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願意自扇巴掌還是去官府
將婆婆拿出來做擋箭牌，真是聰明，這樣一來，姜沅便不能再斥責李婆子不敬主人，否則又有千百個說法等著她。
姜沅不再隱忍，冷眼掃了一記李婆子：「李嬤嬤，你僭越了。」
李嬤嬤低著頭，怪聲怪氣道：「老奴哪敢呀！老奴都是受了老太太的令來找大娘子的。我來請大娘子去祠堂祈福，也是為了孫家好啊！」
姜沅譏嘲道：「既然是為了孫家，你為何不去跪？」
李婆子道：「大娘子是主子，應是大娘子去向孫家祖宗祈福才對，我一個粗鄙婆子哪能夠踏足祠堂這等聖潔之地啊？」
姜沅嗤笑了聲，隨後淡了表情：「我竟不知何時有了主子說一句，你個做下人的便頂一句的規矩。」
「李嬤嬤年紀大了，神志莫不是不夠清醒？」
李婆子張了張嘴剛想回話，就被姜沅打斷：「那便自行掌摑二十清醒清醒吧！」
「你！你敢！我可是老太太的人！」
「有何不敢？」
她姜沅上一世在孫家十年，柔弱隱忍，可並不代表這府中下人間的勾當，小偷小摸拿著府中的東西去倒賣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她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多追究罷了。
上一輩子思慮兒女，擔憂養在婆婆院中會被欺負，因此忌憚婆婆，所以連帶著婆婆院中的下人都能對她指手畫腳，蹬鼻子上臉。
如今重活一世，又怎麼會讓一個下人欺辱了去？
她記得李婆子有一個好賭的兒子，上一輩子為了給她那兒子還清賭債，最後竟膽大到去祠堂偷供給祖宗的金餅！
事情敗露後李婆子求饒，將這些年在孫家偷竊過的物件一一道出，平日採買吃穿住用時她都會悄悄藏一筆錢起來，剛開始只是零零碎碎的小錢不易察覺，後來就越發膽大。孫老太太信任她，也從未真正去理過那些帳目，才造成後來的局面。
如若不是李婆子誣陷那金餅是她姜沅偷了藏起來的，可能真的不會有人發覺到祠堂內的金餅少了一塊。只能說李婆子是賊喊作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婆子手中還藏有多年以來貪污的帳本，她見過裡面的內容，帳上許多她都還記得。原本李婆子是為了記每一件物品的價格，出府時好換錢，現如今倒是可以成為她的罪證。
「嬤嬤以為我在孫家這些年是只知道吃乾飯的？你的好兒子常年混跡賭坊欠了許多，你這些年從孫家貪污了多少銀錢來給他還債，當真以為我全然不知？」
「嬤嬤覺得二十巴掌值得，還是去官府走一遭值得？」
「只不過到時候去了官府，上了公堂，就不知道嬤嬤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了。」
上了公堂，只有死路一條！就算不死，脊杖二十再流放，也是要了她的老命啊！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沒了她的照拂，也不知道還能活上幾日！
想到這裡她急忙求饒：「大娘子！大娘子不可！」
「我打！我打！」
「我打！大娘子別報官啊！」
李婆子顫抖著手朝著自己的臉扇了下去，只一巴掌就疼的「哎喲哎喲」亂叫。
元寶心中解氣萬分，捂著嘴偷樂。
姜沅坐在椅子上扇著扇子，衝著李婆子說：「勁呢？使上啊？！」
李婆子心一橫，閉著眼重重的又扇了一巴掌。
李婆子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每打一巴掌都止不住大哭，心中覺得丟人，她來孫府十幾年一直深受老太太信任，從未被這樣欺辱過！這二十下打下去臉腫的像剛發麵的麵團一般大，打完後李婆子精疲力盡，身子軟趴趴的跪在地板上。
姜沅站在李婆子身旁，又步發了話：「方才嬤嬤說了，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孫家好，心中定也是想為孫家祈福的，那我便破個例，允許你去祠堂跪上四個時辰好好侍奉祖宗。」
她看了眼李婆子，又記起了上一輩子常常跪祠堂是沒有那蒲團能護一護膝蓋的，這滋味也該讓李婆子嘗一嘗。
姜沅停下腳步：「既是誠心祈福，那便去了蒲團吧。」
李婆子身子一顫，沒有蒲團墊著，跪上四個時辰那膝蓋怕是早就直不起來了！可她嘴疼的厲害，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元寶見李婆子沒回話，順著姜沅的話提高了音量問道：「嬤嬤聽明白了嗎？主子說話回話啊！」
