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麼能這般糊塗
「小福子，給朕研磨。」
收到蕭闊的飛鴿傳書，秦慕君眼底含笑。
還真是一個絕妙的機會，她就不信，那麼重感情的一個人，必然為了妹妹妥協。
他能乖乖地去突厥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別怪她不顧念一母同胞的情誼了。
秦慕君將信寫好，晾乾之後裝進信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到蕭闊手中。」
信比較大，飛鴿傳書不現實，不過信鴿比較快，她又寫了一張字條綁在信鴿腳上。
蕭闊收到信鴿的時候，又過去了五六天。
虞氏有些坐不住了，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秦安陽到底怎麼樣了。
她神情一天比一天焦灼。
而秦殊，則每天都往溺水城的碼頭閒逛一圈，秦劍亦步亦趨地跟著。
「殊兒，安陽她……到底怎麼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慕君她到底想要怎麼樣，難道非要逼死我們，她才甘心嗎？」
她不是想要逼死他們，而是只想逼死自己。
秦殊如此想來。
「娘，皇姐的性子，您當最為清楚。」
虞氏一怔，瞳孔變大。
是啊，她作為母親，如何不清楚自己孩子什麼性子。
秦慕君自小要強，什麼都力求完美，眼裡更是容不得沙子，並且，手段狠辣。
但她那時候，卻覺得身為公主，沒有一點手段，如何震懾下人，是以，便沒有在這方面過於約束。
猶記她當年才六歲，只因宮女不小心犯了錯，她能夠直接將人杖斃。
當時，就連她都驚了。
還有她七歲那年，生辰時候她父皇命人為她打造了一匣子的首飾。
裡面有一對髮簪她甚為喜愛，結果有一次落到梳妝檯後面的縫隙里，就因為懷疑是身邊的宮女偷拿了，就直接砍了那名宮女的手。
事後雖說找到了，但那名宮女也從此成了殘廢，就算給再多的補償也無濟於事。
只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後來皇子奪嫡，遭遇宮變。
她性子才逐漸收斂起來，這麼多年，她都差點忘了，秦慕君，本就是一個心腸冷硬之人。
只是以前的招數沒有用在家人身上，她不覺得，如今刀割在自己身上，方知有多疼。
悔，無限的後悔。
為何在發現秦慕君隱藏的性子後，無動於衷，不加以制止，如今秦慕君成了大炎女帝，已經不是她能置喙得了的了。
看著虞氏怔愣，秦殊心底嘆口氣。
這一生，他問心無愧。
「娘且放心，我已經摸清了蕭闊的地方，不過還在布局中，相信再過兩日，就能將安陽安全地帶回來。」
早在一天前，他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的位置。
想要營救，立刻就可以。
只是，秦慕君遲遲未下達命令，他想看看，秦慕君為了她的帝位，是不是真的毫無底線。
若她完全不拿秦安陽當回事兒，只貪戀權勢不顧半點親情，那麼，他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只是這些他沒有告訴虞氏，兒女相殘，本就已經讓她夠心力交瘁。
若是知道小女兒夾在兩人中間，成了那枚博弈的棋子，想必她會更加失望。
「殊兒，慕君她……罷了，只要你跟安陽平平安安的，我就滿足了，就是不知道沒有我在身邊，安陽會不會害怕。」
想起暗影衛傳回來的消息，那丫頭哪裡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在溺水城不遠處的小島上，她跟個竄天猴似的。
「林康叔叔，你快接著我。」
樹上，秦安陽剛掏了個鳥窩正準備下去，低頭一下，爬得太高了下不去啊。
林康是蕭闊派來跟著秦安陽的玄甲衛，這幾天，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小公主的活力了。
跟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公主皇子不同，秦安陽是真的野。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害怕，因為不知道到底誰抓了她。
後來才知道是蕭闊把她帶走了，說是皇姐想她了，見到熟人，她自然也就沒了最初的那份拘謹。
林康將從樹上跳下來的秦安陽接住，而後放在地上。
「林康哥哥，皇姐什麼時候來啊？都這麼久了，我娘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這話，秦安陽每天至少要問一遍。
