朝會開始，暗流涌動
次日清晨，辰時。
長寧城，肅穆的朱雀大街卷過肅殺寒風。
前往上朝的那些大臣，三三兩兩地走到一塊，紛紛小聲議論著。
「吳御史，我感覺今天朝會不太安穩啊。」
一名山羊鬍老者捻須道。
「何出此言？」
吳御史微微眯眼，緩聲問道。
「老吳啊，你這就是明知故問了，昨天城南發生那麼大的事情，難不成你會不知道？我們兩派平日裡偶有罵戰，但到了這時候，就別掖著藏著了。」
山羊鬍老者正色道。
他們同屬文官派。
不過一邊是丞相派的，另一人是御史大夫派。
在面對武將派的時候會選擇抱團，但平日裡互相彈劾攻訐。
「城南大營那邊的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的，但我的家丁正好昨日下午在那附近，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嗜血蝠。」
吳御史乾咳一聲。
「那很巧啊。」
山羊鬍老者略帶揶揄道，然後神色嚴肅地低下頭來，仔細思索起來。
對方說的什麼家丁在附近，純屬託詞。
這個老狐狸，每次交換信息的時候，總有一個「家丁」存在。
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不過後半句倒不是假話，與自己情報渠道收集到的內容相吻合。
「在國祭日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那麼多的嗜血蝠，你說不會是有人想搞事吧？」
山羊鬍老者微微眯眼，說出自己的分析。
「不會吧？」
吳御史下意識地否認。
這樣的猜測還是太大膽了。
何況昨天的那群嗜血蝠出現時長不到半個時辰，全部消失不見。
羽林軍控制了城南大營之後，也沒有出現什麼新的亂子。
「不是沒有可能啊，現在可是多事之秋，北蠻，諸侯國還有各大宗門，都盯著我們大雍呢。」
山羊鬍老者嘆了口氣。
「具體情況，恐怕得等到上朝的時候才能知道了。」吳御史微微眯眼，「對了，你們有什麼應對方案，我們通通氣。」
「如果是那群武夫惹出來的事，我們就死命彈劾他們。」
山羊鬍老者嘿嘿一笑。
「如果不是呢？」
吳御史眯眼問道。
「如果不是，反正發生在城南大營，屬於那幫子武夫的管轄範圍，他們逃不了連帶責任。到時候甩鍋到他們身上，再死命彈劾他們。」
山羊鬍老者乾咳一聲。
身為文官最重要的三件事。
莫過於吃飯、睡覺、彈劾那群武夫。
……
朱雀大街的另一頭。
「我看那些文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屁。」
一名豹頭環眼的武將粗聲粗氣道。
要知道城南大營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但羽林軍屬於陛下嫡系，並不算狹義上的武將派。
而他們把控城南大營之後，也不像平日那樣會透露些內幕消息出來，現在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半點風聲都沒走漏。
「就是啊，也不知道老趙那邊整出了什麼么蛾子，這下給那群文官抓到把柄了。」
另一名黑壯將軍面露不滿。
在開疆拓土的時代，武將往往更容易獲取功勳，甚至有裂土封侯的機會。
大雍幾乎沒有武將不懷念孝武皇帝的統治。
那個時期，只要敢捨命衝殺，就絕對能獲得對等的回報。
立下戰功而封侯的武將，孝武皇帝就封下了超過三位數。
不過現在的大雍，沒有什麼仗可打。
而且也打不贏什麼仗。
因此遇到那些文臣，他們腰杆子也硬不起來，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挨罵，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比起那些嗡嗡叫喚的文官，我更想知道陛下對這事的看法啊。」
豹頭將軍嘆了口氣。
那些文官雖然喜歡叫喚，但實際的威脅並不算大。
畢竟那些人內部也不是一條心。
他們也不會直接將武將派打壓至死。
否則「外敵」沒了，他們內部就得真刀真槍地鬥起來。
比起與文官的口舌之爭，他更在意陛下的想法，萬一陛下覺得城南大營的事情和武將派有牽連，那就不妙了。
