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下情人接頭
十年前，顧家一家曾去清綿山腳下的溫泉小鎮度假。
晚上楚星落貪玩，在山裡面迷路了。
當時找了許久，何若因嚇得暈過去好幾次。
最後，是陳管家打電話，告訴他們楚星落在清綿山莊。
說是當時楚星落滾落山谷，是雄霸循著人跡找到清綿山莊，救了她。
楚星落傷重，清綿山莊有專門的醫療資源，她便和雄霸一起留在山莊裡住了三個月。
因此機緣，楚星落跟陳管家，多少也算是舊相識。
楚星落點點頭，「勞陳叔掛念，我一切都好。」
陳管家點點頭，「我事情辦完了，也該走了，楚小姐既叫我一聲陳叔，不如就送送我吧。」
楚星落乖巧地跟上陳管家的腳步，後面顧正懷和何若因也跟了上來。
陳管家：「顧總和顧夫人留步。」
花園小徑上。
楚星落和陳管家一前一後走著。
陳管家開門見山：「昨天的事，是楚小姐的手筆吧？」
楚星落沒說話，並未否認。
陳管家：「老先生讓我轉告您，雄霸他收回去了，今後您也不必再去見他老人家了。」
說完，他停住腳步，轉身：「楚小姐也留步吧。你到底叫我一聲陳叔，我也給你一個建議，要干就正大光明地干，畏手畏腳暗地裡耍手段，可不算本事。」
楚星落站在原地，直到那輛多少有些年頭的大眾帕薩特消失在她眼前。
三天後，周六。
楚星落去了一趟梅萍路別墅。
顧言抒說到做到，這棟別墅現在已經是她的了。
這裡距離顧家較遠，因為位置偏僻，顧家人多年不曾過來。
不過這些年倒是一直有管家看管和打理，裡面的一應設施，都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楚星落坐在客廳沙發上，目之所及，全部都是過去和顧言抒一起生活過的記憶。
管家給她倒了一杯水，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尷尬：
「大小姐，實在對不起，您要過來也沒有提前說，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呢。」
楚星落：「無妨，我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要藉助這棟別墅，她喜靜不愛被打擾，放你三個月假，工資照發。明天你就回家吧。」
管家有些猶豫，他雖然常年見不到主人家，但是多少也知道楚星落在這個家裡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這···要不要跟大少爺說一聲···」
楚星落抬眼，一抹冷冽一閃而過，「要麼放三個月假，要麼現在結清工資滾蛋。」
管家身子一怔，趕緊改口：「大小姐體諒我才給我假期，我立刻收拾收拾離開。」
楚星落踏上旋轉樓梯，二樓臥室里的擺設幾乎沒有動，衣櫃裡甚至還有她小時候穿的衣服鞋子。
她坐在粉色蕾絲花邊的床鋪上，撥通電話。
「阿昭，幫我一個忙。」
沈昭：「喲，搶親失敗了？求我收留？」
楚星落笑：「我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
沈昭也笑：「說吧，什麼忙？」
楚星落：「我認識的人少，你幫我聯繫一家搬家公司，在找一家靠譜的裝修公司，要快。」
沈昭：「···什麼意思？」
楚星落：「既然是別人的東西，我還一輩子守著不成？梅萍路別墅我要到手了，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部搬走，我要重新裝修。」
那邊沉默了一秒，「OK，沒問題，交給我。」
掛了電話，楚星落又在別墅里轉了幾圈。
別墅後面的小花園裡，她和顧言抒一起栽種的海棠樹已經有兩個她那麼高。
這是楚星落十歲時，學校里留的植樹節作業。
那時候她和顧言抒約定，每年海棠樹開花的時候，都要一起在花園裡搭帳篷、野餐。
但是這個約定，從來沒有實現過。
海棠樹栽種了沒多久，顧言抒就出國了。
十四年前，她八歲，顧言抒十六歲。
何若因抑鬱症發作當晚，書房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顧言抒摔門而出之後，二話不說帶著愣怔的楚星落來到了這個別墅。
他說：「小落，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以後就跟哥哥一起生活，好不好？」
楚星落側目看向少年，白色的月光打在他清秀的臉頰上。
她笑著答：「好啊，哥哥。」
那時候的楚星落以為她會跟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一起，生活在這個地方，很久很久。