雖然在這野島上很自由，但時間長了，也不呆膩了。
「把這封信送到溺水城。」
蕭闊先收到信鴿按兵不動後，過了兩日又收到來信。
看完信件上所吩咐的內容，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提筆書信一封，送至溺水城。
豐盈王要如何選擇，那就看他的了。
所兩人都這麼絕情，那麼犧牲的，就只有這個剛過十一歲的小姑娘了。
雖然他不認可秦慕君的做法，可誰讓她是君。
剛把信送出去，林康就過來說起秦安陽剛才的話。
「去把安陽公主叫過來。」
「真是豈有此理。」蕭闊的信送至溺水城。
秦殊正好在刀摯那裡議事，刀夢薇和虞氏也都在。
因著是要去營救秦安陽，故，秦殊並沒有打算瞞著虞氏。
刀夢薇氣得渾身發抖，虞氏接過去看信，手上的信直接飄落在地。
「她……她怎會如此心狠，那可是她妹妹，剛滿十一周歲而已，讓安陽去和親，她，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泯滅人性。
虞氏最終，只能想到這四個字。
若是秦安陽已經及笄，她這麼做，無可厚非，但安陽才多大。
哪怕她封一個大臣家的女兒為公主前去和親突厥，也不會遭到如此大的詬病。
「娘，信上不是說了嘛，只要我肯主動前往突厥，安陽就不會有事。」
「安陽還小，我自是不會讓她前往突厥，今晚，我就去找蕭闊。」
秦殊看到來信，眼眸斂下嘲諷之色，他並不感到意外，相反，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唯有虞氏難以接受，昔日相依為命的那點母女之情，也逐步在消失。
虞氏看向秦殊，「殊兒……你……」
好不容易逃出來，又回去，這……虞氏當然不想他和親突厥，可眼下，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真的讓秦安陽去。
「陛下怎麼能這般糊塗。」
同樣的話，秦安陽也在蕭闊耳邊說起，小臉氣鼓鼓的，大大的眼睛，盯著蕭闊。
「公主，這便是陛下的意思。」
「我不信，我要見皇姐。」
說罷，她轉身就朝外面跑去，蕭闊給林康遞了個眼神。
林康上前去攔著，被秦安陽咬了一口，他一個手刀劈下去，秦安陽牙齒一松，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地。
「將軍，豐盈王來信。」
收到蕭闊的飛鴿傳書，秦慕君眼底含笑。
還真是一個絕妙的機會，她就不信，那麼重感情的一個人，必然為了妹妹妥協。
他能乖乖地去突厥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別怪她不顧念一母同胞的情誼了。
秦慕君將信寫好，晾乾之後裝進信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到蕭闊手中。」
信比較大，飛鴿傳書不現實，不過信鴿比較快，她又寫了一張字條綁在信鴿腳上。
蕭闊收到信鴿的時候，又過去了五六天。
虞氏有些坐不住了，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秦安陽到底怎麼樣了。
她神情一天比一天焦灼。
而秦殊，則每天都往溺水城的碼頭閒逛一圈，秦劍亦步亦趨地跟著。
「殊兒，安陽她……到底怎麼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慕君她到底想要怎麼樣，難道非要逼死我們，她才甘心嗎？」
她不是想要逼死他們，而是只想逼死自己。
秦殊如此想來。
「娘，皇姐的性子，您當最為清楚。」
虞氏一怔，瞳孔變大。
是啊，她作為母親，如何不清楚自己孩子什麼性子。
秦慕君自小要強，什麼都力求完美，眼裡更是容不得沙子，並且，手段狠辣。
但她那時候，卻覺得身為公主，沒有一點手段，如何震懾下人，是以，便沒有在這方面過於約束。
猶記她當年才六歲，只因宮女不小心犯了錯，她能夠直接將人杖斃。
當時，就連她都驚了。
還有她七歲那年，生辰時候她父皇命人為她打造了一匣子的首飾。
裡面有一對髮簪她甚為喜愛，結果有一次落到梳妝檯後面的縫隙里，就因為懷疑是身邊的宮女偷拿了，就直接砍了那名宮女的手。
事後雖說找到了，但那名宮女也從此成了殘廢，就算給再多的補償也無濟於事。
只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後來皇子奪嫡，遭遇宮變。
她性子才逐漸收斂起來，這麼多年，她都差點忘了，秦慕君，本就是一個心腸冷硬之人。
只是以前的招數沒有用在家人身上，她不覺得，如今刀割在自己身上，方知有多疼。
悔，無限的後悔。
