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將事情稟明皇后
「我……」
陳美人有些怕。
怕自己會被皇上責罰，怕自己因此失去承寵的機會。
「你要清楚，你若沒有將指使你的太儀嬪說出來，那你就得背這個鍋，後果也會更嚴重。」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考慮。」
蔣月璃言落起身。
見她走遠，婢女扶住了面色蒼白的陳美人。
「娘子，這可如何是好？」
「太儀嬪也太欺負人了，她和林婕妤有過節，就拿我們當槍使，實在是惡毒！」
太儀嬪就是拿捏住了，陳美人身為新人，迫切想要侍寢的心思，才給她出這麼一個計謀。
手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陳美人哭紅的眼血絲猙獰，湧出恨意，「太儀嬪！」
「不過娘子，太儀嬪她，可是救過皇上，我們……」
陳美人眼神黯了黯。
是啊，太儀嬪她還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據說她仗著這一點，總是欺壓位份低不受寵的妃嬪。
但皇上從未責罰過她。
越想，陳美人的心就越亂。
好像自己無論怎麼做，最後受責罰的人，都只有她。
--
暄風殿。
「娘子，奴婢有些不解。」
金荷想了一路，「您為何不現在，帶陳美人去見皇上？」
「證據不夠。」蔣月璃跪坐在蒲團上，纖細的手捻起白棋，沉吟半晌，又將棋子放回，「要想得到充足的證據，這步棋，得先讓太儀嬪下。」
金荷撓撓頭，腦袋瓜子浮著問號。
最後還是沒能懂蔣月璃這話，搖了搖頭不想了。
要是小姐在，就能明白娘子的意思了。
從前小姐就喜歡和娘子對弈。
雖然大部分都輸，但也有贏過的時候。
--
「林婕妤這個目中無人的賤人，竟然親自去看陳美人？」
太儀嬪聽到這消息，詫異。
夏姑眯眸深思，「娘娘，按理說，林婕妤用藥後，那臉上的傷口早該發作了，怎麼會只是鬧了一晚，就沒動靜了？」
「莫不是，陳美人這些日子，和林婕妤待久了，還真待出了些姐妹情，然後將藥給掉換了？」
「她敢！」太儀嬪怒拍桌子起身，「本宮現在就去收拾陳美人這個低賤東西。」
「娘娘，不可輕舉妄動。」夏姑攬住她，「這個，又或許是呂太醫給的藥出了問題呢。」
「陳美人這踏腳石挺好使的，未確定前，咱們還是不要和她撕破臉皮。」
「那究竟要如何？」
林婕妤一日不除，她心底就一日不舒坦。
臉都毀成那樣，皇上都沒有厭棄她，反而還去了暄風殿兩次，若是讓她臉好起來，皇上必定會寵幸她的。
到時候，她這個救命恩人的擋箭牌，還有多少用?
那晚，該讓那些人直接殺了她的。
「奴婢先去呂太醫那問問，是不是他拿錯藥了。」
--夜
夏姑打著太儀嬪頭痛的幌子，去了太醫院拿藥，而後暗暗給了呂太醫一記眼神，出了門，兩人見四下無人，交談上。
「你拿的那藥確定能讓傷口潰爛，擴散面積嗎？」
呂太醫，「當然，這可是我親自從毒師手中拿的。」
「那為何那傷者用了之後，沒有這個效果？」
「夏姑，你這是在懷疑我麼?我可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將這藥帶進宮啊。」
若不是她們給的報酬夠多，他哪裡會冒這個危險。
「呂太醫，你最好確定那藥真的沒有問題，否則……」夏姑聲音冷下來。
太儀嬪的手段，及恩寵，呂太醫是知道的，忙再三保證藥真的沒有問題，夏姑這才走。
呂太醫四處看了看，確認安全，欲返回太醫院，嘴巴倏地被捂住，他便全身無力，被拖著進入假山後。
「唔……」
黑衣人拿根沾染黑色不明液體的銀針，插入呂太醫手臂，他驚得瞳孔直放大。
——
次日，寧壽宮。
美人以上的妃嬪，照舊來給皇后請安。
有人瞧見陳美人沒有來，陰陽道：「陳美人這位新妹妹，未免也有點太不懂規矩了，不過是劃了點手罷了，竟連著兩日未來寧壽宮。」
在新人中，除了林婕妤，能入寧壽宮給皇后請安的，就是陳美人。
昨日不來，皇后沒有多言，是念在她剛受傷的份上，可今天，皇后心中也不悅了。
正要下口諭，罰陳美人抄一百遍宮規，一宮女匆匆進來跪下稟報，「皇后娘娘，林婕妤臉上的傷突然潰爛，擴散面積，疼痛不已，暄風殿一陣慌亂。」