沒想到，堪堪兩年，他便離開了。
楚星落只能回到顧家，做一個名叫「顧願」的過身女孩的代替品。
從什麼時候開始，顧言抒不再叫她「小落」，而是默認她作為替身的身份，叫她「小願」···
楚星落已經想不起來了。
顧言抒剛出國的時候，經常會給她打電話，發郵件。
隔三岔五給她送禮物，她不開心的時候即便熬著時差也會哄她高興。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三年。
第四年，顧言抒的消息就漸漸少了，有時候打電話會突然被事情打斷。
楚星落開始時常在電話里聽到女孩子的聲音，有幾次甚至是女孩接的電話。
楚星落明白，顧言抒戀愛了。
她於是自覺不去打擾他。
就這樣，兩人漸漸斷了聯繫。
顧言抒在國外呆了六年，他回國的時候，楚星落十六歲。
她跟何若因去機場接顧言抒。
時隔六年，當二十四歲的顧言抒從出站口走出來的時候，楚星落的心臟就像是跑了100米短跑，砰砰直跳。
他看著她說：「小丫頭長這麼大了，等你再大一點，咱們家的門檻恐怕就要被整個京都的世家子弟踏破了。」
何若因笑著回應打趣。
楚星落好像突然就聽不見了，她呆呆看著顧言抒溫潤的笑容，和說話時時而露出的雪白的牙齒。
她的心在快速的搏動中，慢慢開出了一朵純白的玉蘭花。
楚星落意識到，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她比她想像中，還要喜歡和想念這個哥哥。
思緒被手機鈴聲拉回，楚星落看了眼手機，是顧言抒的電話。
「在哪？」
楚星落：「隨便轉轉，你忙完了？」
顧言抒：「嗯，發個位置，我來接你。」
楚星落抬頭看了眼海棠樹，「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就行。」
周六，是她和顧言抒約好的每周唯一一次單獨相處的日子。
距離市區三十多公里的黎光湖，湖中央小島上開著一家私房菜館。
島上環境幽靜，包廂私密，很適合地下情人接頭。
楚星落和顧言抒三年來80%的幽會地點，都是這個地方。
顧言抒到的時候，楚星落已經喝完一壺養生茶了。
他鬆了松領帶，扯下放到一旁，「小願，等久了吧？突然有個工作推不掉，來晚了。」
楚星落笑著搖搖頭，十分乖巧，「沒關係，工作重要。」
顧言抒湊近楚星落，伸手撫了撫她的脖頸，「嗯，過敏好多了。」
楚星落聞到他身上魅影七號的味道，那是江憐習慣用的香水。
晚上楚星落貪玩，在山裡面迷路了。
當時找了許久，何若因嚇得暈過去好幾次。
最後，是陳管家打電話，告訴他們楚星落在清綿山莊。
說是當時楚星落滾落山谷，是雄霸循著人跡找到清綿山莊，救了她。
楚星落傷重，清綿山莊有專門的醫療資源，她便和雄霸一起留在山莊裡住了三個月。
因此機緣，楚星落跟陳管家，多少也算是舊相識。
楚星落點點頭，「勞陳叔掛念，我一切都好。」
陳管家點點頭，「我事情辦完了，也該走了，楚小姐既叫我一聲陳叔，不如就送送我吧。」
楚星落乖巧地跟上陳管家的腳步，後面顧正懷和何若因也跟了上來。
陳管家：「顧總和顧夫人留步。」
花園小徑上。
楚星落和陳管家一前一後走著。
陳管家開門見山：「昨天的事，是楚小姐的手筆吧？」
楚星落沒說話，並未否認。
陳管家：「老先生讓我轉告您，雄霸他收回去了，今後您也不必再去見他老人家了。」
說完，他停住腳步，轉身：「楚小姐也留步吧。你到底叫我一聲陳叔，我也給你一個建議，要干就正大光明地干，畏手畏腳暗地裡耍手段，可不算本事。」
楚星落站在原地，直到那輛多少有些年頭的大眾帕薩特消失在她眼前。
三天後，周六。
楚星落去了一趟梅萍路別墅。
顧言抒說到做到，這棟別墅現在已經是她的了。
這裡距離顧家較遠，因為位置偏僻，顧家人多年不曾過來。
不過這些年倒是一直有管家看管和打理，裡面的一應設施，都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楚星落坐在客廳沙發上，目之所及，全部都是過去和顧言抒一起生活過的記憶。
管家給她倒了一杯水，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尷尬：
「大小姐，實在對不起，您要過來也沒有提前說，我還沒來得及準備呢。」
楚星落：「無妨，我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要藉助這棟別墅，她喜靜不愛被打擾，放你三個月假，工資照發。明天你就回家吧。」
管家有些猶豫，他雖然常年見不到主人家，但是多少也知道楚星落在這個家裡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這···要不要跟大少爺說一聲···」