為何在發現秦慕君隱藏的性子後，無動於衷，不加以制止，如今秦慕君成了大炎女帝，已經不是她能置喙得了的了。
看著虞氏怔愣，秦殊心底嘆口氣。
這一生，他問心無愧。
「娘且放心，我已經摸清了蕭闊的地方，不過還在布局中，相信再過兩日，就能將安陽安全地帶回來。」
早在一天前，他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的位置。
想要營救，立刻就可以。
只是，秦慕君遲遲未下達命令，他想看看，秦慕君為了她的帝位，是不是真的毫無底線。
若她完全不拿秦安陽當回事兒，只貪戀權勢不顧半點親情，那麼，他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只是這些他沒有告訴虞氏，兒女相殘，本就已經讓她夠心力交瘁。
若是知道小女兒夾在兩人中間，成了那枚博弈的棋子，想必她會更加失望。
「殊兒，慕君她……罷了，只要你跟安陽平平安安的，我就滿足了，就是不知道沒有我在身邊，安陽會不會害怕。」
想起暗影衛傳回來的消息，那丫頭哪裡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
在溺水城不遠處的小島上，她跟個竄天猴似的。
「林康叔叔，你快接著我。」
樹上，秦安陽剛掏了個鳥窩正準備下去，低頭一下，爬得太高了下不去啊。
林康是蕭闊派來跟著秦安陽的玄甲衛，這幾天，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小公主的活力了。
跟從小在宮中長大的公主皇子不同，秦安陽是真的野。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害怕，因為不知道到底誰抓了她。
後來才知道是蕭闊把她帶走了，說是皇姐想她了，見到熟人，她自然也就沒了最初的那份拘謹。
林康將從樹上跳下來的秦安陽接住，而後放在地上。
「林康哥哥，皇姐什麼時候來啊？都這麼久了，我娘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這話，秦安陽每天至少要問一遍。
雖然在這野島上很自由，但時間長了，也不呆膩了。
「把這封信送到溺水城。」
蕭闊先收到信鴿按兵不動後，過了兩日又收到來信。
看完信件上所吩咐的內容，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提筆書信一封，送至溺水城。
豐盈王要如何選擇，那就看他的了。
所兩人都這麼絕情，那麼犧牲的，就只有這個剛過十一歲的小姑娘了。
雖然他不認可秦慕君的做法，可誰讓她是君。
剛把信送出去，林康就過來說起秦安陽剛才的話。
「去把安陽公主叫過來。」
「真是豈有此理。」蕭闊的信送至溺水城。
秦殊正好在刀摯那裡議事，刀夢薇和虞氏也都在。
因著是要去營救秦安陽，故，秦殊並沒有打算瞞著虞氏。
刀夢薇氣得渾身發抖，虞氏接過去看信，手上的信直接飄落在地。
「她……她怎會如此心狠，那可是她妹妹，剛滿十一周歲而已，讓安陽去和親，她，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泯滅人性。
虞氏最終，只能想到這四個字。
若是秦安陽已經及笄，她這麼做，無可厚非，但安陽才多大。
哪怕她封一個大臣家的女兒為公主前去和親突厥，也不會遭到如此大的詬病。
「娘，信上不是說了嘛，只要我肯主動前往突厥，安陽就不會有事。」
「安陽還小，我自是不會讓她前往突厥，今晚，我就去找蕭闊。」
秦殊看到來信，眼眸斂下嘲諷之色，他並不感到意外，相反，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唯有虞氏難以接受，昔日相依為命的那點母女之情，也逐步在消失。
虞氏看向秦殊，「殊兒……你……」
好不容易逃出來，又回去，這……虞氏當然不想他和親突厥，可眼下，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真的讓秦安陽去。
「陛下怎麼能這般糊塗。」
同樣的話，秦安陽也在蕭闊耳邊說起，小臉氣鼓鼓的，大大的眼睛，盯著蕭闊。
「公主，這便是陛下的意思。」
「我不信，我要見皇姐。」
說罷，她轉身就朝外面跑去，蕭闊給林康遞了個眼神。
林康上前去攔著，被秦安陽咬了一口，他一個手刀劈下去，秦安陽牙齒一松，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地。
「將軍，豐盈王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