聞言，皇后擰眉，心中不耐，但還是忍著，「可宣太醫了？」
「還未。」宮女匍匐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林婕妤說，她是用了陳美人給的藥後，傷口才開始復發的，她想懇請皇后娘娘做主。」
殿中妃嬪聽完，神色各異。
皇貴妃勾起櫻桃唇，「看來事情挺嚴重的。」
太儀嬪心中得意。
終於潰爛了。
次計成，便是一石二鳥。
皇后斂著眸，嗅到了絲不對勁，隨之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看來那天在新人面前，教導的話起作用了。
只是不知這話是新人悟了自己運用，還是某些老人悟了，故意誘導帶偏，當做了槍使。
不過無論是哪種結果，於她始終都是有利無害的。
一刻鐘的功夫，蔣月璃和陳美人來到寧壽宮。
蔣月璃將藥的事情，講了一遍。
皇后宣了太醫，來查看陳美人給蔣月璃的那盒祛疤膏。
檢查完，太醫面色驚然，將藥膏中含有的毒藥成分稟明。
眾妃嬪面露驚駭。
沒想到看上去純真青澀的陳美人，手段居然這麼毒辣。
先是日日去暄風殿，獲得林婕妤的信任，後暗中下毒手。
「陳美人，本宮問你，這藥是不是你給林婕妤的？」皇后睨著她，威嚴漠然。
「嬪妾的確給過林婕妤一盒祛疤藥，但……」陳美人邊說著，眼淚邊如梨花般掉落，「但嬪妾不知道，這藥有毒藥成分啊。」
「美人妹妹真愛說笑。」皇貴妃嫵媚輕笑，「這是妹妹你自己的東西，如何會不知？」
「嬪妾是真的不知，是……」她的視線緩緩抬起，望向太儀嬪，正對上太儀嬪似笑非笑，傲然不屑的目光。
仿佛不懼怕這殿中任何一人。
「是什麼？」
皇后威嚴的聲音傳進陳美人耳中，裹挾著絲慍怒與不耐。
陳美人有些怕。
怕自己會被皇上責罰，怕自己因此失去承寵的機會。
「你要清楚，你若沒有將指使你的太儀嬪說出來，那你就得背這個鍋，後果也會更嚴重。」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考慮。」
蔣月璃言落起身。
見她走遠，婢女扶住了面色蒼白的陳美人。
「娘子，這可如何是好？」
「太儀嬪也太欺負人了，她和林婕妤有過節，就拿我們當槍使，實在是惡毒！」
太儀嬪就是拿捏住了，陳美人身為新人，迫切想要侍寢的心思，才給她出這麼一個計謀。
手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陳美人哭紅的眼血絲猙獰，湧出恨意，「太儀嬪！」
「不過娘子，太儀嬪她，可是救過皇上，我們……」
陳美人眼神黯了黯。
是啊，太儀嬪她還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據說她仗著這一點，總是欺壓位份低不受寵的妃嬪。
但皇上從未責罰過她。
越想，陳美人的心就越亂。
好像自己無論怎麼做，最後受責罰的人，都只有她。
--
暄風殿。
「娘子，奴婢有些不解。」
金荷想了一路，「您為何不現在，帶陳美人去見皇上？」
「證據不夠。」蔣月璃跪坐在蒲團上，纖細的手捻起白棋，沉吟半晌，又將棋子放回，「要想得到充足的證據，這步棋，得先讓太儀嬪下。」
金荷撓撓頭，腦袋瓜子浮著問號。
最後還是沒能懂蔣月璃這話，搖了搖頭不想了。
要是小姐在，就能明白娘子的意思了。
從前小姐就喜歡和娘子對弈。
雖然大部分都輸，但也有贏過的時候。
--
「林婕妤這個目中無人的賤人，竟然親自去看陳美人？」
太儀嬪聽到這消息，詫異。
夏姑眯眸深思，「娘娘，按理說，林婕妤用藥後，那臉上的傷口早該發作了，怎麼會只是鬧了一晚，就沒動靜了？」
「莫不是，陳美人這些日子，和林婕妤待久了，還真待出了些姐妹情，然後將藥給掉換了？」
「她敢！」太儀嬪怒拍桌子起身，「本宮現在就去收拾陳美人這個低賤東西。」
「娘娘，不可輕舉妄動。」夏姑攬住她，「這個，又或許是呂太醫給的藥出了問題呢。」
「陳美人這踏腳石挺好使的，未確定前，咱們還是不要和她撕破臉皮。」
「那究竟要如何？」
林婕妤一日不除，她心底就一日不舒坦。
臉都毀成那樣，皇上都沒有厭棄她，反而還去了暄風殿兩次，若是讓她臉好起來，皇上必定會寵幸她的。
到時候，她這個救命恩人的擋箭牌，還有多少用?