楚星落抬眼，一抹冷冽一閃而過，「要麼放三個月假，要麼現在結清工資滾蛋。」
管家身子一怔，趕緊改口：「大小姐體諒我才給我假期，我立刻收拾收拾離開。」
楚星落踏上旋轉樓梯，二樓臥室里的擺設幾乎沒有動，衣櫃裡甚至還有她小時候穿的衣服鞋子。
她坐在粉色蕾絲花邊的床鋪上，撥通電話。
「阿昭，幫我一個忙。」
沈昭：「喲，搶親失敗了？求我收留？」
楚星落笑：「我對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
沈昭也笑：「說吧，什麼忙？」
楚星落：「我認識的人少，你幫我聯繫一家搬家公司，在找一家靠譜的裝修公司，要快。」
沈昭：「···什麼意思？」
楚星落：「既然是別人的東西，我還一輩子守著不成？梅萍路別墅我要到手了，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部搬走，我要重新裝修。」
那邊沉默了一秒，「OK，沒問題，交給我。」
掛了電話，楚星落又在別墅里轉了幾圈。
別墅後面的小花園裡，她和顧言抒一起栽種的海棠樹已經有兩個她那麼高。
這是楚星落十歲時，學校里留的植樹節作業。
那時候她和顧言抒約定，每年海棠樹開花的時候，都要一起在花園裡搭帳篷、野餐。
但是這個約定，從來沒有實現過。
海棠樹栽種了沒多久，顧言抒就出國了。
十四年前，她八歲，顧言抒十六歲。
何若因抑鬱症發作當晚，書房裡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顧言抒摔門而出之後，二話不說帶著愣怔的楚星落來到了這個別墅。
他說：「小落，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以後就跟哥哥一起生活，好不好？」
楚星落側目看向少年，白色的月光打在他清秀的臉頰上。
她笑著答：「好啊，哥哥。」
那時候的楚星落以為她會跟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一起，生活在這個地方，很久很久。
沒想到，堪堪兩年，他便離開了。
楚星落只能回到顧家，做一個名叫「顧願」的過身女孩的代替品。
從什麼時候開始，顧言抒不再叫她「小落」，而是默認她作為替身的身份，叫她「小願」···
楚星落已經想不起來了。
顧言抒剛出國的時候，經常會給她打電話，發郵件。
隔三岔五給她送禮物，她不開心的時候即便熬著時差也會哄她高興。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三年。
第四年，顧言抒的消息就漸漸少了，有時候打電話會突然被事情打斷。
楚星落開始時常在電話里聽到女孩子的聲音，有幾次甚至是女孩接的電話。
楚星落明白，顧言抒戀愛了。
她於是自覺不去打擾他。
就這樣，兩人漸漸斷了聯繫。
顧言抒在國外呆了六年，他回國的時候，楚星落十六歲。
她跟何若因去機場接顧言抒。
時隔六年，當二十四歲的顧言抒從出站口走出來的時候，楚星落的心臟就像是跑了100米短跑，砰砰直跳。
他看著她說：「小丫頭長這麼大了，等你再大一點，咱們家的門檻恐怕就要被整個京都的世家子弟踏破了。」
何若因笑著回應打趣。
楚星落好像突然就聽不見了，她呆呆看著顧言抒溫潤的笑容，和說話時時而露出的雪白的牙齒。
她的心在快速的搏動中，慢慢開出了一朵純白的玉蘭花。
楚星落意識到，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她比她想像中，還要喜歡和想念這個哥哥。
思緒被手機鈴聲拉回，楚星落看了眼手機，是顧言抒的電話。
「在哪？」
楚星落：「隨便轉轉，你忙完了？」
顧言抒：「嗯，發個位置，我來接你。」
楚星落抬頭看了眼海棠樹，「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就行。」
周六，是她和顧言抒約好的每周唯一一次單獨相處的日子。
距離市區三十多公里的黎光湖，湖中央小島上開著一家私房菜館。
島上環境幽靜，包廂私密，很適合地下情人接頭。
楚星落和顧言抒三年來80%的幽會地點，都是這個地方。
顧言抒到的時候，楚星落已經喝完一壺養生茶了。
他鬆了松領帶，扯下放到一旁，「小願，等久了吧？突然有個工作推不掉，來晚了。」
楚星落笑著搖搖頭，十分乖巧，「沒關係，工作重要。」
顧言抒湊近楚星落，伸手撫了撫她的脖頸，「嗯，過敏好多了。」
楚星落聞到他身上魅影七號的味道，那是江憐習慣用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