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混蛋
楚星落剛要落座，屁股已經懸在半空中。
她想假裝沒聽到不理會，奈何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道：「太子爺叫你呢，還不快去。」
楚星落皺了皺眉，只能乖乖過去。
江彧珩幾乎沒有正眼看她，只是懶洋洋道：「幫我系領帶。」
席位上的顧言抒臉上的笑意一僵，要阻止，顧正懷攔住：「你幹什麼？不過就是系個領帶，隨他去吧，若是把這位爺惹怒了，今天的訂婚宴還辦不辦了！」
在場的人全部都低著頭，亦或者環顧著左右，沒人敢正大光明看向門口。
楚星落攥了攥手，最終還是抬手拿起領帶。
「好了，江少。」
江彧珩低頭看了一眼系好的領帶，斜著眼睨著楚星落，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系得挺好，看來平時沒少系啊。」
說完，又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顧言抒。
楚星落身子僵了僵，面上仍舊一副乖順模樣。
江彧珩扯著慵懶的笑，抬腳便往主賓席走。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一旁的江秉謙皺了皺眉，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江彧珩頎長的雙腿交疊，雙手抱胸，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哎呀，三叔，我坐在這主位，不會於禮不合吧？」
江秉謙臉上堆笑，訕訕道：「彧珩今天代表的是大哥，自然不會於禮不合。」
江彧珩噗嗤一笑，「三叔的意思是，我要是代表的是我自己，就不配坐這裡了？」
江秉謙：「···」
他能說什麼，江彧珩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江老爺子的心肝肉。
他就是想騎在他江三爺頭上，江老爺子不僅不會說不，還要擔心把他乖孫給摔了。
一直坐在一旁沒說話的江三夫人劉艷這會兒子倒是開口了，「彧珩啊，什麼禮節不禮節的，都是個樣子做派。你是我和你三叔的親侄子，你想坐哪裡，我們都高興。」
江彧珩隨意拿了杯酒抿了一口，隨後將酒杯拿在手上把玩。
「三嬸這話虛偽得很，三叔不是最重視禮節了？這顧家的養女不配坐的主賓席，我這個半路接回來的私生子，配嗎？」
江彧珩嘴角依舊噙著笑意，聲音卻冷得駭人。
劉艷閉了嘴，江秉謙嫌惡地瞪了她一眼。
江憐自小便害怕這個大哥，更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顧正懷如熱鍋上的螞蟻。
其實江彧珩親自在訂婚宴上現身，於顧家來說，是好事。
畢竟他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代表了正房更代表了江老爺子。
但是這江彧珩實在名聲太差、人品太次，系領帶，給人難堪都罷了···
主要是擔心他一個不高興把宴會掀了···畢竟這種事他不是沒幹過···
顧言抒起身拍了拍江彧珩的肩膀，「彧珩，你我自小相識，我最是了解你的脾性。京都上流圈子裡不管是婚宴還是壽宴，能看到你的影子都是稀罕事，更別提你剛從澳洲回來，想必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吧。我與江憐的婚事是江老爺子點了頭的，你能來，必然也是江老爺子的意思。你坐在主位，自然再合適不過了。」
顧言抒這話算是打圓場，也是在告訴江秉謙江家到底還是江老爺子做主。
而他的婚事，是江老爺子的意思。
江彧珩半眯著眼看著顧言抒。
看他舌燦蓮花的樣子，又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他在江秉謙面前做小伏低，頓時覺得沒了意思。
他仿佛不經意般朝著親友席瞥了一眼，擺擺手，「不是訂婚宴嗎，既然重視禮節，不怕誤了吉時不吉利啊。」
···
儀式開始，楚星落藉口去洗手間離席。
司儀正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顧言抒和江憐的愛情故事，楚星落驚覺原來兩人兩年前便有交集。
從宴會廳側門離開前，她冷著眼眸瞥了一眼廳中央微微含笑的男人。
小鳥依人的江憐依舊柔弱地挽著他的手臂，紅著臉，噙著羞澀的笑。
楚星落覺得自己付出三年的感情，比笑話還要滑稽。
宴會廳外面是一個露天的區域，有觀景區，餐飲區，休息區，還有一個超大的泳池。
