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你先打破規則
「在祭拜上怎能如此失體統。」太后近乎氣結。
順妃沒敢再哀嚎，但也非常委屈，「不是嬪妾冒失，是那銅扣飾害嬪妾踩滑了。」
眾人尋她的目光看去，方才發現，皇后眯眸，看向沈若靈，沉著聲，「皇貴妃，這銅扣飾不是你的麼？怎麼會突然掉了？」
她說得意味深長。
眾人品出不對勁。
皇后覺得，是皇貴妃故意的。
她已經明確警告過，在祭皇陵間，不能生事。
皇貴妃還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的人出糗，很明顯就是在挑釁她的權威，打她的臉。
看到銅扣飾，皇貴妃有一瞬的茫然，銅扣飾怎麼會掉落?沒拴緊?
不，銀枝做事向來細，還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偏又是這種關鍵時刻，怎會如此巧?
從進入皇陵開始，離她最近的就只有順妃，定是她動了手腳，轉身時又故意蹭她，銅扣飾才會掉。
呵，皇后和順妃這是想倒打一耙麼！
「嗯，嬪妾的腳扭到了，好疼。」
順妃咬牙忍著說，「姐姐，你明知今日要來祭陵，怎麼穿著這麼不謹慎，妹妹摔跤沒什麼，可若是驚擾了……」
說到此，被皇后適宜的呵斥，順妃打住了話題，但大家也都知道她要說什麼。
太后的神色已經沉得不能再沉，「在皇陵失態，是大不敬，皇后，你說，該如何是好？」
詢問中卻帶著股壓迫的命令。
以往皇后會很討厭太后這種壓制，但這會她心中亦是憤懣，「按宮規，犯不敬之罪，重則杖責，輕則禁足，抄宮規，罰跪。」
「是奴婢方才沒系好娘娘的銅扣飾，才會讓銅扣飾掉落，不關娘娘的事，一切罪責該由奴婢承受。」
銀枝在皇貴妃身邊跪下磕頭說。
「銀枝……」
皇貴妃柔媚的臉上，蒼白了些許，委屈又無可奈何，楚楚可憐地看向蕭玉寒，企圖讓他心疼自己，為自己說幾句。
卻見面容冷冽的帝王道：「拖下去，杖責。」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後面的妃嬪不敢再出任何紕漏，順利地完成了祭拜。
回到暄風殿，金荷再也憋不住笑了。
沒想到娘子略施一招，就讓皇貴妃和皇后鬥起來了，皇貴妃還因此受罰！
蔣月璃臉上難得地也露出了笑。
皇貴妃的銅扣飾，是她動手解松的，而後又在那瞬，擊了顆小石子，打落銅扣飾，才讓順妃踩上。
但她的目的，不是單純讓皇貴妃受罰，而是要挑撥皇貴妃和皇后。
「娘子，你這招，是不是叫做反之其道？」金荷笑吟吟地低聲說。
眾妃嬪都知道祭陵很重要，一個個的都不敢在此事上做文章，那麼蔣月璃這個新人更不敢了。
可她偏偏做了，還不動聲色，就挑撥了皇后和皇貴妃。
彼時，回到錦雲宮的皇貴妃，看著被打得暈過去的銀枝，眼底溢滿了陰戾之色。
「莊瀾，是你先打破了規則。」
她們是一同入宮的。
入宮前，鎮北將軍和鎮西將軍，都叮囑過她們，要在宮裡互相扶持，鞏固好她們的地位。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皇貴妃和皇后，就算有時候，因為情緒作祟，會偶然生些不愉快，也沒有算計過對方。
但那些不愉快，小矛盾，在心中積久了，也生了團怨氣，只是她們都在等，等對方破了這團怨氣，這樣來日面對她們的父親時，就能指摘對方。
當然，這團怨氣，也不過是導火線罷了。
在這深宮被權利薰陶久了，就會越來越貪婪，誰都想獲得最高的權利。
皇貴妃自然也是。
而且她本來就是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會成功替代嫡姐，進了這皇宮。
她盯著皇后的位置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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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來皇貴妃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
盤嬤嬤給皇后按著摩。