「唉，天威難測，陛下怎麼想的，誰能說得准呢？」
黑壯將軍愁道。
論起政鬥，十個武將綁在一塊都鬥不過那些文臣。
最根本的劣勢，就是在揣摩上意這塊。
打仗的時候，論起敵方軍隊動向後的意圖，他們能說得頭頭是道。
可到了朝堂上，他們真比不過文臣的八百個心眼子。
……
辰時一刻。
宮城。
正和殿。
陳璇璣端坐在龍椅上。
看著下方分為兩列的文臣武將，她緩聲開口道。
「昨天城南大營的事情，你們都有所耳聞吧？」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山羊鬍老者向前半步道。
「臣昨夜聽聞家中僕從議論城南大營有事發生，但並未在意，敢問陛下城南大營究竟發生了何事？」
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黑壯將軍見狀想要開口，卻被那豹頭將軍拉了一下衣角。
他稍稍側過頭去，則見對方朝自己使了個眼色。
黑壯將軍腦子瞬間轉過彎來。
好傢夥。
我就說城南大營那邊發生的事情，沒用半天，就傳得整個長寧城都是，你們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原來一個個在陛下面前，都是演技絕佳啊。
差點我就站出來說自己知道了。
黑壯將軍想到這裡，朝豹頭將軍感激地點了點頭。
槍打出頭鳥。
在陛下面前表現出無所不知的模樣。
可不是什麼好事。
萬一是什麼機密內容，那自己就禍從口出了。
即使不算機密，但在陛下心中留下一個愛四處打聽的形象，那也不是什麼好事。
「哦？城南大營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諸位都不知道嗎？朕因為這事，昨天夜裡都沒有睡一個安穩覺啊。」
陳璇璣緩緩開口，目光肅然掃視殿內一圈。
山羊鬍老者頓時愣住。
自己怎麼猜錯陛下的反應了？
換成平時，陛下絕對不會這麼說話的。
「臣願替陛下分憂。」
山羊鬍老者反應很快，馬上接話道。
「好啊，那朕就與各位仔細說道說道，讓你們知道具體是怎麼個事。」
陳璇璣淡淡開口道。
長寧城，肅穆的朱雀大街卷過肅殺寒風。
前往上朝的那些大臣，三三兩兩地走到一塊，紛紛小聲議論著。
「吳御史，我感覺今天朝會不太安穩啊。」
一名山羊鬍老者捻須道。
「何出此言？」
吳御史微微眯眼，緩聲問道。
「老吳啊，你這就是明知故問了，昨天城南發生那麼大的事情，難不成你會不知道？我們兩派平日裡偶有罵戰，但到了這時候，就別掖著藏著了。」
山羊鬍老者正色道。
他們同屬文官派。
不過一邊是丞相派的，另一人是御史大夫派。
在面對武將派的時候會選擇抱團，但平日裡互相彈劾攻訐。
「城南大營那邊的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的，但我的家丁正好昨日下午在那附近，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嗜血蝠。」
吳御史乾咳一聲。
「那很巧啊。」
山羊鬍老者略帶揶揄道，然後神色嚴肅地低下頭來，仔細思索起來。
對方說的什麼家丁在附近，純屬託詞。
這個老狐狸，每次交換信息的時候，總有一個「家丁」存在。
哪有那麼湊巧的事情？
不過後半句倒不是假話，與自己情報渠道收集到的內容相吻合。
「在國祭日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那麼多的嗜血蝠，你說不會是有人想搞事吧？」
山羊鬍老者微微眯眼，說出自己的分析。
「不會吧？」
吳御史下意識地否認。
這樣的猜測還是太大膽了。
何況昨天的那群嗜血蝠出現時長不到半個時辰，全部消失不見。
羽林軍控制了城南大營之後，也沒有出現什麼新的亂子。
「不是沒有可能啊，現在可是多事之秋，北蠻，諸侯國還有各大宗門，都盯著我們大雍呢。」
山羊鬍老者嘆了口氣。
「具體情況，恐怕得等到上朝的時候才能知道了。」吳御史微微眯眼，「對了，你們有什麼應對方案，我們通通氣。」
「如果是那群武夫惹出來的事，我們就死命彈劾他們。」
山羊鬍老者嘿嘿一笑。
「如果不是呢？」
吳御史眯眼問道。