楚星落在觀景區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夏日帶著些潮氣的風吹過她的臉頰，有些粘膩不適。
正放空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女人嬌吁的聲音。
「···江少，別···」
楚星落身子微微一震。
江少？江彧珩？
他不是在宴會廳，怎麼···神出鬼沒的···
楚星落想到剛剛在宴會廳里他使喚她系領帶，如今又在這裡調情，眉頭不覺微皺。
真是個浪子！
其實今天不是江彧珩第一次使喚她。
三年前，在江家老爺子的壽宴上。
彼時江彧珩在港城玩賽車摔斷了腿，宴會上他鬧脾氣不願意坐輪椅，在眾多客人面前讓她當他的拐杖。
整個江家那麼多傭人他不使喚，偏偏看準了楚星落。
當時他的理由是：「顧家小姐個子這麼矮，身材扁平消瘦，長得跟拐杖比較像。」
誰都知道江彧珩被江老爺子寵得無法無天，就是宴會當場給市長難堪，江老爺子也只是笑著打圓場。
她一個養女，又怎麼會有拒絕的資格。
何若因不好說什麼，顧言抒也只能笑笑：「彧珩說笑了，我妹妹單純，你這麼說她聽進去了又要哭鼻子了。」
轉而又看向她：「既然你彧珩哥哥不方便，你就在他旁邊照顧著點。」
那天江彧珩相當能折騰，楚星落攙著他在整個公館的宴會廳走了好幾個來回。
他腿傷不能喝酒，便讓楚星落代她喝。
其實整個宴會廳誰敢勸他酒？根本就是他故意捉弄人。
也就是那天，她醉酒跟顧言抒表白。
那時候楚星落覺得，還是要感謝江彧珩。
畢竟若不是他，顧家千金哪裡有正大光明醉酒的機會···
回過神來，楚星落身子默默往前縮了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撕拉！」
是衣服被撕扯的聲音，女人嬌羞拒絕的語調已經凌亂不堪。
看樣子她要是再不走，說不定真的要被迫聽一出現場版了。
楚星落貓著腰，正要起身離開。
江彧珩發出一聲低笑：
「嘖嘖，段小姐這胸···硬的都能砸核桃。」
男人語氣調侃，嘲弄意味十足。
女人的嬌喘聲立即停止了。
江彧珩：「段小姐很缺錢？連個好點的隆胸手術都做不起？我倒是不排斥假胸的，只不過你這形狀質感，嘖嘖···還不如把玩一塊石頭。我江彧珩不挑食，可還沒有饑渴到這個地步。」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著怒意。
楚星落只聽到一陣短促的抽泣聲，接下來便是高跟鞋砸在地上噠噠的聲音越來越遠···
此時此刻，楚星落腦子裡只有兩個字：混蛋。
她想假裝沒聽到不理會，奈何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道：「太子爺叫你呢，還不快去。」
楚星落皺了皺眉，只能乖乖過去。
江彧珩幾乎沒有正眼看她，只是懶洋洋道：「幫我系領帶。」
席位上的顧言抒臉上的笑意一僵，要阻止，顧正懷攔住：「你幹什麼？不過就是系個領帶，隨他去吧，若是把這位爺惹怒了，今天的訂婚宴還辦不辦了！」
在場的人全部都低著頭，亦或者環顧著左右，沒人敢正大光明看向門口。
楚星落攥了攥手，最終還是抬手拿起領帶。
「好了，江少。」
江彧珩低頭看了一眼系好的領帶，斜著眼睨著楚星落，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系得挺好，看來平時沒少系啊。」
說完，又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顧言抒。
楚星落身子僵了僵，面上仍舊一副乖順模樣。
江彧珩扯著慵懶的笑，抬腳便往主賓席走。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一旁的江秉謙皺了皺眉，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江彧珩頎長的雙腿交疊，雙手抱胸，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哎呀，三叔，我坐在這主位，不會於禮不合吧？」
江秉謙臉上堆笑，訕訕道：「彧珩今天代表的是大哥，自然不會於禮不合。」
江彧珩噗嗤一笑，「三叔的意思是，我要是代表的是我自己，就不配坐這裡了？」
江秉謙：「···」
他能說什麼，江彧珩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江老爺子的心肝肉。
他就是想騎在他江三爺頭上，江老爺子不僅不會說不，還要擔心把他乖孫給摔了。
一直坐在一旁沒說話的江三夫人劉艷這會兒子倒是開口了，「彧珩啊，什麼禮節不禮節的，都是個樣子做派。你是我和你三叔的親侄子，你想坐哪裡，我們都高興。」