李婆子低著頭點了好幾下頭，捂著嘴費勁的回話：「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那還不快去？」
李婆子急忙站起身來向姜沅行禮告退，望祠堂跑去，直到走出了院子，李婆子臉上才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李婆子走後，元寶的心緒逐漸從解氣轉變成了擔憂，那老太太連同手底下的都不是什麼善類，今天這麼一鬧，怕是不好過了。
元寶憂心忡忡：「娘子，萬一老太太那邊怪罪，那李嬤嬤又胡亂編排今日的事情，說您欺壓下人，不敬祖先可如何是好？」
姜沅安撫元寶道：「我都是按規矩辦事，她李嬤嬤怠慢了我是事實，況且我手上有她的把柄。」
元寶有些不解：「那為何不直接跟老太太說明情況，說那李嬤嬤貪了孫家的錢！」
姜沅搖了搖頭：「如今李嬤嬤這事兒只是個開始，目的就是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那李嬤嬤是阿婆身邊的老人了，如今貪的錢也不算多，這些錢對阿婆來說並不算什麼，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這樣貿然行事定會適得其反。可李嬤嬤她身後是一個無底洞的兒子，就算今日我點了點她，說明了我知曉她貪污的實情，她也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再次鋌而走險的，那我們又何須心急？且收集著證據，等她露出馬腳抓個現行，讓她再也沒有辦法翻身辯解。」
元寶這才緩過神來明白了姜沅的意思，可她還是心疼：「可憐我們娘子了。」
「從前在姜家，娘子雖不曾像二小姐那般受主君夫人疼愛，可也沒有這般需要勾心鬥角！」
「再說了這孫家如今能這般囂張，還不是娘子進了府以後才有的光景？」
姜沅摸了摸元寶的頭：「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辦，李嬤嬤的帳目應是藏在後院那個廢棄的狗洞裡，那個地方荒廢，藏在那沒人知曉，你去看看。」
說罷她想起什麼，又喊住了元寶:"你再去找一個撥浪鼓來。"
……
李婆子四個時辰跪滿後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回的西苑。
剛到院中，她便捂著嘴哭著找孫老太太訴苦：「老太太，你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孫老太太正在澆花，抬頭看了眼腫著臉一瘸一拐的李婆子嚇了一跳。
她皺了下眉，不悅道：「不是讓你去看著姜沅跪祠堂？怎麼這幅模樣回來？」
李婆子艱難的跪在地上：「那大娘子！她不願意跪祠堂就算了！還冤枉了老奴，說老奴對老太太不忠，對孫家不忠！非要老奴自扇二十下巴掌，還讓老奴去了蒲團跪祠堂！」
孫老太太一聽這話便怒了，丟下手中的噴壺怒斥道：「豈有此理！你隨我多年，於我而言是心腹！敢這般欺辱你，這不是就是在羞辱我嗎？」
「誰說不是啊！老太太！我聽了您的話，把該說的都說了，可大娘子依舊不願意去祠堂為孫家祈福！還說我以下犯上，老奴冤啊！」
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孫老太太有一絲心疼，五六十歲的老人了被打成這樣，安撫了李婆子：「我定給你做主！」
說完她指了指一旁的婢女：「你！你去把姜沅給我叫過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耍什麼威風！」
被指到的那個婢女急忙小跑了出去，怕晚一秒又是多一頓罵。
「大娘子，老太太請您去一趟西苑。」
元寶聽到聲音推了門出去，遞給那婢女幾個碎銀，打探了下現在西苑的情況。
那婢女只低著頭提醒了句：「老太太方才砸了最心愛的噴壺。」
想來是大怒了。
元寶給姜沅披上了外套，有些擔憂：「那李嬤嬤定是倒打一耙了，翠雲方才說，老太太砸了最心愛的那隻噴壺，那定是氣壞了。」
姜沅早就料到了李婆子是不服氣的，婆婆派人來院中喊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姜沅拍了拍元寶的手讓她放寬心：「我自有法子應對，不用擔心。」
