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收買人心？
長乾殿。
蕭玉寒正在沐浴時，聽到揚祿來稟報，「皇上，安安婕妤，又來了。」
蕭玉寒下意識地蹙眉，「又來？」
「是的皇上。」
揚祿咽了口唾沫。
蕭玉寒想問有何事，話到嘴邊，吞了回去。
這次他要親自去看看。
若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恃寵而驕，那她以後還是不要來長乾殿的好。
他只著了寢衣，披著件風氅，大步流星來到殿門，就見蔣月璃為首站著，後面的宮女們都端著托盤，上面是精美的珠寶首飾。
漆黑的眼眸凝起，心底湧起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女人在幹什麼?給他送賞麼？
不等蕭玉寒發問，蔣月璃就道：「皇上，這些賞賜是皇后娘娘和各宮妃嬪賞給嬪妾的。」
賞？
蕭玉寒瞥了眼揚祿，揚祿上前低聲稟明，他方知是因為妃嬪們知道了蔣月璃立功的事，才賞的安婕妤。
他掃了眼那些珠寶首飾，應是人手送一件，看東西的華麗精緻程度，蕭玉寒就能大概猜到哪些是誰送的。
不過，這樣的事情，以前倒是從未有過，就算皇貴妃誕下了公主，闔宮都沒有齊送過東西。
揚祿說完補了句，「可見娘娘們是真的擔憂皇上，才會這番表揚安婕妤。」
因為擔憂，所以都很感激安婕妤的英勇，以賞表揚。
蕭玉寒醞釀起的暗芒褪了些。
「即是送你的，為何帶到朕這來？」
這個安婕妤，有時總做些令人費解的事情。
「娘娘們的心意，嬪妾已經心領。」蔣月璃聲音誠懇，「這些珠寶首飾，嬪妾想換成糧食，賑給北境周邊那些因雪災荒年，顆粒無收的百姓。」
話落，無聲半晌。
金荷和巧語先是愕然，後是提心弔膽。
娘子這想法真是好深遠，好大膽。
這真不是尋常妃子所能想出來，所能做出來的行為。
皇上會不會覺得娘子有意收買民心?
蕭玉寒心中的確是這般想，狹長的眼眸里溢出絲森然來，「你的想法很好，北境百姓若是知道，定會感念朕有位善良慈悲的婕妤。」
蔣月璃的心比誰都細密，又怎會聽不出蕭玉寒的深意。
她抬眸看向站在廊下的年輕帝王，「這些都是各宮娘娘的東西，嬪妾不敢一人居此譽。」
清冷瞳仁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王，冷然無波，無絲毫雜質。
反而是蕭玉寒眼眸微微激起了絲漣漪，似乎他才是那個心思不純的人。
她繼續道：「這些珠寶首飾的主人，嬪妾都已經記錄在冊，其所物換得多少糧食，皆可記在後，讓百姓曉其糧食背後的施主。」
說罷，蔣月璃側身，縴手微抬，站在最後的兩名宮女就端著托盤過來，「嬪妾也帶了自己的一些首飾，雖不及娘娘們的貴重，但也是嬪妾的一番綿薄之力。」
蕭玉寒眸底的光涌動了下。
原是他狹隘了麼。
安婕妤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只以自己的名義賑糧。
還另帶了自己的東西。
他抬腳，一步一步下了台階，高大的身影逼近蔣月璃，她眼神無畏懼，袖下的指尖已經捻了幾顆銀針。
「揚祿。」
他的薄唇吐出兩個字。
揚公公立即上前。
「依安婕妤說的做。」
揚公公應是，便退下吩咐。
他面上平靜，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安婕妤這番話，這番胸懷，這番觀念，著實讓他顛覆了對後宮女人的認知。
皇上的眼光果然是毒辣，難怪新人里，唯獨給了她這麼高的位份。
從蔣月璃臉上收回目光，蕭玉寒掃向她身後的宮女們，正要開口，蔣月璃率先出聲，「嬪妾的臉還沒上藥，就先回暄風殿了。」
她後退一步，轉過了身。
蕭玉寒袖中的手指動了動，眼神幽深不已。
這個安婕妤，好像在引起他的注意，又好像真的是在公事公辦。
皇后和皇貴妃，以及各宮妃嬪，知道蔣月璃這個選擇時，都很懵圈愕然。
尤其是自認為擺了一道蔣月璃的皇貴妃。
「安婕妤竟然將這些賞賜，帶到了皇上那裡，換成糧食賑給北境百姓？」
