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嫁了人了也是從姜家嫁出去的
薑母如此生氣，是因為信中孫老太太提到了一句「不知親家母在貴府是如何管束女兒的？竟教的女兒在夫家做到忤逆犯上。」
姜沅仔細看了遍，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如今安在了她的頭上，這她是不認帳的。孫博要納妾，婆婆說是姜沅發了一大通脾氣還打了孫博，不允他納妾。又說姜沅苛待下人，虐待府中老人，讓一個年邁的老人跪在石子地上直不起腰杆。
什麼瞎話一大堆，統統是胡扯！
那次明明說好了的，以後不再找她院中的事情，如今倒好，確實不在院中找麻煩，而是背後捅了她一個大刀，把麻煩找到姜家來了！怪不得早上她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心中隱隱不安，原來是這個原因。
薑母見姜沅遲遲沒有回話，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你是說不出來話了嗎？」
「還是說你婆母講的都是事實？你讓人如何看待姜家？傳揚出去，我環兒還如何做人？」
又提到了姜環，每次都是如此。每回她有什麼事情，錯也好，對也罷，母親總是不分青紅皂白斥責她，從未問過她是否有什麼隱情，又或者關心一句丈夫婆母有沒有薄待她？母親只會說「這樣讓我環兒如何抬頭」「讓我環兒在婆家如何立足？」「你考慮過你環兒妹妹嗎？」
又有誰是真心關心她姜沅的？
姜沅冷聲道：「母親這般說話，不就是已經認同了阿婆的話？我要是解釋了事情的原委，母親又可是會耐心聽上一句？」
薑母見她反駁，又生了氣：「我是你母親，難道還不能說你了？你就是嫁了人也是從姜家嫁出去的！難不成做了幾年孫家主母就能得意忘形，不懂長幼尊卑了？」
「婆母能來信到府中，難道還不能證明她信中說的實情嗎？」
「姜沅，你真以為自己現在在孫家管理著田莊商鋪就能趾高氣揚了？你始終是我姜家出去的女兒！」
這句話說的，姜沅沒忍住氣笑了。
母親？薑母當真能毫不心虛的說出口？
上一輩子薑母的話她一刻也不曾忘記，她的親生母親是一個下人，生了她以後就被發賣人牙子了，而薑母更是在她病入膏肓之時將她趕出了府，讓她死在荒地。
「既然已經嫁到孫家，那死了也是孫家魂，別到我們姜家來。」
這句話和薑母方才說的「嫁了人也是從姜家嫁出去的」形成了鮮明對比。
「出嫁時候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後我無論好壞都與姜府無關，都是個人的行為，如今怎麼又同女兒扯上這些？」姜沅發出一陣嗤笑，朝著薑母一頓冷嘲熱諷，「母親心中只有環兒妹妹，沅兒生了一子一女我都不曾聽見一次母親傳喚回府，妹妹如今胎位不穩，母親就如此著急。」
她抬頭對上薑母的眼睛，一字一句發問：「環兒妹妹是母親的女兒，難不成沅兒便不是？」
薑母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稍許心虛的將音量提高了半分：「你是姜家的女兒！」
擔心姜沅不依不饒，捏了捏眉間故作疲倦的模樣吩咐姜沅：「今日便在房中寫一遍女戒靜靜心吧。」
姜沅垂著眸站起身回道：「恕女兒不能從命。」
「你真是翅膀硬了！？」
她收起往日的隱忍，不再退讓，她心中清楚，婆婆來信就是為了姜沅在姜家受罰，她知道薑母的威嚴，想借薑母的手將她「打回原形」，等到回孫府，又能像從前那般只知道忍氣吞聲的任由她們欺負。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姜沅不會讓她得逞。
「女兒無錯，如何從命？」
「先是丈夫不敬，後有婆母刁鑽，而如今孫家雞犬不寧，就連婆母房中的女使婆子都能借婆母的名義對我不尊，孫家外頭的生意都是靠著女兒撐起。」
「半月前婆母房中下人借婆母的話讓我跪祠堂，句句話里都不曾將我當做主母尊重，我家大郎一心只想著娶多多的妾室回府，心中無半分學業，更別說站在我這頭幫我說話又或者幫襯家中產業了。我若不立威，在孫家還有何人信服？如何服眾？」
