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鬥茶宴
蕭玉寒總算是抬眼看向了沙漏，見的確已經是亥時，漆黑眼底閃過絲詫異。
他和安婕妤，竟下了這麼久的棋。
「這局不要動，明日朕再來。」
此局還未分勝負。
蔣月璃起身恭送。
蕭玉寒一走，殿內的低氣壓也隨之消失，宮人們得以喘氣。
巧語上前，「小主，下次可不能和皇上下這麼久的棋。」
「為何？」金荷不解，「皇上和小主多待點，不就代表皇上對小主的恩寵越濃嗎！」
「這是自然，但是，若被妃嬪們聽到，指不定又要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畢竟皇上平日是勤政的，從未在後宮妃嬪殿裡逗留這麼長時間。」
「而且還是下棋，你說，她們會怎麼編排？」
金荷想到了之前姜寰在太后耳邊吹風的事情。
後果的確挺嚴重的。
要是有人告到太后跟前，說她們娘子魅惑皇上，讓皇上玩物喪志，那就完了。
這事蔣月璃也深知，「方才是我下得投入，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她很少遇到蕭玉寒這樣的棋逢對手。
金荷噘嘴，有些自責，「也怪奴婢沒有想到這層上來，否則就提醒娘子了。」
「奴婢也有錯。」巧語也低下頭，「奴婢雖然想到了，但是，卻沒有膽提醒娘子。」
皇上和小主當時下的實在是投入，她甚至還能感覺到無形的殺氣，根本開不了那口。
「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無需自責。」
蔣月璃不怪她們，「夜深了去歇息吧，明日鬥茶宴，都謹慎些就行。」
巧語走後，金荷幫蔣月璃沐浴。
「娘子，明日鬥茶宴，你打算如何做?攻還是被動？」
蔣月璃闔著眼眸，熱氣氤氳。
「我們的時間不多，從今以後，都是攻。」
她不會再等著別人先下棋。
蔣月璃勾了勾手，讓金荷靠近耳畔，兩人低語一陣。
躺到床上，蔣月璃卻無法入眠，她和蕭玉寒接觸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恨自己。
恨自己無能，為了證據，而討好殺父殺兄的兇手。
父親和阿兄的冤魂若在這，定也會恨她無用吧。
還有母親。
母親若還活著，看見她這樣委身毀了全家的劊子手，母親也會恨她的。
一夜未眠，蔣月璃眼下染著淡淡的烏青，不想讓金荷擔憂，她早早起，自己化了個淡妝遮掩。
用完早膳，金荷拿著浮光錦製成的新衣問，「娘子，鬥茶宴要穿浮光錦裙嗎？」
蔣月璃想也不想，拒絕，「不用，太招搖。」
「若是穿著浮光錦去，會影響大家鬥茶的心。」
宮裡的女人都不易，只要她們沒有招惹她，她都能體諒。
蔣月璃選了自己常穿的冰藍色宮裝，髮簪也只是尋常款式，面紗也戴，繼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除了蔣月璃，其他宮的妃嬪們，這會都在絞盡腦汁地挑選宮裝，首飾，妝容。
髮簪插了又摘，妝容畫了又卸，衣裳也是一套套地換。
最近的恩寵全讓蔣月璃一人占去，妃嬪們的心早已經慌亂不已，既然有這個機會，自然要精心打扮好自己，方能在萬花中出挑些。
鬥茶宴是在草坪園舉行。
眾妃嬪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陸陸續續前往草坪園。
這次，被降為寶林的陳昔也來了。
碰上她的妃嬪們，都遠遠躲著她，指指點點，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
「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出現在皇上面前。」
「是啊，臉皮也是挺厚的。」
「皇后寬宏大度，只是意思一下，她竟也真的來參加。」
「離她遠點，可別沾了晦氣。」
陳昔宮女聽得氣憤，想要開口懟回去，被陳昔拉住，她極力壓著眼中的淚花，緊緊抿著唇。
蔣月璃來時，剛好聽見了妃嬪們的話。
昔日那個純真柔美的花骨朵兒，如今似被摧殘的枯花，蒙上了層憂鬱淒涼。
陳昔抬眼時，無意對上蔣月璃的目光，怔了怔，眼底湧上股複雜的神色，而後又迅速低下頭移開。