正常妃嬪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莫不是腦子進水了！」
皇貴妃喃喃著，一團漿糊似的腦子不解地轉著。
良久後，她眼眸微清，「難不成安婕妤是想用這種特殊的手段，引皇上的注意嗎？」
思及此，她嗤笑，「定是這樣的。」
「舍小求大，當真一出好心計。」
話音剛落，花房的人送來了一盆錦袍紅牡丹。
這可是進貢的品種。
看出皇貴妃的不解，公公說：「皇上欣慰娘娘們賑糧之舉，特賞賜各宮娘娘一盆錦袍紅牡丹。」
公公走後。
皇貴妃看著跟前艷紅的牡丹，神色逐漸陰沉。
偏沒眼力勁的宮女還道：「錦袍紅牡丹可是貢品，嬌貴稀有，要是妃嬪們都收到了，之前對安婕妤的嫉妒，怨恨，可不是都會被拋到了腦後。」
「指不定現在都開心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說完，宮女感覺頭皮發涼，抬眼才見皇貴妃陰霾的臉。
皇貴妃心底很憋屈，這盆錦袍紅牡丹就好比蔣月璃的臉。
她為了蔣月璃做嫁衣，將她捧得渾如這盆錦袍紅，讓她在皇上，在眾人面前大放異彩。
她真想將這花給撕碎。
可這是皇上御賜的，她不但不能撕碎，還得精心養護著。
入宮這麼久，向來都是她看別人當小丑，而這次，她好像成了小丑。
……
皇后這邊跟皇貴妃的態度，是差不多的。
「好一個安婕妤，原來早就打好了算盤。」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橫眉怒目，「還敢越過本宮，直接去跟皇上說這事，她真是一點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啊。」
「皇后娘娘息怒，隔牆有耳。」盤嬤嬤小聲提醒。
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同意，而且還很滿意。
從這紅艷艷的錦袍紅牡丹來看，就已經瞭然。
若是皇后的話讓有心人聽去，惹怒了皇上，可就完了。
皇后深吸幾口氣，方才平復了些自己的心緒。
她又想到是皇貴妃提出的建議，才讓蔣月璃有了出頭的機會，不禁又憤恨道：「莫不是皇貴妃和安婕妤私下合盟，才給本宮來這麼一出吧？」
蕭玉寒正在沐浴時，聽到揚祿來稟報，「皇上，安安婕妤，又來了。」
蕭玉寒下意識地蹙眉，「又來？」
「是的皇上。」
揚祿咽了口唾沫。
蕭玉寒想問有何事，話到嘴邊，吞了回去。
這次他要親自去看看。
若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恃寵而驕，那她以後還是不要來長乾殿的好。
他只著了寢衣，披著件風氅，大步流星來到殿門，就見蔣月璃為首站著，後面的宮女們都端著托盤，上面是精美的珠寶首飾。
漆黑的眼眸凝起，心底湧起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女人在幹什麼?給他送賞麼？
不等蕭玉寒發問，蔣月璃就道：「皇上，這些賞賜是皇后娘娘和各宮妃嬪賞給嬪妾的。」
賞？
蕭玉寒瞥了眼揚祿，揚祿上前低聲稟明，他方知是因為妃嬪們知道了蔣月璃立功的事，才賞的安婕妤。
他掃了眼那些珠寶首飾，應是人手送一件，看東西的華麗精緻程度，蕭玉寒就能大概猜到哪些是誰送的。
不過，這樣的事情，以前倒是從未有過，就算皇貴妃誕下了公主，闔宮都沒有齊送過東西。
揚祿說完補了句，「可見娘娘們是真的擔憂皇上，才會這番表揚安婕妤。」
因為擔憂，所以都很感激安婕妤的英勇，以賞表揚。
蕭玉寒醞釀起的暗芒褪了些。
「即是送你的，為何帶到朕這來？」
這個安婕妤，有時總做些令人費解的事情。
「娘娘們的心意，嬪妾已經心領。」蔣月璃聲音誠懇，「這些珠寶首飾，嬪妾想換成糧食，賑給北境周邊那些因雪災荒年，顆粒無收的百姓。」
話落，無聲半晌。
金荷和巧語先是愕然，後是提心弔膽。
娘子這想法真是好深遠，好大膽。
這真不是尋常妃子所能想出來，所能做出來的行為。
皇上會不會覺得娘子有意收買民心?