「如果不是，反正發生在城南大營，屬於那幫子武夫的管轄範圍，他們逃不了連帶責任。到時候甩鍋到他們身上，再死命彈劾他們。」
山羊鬍老者乾咳一聲。
身為文官最重要的三件事。
莫過於吃飯、睡覺、彈劾那群武夫。
……
朱雀大街的另一頭。
「我看那些文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肚子裡沒憋什麼好屁。」
一名豹頭環眼的武將粗聲粗氣道。
要知道城南大營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但羽林軍屬於陛下嫡系，並不算狹義上的武將派。
而他們把控城南大營之後，也不像平日那樣會透露些內幕消息出來，現在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半點風聲都沒走漏。
「就是啊，也不知道老趙那邊整出了什麼么蛾子，這下給那群文官抓到把柄了。」
另一名黑壯將軍面露不滿。
在開疆拓土的時代，武將往往更容易獲取功勳，甚至有裂土封侯的機會。
大雍幾乎沒有武將不懷念孝武皇帝的統治。
那個時期，只要敢捨命衝殺，就絕對能獲得對等的回報。
立下戰功而封侯的武將，孝武皇帝就封下了超過三位數。
不過現在的大雍，沒有什麼仗可打。
而且也打不贏什麼仗。
因此遇到那些文臣，他們腰杆子也硬不起來，大多數情況下都只能挨罵，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比起那些嗡嗡叫喚的文官，我更想知道陛下對這事的看法啊。」
豹頭將軍嘆了口氣。
那些文官雖然喜歡叫喚，但實際的威脅並不算大。
畢竟那些人內部也不是一條心。
他們也不會直接將武將派打壓至死。
否則「外敵」沒了，他們內部就得真刀真槍地鬥起來。
比起與文官的口舌之爭，他更在意陛下的想法，萬一陛下覺得城南大營的事情和武將派有牽連，那就不妙了。
「唉，天威難測，陛下怎麼想的，誰能說得准呢？」
黑壯將軍愁道。
論起政鬥，十個武將綁在一塊都鬥不過那些文臣。
最根本的劣勢，就是在揣摩上意這塊。
打仗的時候，論起敵方軍隊動向後的意圖，他們能說得頭頭是道。
可到了朝堂上，他們真比不過文臣的八百個心眼子。
……
辰時一刻。
宮城。
正和殿。
陳璇璣端坐在龍椅上。
看著下方分為兩列的文臣武將，她緩聲開口道。
「昨天城南大營的事情，你們都有所耳聞吧？」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山羊鬍老者向前半步道。
「臣昨夜聽聞家中僕從議論城南大營有事發生，但並未在意，敢問陛下城南大營究竟發生了何事？」
周圍眾人也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黑壯將軍見狀想要開口，卻被那豹頭將軍拉了一下衣角。
他稍稍側過頭去，則見對方朝自己使了個眼色。
黑壯將軍腦子瞬間轉過彎來。
好傢夥。
我就說城南大營那邊發生的事情，沒用半天，就傳得整個長寧城都是，你們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原來一個個在陛下面前，都是演技絕佳啊。
差點我就站出來說自己知道了。
黑壯將軍想到這裡，朝豹頭將軍感激地點了點頭。
槍打出頭鳥。
在陛下面前表現出無所不知的模樣。
可不是什麼好事。
萬一是什麼機密內容，那自己就禍從口出了。
即使不算機密，但在陛下心中留下一個愛四處打聽的形象，那也不是什麼好事。
「哦？城南大營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諸位都不知道嗎？朕因為這事，昨天夜裡都沒有睡一個安穩覺啊。」
陳璇璣緩緩開口，目光肅然掃視殿內一圈。
山羊鬍老者頓時愣住。
自己怎麼猜錯陛下的反應了？
換成平時，陛下絕對不會這麼說話的。
「臣願替陛下分憂。」
山羊鬍老者反應很快，馬上接話道。
「好啊，那朕就與各位仔細說道說道，讓你們知道具體是怎麼個事。」
陳璇璣淡淡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