這兩天皇后忙得不可開交，全身酸疼不已。
「哼，她覬覦本宮位置這麼久，看著新人一波又一波的入宮，如今又來了安婕妤這個厲害角色，她怎麼可能還按捺得住。」
「這些年，她仗著洛欣公主，深獲皇上恩寵，屢次挑釁本宮的權威，這會終於是栽了跟頭。」
皇后說完，盤嬤嬤也道：「皇貴妃就是得意忘形，忘記了皇上方才被姜寰給背叛，余怒未消。」
否則若換做以前，皇上還真不會懲罰皇貴妃。
「以後都提高警惕著點，皇貴妃這次栽了跟頭，讓心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此刻定是恨不得拆了我骨頭喝血。」
她和沈若靈，雖然沒有交鋒過，但這麼多年，都是看著彼此下手的，也了解對方的陰狠之處。
「還有，送些好藥與補品給順妃，今天她配合得挺好。」
「是。」
蔣月璃今夜未眠。
天要亮時，她理順了計劃，提筆寫了信。
不是給令風的。
這件事情，只有請他們出山，才能幫助自己。
第二日晚，她溜出了一趟皇宮，來到了熱鬧非凡的青樓。
直接從後院躍上二樓，來到一個包間窗前，彼時裡面還有對男女正聊得火熱，顯然是要進入主題了，蔣月璃時間不多，不想等了，屈起手，在牆上敲了三下。
男子被迷得暈頭轉向，沒有聽到，但女人聽到了，當下就把男人給推開，「真是臭死了，想跟老娘好，滾回去洗乾淨了再來。」
女人是青樓的老鴇，四十幾，魅力卻不減，有男人來了還會點她，但人多，轉而就成女人點他們了。
這不，女人令下，就被外面守著的人，來將男子給帶走了。
蔣月璃翻身進去。
女人瞥了眼她，攏著自己的衣裳，「你可真是會挑時間，每次來，都是在老娘要發泄的時候。」
蔣月璃面無表情走到桌前，放下一個布袋，挺響的聲音，女人眼眸瞬間一瞪，笑呵呵地過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摳冰冰，竟然這麼大方了。」
光聽聲音，女人就聽出裡面的銀子不少。
打開，果然，一錠錠銀子，差點閃瞎她的眼。
「麻煩你再幫我查探一下，蔣家罪證，與敵國來往的那些信件放在了哪裡。」
蔣月璃直入主題。
上次卷宗的事情，就是她拜託老鴇幫忙查探的。
順妃沒敢再哀嚎，但也非常委屈，「不是嬪妾冒失，是那銅扣飾害嬪妾踩滑了。」
眾人尋她的目光看去，方才發現，皇后眯眸，看向沈若靈，沉著聲，「皇貴妃，這銅扣飾不是你的麼？怎麼會突然掉了？」
她說得意味深長。
眾人品出不對勁。
皇后覺得，是皇貴妃故意的。
她已經明確警告過，在祭皇陵間，不能生事。
皇貴妃還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的人出糗，很明顯就是在挑釁她的權威，打她的臉。
看到銅扣飾，皇貴妃有一瞬的茫然，銅扣飾怎麼會掉落?沒拴緊?
不，銀枝做事向來細，還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偏又是這種關鍵時刻，怎會如此巧?
從進入皇陵開始，離她最近的就只有順妃，定是她動了手腳，轉身時又故意蹭她，銅扣飾才會掉。
呵，皇后和順妃這是想倒打一耙麼！
「嗯，嬪妾的腳扭到了，好疼。」
順妃咬牙忍著說，「姐姐，你明知今日要來祭陵，怎麼穿著這麼不謹慎，妹妹摔跤沒什麼，可若是驚擾了……」
說到此，被皇后適宜的呵斥，順妃打住了話題，但大家也都知道她要說什麼。
太后的神色已經沉得不能再沉，「在皇陵失態，是大不敬，皇后，你說，該如何是好？」
詢問中卻帶著股壓迫的命令。
以往皇后會很討厭太后這種壓制，但這會她心中亦是憤懣，「按宮規，犯不敬之罪，重則杖責，輕則禁足，抄宮規，罰跪。」
「是奴婢方才沒系好娘娘的銅扣飾，才會讓銅扣飾掉落，不關娘娘的事，一切罪責該由奴婢承受。」
銀枝在皇貴妃身邊跪下磕頭說。
「銀枝……」
皇貴妃柔媚的臉上，蒼白了些許，委屈又無可奈何，楚楚可憐地看向蕭玉寒，企圖讓他心疼自己，為自己說幾句。
卻見面容冷冽的帝王道：「拖下去，杖責。」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後面的妃嬪不敢再出任何紕漏，順利地完成了祭拜。
回到暄風殿，金荷再也憋不住笑了。
沒想到娘子略施一招，就讓皇貴妃和皇后鬥起來了，皇貴妃還因此受罰！