蕭玉寒心中的確是這般想，狹長的眼眸里溢出絲森然來，「你的想法很好，北境百姓若是知道，定會感念朕有位善良慈悲的婕妤。」
蔣月璃的心比誰都細密，又怎會聽不出蕭玉寒的深意。
她抬眸看向站在廊下的年輕帝王，「這些都是各宮娘娘的東西，嬪妾不敢一人居此譽。」
清冷瞳仁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王，冷然無波，無絲毫雜質。
反而是蕭玉寒眼眸微微激起了絲漣漪，似乎他才是那個心思不純的人。
她繼續道：「這些珠寶首飾的主人，嬪妾都已經記錄在冊，其所物換得多少糧食，皆可記在後，讓百姓曉其糧食背後的施主。」
說罷，蔣月璃側身，縴手微抬，站在最後的兩名宮女就端著托盤過來，「嬪妾也帶了自己的一些首飾，雖不及娘娘們的貴重，但也是嬪妾的一番綿薄之力。」
蕭玉寒眸底的光涌動了下。
原是他狹隘了麼。
安婕妤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只以自己的名義賑糧。
還另帶了自己的東西。
他抬腳，一步一步下了台階，高大的身影逼近蔣月璃，她眼神無畏懼，袖下的指尖已經捻了幾顆銀針。
「揚祿。」
他的薄唇吐出兩個字。
揚公公立即上前。
「依安婕妤說的做。」
揚公公應是，便退下吩咐。
他面上平靜，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安婕妤這番話，這番胸懷，這番觀念，著實讓他顛覆了對後宮女人的認知。
皇上的眼光果然是毒辣，難怪新人里，唯獨給了她這麼高的位份。
從蔣月璃臉上收回目光，蕭玉寒掃向她身後的宮女們，正要開口，蔣月璃率先出聲，「嬪妾的臉還沒上藥，就先回暄風殿了。」
她後退一步，轉過了身。
蕭玉寒袖中的手指動了動，眼神幽深不已。
這個安婕妤，好像在引起他的注意，又好像真的是在公事公辦。
皇后和皇貴妃，以及各宮妃嬪，知道蔣月璃這個選擇時，都很懵圈愕然。
尤其是自認為擺了一道蔣月璃的皇貴妃。
「安婕妤竟然將這些賞賜，帶到了皇上那裡，換成糧食賑給北境百姓？」
正常妃嬪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莫不是腦子進水了！」
皇貴妃喃喃著，一團漿糊似的腦子不解地轉著。
良久後，她眼眸微清，「難不成安婕妤是想用這種特殊的手段，引皇上的注意嗎？」
思及此，她嗤笑，「定是這樣的。」
「舍小求大，當真一出好心計。」
話音剛落，花房的人送來了一盆錦袍紅牡丹。
這可是進貢的品種。
看出皇貴妃的不解，公公說：「皇上欣慰娘娘們賑糧之舉，特賞賜各宮娘娘一盆錦袍紅牡丹。」
公公走後。
皇貴妃看著跟前艷紅的牡丹，神色逐漸陰沉。
偏沒眼力勁的宮女還道：「錦袍紅牡丹可是貢品，嬌貴稀有，要是妃嬪們都收到了，之前對安婕妤的嫉妒，怨恨，可不是都會被拋到了腦後。」
「指不定現在都開心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說完，宮女感覺頭皮發涼，抬眼才見皇貴妃陰霾的臉。
皇貴妃心底很憋屈，這盆錦袍紅牡丹就好比蔣月璃的臉。
她為了蔣月璃做嫁衣，將她捧得渾如這盆錦袍紅，讓她在皇上，在眾人面前大放異彩。
她真想將這花給撕碎。
可這是皇上御賜的，她不但不能撕碎，還得精心養護著。
入宮這麼久，向來都是她看別人當小丑，而這次，她好像成了小丑。
……
皇后這邊跟皇貴妃的態度，是差不多的。
「好一個安婕妤，原來早就打好了算盤。」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橫眉怒目，「還敢越過本宮，直接去跟皇上說這事，她真是一點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啊。」
「皇后娘娘息怒，隔牆有耳。」盤嬤嬤小聲提醒。
這件事情，皇上已經同意，而且還很滿意。
從這紅艷艷的錦袍紅牡丹來看，就已經瞭然。
若是皇后的話讓有心人聽去，惹怒了皇上，可就完了。
皇后深吸幾口氣，方才平復了些自己的心緒。
她又想到是皇貴妃提出的建議，才讓蔣月璃有了出頭的機會，不禁又憤恨道：「莫不是皇貴妃和安婕妤私下合盟，才給本宮來這麼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