姜沅反過頭斥責薑母不作為，「母親可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委？不關心女兒，女兒不怨。可母親千不該萬不該再這樣責罰女兒了。現如今母親才真是糊塗到被我家那婆母牽著鼻子走了，她就是想借你的手讓我回府後同以前一般聽之任之，母親這般懲罰於我，當真是著了道了。」
薑母被姜沅說的啞口無言。
姜沅繼續說：「母親時常教導我與環兒妹妹，為人妻忌善妒，為人母需教誨，為主母者要立威，我如今正是聽母親的話行事。」
薑母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急匆匆趕到的姜環打斷。
方才進院中的時候，姜沅留了個心眼讓元寶守在門外，元寶一聽裡面的情況不對，趕忙去了姜環院中搬救兵了，雖說她心中知道自己家娘子已經不同往日那般唯諾，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的親娘啊，自古孝為先，她不知道娘子能不能行。而在姜家唯一會心疼娘子的，只有二小姐了。
姜環一聽元寶的話，擔心姜沅剛回府就被母親責罰，火急火燎的往母親院中趕來，不過到門口的時候剛好聽到姜沅的那番話，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印象里那個溫柔又怯弱的阿姐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阿姐說的好！」
薑母一愣，站起身來過去扶著姜環，雖是不悅的語氣但充滿了關心：「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胎兒還不穩，不要到處走動。」
姜環笑了笑，一邊抓著母親的手一邊抓著姜沅的手，柔聲說道：「方才阿姐的話我都聽到，我覺得阿姐沒錯！」
又側首朝著薑母說：「母親不只有環兒一個女兒呀！孫家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母親也要時常關心關心阿姐，都是您的女兒，您都該關心才是！」
薑母不自然的笑了笑，應了姜環的話：「都依你的。」
姜環見氣氛好轉，拉著姜沅就要離開：「沅姐兒，你同我說說在孫家可有什麼趣事發生？」
姜沅仔細看了遍，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如今安在了她的頭上，這她是不認帳的。孫博要納妾，婆婆說是姜沅發了一大通脾氣還打了孫博，不允他納妾。又說姜沅苛待下人，虐待府中老人，讓一個年邁的老人跪在石子地上直不起腰杆。
什麼瞎話一大堆，統統是胡扯！
那次明明說好了的，以後不再找她院中的事情，如今倒好，確實不在院中找麻煩，而是背後捅了她一個大刀，把麻煩找到姜家來了！怪不得早上她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心中隱隱不安，原來是這個原因。
薑母見姜沅遲遲沒有回話，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泄：「你是說不出來話了嗎？」
「還是說你婆母講的都是事實？你讓人如何看待姜家？傳揚出去，我環兒還如何做人？」
又提到了姜環，每次都是如此。每回她有什麼事情，錯也好，對也罷，母親總是不分青紅皂白斥責她，從未問過她是否有什麼隱情，又或者關心一句丈夫婆母有沒有薄待她？母親只會說「這樣讓我環兒如何抬頭」「讓我環兒在婆家如何立足？」「你考慮過你環兒妹妹嗎？」
又有誰是真心關心她姜沅的？
姜沅冷聲道：「母親這般說話，不就是已經認同了阿婆的話？我要是解釋了事情的原委，母親又可是會耐心聽上一句？」
薑母見她反駁，又生了氣：「我是你母親，難道還不能說你了？你就是嫁了人也是從姜家嫁出去的！難不成做了幾年孫家主母就能得意忘形，不懂長幼尊卑了？」
「婆母能來信到府中，難道還不能證明她信中說的實情嗎？」
「姜沅，你真以為自己現在在孫家管理著田莊商鋪就能趾高氣揚了？你始終是我姜家出去的女兒！」
這句話說的，姜沅沒忍住氣笑了。
母親？薑母當真能毫不心虛的說出口？