她對蔣月璃上是有些許愧疚的。
若不是她急切想要恩寵，聽了姜寰的話，蔣月璃的臉或許早就好了。
入宮的新人，原本只有五位，但如今也算上了莊瑩。
雖然莊瑩沒有位份，但也算是。
皇上和皇后還未來，妃嬪們就先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唯獨陳昔獨自在角落裡。
蔣月璃則是被呂美人和何美人上來搭了幾句話。
「妹妹，你茶藝學得如何了？」
她們悄悄地問，似乎生怕別人知道她茶藝不精。
蔣月璃，「……不怎麼樣。」
呂美人，何美人，「……」
最後兩人說了句，「別灰心，我們相信你。」
說完，像是怕被什麼人發現她們兩個靠近她，還四處望了望才走。
蔣月璃，「……」
沒多久，皇貴妃帶著洛欣公主前來。
小公主一來，目光就環視著四周，直到看見蔣月璃時，她眼睛亮了亮，就要朝蔣月璃而去，皇貴妃發現她的意圖，一把蠟燭她的小手，嚴肅地盯著她說：「不可以亂跑。」
聞言，小公主撇了撇小嘴，有些不高興了。
皇貴妃有些氣，若不是因為場合不對，她真想揍一下。
才見過安婕妤幾次啊，就這麼喜歡粘著。
她曾問過小傢伙為什麼會喜歡安婕妤，結果小傢伙說安婕妤受傷了，是個可憐的人。
那瞬，皇貴妃氣結住了。
氣來氣去，最後只能怪，是自己將小傢伙保護得太好了。
才會這麼傻。
她想教公主，告訴她，人性的險惡，可是她又心疼公主還太小，她不捨得讓公主這麼快被人性壓抑，沒有快樂的童年。
蔣月璃目光隨意掃視，與洛欣公主的視線對上，小傢伙立即裂開一抹燦爛的笑容來，下一秒，被皇貴妃示意宮女擋住。
這時，莊瑩來了。
她依舊圍著紗巾。
小公主見狀，還問皇貴妃她是誰，皇貴妃餵了她顆果子，「吃東西不可多言。」
「皇上皇后駕到。」
揚祿尖厲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就見皇上和皇后並肩而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外男。
沒見過謝行的妃嬪們心底閃過疑惑，但也沒敢多看。
蕭玉寒和皇后落坐，妃嬪們也紛紛坐上自己的位置。
謝行的位置，則是在蕭玉寒的左手側下方位。
他和安婕妤，竟下了這麼久的棋。
「這局不要動，明日朕再來。」
此局還未分勝負。
蔣月璃起身恭送。
蕭玉寒一走，殿內的低氣壓也隨之消失，宮人們得以喘氣。
巧語上前，「小主，下次可不能和皇上下這麼久的棋。」
「為何？」金荷不解，「皇上和小主多待點，不就代表皇上對小主的恩寵越濃嗎！」
「這是自然，但是，若被妃嬪們聽到，指不定又要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畢竟皇上平日是勤政的，從未在後宮妃嬪殿裡逗留這麼長時間。」
「而且還是下棋，你說，她們會怎麼編排？」
金荷想到了之前姜寰在太后耳邊吹風的事情。
後果的確挺嚴重的。
要是有人告到太后跟前，說她們娘子魅惑皇上，讓皇上玩物喪志，那就完了。
這事蔣月璃也深知，「方才是我下得投入，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她很少遇到蕭玉寒這樣的棋逢對手。
金荷噘嘴，有些自責，「也怪奴婢沒有想到這層上來，否則就提醒娘子了。」
「奴婢也有錯。」巧語也低下頭，「奴婢雖然想到了，但是，卻沒有膽提醒娘子。」
皇上和小主當時下的實在是投入，她甚至還能感覺到無形的殺氣，根本開不了那口。
「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無需自責。」
蔣月璃不怪她們，「夜深了去歇息吧，明日鬥茶宴，都謹慎些就行。」
巧語走後，金荷幫蔣月璃沐浴。
「娘子，明日鬥茶宴，你打算如何做?攻還是被動？」
蔣月璃闔著眼眸，熱氣氤氳。
「我們的時間不多，從今以後，都是攻。」
她不會再等著別人先下棋。
蔣月璃勾了勾手，讓金荷靠近耳畔，兩人低語一陣。
躺到床上，蔣月璃卻無法入眠，她和蕭玉寒接觸的時間越久，她就越恨自己。
恨自己無能，為了證據，而討好殺父殺兄的兇手。
父親和阿兄的冤魂若在這，定也會恨她無用吧。
還有母親。