江彧珩隨意拿了杯酒抿了一口，隨後將酒杯拿在手上把玩。
「三嬸這話虛偽得很，三叔不是最重視禮節了？這顧家的養女不配坐的主賓席，我這個半路接回來的私生子，配嗎？」
江彧珩嘴角依舊噙著笑意，聲音卻冷得駭人。
劉艷閉了嘴，江秉謙嫌惡地瞪了她一眼。
江憐自小便害怕這個大哥，更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顧正懷如熱鍋上的螞蟻。
其實江彧珩親自在訂婚宴上現身，於顧家來說，是好事。
畢竟他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代表了正房更代表了江老爺子。
但是這江彧珩實在名聲太差、人品太次，系領帶，給人難堪都罷了···
主要是擔心他一個不高興把宴會掀了···畢竟這種事他不是沒幹過···
顧言抒起身拍了拍江彧珩的肩膀，「彧珩，你我自小相識，我最是了解你的脾性。京都上流圈子裡不管是婚宴還是壽宴，能看到你的影子都是稀罕事，更別提你剛從澳洲回來，想必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吧。我與江憐的婚事是江老爺子點了頭的，你能來，必然也是江老爺子的意思。你坐在主位，自然再合適不過了。」
顧言抒這話算是打圓場，也是在告訴江秉謙江家到底還是江老爺子做主。
而他的婚事，是江老爺子的意思。
江彧珩半眯著眼看著顧言抒。
看他舌燦蓮花的樣子，又想起剛剛在門口聽到他在江秉謙面前做小伏低，頓時覺得沒了意思。
他仿佛不經意般朝著親友席瞥了一眼，擺擺手，「不是訂婚宴嗎，既然重視禮節，不怕誤了吉時不吉利啊。」
···
儀式開始，楚星落藉口去洗手間離席。
司儀正在聲情並茂地講述著顧言抒和江憐的愛情故事，楚星落驚覺原來兩人兩年前便有交集。
從宴會廳側門離開前，她冷著眼眸瞥了一眼廳中央微微含笑的男人。
小鳥依人的江憐依舊柔弱地挽著他的手臂，紅著臉，噙著羞澀的笑。
楚星落覺得自己付出三年的感情，比笑話還要滑稽。
宴會廳外面是一個露天的區域，有觀景區，餐飲區，休息區，還有一個超大的泳池。
楚星落在觀景區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夏日帶著些潮氣的風吹過她的臉頰，有些粘膩不適。
正放空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女人嬌吁的聲音。
「···江少，別···」
楚星落身子微微一震。
江少？江彧珩？
他不是在宴會廳，怎麼···神出鬼沒的···
楚星落想到剛剛在宴會廳里他使喚她系領帶，如今又在這裡調情，眉頭不覺微皺。
真是個浪子！
其實今天不是江彧珩第一次使喚她。
三年前，在江家老爺子的壽宴上。
彼時江彧珩在港城玩賽車摔斷了腿，宴會上他鬧脾氣不願意坐輪椅，在眾多客人面前讓她當他的拐杖。
整個江家那麼多傭人他不使喚，偏偏看準了楚星落。
當時他的理由是：「顧家小姐個子這麼矮，身材扁平消瘦，長得跟拐杖比較像。」
誰都知道江彧珩被江老爺子寵得無法無天，就是宴會當場給市長難堪，江老爺子也只是笑著打圓場。
她一個養女，又怎麼會有拒絕的資格。
何若因不好說什麼，顧言抒也只能笑笑：「彧珩說笑了，我妹妹單純，你這麼說她聽進去了又要哭鼻子了。」
轉而又看向她：「既然你彧珩哥哥不方便，你就在他旁邊照顧著點。」
那天江彧珩相當能折騰，楚星落攙著他在整個公館的宴會廳走了好幾個來回。
他腿傷不能喝酒，便讓楚星落代她喝。
其實整個宴會廳誰敢勸他酒？根本就是他故意捉弄人。
也就是那天，她醉酒跟顧言抒表白。
那時候楚星落覺得，還是要感謝江彧珩。
畢竟若不是他，顧家千金哪裡有正大光明醉酒的機會···
回過神來，楚星落身子默默往前縮了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撕拉！」
是衣服被撕扯的聲音，女人嬌羞拒絕的語調已經凌亂不堪。
看樣子她要是再不走，說不定真的要被迫聽一出現場版了。
楚星落貓著腰，正要起身離開。
江彧珩發出一聲低笑：
「嘖嘖，段小姐這胸···硬的都能砸核桃。」
男人語氣調侃，嘲弄意味十足。
女人的嬌喘聲立即停止了。
江彧珩：「段小姐很缺錢？連個好點的隆胸手術都做不起？我倒是不排斥假胸的，只不過你這形狀質感，嘖嘖···還不如把玩一塊石頭。我江彧珩不挑食，可還沒有饑渴到這個地步。」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著怒意。
楚星落只聽到一陣短促的抽泣聲，接下來便是高跟鞋砸在地上噠噠的聲音越來越遠···
此時此刻，楚星落腦子裡只有兩個字：混蛋。