上一輩子薑母的話她一刻也不曾忘記，她的親生母親是一個下人，生了她以後就被發賣人牙子了，而薑母更是在她病入膏肓之時將她趕出了府，讓她死在荒地。
「既然已經嫁到孫家，那死了也是孫家魂，別到我們姜家來。」
這句話和薑母方才說的「嫁了人也是從姜家嫁出去的」形成了鮮明對比。
「出嫁時候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後我無論好壞都與姜府無關，都是個人的行為，如今怎麼又同女兒扯上這些？」姜沅發出一陣嗤笑，朝著薑母一頓冷嘲熱諷，「母親心中只有環兒妹妹，沅兒生了一子一女我都不曾聽見一次母親傳喚回府，妹妹如今胎位不穩，母親就如此著急。」
她抬頭對上薑母的眼睛，一字一句發問：「環兒妹妹是母親的女兒，難不成沅兒便不是？」
薑母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稍許心虛的將音量提高了半分：「你是姜家的女兒！」
擔心姜沅不依不饒，捏了捏眉間故作疲倦的模樣吩咐姜沅：「今日便在房中寫一遍女戒靜靜心吧。」
姜沅垂著眸站起身回道：「恕女兒不能從命。」
「你真是翅膀硬了！？」
她收起往日的隱忍，不再退讓，她心中清楚，婆婆來信就是為了姜沅在姜家受罰，她知道薑母的威嚴，想借薑母的手將她「打回原形」，等到回孫府，又能像從前那般只知道忍氣吞聲的任由她們欺負。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姜沅不會讓她得逞。
「女兒無錯，如何從命？」
「先是丈夫不敬，後有婆母刁鑽，而如今孫家雞犬不寧，就連婆母房中的女使婆子都能借婆母的名義對我不尊，孫家外頭的生意都是靠著女兒撐起。」
「半月前婆母房中下人借婆母的話讓我跪祠堂，句句話里都不曾將我當做主母尊重，我家大郎一心只想著娶多多的妾室回府，心中無半分學業，更別說站在我這頭幫我說話又或者幫襯家中產業了。我若不立威，在孫家還有何人信服？如何服眾？」
姜沅反過頭斥責薑母不作為，「母親可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委？不關心女兒，女兒不怨。可母親千不該萬不該再這樣責罰女兒了。現如今母親才真是糊塗到被我家那婆母牽著鼻子走了，她就是想借你的手讓我回府後同以前一般聽之任之，母親這般懲罰於我，當真是著了道了。」
薑母被姜沅說的啞口無言。
姜沅繼續說：「母親時常教導我與環兒妹妹，為人妻忌善妒，為人母需教誨，為主母者要立威，我如今正是聽母親的話行事。」
薑母還想再說什麼，就被急匆匆趕到的姜環打斷。
方才進院中的時候，姜沅留了個心眼讓元寶守在門外，元寶一聽裡面的情況不對，趕忙去了姜環院中搬救兵了，雖說她心中知道自己家娘子已經不同往日那般唯諾，可現在面對的是自己的親娘啊，自古孝為先，她不知道娘子能不能行。而在姜家唯一會心疼娘子的，只有二小姐了。
姜環一聽元寶的話，擔心姜沅剛回府就被母親責罰，火急火燎的往母親院中趕來，不過到門口的時候剛好聽到姜沅的那番話，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印象里那個溫柔又怯弱的阿姐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阿姐說的好！」
薑母一愣，站起身來過去扶著姜環，雖是不悅的語氣但充滿了關心：「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胎兒還不穩，不要到處走動。」
姜環笑了笑，一邊抓著母親的手一邊抓著姜沅的手，柔聲說道：「方才阿姐的話我都聽到，我覺得阿姐沒錯！」
又側首朝著薑母說：「母親不只有環兒一個女兒呀！孫家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母親也要時常關心關心阿姐，都是您的女兒，您都該關心才是！」
薑母不自然的笑了笑，應了姜環的話：「都依你的。」
姜環見氣氛好轉，拉著姜沅就要離開：「沅姐兒，你同我說說在孫家可有什麼趣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