母親若還活著，看見她這樣委身毀了全家的劊子手，母親也會恨她的。
一夜未眠，蔣月璃眼下染著淡淡的烏青，不想讓金荷擔憂，她早早起，自己化了個淡妝遮掩。
用完早膳，金荷拿著浮光錦製成的新衣問，「娘子，鬥茶宴要穿浮光錦裙嗎？」
蔣月璃想也不想，拒絕，「不用，太招搖。」
「若是穿著浮光錦去，會影響大家鬥茶的心。」
宮裡的女人都不易，只要她們沒有招惹她，她都能體諒。
蔣月璃選了自己常穿的冰藍色宮裝，髮簪也只是尋常款式，面紗也戴，繼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除了蔣月璃，其他宮的妃嬪們，這會都在絞盡腦汁地挑選宮裝，首飾，妝容。
髮簪插了又摘，妝容畫了又卸，衣裳也是一套套地換。
最近的恩寵全讓蔣月璃一人占去，妃嬪們的心早已經慌亂不已，既然有這個機會，自然要精心打扮好自己，方能在萬花中出挑些。
鬥茶宴是在草坪園舉行。
眾妃嬪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陸陸續續前往草坪園。
這次，被降為寶林的陳昔也來了。
碰上她的妃嬪們，都遠遠躲著她，指指點點，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
「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出現在皇上面前。」
「是啊，臉皮也是挺厚的。」
「皇后寬宏大度，只是意思一下，她竟也真的來參加。」
「離她遠點，可別沾了晦氣。」
陳昔宮女聽得氣憤，想要開口懟回去，被陳昔拉住，她極力壓著眼中的淚花，緊緊抿著唇。
蔣月璃來時，剛好聽見了妃嬪們的話。
昔日那個純真柔美的花骨朵兒，如今似被摧殘的枯花，蒙上了層憂鬱淒涼。
陳昔抬眼時，無意對上蔣月璃的目光，怔了怔，眼底湧上股複雜的神色，而後又迅速低下頭移開。
她對蔣月璃上是有些許愧疚的。
若不是她急切想要恩寵，聽了姜寰的話，蔣月璃的臉或許早就好了。
入宮的新人，原本只有五位，但如今也算上了莊瑩。
雖然莊瑩沒有位份，但也算是。
皇上和皇后還未來，妃嬪們就先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唯獨陳昔獨自在角落裡。
蔣月璃則是被呂美人和何美人上來搭了幾句話。
「妹妹，你茶藝學得如何了？」
她們悄悄地問，似乎生怕別人知道她茶藝不精。
蔣月璃，「……不怎麼樣。」
呂美人，何美人，「……」
最後兩人說了句，「別灰心，我們相信你。」
說完，像是怕被什麼人發現她們兩個靠近她，還四處望了望才走。
蔣月璃，「……」
沒多久，皇貴妃帶著洛欣公主前來。
小公主一來，目光就環視著四周，直到看見蔣月璃時，她眼睛亮了亮，就要朝蔣月璃而去，皇貴妃發現她的意圖，一把蠟燭她的小手，嚴肅地盯著她說：「不可以亂跑。」
聞言，小公主撇了撇小嘴，有些不高興了。
皇貴妃有些氣，若不是因為場合不對，她真想揍一下。
才見過安婕妤幾次啊，就這麼喜歡粘著。
她曾問過小傢伙為什麼會喜歡安婕妤，結果小傢伙說安婕妤受傷了，是個可憐的人。
那瞬，皇貴妃氣結住了。
氣來氣去，最後只能怪，是自己將小傢伙保護得太好了。
才會這麼傻。
她想教公主，告訴她，人性的險惡，可是她又心疼公主還太小，她不捨得讓公主這麼快被人性壓抑，沒有快樂的童年。
蔣月璃目光隨意掃視，與洛欣公主的視線對上，小傢伙立即裂開一抹燦爛的笑容來，下一秒，被皇貴妃示意宮女擋住。
這時，莊瑩來了。
她依舊圍著紗巾。
小公主見狀，還問皇貴妃她是誰，皇貴妃餵了她顆果子，「吃東西不可多言。」
「皇上皇后駕到。」
揚祿尖厲的聲音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就見皇上和皇后並肩而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外男。
沒見過謝行的妃嬪們心底閃過疑惑，但也沒敢多看。
蕭玉寒和皇后落坐，妃嬪們也紛紛坐上自己的位置。
謝行的位置，則是在蕭玉寒的左手側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