隨後伸出兩隻手指，用手指抵在了元寶的臉頰上做出了個笑臉：「多笑笑，我們元寶真漂亮。」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理了理衣角，柔聲說道：「走吧。」
姜沅不再隱忍，冷眼掃了一記李婆子：「李嬤嬤，你僭越了。」
李嬤嬤低著頭，怪聲怪氣道：「老奴哪敢呀！老奴都是受了老太太的令來找大娘子的。我來請大娘子去祠堂祈福，也是為了孫家好啊！」
姜沅譏嘲道：「既然是為了孫家，你為何不去跪？」
李婆子道：「大娘子是主子，應是大娘子去向孫家祖宗祈福才對，我一個粗鄙婆子哪能夠踏足祠堂這等聖潔之地啊？」
姜沅嗤笑了聲，隨後淡了表情：「我竟不知何時有了主子說一句，你個做下人的便頂一句的規矩。」
「李嬤嬤年紀大了，神志莫不是不夠清醒？」
李婆子張了張嘴剛想回話，就被姜沅打斷：「那便自行掌摑二十清醒清醒吧！」
「你！你敢！我可是老太太的人！」
「有何不敢？」
她姜沅上一世在孫家十年，柔弱隱忍，可並不代表這府中下人間的勾當，小偷小摸拿著府中的東西去倒賣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她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多追究罷了。
上一輩子思慮兒女，擔憂養在婆婆院中會被欺負，因此忌憚婆婆，所以連帶著婆婆院中的下人都能對她指手畫腳，蹬鼻子上臉。
如今重活一世，又怎麼會讓一個下人欺辱了去？
她記得李婆子有一個好賭的兒子，上一輩子為了給她那兒子還清賭債，最後竟膽大到去祠堂偷供給祖宗的金餅！
事情敗露後李婆子求饒，將這些年在孫家偷竊過的物件一一道出，平日採買吃穿住用時她都會悄悄藏一筆錢起來，剛開始只是零零碎碎的小錢不易察覺，後來就越發膽大。孫老太太信任她，也從未真正去理過那些帳目，才造成後來的局面。
如若不是李婆子誣陷那金餅是她姜沅偷了藏起來的，可能真的不會有人發覺到祠堂內的金餅少了一塊。只能說李婆子是賊喊作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李婆子手中還藏有多年以來貪污的帳本，她見過裡面的內容，帳上許多她都還記得。原本李婆子是為了記每一件物品的價格，出府時好換錢，現如今倒是可以成為她的罪證。
「嬤嬤以為我在孫家這些年是只知道吃乾飯的？你的好兒子常年混跡賭坊欠了許多，你這些年從孫家貪污了多少銀錢來給他還債，當真以為我全然不知？」
「嬤嬤覺得二十巴掌值得，還是去官府走一遭值得？」
「只不過到時候去了官府，上了公堂，就不知道嬤嬤能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了。」
上了公堂，只有死路一條！就算不死，脊杖二十再流放，也是要了她的老命啊！她那不成器的兒子，沒了她的照拂，也不知道還能活上幾日！
想到這裡她急忙求饒：「大娘子！大娘子不可！」
「我打！我打！」
「我打！大娘子別報官啊！」
李婆子顫抖著手朝著自己的臉扇了下去，只一巴掌就疼的「哎喲哎喲」亂叫。
元寶心中解氣萬分，捂著嘴偷樂。
姜沅坐在椅子上扇著扇子，衝著李婆子說：「勁呢？使上啊？！」
李婆子心一橫，閉著眼重重的又扇了一巴掌。
李婆子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每打一巴掌都止不住大哭，心中覺得丟人，她來孫府十幾年一直深受老太太信任，從未被這樣欺辱過！這二十下打下去臉腫的像剛發麵的麵團一般大，打完後李婆子精疲力盡，身子軟趴趴的跪在地板上。
姜沅站在李婆子身旁，又步發了話：「方才嬤嬤說了，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孫家好，心中定也是想為孫家祈福的，那我便破個例，允許你去祠堂跪上四個時辰好好侍奉祖宗。」
她看了眼李婆子，又記起了上一輩子常常跪祠堂是沒有那蒲團能護一護膝蓋的，這滋味也該讓李婆子嘗一嘗。
姜沅停下腳步：「既是誠心祈福，那便去了蒲團吧。」
李婆子身子一顫，沒有蒲團墊著，跪上四個時辰那膝蓋怕是早就直不起來了！可她嘴疼的厲害，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元寶見李婆子沒回話，順著姜沅的話提高了音量問道：「嬤嬤聽明白了嗎？主子說話回話啊！」
李婆子低著頭點了好幾下頭，捂著嘴費勁的回話：「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那還不快去？」