那晚，該讓那些人直接殺了她的。
「奴婢先去呂太醫那問問，是不是他拿錯藥了。」
--夜
夏姑打著太儀嬪頭痛的幌子，去了太醫院拿藥，而後暗暗給了呂太醫一記眼神，出了門，兩人見四下無人，交談上。
「你拿的那藥確定能讓傷口潰爛，擴散面積嗎？」
呂太醫，「當然，這可是我親自從毒師手中拿的。」
「那為何那傷者用了之後，沒有這個效果？」
「夏姑，你這是在懷疑我麼?我可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將這藥帶進宮啊。」
若不是她們給的報酬夠多，他哪裡會冒這個危險。
「呂太醫，你最好確定那藥真的沒有問題，否則……」夏姑聲音冷下來。
太儀嬪的手段，及恩寵，呂太醫是知道的，忙再三保證藥真的沒有問題，夏姑這才走。
呂太醫四處看了看，確認安全，欲返回太醫院，嘴巴倏地被捂住，他便全身無力，被拖著進入假山後。
「唔……」
黑衣人拿根沾染黑色不明液體的銀針，插入呂太醫手臂，他驚得瞳孔直放大。
——
次日，寧壽宮。
美人以上的妃嬪，照舊來給皇后請安。
有人瞧見陳美人沒有來，陰陽道：「陳美人這位新妹妹，未免也有點太不懂規矩了，不過是劃了點手罷了，竟連著兩日未來寧壽宮。」
在新人中，除了林婕妤，能入寧壽宮給皇后請安的，就是陳美人。
昨日不來，皇后沒有多言，是念在她剛受傷的份上，可今天，皇后心中也不悅了。
正要下口諭，罰陳美人抄一百遍宮規，一宮女匆匆進來跪下稟報，「皇后娘娘，林婕妤臉上的傷突然潰爛，擴散面積，疼痛不已，暄風殿一陣慌亂。」
聞言，皇后擰眉，心中不耐，但還是忍著，「可宣太醫了？」
「還未。」宮女匍匐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林婕妤說，她是用了陳美人給的藥後，傷口才開始復發的，她想懇請皇后娘娘做主。」
殿中妃嬪聽完，神色各異。
皇貴妃勾起櫻桃唇，「看來事情挺嚴重的。」
太儀嬪心中得意。
終於潰爛了。
次計成，便是一石二鳥。
皇后斂著眸，嗅到了絲不對勁，隨之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看來那天在新人面前，教導的話起作用了。
只是不知這話是新人悟了自己運用，還是某些老人悟了，故意誘導帶偏，當做了槍使。
不過無論是哪種結果，於她始終都是有利無害的。
一刻鐘的功夫，蔣月璃和陳美人來到寧壽宮。
蔣月璃將藥的事情，講了一遍。
皇后宣了太醫，來查看陳美人給蔣月璃的那盒祛疤膏。
檢查完，太醫面色驚然，將藥膏中含有的毒藥成分稟明。
眾妃嬪面露驚駭。
沒想到看上去純真青澀的陳美人，手段居然這麼毒辣。
先是日日去暄風殿，獲得林婕妤的信任，後暗中下毒手。
「陳美人，本宮問你，這藥是不是你給林婕妤的？」皇后睨著她，威嚴漠然。
「嬪妾的確給過林婕妤一盒祛疤藥，但……」陳美人邊說著，眼淚邊如梨花般掉落，「但嬪妾不知道，這藥有毒藥成分啊。」
「美人妹妹真愛說笑。」皇貴妃嫵媚輕笑，「這是妹妹你自己的東西，如何會不知？」
「嬪妾是真的不知，是……」她的視線緩緩抬起，望向太儀嬪，正對上太儀嬪似笑非笑，傲然不屑的目光。
仿佛不懼怕這殿中任何一人。
「是什麼？」
皇后威嚴的聲音傳進陳美人耳中，裹挾著絲慍怒與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