蔣月璃臉上難得地也露出了笑。
皇貴妃的銅扣飾，是她動手解松的，而後又在那瞬，擊了顆小石子，打落銅扣飾，才讓順妃踩上。
但她的目的，不是單純讓皇貴妃受罰，而是要挑撥皇貴妃和皇后。
「娘子，你這招，是不是叫做反之其道？」金荷笑吟吟地低聲說。
眾妃嬪都知道祭陵很重要，一個個的都不敢在此事上做文章，那麼蔣月璃這個新人更不敢了。
可她偏偏做了，還不動聲色，就挑撥了皇后和皇貴妃。
彼時，回到錦雲宮的皇貴妃，看著被打得暈過去的銀枝，眼底溢滿了陰戾之色。
「莊瀾，是你先打破了規則。」
她們是一同入宮的。
入宮前，鎮北將軍和鎮西將軍，都叮囑過她們，要在宮裡互相扶持，鞏固好她們的地位。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皇貴妃和皇后，就算有時候，因為情緒作祟，會偶然生些不愉快，也沒有算計過對方。
但那些不愉快，小矛盾，在心中積久了，也生了團怨氣，只是她們都在等，等對方破了這團怨氣，這樣來日面對她們的父親時，就能指摘對方。
當然，這團怨氣，也不過是導火線罷了。
在這深宮被權利薰陶久了，就會越來越貪婪，誰都想獲得最高的權利。
皇貴妃自然也是。
而且她本來就是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會成功替代嫡姐，進了這皇宮。
她盯著皇后的位置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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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來皇貴妃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
盤嬤嬤給皇后按著摩。
這兩天皇后忙得不可開交，全身酸疼不已。
「哼，她覬覦本宮位置這麼久，看著新人一波又一波的入宮，如今又來了安婕妤這個厲害角色，她怎麼可能還按捺得住。」
「這些年，她仗著洛欣公主，深獲皇上恩寵，屢次挑釁本宮的權威，這會終於是栽了跟頭。」
皇后說完，盤嬤嬤也道：「皇貴妃就是得意忘形，忘記了皇上方才被姜寰給背叛，余怒未消。」
否則若換做以前，皇上還真不會懲罰皇貴妃。
「以後都提高警惕著點，皇貴妃這次栽了跟頭，讓心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此刻定是恨不得拆了我骨頭喝血。」
她和沈若靈，雖然沒有交鋒過，但這麼多年，都是看著彼此下手的，也了解對方的陰狠之處。
「還有，送些好藥與補品給順妃，今天她配合得挺好。」
「是。」
蔣月璃今夜未眠。
天要亮時，她理順了計劃，提筆寫了信。
不是給令風的。
這件事情，只有請他們出山，才能幫助自己。
第二日晚，她溜出了一趟皇宮，來到了熱鬧非凡的青樓。
直接從後院躍上二樓，來到一個包間窗前，彼時裡面還有對男女正聊得火熱，顯然是要進入主題了，蔣月璃時間不多，不想等了，屈起手，在牆上敲了三下。
男子被迷得暈頭轉向，沒有聽到，但女人聽到了，當下就把男人給推開，「真是臭死了，想跟老娘好，滾回去洗乾淨了再來。」
女人是青樓的老鴇，四十幾，魅力卻不減，有男人來了還會點她，但人多，轉而就成女人點他們了。
這不，女人令下，就被外面守著的人，來將男子給帶走了。
蔣月璃翻身進去。
女人瞥了眼她，攏著自己的衣裳，「你可真是會挑時間，每次來，都是在老娘要發泄的時候。」
蔣月璃面無表情走到桌前，放下一個布袋，挺響的聲音，女人眼眸瞬間一瞪，笑呵呵地過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摳冰冰，竟然這麼大方了。」
光聽聲音，女人就聽出裡面的銀子不少。
打開，果然，一錠錠銀子，差點閃瞎她的眼。
「麻煩你再幫我查探一下，蔣家罪證，與敵國來往的那些信件放在了哪裡。」
蔣月璃直入主題。
上次卷宗的事情，就是她拜託老鴇幫忙查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