李婆子急忙站起身來向姜沅行禮告退，望祠堂跑去，直到走出了院子，李婆子臉上才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李婆子走後，元寶的心緒逐漸從解氣轉變成了擔憂，那老太太連同手底下的都不是什麼善類，今天這麼一鬧，怕是不好過了。
元寶憂心忡忡：「娘子，萬一老太太那邊怪罪，那李嬤嬤又胡亂編排今日的事情，說您欺壓下人，不敬祖先可如何是好？」
姜沅安撫元寶道：「我都是按規矩辦事，她李嬤嬤怠慢了我是事實，況且我手上有她的把柄。」
元寶有些不解：「那為何不直接跟老太太說明情況，說那李嬤嬤貪了孫家的錢！」
姜沅搖了搖頭：「如今李嬤嬤這事兒只是個開始，目的就是殺雞儆猴，敲山震虎。」
「那李嬤嬤是阿婆身邊的老人了，如今貪的錢也不算多，這些錢對阿婆來說並不算什麼，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這樣貿然行事定會適得其反。可李嬤嬤她身後是一個無底洞的兒子，就算今日我點了點她，說明了我知曉她貪污的實情，她也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再次鋌而走險的，那我們又何須心急？且收集著證據，等她露出馬腳抓個現行，讓她再也沒有辦法翻身辯解。」
元寶這才緩過神來明白了姜沅的意思，可她還是心疼：「可憐我們娘子了。」
「從前在姜家，娘子雖不曾像二小姐那般受主君夫人疼愛，可也沒有這般需要勾心鬥角！」
「再說了這孫家如今能這般囂張，還不是娘子進了府以後才有的光景？」
姜沅摸了摸元寶的頭：「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辦，李嬤嬤的帳目應是藏在後院那個廢棄的狗洞裡，那個地方荒廢，藏在那沒人知曉，你去看看。」
說罷她想起什麼，又喊住了元寶:"你再去找一個撥浪鼓來。"
……
李婆子四個時辰跪滿後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回的西苑。
剛到院中，她便捂著嘴哭著找孫老太太訴苦：「老太太，你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孫老太太正在澆花，抬頭看了眼腫著臉一瘸一拐的李婆子嚇了一跳。
她皺了下眉，不悅道：「不是讓你去看著姜沅跪祠堂？怎麼這幅模樣回來？」
李婆子艱難的跪在地上：「那大娘子！她不願意跪祠堂就算了！還冤枉了老奴，說老奴對老太太不忠，對孫家不忠！非要老奴自扇二十下巴掌，還讓老奴去了蒲團跪祠堂！」
孫老太太一聽這話便怒了，丟下手中的噴壺怒斥道：「豈有此理！你隨我多年，於我而言是心腹！敢這般欺辱你，這不是就是在羞辱我嗎？」
「誰說不是啊！老太太！我聽了您的話，把該說的都說了，可大娘子依舊不願意去祠堂為孫家祈福！還說我以下犯上，老奴冤啊！」
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孫老太太有一絲心疼，五六十歲的老人了被打成這樣，安撫了李婆子：「我定給你做主！」
說完她指了指一旁的婢女：「你！你去把姜沅給我叫過來！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耍什麼威風！」
被指到的那個婢女急忙小跑了出去，怕晚一秒又是多一頓罵。
「大娘子，老太太請您去一趟西苑。」
元寶聽到聲音推了門出去，遞給那婢女幾個碎銀，打探了下現在西苑的情況。
那婢女只低著頭提醒了句：「老太太方才砸了最心愛的噴壺。」
想來是大怒了。
元寶給姜沅披上了外套，有些擔憂：「那李嬤嬤定是倒打一耙了，翠雲方才說，老太太砸了最心愛的那隻噴壺，那定是氣壞了。」
姜沅早就料到了李婆子是不服氣的，婆婆派人來院中喊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姜沅拍了拍元寶的手讓她放寬心：「我自有法子應對，不用擔心。」
隨後伸出兩隻手指，用手指抵在了元寶的臉頰上做出了個笑臉：「多笑笑，我們元寶真漂亮。」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理了理衣角，柔聲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